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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离人望左岸
李准等人本还担心他们这五个精英护卫都跟着宋慈走了,往后没有保护杨璟了,此时有了宗云这个大高手,他们也就都安心了。
再者,宋风雅和徐凤武也都跟着杨璟,再加上宗云以及皇城司的暗察子,杨璟身边的人手也就够用了。
从宋府离开之后,杨璟回到别院,将往后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便带着宗云和宋风雅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岳东驿。
岳东驿地处巴陵最南边,一路往下而行,植被也变得越来越茂密,放眼望去都是墨绿之色,哪里还有半分秋日的萧索和泛黄,淅淅沥沥的秋雨也越发浓重,到了岳州驿左近,已经演变成大雨了。
看着车窗外的雨幕,杨璟也不由皱眉,因为大雨会将所有痕迹都冲刷掉,想要找到线索也就变得更加困难。
有了王斗带路,赶车的又是县衙里头的老马夫,对巴陵境地面轻车熟路,到了夜里,他们终于来到了岳东驿。
这驿站果然如想象中那般破败,木栅栏和竹篱笆将颇具地方特色的四座吊脚楼围了起来,而吊脚楼也建成了类似四合院的布局,中间围成一个露天的大院子,而且驿站就在山脚下,背靠着牛马山,处处潮湿且泥泞不堪。
驿丞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有点夫子气度,佝偻着身子,带着三五个驿站的仆役,前面几个则是巴陵县衙的捕快,还有两个需要看守周南楚和鹿月娘,并没有出来迎接杨璟的队伍。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六七天,案发现场即便再如何保护,估摸着很多痕迹也都已经开始消散,再加上连绵大雨,杨璟也没指望能够挖掘出来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所以并没有马上查看现场,而是决定先见一见周南楚和鹿月娘。
王不留毕竟年纪大了,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杨璟还是让他先歇息,带着宗云和宋风雅,来到了关押周南楚和鹿月娘的竹楼。
这是杨璟第一次带着宗云来工作,他也希望检测一下宗云的能力,看看这位南无派的真传弟子,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算太乐观,因为宗云沉默寡言,如同骄傲的孔雀,不屑与杨璟等人说话,即便开口,也是向杨璟询问和探讨拳法,杨璟自然要好生吊着他的胃口。
此时的吊脚楼已经跟后世没有太大的差别,上层住人,下层豢养牲口,虽然沿途也见识了岳东地界的贫瘠和偏僻,但竹楼下层嗷嗷叫的猪猡却很肥壮,黑毛如针,竟然是抓回来养的大野猪!
这些野猪不像家猪那般温顺,似乎察觉到陌生人的到来,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散发着逼人的寒芒,看到宋风雅浑身不自在。
下层养着野猪,上层甚至于整个驿站的空气也就不会清新到哪里去了,与其说是驿站,倒不如说像一个原始部族聚居的营地。
老驿丞名唤袁维道,有个病怏怏的儿子袁书香,据说儿子不愿再当驿丞,打小就跟着袁维道熟读经书,眼下正在另一栋楼里用功,打算参加科举。
杨璟见得老驿丞没有打伞,在雨中走着,已经很习惯这种风雨来雨里去的日子,佝偻的身子冷得直打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同情,就好像看到后世那些捡废品赚钱送儿女念大学的父母。
把守小楼的捕快都是巴陵县衙的人,对杨璟非但熟悉,而且崇拜,行礼之后便打开门,让杨璟等人走进了小楼二层的房间。
因为是竹楼,担心周南楚和鹿月娘轻易逃了出去,所以除了解决生理问题,捕快们都会把两人的手脚绑起来。
房间中央有个火塘,不过仅剩下零星的余火,捕快们赶忙将火塘点亮。
杨璟扫视了一圈,房间里头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张竹床上铺着破旧的被铺,散发着一股汗酸味,平日里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周南楚,却与鹿月娘束手束脚蜷缩在上面,冷得瑟瑟发抖。
当火光亮起来之后,他们看到了杨璟,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虽然杨璟一路劳顿,满脸倦容,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又掌管着皇城司的探子,连罗晋和罗教平这样的人物都整治过,还与王念恩这样的大太监交过手,杨璟早已养出了不怒自威的气质来。
如此对比之下,杨璟是步步走高,春风得意,而周南楚却越混越回去,三番两次输给杨璟之后,如同丧家之犬,鹿月娘能够从阎立春的案子里头摘出来,还多亏了杨璟帮着说话,如今见面,二人不由有些自惭形秽的意思。
杨璟却没有太多炫耀的意思,因为他对周鹿二人已经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厌恶,这两个人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说还有些许关联,那么也只剩下对鹿老爷子的感恩之心,不看僧面看佛面罢了。
“大人快请坐。”捕快们招呼杨璟在火塘边上坐下,袁维道马上让人送上热茶汤和小米酒,火焰将杨璟等人的衣物烤得水汽蒸腾,本来潮湿的房间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宋风雅接过热茶,这才刚喝了一口,便直勾勾地盯着房间的角落,很是惊诧。
杨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得角落里盘踞着一条蟒蛇,大腿那么粗,正嘶嘶吐着信子!
宋风雅下意识往杨璟这边挪了挪,杨璟看着这条斑斓巨蟒,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宗云却是面不改色,鄙夷地说道:“看家蛇而言,何必大惊小怪。”
驿丞袁维道有些尴尬地笑道:“倒是让几位大人受惊了,这里的土人都有豢养猛兽看家的风俗,其中又以看家蛇最多,老朽初来乍到之时也有些…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也是入乡随俗了,还望几位大人不要见怪…”
袁维道这么一解释,宋风雅也就心安了不少,虽然她武功不错,但到底是女孩子,害怕老鼠毛虫蟑螂和蛇蝎乃是大部分女孩子的天性使然。
“这里的土人倒也聪明,有了这些看家蛇,倒也省了不少麻烦…”杨璟朝袁维道呵呵一笑,也打消了老驿丞的忐忑不安。
鹿月娘倒也罢了,打小在苗寨里长大,对蛇蝎一类并没有太大的惊恐,而周南楚显然很害怕这条看家蛇,看家蛇因为火光吸引而抬头,周南楚便下意识往里头缩了缩。
“把他们解开吧。”杨璟见得两人楚楚可怜,也于心不忍,捕快们赶忙将二人的束缚给去了。
杨璟将火塘边小几上的大碗家酿米酒端起来,递给了周南楚和鹿月娘,这两人只是冷冷地别过脸去,并不领情。
杨璟也只是笑笑,这种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倒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周南楚与鹿月娘相视一眼,后者冷哼一声,朝杨璟道:“凭什么跟你说!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干,这些泼才却将我们当成罪犯抓起来,还有没有王法!”
杨璟收敛的笑容,盯着鹿月娘道:“既然清清白白,为何要逃走,不想让人当成畏罪潜逃,就该老老实实呆在驿站里头等待报官!”
“杨某乃是巴陵县刑案推吏,负责境内的刑名诉讼,如果你们认为本官不够格问讯,本官也懒得问,流刑人犯在押期间潜逃者,罪加一等,不得再赎买,来人,把周南楚先押回县衙等候县老爷处置!”
周南楚一听说罪加一等,脸色旋即苍白起来,因为他再罪加一等的话,那可就是徒刑,要蹲大牢了!
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被判流刑之后,周家花了钱,这才没在他脸上刺字,如果加判徒刑,脸上刺字是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往后都要带着耻辱的烙印过日子,想要出人头地就难于登天了!
“等等!”
眼看着捕快们就要过来抓他,周南楚咬了咬牙,终于妥协了。
“我说…我说就是了…”
鹿月娘似乎没想到周南楚会向杨璟低头,看着垂头丧气的周南楚,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既愤怒于周南楚的懦弱,也愤怒于杨璟那小人得志的要挟!
周南楚却已经身心俱疲,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杨璟并不是掉毛的鸡,而是蛰伏的龙,如今正疯狂崛起的人龙!
“那天夜里,我用过晚饭之后就安歇了,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地,总之睡得特别死,后来是被李沐的惨叫声吓醒的…”
“我也看不清那凶手是谁,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头黑漆漆的,那凶手将李沐从房间里往外拖,速度非常的快,我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样子…甚至…甚至不敢确定那到底…到底是不是人…”
“至于月娘,她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听到动静之后便跑了进来,没想到那东西去而复返,月娘与之争斗,几乎丧命,只能带着我逃了出去…”
“那东西长什么样?怎么可能分不清是人是鬼还是野兽?”杨璟听得如此玄乎,不禁问起,周南楚却将目光转向了鹿月娘。
“当时…当时我惊吓过度…脑子记不太清楚…月娘跟它交过手,还是月娘说吧…”
鹿月娘本不想跟杨璟说话,但周南楚将话题丢给她,她也只好不耐烦地说道:“我敢肯定,那东西绝不是人!”
“不是人?你如何能肯定?”杨璟越发惊奇,连宗云那冰冷平淡的目光中,都泛起了好奇的涟漪!
鹿月娘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将手袖掀开,可衣袖竟然与血迹粘连在一处,撕开之时疼得鹿月娘脸色发黄,直冒冷汗,那惨白色的玉臂上,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开,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已经长虫发臭,让人触目惊心!





断狱 第一百七十三章 山魈传闻
杨璟见得鹿月娘手臂上腐烂的伤口,也是直皱眉头,即便鹿月娘是嫌犯,也不该让她的伤口恶化成这个模样!
“你们这么不给她治疗伤口?”杨璟脸色有些难看,朝那些捕快和驿丞袁维道发问。
“大人…驿站里没有女眷,鹿姑娘也不准别人碰她…而且她一直很抗拒咱们…动辄恶语相向,弟兄们也懒得触这个霉头…”
捕快们如此解释,倒显得鹿月娘有些自找苦吃,不过杨璟也知道这些捕快不敢欺骗他,他也知道鹿月娘的性子,看来真是鹿月娘自作自受了。
杨璟朝宋风雅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便出门从马车里取了个药箱回来。
鹿月娘生怕这些捕快和驿站的人趁虚而入,羞辱她和周南楚,便没有让这些人替她疗伤。
可她们都认得宋风雅,这位可是宋阁老的千金,由她来帮忙料理伤口,鹿月娘自然没有抗拒的道理。
宋风雅虽然不是寻常女流,可到底是个女孩子,那伤口已经腐烂化脓,细细的白虫子钻进钻入,她还没有清洗伤口,就已经忍不住跑出去呕吐了。
杨璟见得如此,便走上前来说道:“还是我来吧。”
鹿月娘本想拒绝,但杨璟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刚刚兑好的盐水,清洗着鹿月娘的伤口。
伤口的蛆虫其实有着消炎的作用,它们会将腐烂的肌肉和组织吃掉,所以洗去了这些蛆虫和血迹之后,伤口便露出了鲜红的肉芽,盐水的直接刺激很快让鹿月娘疼得浑身是汗。
可这个倔强的苗家姑娘愣是紧咬牙关,直到杨璟给他敷上外创药散,用干净的绑带包扎稳妥,整个过程她竟然都没有喊一声疼,连轻微的**都没有!
直到杨璟收拾药箱之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唇却早已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下来,不由让人动容。
杨璟趁机分析道:“这伤口该是利爪所伤,有些像熊瞎子,但爪子狭长,而且也小不少,又不像虎狼,你说那东西看起来是人形,说不定真是人,只不过带着拳套或者指虎之类的奇异兵刃…”
杨璟其实心里早知道这不是利器所伤,因为利器创的伤口会很平滑,而这三道伤口却有明显的撕裂伤,从伤口上来看,符合野兽袭击的特征。
但杨璟知道鹿月娘故意跟自己对着干,不用言语来激将挑拨,她是不会跟自己沟通的。
果不其然,鹿月娘见得杨璟如此武断就下了结论,分明将她刚才所言全部推翻,当场就不乐意了!
“我说了!不是人!虽然它的速度很快,但我敢肯定它不是人!因为行动起来的姿势太过古怪,而且就算我闭上眼睛,也知道它不是人!”
“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杨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鹿月娘不太可能说假话,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如果是野兽伤人,闯进屋子之后,野兽会对三个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又岂会只袭击两名公差,却留下周南楚这个囚徒?难道说这野兽也能分出个好歹来不成?
鹿月娘见得杨璟仍旧不相信她,气得想将包扎的伤口都扯下来,心中是又委屈又气愤。
而正当此时,宗云淡淡地开口道:“这位姑娘说的是实话。”
杨璟还担忧宗云真的只是打算在他生命危急之时才出手,他哪里知道宗云也想跟他打好关系,也好尽快将太极拳的所有招式都学过去呢。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杨璟还巴不得宗云主动开口,心里也有些惊喜,莫不成这宗云跟王不留一样,能够看穿别人的心思?
按说王不留曾经在白云寺精修,这白云寺可就是全真教的道场之一,难保他们的本事不是从同一个地方学来的呢!
宗云冷哼一声道:“亏你还自诩断案如神,这姑娘是苗家人,大小在山林里讨生活,人和野兽的气味还是分得清的,即便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单凭气味就能够确定是人还是野兽了。”
鹿月娘听得宗云嘲讽杨璟,而且也点破了她的心里话,对宗云颇有种引为知己的意思。
杨璟呵呵一笑,反驳道:“人的身上就不能带野兽气味了吗?如果这个人从小就在野兽窝里长大呢?”
鹿月娘见得杨璟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冷着脸哼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何必强词夺理地狡辩,这世上哪有人能在野兽窝里长大,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想陷害我和周哥哥就直说,何必假惺惺地做戏!”
杨璟也只是随口一说,为的是激发他们继续讨论下去,如此才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受到那些传说的影响,据说突厥人的先祖可不就是狼养活的么。
他早已料到鹿月娘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心里也做好了准备,正打算反驳,却听得老驿丞袁维道嚅嚅喏喏地插话道:“推吏大人,小人…小人可否说一句?”
杨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他们都开口了,无论是真话假话,都能够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来,最怕就是守口如瓶,杨璟连推理的依据都没有。
“袁老但说无妨。”
岳东驿地处偏僻,往来的人也少得很,消息闭塞,袁维道自然没有听说过杨璟的大名,但他见得杨璟谦谦有礼,也就不再拘束,干咳了一声便说道。
“在野兽堆里长大的人或许没有,但老朽却知道有一种东西,跟野兽一样生存,却有着类人的外形…”
“还有这种东西?”杨璟不由愕然,民间虽然有很多奇怪荒诞的传说,但袁维道好歹是个读书人,又是领朝廷俸禄的驿丞,没有绝对的把握,应该不会道听途说,更何况还是在查案的过程中向长官汇报情况。
这案子看来似乎真的勾起了宗云莫大的兴趣,袁维道还未开口,宗云就已经平淡地开口道:“山魈。”
那臭屁的表情就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他不知晓的一样!
“山魈?”杨璟心里也犯嘀咕,因为他也听说过山魈,这东西也叫鬼狒狒,产自非洲,性情暴烈,力气极大,具有极大的攻击性和危险性。
若是这种东西,或许真能够造下血案,但这山魈属于猿类,绿色皮肤,脊间鲜红色,一路延伸到鼻骨和嘴巴周围,长得像恶鬼一样,所以才叫鬼狒狒,应该很好辨认才对。
而且根据鹿月娘的供述,那东西身上穿着破烂的衣物,若狒狒也懂穿衣服,那可就真的成精了!
袁维道听得宗云说出这两个字,脸色顿时一红,双眸一亮,朝宗云拱手道:“这位道长果然见识广博,老朽佩服!”
宗云微微摆手作为回礼,袁维道这才对杨璟说道:“这山魈嘛,也叫山臊,古籍上有载云,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不过咱们这里的山魈可与古籍所载有些不同。”
杨璟听着越发出奇,这鬼狒狒乃是非洲大陆的物种,怎么咱们的老祖宗早就有记载了呢?
此时又听得袁维道继续说着:“咱们这儿的土人又叫它矮骡子,这东西就像个丑陋的半大小子,据说能魅惑灵智,使人产生幻觉,受控于它,喜欢穿衣戴帽,常常出来戏弄生人,还会偷盗财物,最喜欢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不过性情极其不稳定,发狂起来很是残忍…”
杨璟也没想到竟然有这等神奇的生物,不过想想童儿蛊,杨璟也就没有太多吃惊了。
他朝宗云看了一眼,宗云也点了点头,示意袁维道所言都是真的,即便如此,杨璟还是朝袁维道问起:“袁老言之凿凿,莫不是亲眼见过这等奇物?”
袁维道的眼中涌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忧伤来,轻轻点了点头道:“不错,老朽确实见过这妖物,左近有几处山村,村里的孩童就经常被矮骡子劫了去,听说矮骡子喜欢吃人脑,吃的人脑越多,就越聪明,吃够九九八十一个,就能够化身为人,想来那些可怜的孩子早就被吃掉了…”
“为何只吃孩童?”杨璟问道。
“因为孩童没什么抵抗能力,而且心智不坚,容易受到魅惑,再者,山魈从不吃成人的脑子,据说是成人的脑子太肮脏,他们会中毒而陷入癫狂…”
听完袁维道的描述,宋风雅也满眼惊奇,她之所以喜欢破案,除了想要继承父业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好玩,喜欢新奇刺激的东西,像山魈这种拟人化极高的生物,自然引得宋风雅好奇难当了。
“难道说真是这山魈犯的案?可老驿丞不是说山魈不喜欢成人吗?会不会因为他们想要偷盗李沐和曹胜的财物,被发现之后才杀掉了这两个人?”
面对宋风雅的猜测,杨璟也不好回答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而后说道:“劳烦袁老带咱们到现场去看一看。”
袁维道点头称是,便挑起灯笼,带着杨璟等人下了竹楼,往门口左侧走去。
那里有一栋单独的木屋,虽然小了些,但胜在干净,底下没有兽栏,不需要闻牲畜的便溺味,夜里也不会太过吵闹,通常用来招待贵客。
因为周家给了李沐和曹胜不少好处,所以两人身上盘缠很是富足,自然对周南楚好生照料,他们又是巴陵县衙的,便让袁维道安排他们住进了木屋。
杨璟一边下楼一边寻思着适才的信息,路过右边那座矮一些的吊脚楼时,却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抬头一看,二楼房间的窗纸上投射着一道捧卷苦读的人影,想来应该是袁维道的儿子袁书香了。
“令郎身体有恙?”杨璟随口问了一句,袁维道苦笑一声道:“不敢瞒大人,犬子肺疾缠身已经不短时日了…”
“袁老可曾延请医师?”
“这穷乡僻壤的,都是些过往的赤脚郎中,看了也没甚大用,老朽只是搜罗了一些民间偏方给他服用…”
杨璟见得袁维道脸色不太好看,也不再提及此事,加快了步伐,来到了案发的木屋前。
这才刚刚走到门口,杨璟挑起灯笼一看,心里不由惊喜了一下!




断狱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现场被洗
杨璟已经了解过基本的情况,知道案发当天下着雨,连绵的阴雨天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按说足印等痕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心里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可当他来到木屋前面之时,却还是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因为这里常常下雨,气候太过潮湿,所以民居都采用吊脚楼,也是为了躲避湿气,这座木屋虽然是独栋,但也建了半米高的基座,以保持屋内的干燥。
而木屋采用了骑楼的建筑方式,门口左右两侧是走廊,门口前面则是一个木地板的月台。
杨璟的惊喜就来源于这个月台!
在灯笼的光照之下,木地板显得很干净,正是这份干净,给了杨璟惊喜!
按照王斗的汇报,在抵达现场之后,他马上就下了严令,不准闲杂人等靠近现场,更不准动现场里任何一样东西。
可现在月台干干净净,很明显被人清扫过了!
案发当晚是雨天,无论凶手是人还是山魈,都会留下足迹,而李沐和曹胜也极有可能在月台上留下血迹和其他有价值的痕迹,如果能够在月台上找到山魈的脚印,意义更是重大!
如今有人违背官府的指令,偷偷将月台清扫,分明就是在毁灭痕迹,阻碍调查,这也反应出一个问题,驿站里头肯定有人想要掩盖真相!
王斗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见得杨璟沉默不语,便朝袁维道喝道:“袁驿丞,我离开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严禁任何人靠近现场,便是县衙的捕快也不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维道显然也被吓到了,哆嗦着嘴唇道:“老朽…老朽也不清楚啊…”
“你是这里的驿丞,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王斗毕竟是老捕快了,对人心的拿捏也极其到位,这么一呼喝,当即把老驿丞给镇住了。
“老朽确实一无所知,这些天老朽也不敢靠近这木屋,至于到底是谁打扫的,大人可直接盘问一番,说不定是哪个不长耳朵的老妈子干的,这鬼地方也没其他事情可做,老妈子们闲来无事就喜欢到处打扫…”
“胡说!”王斗又是一喝,袁维道身子猛然一抖,脸色越发苍白,杨璟却摆了摆手,朝袁维道温和地微笑道:“袁老,别紧张,王捕头也是急着查清真相,既然袁老也不清楚,那便将驿站里所有人都召集到此,咱们弄个清楚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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