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诸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弃还真
“众家归一家,果然狼子野心,可恨,可恨!”
众大夫心绪复杂,只是在荀少彧大势镇压之下,除非武道圣人才能生生挣脱出来。然而这些宗师人物,就连大宗师级数都没有,如何能抗衡荀少彧心念相合裹挟着的滔天大势。
“公子彧……”
一尊修行极强的封邑大夫,脖颈儿上青筋暴起,硬顶着席卷而来的压力,道“你所谓众家归一家,莫非这一家是否就是你上蔡一家?”
这话说的极为艰难,在荀少彧磅礴的武道气势之下,这一位封邑大夫整个人犹如身处于狂风暴雨中,五脏六腑隐约都生出撕裂一般的痛感。
荀少彧眸光闪动,断然道“当然,尔等为蛮人所败丧家而逃,民望军心大失。而吾三战蛮地,lián zhàn连捷捍卫国土。”
“如今南阳自顾不暇,吾荀少彧当仁不让有何不可。”
荀少彧目光侵略意味十足,所有人包括刚硬的三石大夫,都为其震慑不语。
“公子彧啊,公子彧,你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觊觎吾等的封邑,吾等治下的黔首。”
“今日你力强势壮,老夫暂且说不过你,也反不得你,但你以为这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老夫却是不信。”
几名封邑大夫拍案而起,瞪着上首的荀少彧,恨不得上前搏命。
突如其来的冲突,让所有人的精神紧绷着,一名名卫兵刀口出鞘,冷然看着周匝。
荀少彧平缓道“诸位且慢动怒,吾荀少彧何时要说夺诸位的基业了?”
“吾是吕国公子,诸位是吕国大夫,吾若夺了诸位基业,天下诸侯又回如何看吾,殷朝天子亦会如何看吾。”
“吾只是一心振兴南吕,无有谋夺诸位基业之心。天意昭昭,吾荀少彧从不妄语欺人。”
看着左右剑拔弩张的氛围,荀少彧直接立誓道“若违此心,天人共伐,鬼神弃之!”
登时,众大夫面露动容,须知主世界有着神魔驻世,誓言最为灵感之极,并非是可以轻易出口的。
可谓修行越高体会越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是违反了誓言,自会有应验之时。
一尊武道圣人发下的誓言,虽然不比天人一般与天心同在,有着十层十的可信,但也至少有着八九层的可信度了。
中年大夫脸色沉重,犹自问道“那不知公子的归于一家,又是指的什么?”
荀少彧淡淡道“南吕国人五十万户,吾上蔡八万户,诸位占四十余万户,兵甲全部整合亦有三十万众。”
“不要说三十万众甲兵,哪怕就是三十万头猪狗,也不该让蛮人长驱直入,一路打到渊水。”
他这话说的不留情面,将众大夫说得面皮
“吾等军心不齐、战意不坚的另一原因,更多的还是没有握成拳头,心往一起用,劲往一处使。”
荀少彧目光冷肃,众大夫心头一寒,虽然明知自家心气已为荀少彧所夺,再不掌握主动,处境只会愈发的艰难,却也兴不起丝毫反复的念头。
携着武圣人的威势,再有力破数十万蛮兵的震慑,任他们有千般道理,也只得沉默下来。
“吾欲组建南吕劲卒,以诸家骨干为根本,练一支百战精锐之师镇守南方疆域。尽收诸家兵戈,煅一家之兵,诸位以为如何?”
“尔等依旧是尊荣的封邑大夫,只是不再直接掌握兵权,而是掌握治民之权,将诸家兵权汇聚为一,彻底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这一刻荀少彧神彩飞扬,众大夫都被荀少彧的勃勃野心所震撼,就连三石大夫这般刚硬秉直,五原大夫这般绵里藏针的人物,都被荀少彧的野心吓住了。
尽收南吕之兵,将兵权归于一家。这是要将他们作为傀儡,虽然明面上还是封邑主人,但实际上的掌握者早已换成了荀少彧。
“诸位,少彧一片赤子之心,一心只为南吕着想,吾想诸位不会不愿南吕强盛吧?”
荀少彧缓缓看着周匝,高高举起玉樽,向众大夫承诺道“吾荀少彧在此立誓,只要吾荀少彧存世一日,南吕诸家家运不绝,与吾干戚与共。”
大势已去!
三石大夫身子陡然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立即跌倒了一般,面色苍白而又无力。
所谓天下quán bing,唯兵权可称最重,这些封邑大夫自然不舍。但荀少彧大势当前,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庆元大夫豁然开口,道“庆元赵余柯,愿为南吕大地尽一份心力。”
二十余位大夫压力陡然倍增,一位封邑大夫低头屈从,同时亦让其余封邑大夫身上的压力愈发沉重。
失去了兵权的封邑大夫,与国都中那些寻常大夫又有何区别。
只是众大夫不得你起身,这时稍有迟疑就是大祸,俯身下拜道“吾等,愿为南吕百姓尽一份心力!”
荀少彧稳稳的拖着酒樽,道“如此,南吕百姓皆为一家,五十万黔首幸甚,诸位封邑大夫幸甚,吾荀少彧幸甚!”
“风!”
“风!”
“大风!”
“大风!”
战旗猎猎当空,数万吴回劲卒的见证下,荀少彧尽揽南吕兵权,迈出了鲸吞南吕之地的第一步。
…………
曲终人散,吴回关内!
荀少彧端坐主位,诸逾行、上阳朝、常云光三人安坐左右,面上都带着喜色。
固然荀少彧只是节制南吕兵权,尚未吞并周边封邑。但兵权在握的他,只要完全掌握手上的兵甲,何人敢言他不是南吕之主。
常云光笑道“主君这一趟会盟,可是彻底打断了诸大夫的脊梁,称霸南吕威震四吕。诸大夫的二十万散兵,经过精心摘选,能留存六万精华编入劲卒,就是十万吴回劲卒矣!”
“如果主君将五十万黔首百姓化为己用,也就不用忧心于南阳烨庭的反应了。”
所谓君臣一体,荀少彧的势力越发庞大,他们这些麾下重臣的地位,也会愈发抬高。
故而荀少彧称霸南吕,成为吕国南方众大夫之首,还是让三人尤为振奋的。以他们三人在荀少彧身前的地位,就连会盟的众大夫待三人都要好生言语,不敢怠慢分毫。
上阳朝顾虑道“主君以势压迫,让众大夫将兵权拱手相让,虽是逞了一时之快,但众大夫未必心服口服。”
“共氏祸乱南阳,然而南阳底蕴深不可测,共氏至多逞一时凶威,牵绊住郡侯的手脚,却未必能真正撼动南阳根基。”
“主君独断四蔡、专行南吕,怕是早已让有心人注意,一旦让君侯腾出手来,恐有不忍言之事。”
荀少彧神色自若,轻声道“吾又何尝不知,君侯的那点耐心早就消磨殆尽了。若非老太师亲自开口,又有几位族老为吾说情,那时来的就不只是一个宣诏内侍,而是兵锋正锐的黑水锐士了。”
“只是天运在我,共氏余孽不安分,牵绊住了南阳的精力,让吾可以再进一步,一举夺取南吕二十万兵甲化为己有,彻底夯实了根基。”
就如常云光所言,一旦荀少彧编练出十万吴回劲卒,放眼吕国四方疆域,除了飞凰神卫、黑水锐士能稳稳压着吴回劲卒一头,吕国还有何人可制。
“主君,近日来臣下关注南阳,却见一片风平浪静,颇感有些不详啊!”
诸逾行凝重道“共氏少主被打入烨庭神牢,以神牢抽筋噬髓的本事,任他超凡入圣级数的修行,在神牢中也要死的悄无声息。”
“共氏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少主人陨落在烨庭的神牢中。”
以共氏舒万载积累的强悍势力,未必会在意一个新兴的诸侯方国,更不可能容忍自家的少主人死在吕国这个偏僻之地。
南阳此刻的沉寂,一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为了掀起更大的风浪!
荀少彧问道“共渊是个武圣人级数的大高手,再有霸王传承下来的神通法门,能否打破神牢?”
诸逾行禀告道“这时不可能的,神牢中自有禁止,而且都是由初代荀祖一手设立,非是神魔天人无法脱身而出,共渊只是个武圣人,了不得是个顶尖的武圣人,但是想逃出神牢还差着火候。”
说到此处时,诸逾行声音沉重,道“如此一来,共氏动作还要更快啊!”
“否则时间一拖长了,就算将共渊救了出来,也成了一个废人,无有多少价值可寻。”
荀少彧幽幽长叹“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不过,若不是这个多事之秋,吾也不能有这机会实现盟会,早就有训斥自南阳传来。无谓福兮祸所依,还是祸兮福所倚了。”
荀少彧默默看着墙壁上的舆图,眸子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是荀少彧胸中的野望,上蔡只是他的一个踏板,整个吕国才是他应该发挥的舞台。
“不过要在这之前,还是需要广积粮,让吴回劲卒达到顶尖精锐之师。如此才能在未来的时局变化下,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荀少彧轻声说着“上阳先生,劝课农桑之事,吾就全权交托给你了,尽最大可能的收揽粮食,周边诸侯国也不要放过,不要吝惜财帛,吾要将上蔡一十三座粮仓都填满。”
“诺!”上阳朝沉声应到,神色中一片沉凝。
十三座粮仓每一座堪称大粮仓,足够十万人吃用一载。而十三座就是足够十万人用上十三载,如此庞大的吞吐量,就算手上握着大量的财帛,若是没有一定的门路亦是无法入手的,这当中就需要考验执行人的手腕了。
诸逾行低声道“主君,需要通知其他大夫早做准备吗?”
作为嗅觉最为灵敏的诸逾行,已经提前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压迫。只是南阳的dong luàn就算平息了,荀少彧入口了的‘肥肉’,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吐出来。
“想要完全消化这一块入了口的‘肥肉’,没有让南阳伤筋动骨的实力可不行。”
荀少彧嘴角含着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一动“吴回氏最后的馈赠,足以让吴回劲卒再进一畴,真正迈入顶尖精锐的行列。”
一旦掌握了一支顶尖精锐,除了没有大国一般有道兵镇压气数,也是可以横扫中小诸侯了。
元始诸天
元始诸天
元始诸天 第三零八章吴刀刀谱
关隘,内库!
一名名甲兵矗立在库门前,都披着一件铁甲,腰间配着横刀,手掌按在刀柄上,巡视着周匝的动静。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荀少彧缓步走入府库,掌上拖着一盏油灯,黄豆大小的昏黄烛光,照着周边的幽暗,也照着四方珍宝的宝气。
数十箱玉贝玉色浮现,映衬着玄铁宝箱中碧玉之色。每一箱至少三千玉贝,丝丝缕缕的精气溢散开来。荀少彧周身百窍不觉贯通,在一吞一吐间,精气涓涓流入肉身宝筏中。
这是玉贝堆积太多,其中蕴含的精气流失,生生将这一间府库造就成了类似洞天福地般的宝地。
玉为天地之精,是修行人梦寐以求的资粮!
“这些老家伙,果然都是人老成精,确实是识趣,深知进退啊!”荀少彧指尖抚过一枚枚玉贝,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这些玄铁宝箱都是由着南方会盟的众大夫进献的,只以库房中玄铁宝箱计数,至少有着十万玉贝,几乎等若他在上蔡内库的积蓄了。
只是这一笔财富,在主世界就已非同小可,能办许多事了。
固然二十余位封邑大夫中没有绝强人物,但是到底底蕴非同一般,数百载的岁月积累下,还是不缺一二玉贝的。
荀少彧强压南方诸大夫,这些大夫为了表示顺从,自然不会吝惜身外之物。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献出的宝物,比起宝箱中的玉贝,才是最有价值的。”
荀少彧捧着灯火,照着一旁木架上的几宗奇艺物什,一宗宗堪称天下罕见的宝物,静静的摆放在架子上。
这些宝物天下珍惜,都有着各自的大来头,有着自生七香七味七品的七萫車,有着四季如春长久不变的百花毯,有着化清水为老酒的三宝壶等,大多是极尽奢华享受之能事的宝物。
自然,除了这些实用性低的宝物,还是有些珍惜宝材混杂其间,只是与这些宝物比较起来,着实显得不甚起眼而已。
“他们的小心思啊,竟然想着以这些腐化吾到心智,只是还是差了一些火候。”荀少彧看着架子上的一块鹅卵石大小的铜石,呢喃自语道:“不过,他们手上还是有些东西的,尤其是这一块首山铜心,没想到竟然能见着如此宝物!”
首山者,主世界八大名山之一!
能在广袤无边的主世界,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首山神妙已然可想而知,其上最为著名的就是首山之铜了。
所谓首山之铜,为太古天皇珍宝,天皇曾依之铸鼎炼丹,是天下顶顶有名的神金之一。只要炼兵时渗入少许,就能炼就一口通灵神兵,乃是天下所有铸兵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当然,摆在荀少彧面前的这一块首山铜心,自然不会是天皇铸鼎炼丹时用的首山母铜。
而且那等神物就是天人也没资格染指,就是勉强握在手上,也未必能在无数的觊觎中保下来。
“只是一块首山铜心,虽无母铜一般夺天地之玄妙,侵日月之玄机,却也是铸兵的上好材料。只是这块铜心在品质上存在瑕疵,但细细精炼一番未必不能炼出一口通灵神兵。”
手上抚摸着首山铜心,荀少彧眸子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或许,吾也该炼一口神刀了。既然幽精已毁,再无重铸之日,吾不妨就用首山铜心铸就一口神刀,为吾炼一口护道神兵。肉身成圣者的肉身宝筏一如神兵,但到底不如手上有着神兵,更能发挥金刚不坏的战力。”
“只是,吴回氏留下的那一份遗泽,是否是就看到了吾的今日际遇,因而故意留给吾的?”
“不可知,不可知啊!”
荀少彧眉心蹙动,心中疑惑不减,对于大神通者的境界更为向往。
所谓大神通者之境,乃是超乎天人道果之上,一证永证古今唯一,过去、现在、未来不朽不磨的伟岸境地。
可谓一眼可望岁月终末,一念可观命运长河,印证不可思议的大成就,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自在,跳出世界之外,天难葬地难毁。
以大神通者的修行道境,若非石镜从未让他失望过,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在一尊大神通者的注视下,自家的那点秘密能瞒得几时。
“嘿……终究是机缘一场,或许能炼一口绝世神刀,让吾的战力再上一筹,也不算白来吴回关走一趟。”
…………
上蔡,詔邑!
幽幽夜色,月光皎洁,公邸间烛火通明。
“吴刀鸣手中,利剑严秋霜。”
荀少彧执着玉笔,身子抚在公案上,徐徐描画着,不时间低声吟诵一两句。
公案上一卷布帛铺开,一副刀形图案跃然于纸上,上有几行细细的小篆,字迹干净利落,笔画中恍若刀锋,仿佛一具钢筋铁骨般,一股子刚硬流于形神之间。
“吴刀者,长三尺六寸,以首山铜、寒铁精英二者为精粹锤炼。刀成之日,以心头精血温养刀性,刀锋吹毛断发,切金断玉。”
他看着详尽的图录,眉宇间有着一息的失神,也有着一抹向往。
这一篇图录,就是上古大神通者吴回氏最后的一份馈赠,一份锻造吴刀的刀谱!
这一份刀谱看似并无什么传承,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煅造冶炼的法门。然而到底大神通者馈赠,着实不甚普通。
须知,古老相传中那一尊上古大神通者吴回氏的证道之兵,就是一口绝世吴刀,亦为主世界第一口吴刀。
当然,按着刀谱上记载的法门,所煅造出来的吴刀,甚至都不可能达到吴回氏手上,那一口配兵十之一二的厉害。
只是就算如此,哪怕没有古老吴刀一般,有着屠神戮魔之功,也至少是一口利器级数的刀器了。
荀少彧眉头蹙动,暗自想着:“倘若召集高明匠师按图索骥,煅造十万口吴刀,就是吾【吴回劲卒】成就道兵级数之时。”
一口真正的古吴刀至少是第四品,甚至位列第三品奇珍的存在,古老神话中一度有着吴回氏执刀斩断岁月长河的彪炳纪事,可谓一件强横无比的神物。
如今,固然受限于材料,不可能铸就出如第一口吴刀般神妙莫测的神刀,但是能与那般存在沾染上一丝半点的联系,已然是了不得的机会。
而且,吴回氏的这一份馈赠,对于寻常修行人而言只是鸡肋,可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毕竟,将一口寻常吴刀锤炼成宝兵、神兵级数,都要耗费不知多少心力,何况达到第一口吴刀断绝光阴一般的强绝,已然不仅仅是消耗心力就能有所成就的。但是落在如荀少彧一般的人物手中,却是远比一件神兵的作用还要大。【吴回劲卒】沾染上古吴回氏烙印,再有一口吴刀利器相合,以精血元气养刀,做到人刀相合之境,就是在道兵级数中也不是弱者。
“可惜,吴刀难铸!”
“首山铜更是非同小可,哪怕吾不求首山铜母这等天地瑰宝,只用首山铜的边角料为材,也难真的铸出十万数。便是以吕国全国之力,能锻造出五万吴刀,都是吕国国力雄厚了。”荀少彧手掌抚摸着刀谱,眸子幽幽沉淀一片。
首山铜也是分品质高低的,高品质的首山铜可是天人都要为之染血的宝物,低品质的首山铜虽然没有高品质首山铜珍贵,也是需要耗费大代价的。
若非荀少彧获得了一块首山铜心,用其煅造的吴刀,别有一番玄妙,对于【吴回劲卒】成为道兵大有裨益,他也不会费这个心思琢磨给兵甲换上一口吴刀。
“或许,应该选拔编练精锐,以伐毛洗髓的甲士为骨干,四万【吴回劲卒】中总会有精干卒士。将这些人编练起来,作为南吕十万精兵的神髓,以达到如指臂使的地步。”
荀少彧心思变化,一瞬间飘忽到二十万兵甲上,嘴角轻微上扬。
对于南吕庞大臃肿的二十万兵甲,他可不打算全盘接受下来。至少要削减一半以上,才符合他的全局利益,乃至于强兵强将的目的。
这吕国各方大夫若是汇兵一处,至少也有百万战卒千员战将,但对于南阳烨庭只能战战兢兢,一旦有着忤逆,只需动用【黑水锐士】就能扫平一切。
正所谓兵在精而不在多,倘若荀少彧能有十万道兵,就是踏平整个吕国又有何妨。
“主君,”
这时,一内侍小心翼翼的走入北苑,微微垂着头,也不敢抬头,低声道:“您要找的人,已经给您唤来了。”
荀少彧神情一动,难得称赞了一声,道:“嗯,你们这事办的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吾要找的人,可见是用了心思,让他们都进来。”
内侍躬身应了一声,道:“诺!”
不多时,几个身着粗布麻衣,面容老实憨厚的汉子,一个个鱼贯而入。
待到十几个汉子全部走入房中,领路的内侍才半躬着身子,不紧不慢的退了出去。
这些汉子看着端坐公案的清秀少年,只觉心头重压落下少许,尽数跪下叩首,道:“庶民,见过大夫!”
荀少彧缓缓开口:“你们,就是上蔡最有名的大匠师了?”
一个黑粗汉子恭恭敬敬道:“庶民等艺未精熟,不敢辱及大匠之名,最多只是一介匠工而已。”
荀少彧淡淡道:“无论是大匠还是匠工,尔等都曾经冶炼铸就过利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十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看向荀少彧。
一口利器级数的兵刃落在寻常武人手上,或许尚能堪当大用。但以荀少彧上大夫的尊荣,区区利器级数的兵器,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岂会放在荀少彧这等尊贵人物的眼里。
真正对荀少彧有用的,或许只有神兵级数以上的兵器了。
而那个级数的兵器,这些匠人门别说是见着了,就连听都未必听说过。
黑粗汉子道:“大夫明见,庶民以前确实铸造过几件粗劣的利器,就是不知这与大夫深夜传唤吾等,又有何干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荀少彧嘴角含着笑意,看着十几个粗糙汉子,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看过就都明白了?”
他展开公案上的布帛,示意这些匠工们上前观看。
看着的动作,黑粗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
贵裔庶民的身份差距让黑粗汉子有些胆怯,若非荀少彧亲自开口,黑粗汉子又实在不敢拒绝。以粗黑汉子粗中有细的性情,只会更加谨慎处事。
毕竟二者的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了,哪怕黑粗汉子煅成不住一件利器,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物,也不敢在一位贵裔面前失仪。
粗黑汉子双手接着布帛,刚看了一眼,心中猛然一震,不由惊讶的出声:“咦?”
“大夫,这是……”
粗黑汉子刚要说话,荀少彧挥手稍稍一摆,止住了粗黑汉子的话头,道:“这就是吾将你唤来的原因,吾需要你们来煅造兵器,而且是秘密的煅造兵器,吾的意思你明白了?”
毫无烟火的话语,让粗黑汉子心头一冷,若是不明白荀少彧的意思,他们这些人还会有下场吗?
聪明人一点就通透,能煅造利器级数的匠人,以往一门心思的专研煅造,却未必真的是个呆愚之人。
粗黑汉子拍着胸脯,道:“庶民明白,大夫请放心,这张刀图除了庶民见着,其他人绝不会再见到。”
荀少彧看着屋舍内的十几个匠人,道:“这张刀图,吾不希望再有人知道。吾会迁移尔等家族亲眷,让你们专心煅造刀器,以后你们就是吾上蔡督造司的匠人,可得一千五百甲兵分三班巡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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