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裂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蓝庭
陆随风的心智自然不会在虚天涯之下,这点小算计又岂会看不出来,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他又何尝又不是一直在详装仙力不济,示敌以弱的采取防御之态。
实际上,双方战到此时都已经是强弩之未,就算恢复了些许仙力,想要击败对手都是异常困难,现在比的就是底蕴,耐力,心智,以及对一闪而逝的战机把握。
此时的双方,各有各的优势和短板,陆随风在底蕴上自然比不上活了上百年的虚天涯,但他胜在年轻气盛,生机勃勃,在仙力的恢复上要比对方快上一些,剩下的就是心智和临场战斗意识的比拼了。
虚天涯善谋,几乎是算无遗漏,培养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并不是他有多优秀,而是他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此时的虚天涯仍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感觉,只要能一直掌握着这种战斗节奏,让对手始终处于这种防御状态,不敢轻易发动反击,要知道,光盾的维持同样需要大量的仙灵力支撑,甚至不弱于攻击消耗的仙力。
有了这个认知,无论偷袭是否成功,对方却不敢有絲毫松懈,始终要维持光盾的存在。这就从一场攻防战转变为了消耗战,谁能坚持到最后,无疑便会是这场战斗的赢家。
他能想到的,陆随风又岂会想不到,避过了来自背后偷袭的同时,却是手持光盾,出人意料突然向前挺进。速度不快,却极为沉稳。
他这一动,便打乱了虚天涯的战斗节奏,于是也不得不跟着动了,在不断加强攻击的同时,还要试图继续保持这种攻击距离。
却惊讶的发现,对方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的在忽左忽右的变换着方向,让自己的攻击始终难以精确的锁定目标,像是在徒耗仙力。
很快,双方的距离已拉近到了五十米范围。就在这时,陆随风突然停住了身形,罩住身体的光盾挪开了一点,露出了一张带着几分诡异笑容的脸庞。就在虚天涯微怔的刹那,一道金絲已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以牙还牙的偷袭,简直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虚天涯差点沒骂出声来,他千算万算都沒算到,对方还敢在自己密集的攻击下发起偷袭,猝不及防之下才会中招。
然而,令他更意外的是,这道金絲落在身上沒有絲毫攻击力,只是起到一种束缚,牵引,拉扯的作用。
陆随风自然不会认为这种偷袭会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是在迫使对方不得不停止攻击,全力挣脱这种危险的束缚。
殊不知,虚天涯出人意料的沒有摆脱这种束缚,身上的仙力突然迸发,下一刻,便凝聚成一只冰蓝的虚凤,凤翅一展,已出现在陆随风的头顶上空,遮天闭日的俯冲下来。
"好可怕的凤之冰焰!"陆随风心中一凛,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就地躬身蹲下,手中光盾上扬罩住全身。
眼看冰蓝虚凤就要撞击在光盾之上,却突然的缩小了数倍,只有人头大小,游离于体外的冰焰尽数回缩,令其看上去不再像是一个能量体,而是如同实体一般的真实。
轰!冰焰终于与光盾撞击在一起,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就在踫撞的一瞬间,金色的光盾竟是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冰蓝之焰。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凤鸣,凤嘴一张,喷出三枚冰蓝的锋针,呈一字型的直奔光盾钻去。
噗!第一枚锋针撞击在光盾上,在黯淡纤薄了许多的光盾之上,泛起了一圈圈波纹涟漪,变得更加透明了,锋针也随之溃散消失。第二根锋针紧随而至的撞击在同一个点上,光盾像是不堪重负,发出"波"的一声轻响,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眼,锋针也同时被震碎。但第三根锋针却是接踵而来,更是直接从孔眼沒入光盾消失不见。
闷哼一声,陆随风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护在身前的光盾也同时化作点点金光明灭溃散。与此同时,冰焰火凤的形态也随之溃散开来,化作片片冰晶,灿若星辰闪烁。
此时的虚天涯也是一脸疲惫之状,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颤抖,显然已是仙力耗损过度。如果可能,再趁势发起一击,陆随风不死也会惨遭到重创,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有心无力最能形容虚天涯当下的情绪,唯有心有不甘的叹息了一声。陆随风的嘴角挂着血迹,胸前的仙铠上,一簇冰蓝的火焰正在跳动着,正用手在不停的掸灭着,冰焰在手指缝间渗出,仍极其顽固附在仙铠上灼烧,扑之不灭。
虚天涯喘着粗气,勉强的抬头观察着陆随风的状态,看上去伤得并不重,应该仍有一战力。那可是他的本命仙魂之火,要想将其扑灭也不是简单的事。
陆随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伸手捂在冰焰之上,直接将那根锋针从仙铠内吸了出来,冰焰这才完全熄灭。看上去一片焦灼,实际上,冰焰锋针并沒有穿透灵铠,只是令內腑受到了一点震荡。
虚天涯见状微皱了皱眉,身形顿时倒退百米,尽可能的与对方拉开距离。虽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攻击能力,他此时可是连一点仙力都无法凝聚,现在就算一个普通的人仙都可以一掌拍死他。
这场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战斗,已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彼此都思仙法道韵,法则奥义手段尽出,且都受了些许创伤,仍未分出高低上下,却没有一点想要停手的意思,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沒准双方都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意。而现在,惨烈的战斗仍要继续下去,势必要分出一个结果来。
已是霞光满天,将整个天月殿渲染成一片绚丽多彩,无比的壮美。
百米的虚空之上,两道都是身披霞光的身影遥遥相对,彼此的气势都在缓缓攀升,导致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出现了些许的扭曲,这种扭曲还在不断的蔓延扩展。
下方广场上的五万仙军,仍是肃然而立,目光都是投向虚空,没有一絲声响发出。而高台上的那老家伙似乎也显得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唯有那位大长老的神色间透出一抺凝重,一双枯瘦的手掌握紧又松开,隐有汗渍渗出。
而城主虚无双,脸上的神情沒有絲毫变化,嘴角始终挂着难以察觉的淡淡笑意,他可是知道陆随风的变态战力,是可以越级战斗的,更何况以他的金仙的修为,如果想要灭杀一个罗天上仙后期的虚天涯,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此战从一开始就沒有任何悬念可言。
时间在这种凝重的对峙中分秒流逝,直到双方的体表都重新凝聚出一件仙铠,浓烈的肃杀之气才开始弥漫蒸腾起来。
虚天涯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怨毒的杀机和疯狂的战意,却不乏冷静,对方的难缠和强大出乎意料,让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小视和托大。
陆随风的神情仍显得十分平静,目光却尤为凝重和专注,他不想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一直压制在罗天上仙中期,所以,在这一战中显得十分的惊险和艰辛,已有数次差点就此陨落。
关键是他只能击败对手,而不能击杀。而对手却沒有这种顾忌,可以毫无保留的放手搏杀,而且都是誓杀必杀之势。如此一来,便让他时时处于险象环生的境地。
虚天涯的手中仍执着一杆仙力凝聚的长枪,冰蓝流光缭绕,深寒杀气凛然,宛如一尊恒古战神。
即然注定了要分出一个结果来,双方都默契的让彼此的仙力恢复到全盛时期,尽管尔虞我诈,手段凭出,这点素养气度还是有的。
正当陆随风在思索该如何应对接下来战斗,虚天涯所在的那片区域,空间出现了一阵些微的扭曲,抬眼望去,竟是失去了虚天涯的身影。
抢夺先机,无论在任何情形都会凭添几分优势胜算,掌控进退自如的主动权,尤其是仙者之间的战斗搏杀,争的更是那一刹的必杀之机。
陆随风沒有动,神念铺展蔓延开来,周边直径百十米范围内的云气浮云,皆能清晰感之。
四周的空间仍在不断的扭曲折叠,让人很难判断出对方的准确位置,或许下一秒,致命的攻击可都会出现在任何一个方位,陆随风正处在这种非常不妙和危险的境况之中。
蓦地,头顶上方扭曲的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一道道眩目的电弧在云层间闪烁,宛若一条条冰蓝的蟒蛇张着贪婪的大嘴,像是随时都能将这方区域吞噬下去。
玄武裂天 一千四百七十四章从来沒有完美的局
冰蓝的电弧仿佛将虚空都撕出一道道裂缝,带着一种恐怖的撕扯力,不断的牵引着陆随风的身躯向上攀升,像是要被吸进裂缝的空间乱流之中。
然而,陆随风并没有一点想要摆脱这种撕扯意思,而是任其牵引而上,在沒有准确判断出对方的动机和意图来之前,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是最佳应对之法。
因为只有大罗金仙才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所以,眼前目睹的景象,只是人为营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在这种情形下,只要你出现惊恐的心态,便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摆脱这种撕扯牵引,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便是施展千斤坠,而最后的结果对方在下方蓄势以待的等着你。
这是一种个对人心变化掌控,所设下的幻象陷阱。陆随风的身形在不断地在向上牵引,目光却是投射在身体的下方,眼底绽射出絲絲动人心魄的光华,仿佛能洞穿虚无,窥透世间万事万物。
无声无息中陷入了一个幻境中,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所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冷静,强大的神念蔓延开来,只要寻找到对手破绽,绝对能出其不意的一击制胜,最不济也能给予重创。
头顶上空的裂缝越来越多,似乎任何物体被吸入进中,都会倾刻被空间乱流绞得粉碎,令人惊惧不已。
陆随风的身形仍缓缓上升,离那些裂缝越来越近,仿佛能感觉到空间乱流恐怖的呼啸咆哮声。终于,上升到了顶点,接触到了一道空间裂缝。
嘶啦!陆随风身上的仙铠被裂缝硬生生的撕掉了一块,还带走了一缕血迹。那道空间却裂缝诡异的消失了,而他也沒被真的吸入进去。不得不让人惊叹,这幻象领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然而,出乎陆随风意料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伴随着第一道裂缝的破碎消失,一道道的"嘶啦"声不断的响彻,仙铠顿时被撕裂得百孔千疮。
原以为这幻境仅仅只是个迷惑人的陷阱,沒想到还具有如此锐利的攻击力,如不是有仙铠护体,绝对会被这些裂缝切割成骨屑肉泥。
陆随风第一次鄙视起自己的智商来,就算你能看透真实又如何?即然称之为幻境,自然有着万千变化的玄妙,根本沒有规律可循。
事实上,隐于幻象中的虚天涯也是暗暗惊叹不已,按照他的设想,对方在看见这些恐怖的空间裂缝时,势必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施展千斤坠往下沉。而他已在下方靜静候着,一击必杀。
殊不知,陆随风却是完全有违常理的不按张出牌。这幻境虽然拥有攻击力,杀伐的力度却是有限,最多只能对仙铠造成一些破坏,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轻伤,并不能影响战斗力。
施展出这个幻境,却是需要大把的仙力来支撑。对方坚持得越久,自己的仙力消耗就越大。看上去占尽了优势,掌控了一切,实则绝对的得不尝失。
时间在分秒过去,陆随风在顽强的坚持着,抗衡着无穷无尽的裂缝切割,看上去尤为狼狈,苦不堪言。却不知道有人比他更是苦不堪言,若不是底蕴深厚,浑身仙力早已被抽取一空了。此时正在暗中骂娘,只差沒将人家祖先都翻了出来。
"数十年不见,天涯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连这天魔幻境都能施展出来。"高台之上的一位虚家长老抚须赞道:"不过,那小子也不简单,竟然能看透了个中的危机玄奥。有意思!"
"嗯!天魔幻境开始在不断的改变着攻击方式,忽而单个攻击,忽而群拥而上,令人防不胜防。这小子如不能尽快破局,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必败无疑。"另一个长老出声道。
"那倒未必!"又有一位长老沉声道;"沒见这小子看似狼狈,却无一点惊惺失措之状,显得尤为的从容冷静,应该在寻找幻境的破绽。倒是天涯看上去有些支撑不住了。现在比的是谁能扛到最后!"
"不错!沒见天涯那副咬牙切齿,饱受煎熬,想要骂娘的模样,就知道谁更苦不堪言了。"有长老符合的言道。
"哼!"大长老冷冷的怒哼一声;"别望了谁才是虚家的弟子,一个个都活得倒回去了!"
就在这时,虚天涯的声音从四方八方传来;"小子认命吧!想要在天魔幻境中脱困升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苦苦继续挣扎下去,不仅会尸骨无存,连轮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说出来的话怎会连点底气都沒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陆随风讥讽地道:"却不知你这幻境还能维持多久?我真的很期待!"
"哼!本大爷的深厚底蕴,又岂会是你这小子可以望其项背的,你就等着神魂俱灭吧!"虚天涯愤怒的嘶吼出声,显然是在掩饰内心的那份焦急不安,攻势也为之略微一缓。
但,就在这一缓的刹那,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陆随风突然动了,所有观者只看到一道金光乍闪即逝,竟然直接钻入一道裂缝之中去了。
无数倒吸气的声音响彻!要知道,这些幻境制造出来的裂缝,可不是用来传送的,随时都可能崩塌,其中更是拥有恐怖的吞噬切割能力,一旦被卷入其中,绝对的凶多吉少。陆随风的此举所为,几乎与自杀沒什么区别。
只有高台上的那些老家伙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所谓的空间裂缝,只是用来唬人的幻象而已,但陆随风却能看透个中虚实,那就值得惊叹了。
果然,金光一闪之后,一道道的裂缝也随之遂一消散开来,陆随风静静的悬立虚空,身上的仙铠百孔千疮,血迹斑斑,看上去十分狼狈,明眼人可以看出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轻伤而已,绝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噗!一蓬血雾从虚天涯的口中喷出,幻境被人强行破解,必遭仙力反噬,喷血都是小事,更盛重者直接爆体而亡都是有可能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虚天涯的脸上写满是惊愕,眼中尽是疑惑地出声问道:"这天魔幻境变化莫测,没有任何规律破绽可寻,凭你的瞬移能力怎可能脱离出去?"
"世上从来沒有完美的局,只有你发现不了的破绽。就算没有破绽,也可以制造破绽。"陆随风淡淡的道:"任何一个符阵或幻境,都需要大量的仙力来增幅和维持。所以,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这本身就是一个绕不开的破绽。最重要的是你不该虚张声势开口说话,导致了内心的一絲焦躁和不安,让整个幻境运转出现了刹那的滞缓,这就足够让我脱出升天了!"
这话听上去似乎很轻松简单,实则困难无比。那一瞬间的滞缓连半个呼吸都沒有,甚至根本难以察觉到。更何况,那需要多么精准庞大的计算量?只要有那怕一絲的失误,都会被裂缝绞碎得尸骨无存。然而,这种匪夷所思所的事,不管信与信。的确是发生了。
"或许是吧!"虚天涯叹了口气:"能越级战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心智超越常人,否则,只怕你此刻连尸体都冷了。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这种机会!"
这一轮交锋,看上去的过程并不复杂,但也唯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承受了多少煎熬和压力。尤其是陷入他人幻境中的陆随风,更是步步惊心,险象环生,在极度的危机中还要耗费大量的心神去进行计算,等待那转瞬即逝的一絲破绽出现,甚至钻入空间裂缝中仍然充满着被绞碎的危险。
换着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采取这种十分危险的手段,只会与对手拼底蕴,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赢家。看在那些老家伙的眼中,只能算得上是侥幸。
"你我战到此时,仙力都已耗尽,不如就以纯粹的武道一决高低胜负!"虚天涯手执冰蓝长枪,遥指向陆随风,声如雷动,四野震荡。
"如你所愿!"陆随风仍静静的悬立虚空,浑身也是战意沸腾,充满了一往无回的冲天气势。
"很好!如果你若还能活着,无论胜负,这统帅一职都是你的!"虚天涯说话间,身形变得有些虚幻,显得有些不真实,下一刻,便消失在了视线中,仿佛融入了虚空的云气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危机莫名的浮现出来,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扩展了开来,陆随风的神识蔓延开来,却是捕捉不到对方的一絲气;"好高明的隐匿术,就连气息都可以彻底屏蔽,这手段应该出现在杀手身上才对。"
"你似乎很沉得住气?"一道飘浮不定的语音,答非所向的陆随风的耳畔荡响,风一吹便飘散开去,难以捕捉到这声音的出处。
果然沒有猜错!"陆随风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一处虚空淡淡地道:"据我所知当一个杀手在杀人时,一旦开口说话,通常说都是在交待自己的遗言。不是吗?"
玄武裂天 一千四百七十五章取人性命何来雅俗之说
"果然沒有猜错!"陆随风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一处虚空淡淡地道:"据我所知当一个杀手在杀人时,一旦开口说话,通常说都是在交待自己的遗言。不是吗?"
"的确如此!只不过,对于将死之人,似乎沒有多区别。什么风格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飘浮的语音再次想起,似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那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认为时机还不够成熟,沒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吗?"陆随风淡淡地道,神识仍无法准确地捕捉到对方的具体方位,很明显,对方在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你说呢?猜对了,我考虑留你一具全尸。"语音变得尤为阴柔,不带絲毫的情感,听上去阴森而冷酷,严然就如同是一个杀手的口吻。
"你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陆随风又幽叹了一声;"你说了这许多话,只不过是为了驱散心中的那抹极度的不安和紧张而已!"
"哦,何以见得?你是不是太过高看自己了!"融入云气中的虚天涯讥讽地出声道。
"或许你已经很久沒有扮演这种角色了,却仍摆脱不了杀手的那种小心谨慎和多疑的心性。心中一旦生出危机感,就会……"陆随风说话间,忽觉身后有一阵微风袭来,下一秒,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剑。
呛!,没人看见剑是怎样出鞘的,一道森寒的剑光骤然划向身后的虚空;铿锵!一声轻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在场的许多人也只听见一声铿锵脆响,什么也没看见。
虚天涯终于耐不住出手了,像风一般的虚无,却又无处不在,出招时巳达到点尘不惊,无声无息的境界,如此表现,称之为杀手中的"王者"也实不为过,更何况还是一个拥有罗天上仙后期修为的杀手,其恐怖的程度更是到了极点。若非遭遇的是陆随风,他袭杀的目标此时只怕巳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这一击融入了霞辉中,随风而动,可谓是鬼神难觉,结果却是被对方轻易的化解,似在在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因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之人可不是能够轻易击杀的,这也只是试探性了一击。
但,他这试探性的一击,巳在第一时间出卖自己身上的气息,接下来,无论潜隐得如何深,这气息都会无情的暴露他的方位。
虚空再次恢复了沉寂,对方的气息一旦锁定,陆随风无须用眼,也能大致辨别出对方移动的方位。表面来看像是一明一暗,对方占尽了优势,实则这优势巳成了足以致命的陷阱。
一击之后的虚天涯再次融入霞辉之下的云气中,仿佛从来就沒有出现过一般。
接下来的每一次袭杀都像是从虚无中生出,只见森冷的冰蓝幽光电闪交错,不见人。攻击频率飞速而简练,每一击都是从不可思议的死角发出,招招都杀人的致命招式,诡异凶狠得令人心惊胆裂。
殊不知,自己的一招一式皆清晰无遗地落入对方眼中,所谓的死角攻击,对陆随风而言,至多便是被击碎几个残影分身而巳,毫无任何实质性的危胁可言。
霞辉下的虚空中,但见两道模糊的虚影忽而闪身横斩,忽而上挑下劈,虚空滑步斜削,不时暴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炸响, 火花银星漫空飞溅。
虚天涯的速度像风一样快到了极致,忽之在前,掩之在后,下一秒,便会瞬间失去目标,接着又一连串诡异致命的攻击,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虚线轨迹。
只不过,无论虚天涯的攻击如何凌厉,刁钻,诡异,但每次袭杀都会无差别的落在空处。
冰蓝的长枪再次浮现,骤然释放出仿佛明月般冷浸的光华,这霎现的光华,闪耀着人的视觉,眩晕着双眼,迷幻着五官,致命的杀机就隐于其中,一束冰蓝的幽光电闪般的抺向陆随风的咽喉处。
分光幻影!这也是虚家的仙武奥义秘杀绝技,轻易不会使用。光华绽放中的一抹刺目枪芒,宛如毒蛇吐信,充斥着幽冷的杀机,那才是勾魂夺命的必杀一击。
呛!陆随风手中的剑再次出鞘,一抹紫电寒光当空闪耀,简简单单的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却仿佛千锤百炼。
这看似简单随意的一剑,令虚天涯骇然惊耸,那一切绽放的光华,仿佛遭遇烈日的冰雪,迅速的消融。似乎连自己也被融入在其中,无所遁形。
分光幻影竟然击在空处,眼前却有一剑秋水寒光在急速地放大,仿佛佔据眼前的整个天地世界。
沒人知道这位世家公子爷,还曾是一位杀手中的"王者",临埸应变能力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可以比拟。
当下即巳避无可避,又何必去避。虚天涯飞速的倒转枪尾,泛起一层蒙蒙的冰蓝光泽,空气中顿时逸散出一股淡淡的异香,令人心智忽觉一阵迷离幌然。
"冰莲醉魂香!"闻者会出现短暂的心神晃忽,这已有足够的时间一枪刺穿人的咽喉,洞穿人的心脏了。陆随风轻轻地嗅了嗅,却并未呈现出任何异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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