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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国家修文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十三闲客
向南也顺着刘老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亲眼看到这一幅《千里江山图》在王希孟的手中一笔一笔诞生,曾见过它最辉煌的时候,如今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这画,的确不好修复。
其一,它的篇幅太过于庞大了,接近12米的长卷画作,在国内外画史之中都很罕见,修复难度也是相当之高;
其二,《千里江山图》很长时间都没有修复保养过,画面颜料不断脱落,在修复过程中,如何固化颜料是重中之重;
最后一点,画面破损程度太高,需要修补接笔的地方极多,很难把握原作者的立意。
“难!太难了!”
来自宝岛中山故宫博物院的齐老盯着《千里江山图》看了半天,最后摇着头,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他几个专家闻言,也是微微摇头。
这事儿难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这幅画的地位太高了,意义也是非凡,谁也不敢贸然下手。
这要是修复好了还好,修复坏了,损失了名声事小,毁了国宝那可就是罪过了。
看到专家们一个个都在摇头,贾昌道和京城故宫博物院古书画修复组组长钱昊良面面相觑,嘴角都忍不住泛起了苦笑。
这事儿也确实难。
按道理来说,京城故宫博物院里头,古书画修复专家的水平也是全国顶尖的。
可就像专家们顾虑的那样,《千里江山图》太特殊了,不止是作者特殊,它本身的地位也相当特殊。
这可是北宋青绿山水画的巅峰之作,华夏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名头太响了,谁敢轻易承担这责任?
贾昌道看了看诸位专家,“咳咳”了两声,说道:“这次请各位前辈们出山,就是集思广益,争取将这画给救过来。如果各位前辈都没有办法,那这幅画就真的废掉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反正这幅画现在已经这样了,不修那是不行了。
请各位来就是做这个事的,反正是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大家看着办。
长安博物馆的黑脸老头陈老气得笑了起来:“小贾啊,你现在是越来越泼皮了啊,居然还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耍无赖!”
“就是,这小子当初很乖巧的,现在也变得这么老油条了!”
一个老太太也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贾昌道闻言,苦着脸连连作揖:“各位老前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几个人笑闹了一番,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凝重了。
“好了,笑也笑了,闹也闹了,该说说正事了。”
刘老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咱们既然都来了,人家故宫方面也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
《千里江山图》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我也不多说,这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不修复肯定不行,但怎么修复,这就需要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了。
大家如果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一起讨论嘛!”
刘老话音刚落,齐老就接过了话题:“那我就先说几句,就当抛砖引玉了。
《千里江山图》目前的情况来说,其实并不复杂,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尺幅过大,以及画面缺损部分的全色接笔。
尺幅过大,还可以耗费时间来弥补,但全色接笔,就比较困难了。
众所周知,并不是说画画好就能做好接笔的,只有深刻理解了《千里江山图》这幅画的内涵,以及作者的立意,才能够尽最大可能复原这幅画的原貌。
所以,谁来接笔这个问题最为关键。”
一般来讲,在古书画修复的过程中,接笔要请比较专业的,专门从事书画临摹复制的人来操作。
因为接笔跟创作是两回事,接笔的人必须要深知画意、用笔和画作在当时朝代的习性,否则就不是修复古画,而是毁国宝了。
专家们听了齐老的话,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是啊,谁来接笔?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十八章 派系之争
能接笔的人其实不少。
在场的每一位专家,都是古书画修复的大师,他们自身的书画造诣也十分深厚,让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来接笔,其实都还说得过去。
可说到底,《千里江山图》的分量摆在那儿,谁也不敢轻易接手。
更何况,专家们都已经垂垂老矣,能不能有这个精力和体力来完成这项高强度的接笔工作,还真是个问题。
找一个古画临摹高手来接笔?
这就更是玩笑话了。
一大群文博界的泰山北斗都怯了场,这临摹高手哪来的自信敢接手?
现场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可怕。
“接笔的问题,已经是修复后期的事情了,这个问题咱们可以先略过不谈。”
一个长得瘦巴巴,左脸颊上长了个大黑痣的老头打破了沉默,他说道,“等到了最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接笔人选,哪怕只全色不接笔,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国外一直以来不都没有接笔嘛!”
向南侧头看了一眼,这黑痣老头他认识,名叫郭松舟,是来自燕赵博物院的古书画修复大师。
他说的这个观点,实际上也是国内外古书画修复中的一个争议点。
国外的修复协会最常讲的就是真实性、历史性和还原性。
他们认为,再怎么厉害的临摹高手都不是艺术家本人,不能代表艺术家本人连接画意。因此,只需将仅存的画意好好保存,再用折中的方法全色到一个不干扰观者看画的程度就足够了。
“哼!西方人不赞成补笔,认为要留着不动,对他们是很方便,其实是水平不行,技术不够。”
长安博物馆的陈老脾气火爆,他轻哼了一声,“古书画修复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全色接笔这种技术一直是有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不能丢的!”
“这个暂且不提,都争议很多年了,我们两个老头子也争不出什么结果来。”
郭老虽然长得有些凶,但脾气却是出奇的好,被陈老呛了一句,也不生气,他笑呵呵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接笔人选的问题,可以先放一放,倒是这画的画芯损伤严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小眼,我个人觉得用‘整补’的方式会比较合适一点。”
“哦?是吗?”
那位之前开过口的老太太忍不住了,似笑非笑地看着郭老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修补用的浆糊用面浆不错,而且还得往里面加点明矾防虫防蛀。”
这老太太名叫楚天遥,是来自湘楚博物馆的专家,也是此次前来京城的专家中唯一的女性。
楚老满头蓬松的银色齐耳短发,看上去和蔼可亲,说的话却是有点咄咄逼人。
“呵呵,北方那个,好像虫不多,再说了,现在的博物馆早就配备了紫外线杀虫设备了。”
郭老闻言,干笑几声,声音都低了许多,好像有些底气不足似的。
楚老二话不说,伸手从旁边的一张长案上拿过一张还没有修复的古字画,指着上面的黄斑,气哼哼地说道:“没虫?那这是什么?”
郭老顿时哑口无言,心里面在疯狂吐槽!
这故宫博物院也太不靠谱了,一群专家都在这儿呢,你放一张没修复的古画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算准了有这一出,故意打我老脸呢?
郭老闭了嘴,却转过头看向贾昌道。
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似的,把个贾昌道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开口解围:“故宫博物院这边,库房里条件还不够,藏品又多,虫害还是有的,不过像《千里江山图》这些已经整理出来修复好的文物,一般都会有较为妥善的保存方案。”
说完这话,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心好累。
一大群专家,不是说好了来讨论《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的么?
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一见面就互相怼起来了?
郭老和楚老的这一番对话,火药味儿十足,一旁的向南话是听懂了,可里面的打的机锋却是一脑袋浆糊。
“小子,不懂了吧?”
他边上的刘老一脸得意,笑呵呵地说道,“老头子我今天心情好,就跟你说道说道。你先告诉我,听过南派、北派吗?”
南派北派?哪来的说法?
向南一脸懵,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唉!这个小孙,太不靠谱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
刘老摇了摇头,失笑道,“我都忘了,可能他自己都不怎么清楚。
在古书画修复行业中,南派指的是以“苏裱”为代表的南方流派,北派则是以“京裱”为典型的北方流派。
这两大流派一南一北遥相呼应,成为当今华夏书画装裱修复技艺中最有主导性的两大流派。
实际上,南派和北派的说法,只是近些年来的说法,在过去,派系之多几乎是一省一派。
在明清两代约500年的时间里,各地区衍生出了不同派别,大致形成了:苏派、扬派、沪派、湘派、岭南派、徽派、京派等,不同派别的技艺各具特色,各有擅长。”
向南听得目瞪口呆,他原先以为,古书画装裱修复,只是单纯的一门技艺罢了,谁知道它竟然有这么悠久的历史传承,而且还形成了各种派系。
刘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有些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如今的南北派系,虽然没有从前那么划分明显,但在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向南忍不住开口问道:“刘老,那刚刚郭老说的画芯‘整补’和楚老说的‘面浆’浆糊加明矾,是不是南北派系的差异点?”
刘老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孺子可教!老郭是典型的北派,主张的就是画芯‘整补’,但在浆糊上,北派用的却是粉浆,添加的也不是明矾,而是白芨粉,用来增加粘性,这跟北方天气干燥有关系。
小楚就是南派了,南方潮湿多虫,浆糊添加明矾就是为了防腐防虫。
而在画芯修补方面,南派修复细腻,对于破洞以“碎补”的方式,也就是把选配的补料裁剪成与破损处形状相似并略大一圈,用浆糊逐个粘补。”
向南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原来还是南北之争。
可实际上,并不存在谁好谁不好的问题,关键就在于谁更适合,这一切都取决于古书画本身的材质、损伤程度,以及所处的地理环境。
想到这里,向南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笑着问道:“刘老,那您是哪一派的?”
“我?”
刘老一愣,随即神秘地一笑,“我啊,属于华夏派!”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十九章 挖墙脚
讨论了一上午,《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并没有任何进展。
想想也是,古书画修复南北两派的大师汇聚一场,各有各的专长,各有各的理念,想要达成一致,不是不可能,但也绝不会那么顺畅。
临到中午的时候,贾昌道代表京城故宫博物院方面,陪着老专家们回到酒店,吃了一餐简单却很精致的午餐后,今天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专家们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一整天都安排得满满的,即使他们愿意,身体上也吃不消。
故宫博物院方面就更不会愿意了,这些老专家一个一个都是国宝级人物,谁也损失不起。
相比较而言,《千里江山图》虽然损伤严重,但也还能捱上一捱,不至于短时间内就损毁殆尽。
回到房间以后,向南拿起手机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来到京城也有两天了,他还没有向父母报平安呢。
电话还没有拨通,房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大中午的谁会来找我?”
向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迟疑,收好手机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在的,居然是贾昌道。
贾昌道当初在金陵大学时,可是严肃得很,虽然跟向南有过短暂的接触,但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流。
在向南的印象里,这位故宫博物院文保科技部的副主任,还是相当冷淡的,似乎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
只是,在今天上午《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讨论开会上,贾副主任可是没面子的很,被几个老专家骂成是“耍无赖”,一下子颠覆了他在向南心目中的形象。
当然了,换作任何一个年轻辈的,都很乐意被那些老专家骂一骂,要是关系一般的人,老专家连理都懒得理你。
这也说明了,贾昌道在圈子里的人际关系还是处理得很不错的,在为人处世上很有一套。
贾昌道看到向南有些发愣,笑着说道:“向南,老专家们都午休了,你一个年轻小伙子,用不着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样吧?”
“我没午休的习惯。”向南笑了一下,问道,“贾教授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怕你一个人闲得无聊,刚好,古书画修复室那边下午还会继续修复古画,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贾昌道一脸期待地看着向南。
自从在金陵大学的书画修复室里看到向南纯熟的修复技术后,他就有些心动了,人才难得啊!
京城故宫博物院拥有近15万件古书画藏品,总量约占世界公立博物馆收藏的中国书画总数的1/4。
其中包括一些文物装裱修复大师们修复过的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展子虔的《游春图》、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卷》,唐冯承素临王羲之《兰亭序》等诸多堪称国宝的一级文物。
如今,故宫的库房里,还堆积了大量的原状陈列的古书画藏品亟待修复,几代人都干不完。可问题就在于,随着老一辈古书画修复技术人员的逐渐老去,新一代的古书画修复工作者却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
文物修复,是一项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的工作,并没有任何取巧的方法。
目前故宫里头还有不少退休了又返聘回来的文物修复工作者,在承担着主要的修复与带新人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更关键的问题是,如今的年轻人也很少能够静下心来,安安稳稳地做这种修修补补的工作。
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而对修复室里的他们来说,时间始终停留在每一个不急不躁、修复书画的细节上。
因此,当贾昌道看到年轻得过分的向南,居然还有这么精湛的古书画修复技术时,就起了“撬墙角”的心思。
“什么叫撬墙角?他如今还是个大三的学生而已,连工作都没有!”
贾昌道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向南看着贾昌道微微上翘的嘴角,忍不住心里一阵发寒,总感觉对方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味道。不过,他也没在意,自己一个穷学生,对方还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吗?
不存在的。
想了想,他便点了点头:“好啊,我正发愁下午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打发呢,那就麻烦贾教授了。”
“麻烦什么,一点也不麻烦!”
贾昌道笑容灿烂,很热情地在前面为向南带路。
那笑容,看起来就好像狼外婆骗小猪开门一样。
向南不再多想,随手带上房门,就跟在后面出了酒店。
再次回到故宫博物院文保科技部,已经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刷卡进入到工作区域。
贾昌道一边朝着院子里面走,一边解释道:“咱们这儿是整个故宫博物院办公区域里面,唯一设置了门禁装置的地方,出去了想要进来,都必须刷卡。”
不止是门禁,像古书画修复室里的钥匙,也都只有两把,谁最早来就去领钥匙开门,谁最晚走,就关好门窗锁好门将钥匙交还。
如此严格的通行制度,是因为文物在这里一放就是一个月甚至一年多。
对于这一点,向南也是了解的,不止是故宫博物院这么做,金陵博物院那边也是一样的制度,文物的价值不可估量,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走着走着,向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去古书画修复室的路。
“贾教授,咱们不是去书画修复室那边吗?”
“不着急,不着急,书画修复那么点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贾昌道继续往前带路,笑眯眯地说道,“我先带你在文保科技部到处看看,转转,熟悉一下。这里面还是挺大的,而且还有不少高科技的检测、分析仪器,免得你以后自己一个人走迷路了。”
他的这一番话,更让向南迷糊了,心说:“我来就是为了《千里江山图》的,等修复完了就走了,没事一个人在里面逛什么啊?”
虽然搞不懂贾昌道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可人家一个故宫文保科技部的副主任、专家教授级别的大人物,放着一大堆正事不做,专门陪你到处转,向南还真不能说什么。
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地跟着一路看下去了。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二十章 相亲大会
文物修复方案的讨论,尤其是国宝级文物《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谁也不敢粗心大意,更不可能随意糊弄,专家们的职业操守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干。
一群老头老太太每天上午来到故宫文保科技部里,对着《千里江山图》一直讨论了将近半个月,总算是达成了初步的意见。
实际上,半个月能达成初步的修复意见,这已经算是很有效率的了。
按照正常的文物修复流程来说,一件文物需要修复,从修复方案的讨论,到上级的正式批复,花上个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此次《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讨论会,参与的都是行业内的大佬级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是坐镇一方的专家,他们共同讨论出来的修复方案,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审批?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向南是既欣喜又有些发愁。
欣喜的是,在这持续半个月的《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讨论会中,他不仅学到了很多新的古书画修复手段,还跟好几个老专家的关系都处得不错。
来自湘楚博物馆的那个和蔼的老太太楚天遥,还常常跟向南开玩笑,说要把她的外孙女介绍给他做女朋友。
这事儿,成了专家组里的笑谈,就连刘老和齐老,也笑呵呵地打趣,说等向南和楚老的外孙女结婚时,他们要来当证婚人,经常把向南糗得落荒而逃。
而让他有些头疼的,那就是贾昌道的过分热情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到空闲时,贾昌道就找上门来,领着向南逛完了文保科技部,又领着他逛故宫博物院的展厅。
到后来实在没地方去了,就将向南带到古书画修复室里,和那些故宫里的古书画修复师们交流。
一开始,向南还没明白贾昌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到后来,从对方有意无意的话里面,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贾昌道是想让他留在故宫文保科技部。
明白了贾昌道的意图之后,向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现在都还没毕业呢,他居然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安排好工作了,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但这种事,对方既然没有明说,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
“修复方案,到目前就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这天上午,专家们一大早又齐聚在古书画修复室里,对《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进行了最后一轮讨论后,刘老抬起手敲了敲桌子,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开口问道。
《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争议点主要集中在画芯的修补上,经过专家们的讨论,决定采用南北派结合的手法。
在画面破洞比较小,又比较集中的区域,采用北派的“整补”手法;而在破洞比较大,又不多的情况下,则采用南北“碎补”手法。
所谓“整补”,也叫“整托”,即在画心背后托合染配的整纸或整绢。
而“碎补”,又称“零补”、“贴补”,即把选配的补料裁剪成与破损处形状相似并略大一圈,用浆糊逐个粘补。
由于《千里江山图》是用矿物颜料作画而成,而且如今已经开始掉颜料,因此,专家们还是希望能够尽快对其进行修复保养,以免时间过得越久,损伤越大。
见大家都没有做声,刘老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千里江山图》的尺幅过大,一个人来修复的话,耗时太长不说,工作量也很大。再一个,这么大的尺幅,有些工作一个人也完不成。
上次讨论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要求推举几位年富力强又技术过硬的修复师,一起来完成这个工作,不知道大家现在有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老专家们全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了,让他们亲自上阵显然是不现实的,找一些稍稍年轻又经验丰富的修复师来按照专家们制定的方案来操作,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长安博物馆的黑脸陈老率先扯开了嗓门,“我推荐一个人选,长安博物馆的古书画修复师赵波,他今年42岁,从事古书画修复有20个年头了,为人踏实稳重,细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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