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棋缘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真费事
那巨大的法台极为醒目,本身就高过京畿府府城内许多建筑,而在城东法会场地这块空旷之地,更是没多少建筑能赛得过主法台。
计缘也同诸多好事之徒一样,随着人流往城东赶,到地方的时候前方已经摩肩接踵。
“哎哎哎别挤啊!”“皇上在哪呢,是不是到台子上面去了?”
“不知道啊,那边禁军都隔开着呢,可能还没上去吧?”
“哎呀这法台也太高了,根本看不到上头什么情形啊!”
“是啊,只能看到一会那些法师上台的样子了。”
“这有什么看头啊?”“没事,九天呢,那些副台不高。”
“哎哎别吵了,看那边,是不是法师们过来了?”
“这么多怪模怪样的,肯定是!”
……
计缘晃悠到左再晃悠到右,其实哪都叽叽喳喳一片,也没有个可是的观景点,今天这种日子,飞到空中肯定也不合适,周围又没个高塔能瞧见,倒是有些莫名羡慕那些“参赛选手”了。
此时此刻,三丈高台被大片禁军持枪持戟挡开,使得百姓不能靠近法台二十丈之内,而那些从大贞各地汇聚过来的法师正一起从四方走来。
元德帝的帝诏上讲了,不限僧道儒俗九流各士,只要是高人都可来此,所以人数是真的不少,也什么样的都有。
有些是僧人,有些是道人,有些奇装异服古怪发色更是不知凡几,形似侏儒或魁梧如巨人之类的也不在少数。
此刻百姓见这群“法师高人”,情绪立刻亢奋起来,至于敬畏心则并没有多少。
“你们看你们看,那边那个,脸上涂得和唱戏的一样,他也是法师?”
“这算什么,快看西边那个,脸上穿了这么多铁环,还有那个,那头发一束刀似得……”
“那边那边!那个法师有真本身啊!”
“哎呦,还真是,真高人啊,身上缠着这么大一条蛇啊!”
……
在百姓议论的时候,高台上的司天监各个官员和礼部的官员,也在边缘查看下方各路法师。
言常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直到见到其中一处队伍里有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在才好受了不少。
等所有法师站定,言常同一些同僚相互点头致意,随后冲侍卫下达下一步指示。
官员们缓缓退入高台相应位置,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站到高台边缘,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纷纷运起浑身真气挺胸提气暴喝。
“请各路法师上台~~~”
一众侍卫运起吼功,声浪滚向四方,下面的许许多多法师中有的甚至被震得耳内“嗡嗡”作响,或趾高气扬或略显忐忑,一众人纷纷朝着台上走去。
坐在法台上方位置中心的元德帝忍不住站起来,望向其他三个方向上来的各路法师,其余群臣也纷纷随他一同起身。
“言爱卿,你说当初月下舞剑的仙人会在这里头吗?”
“呃这……微臣实在是不知啊!”
面对皇帝的提问,言常根本不敢多说什么,皇帝也没真觉得能在他口中得到答案,只是缓解一些期待感带来的紧张。
等这些“法师”都上来,元德帝的表情顿时从满满的期待落了下来,人也坐回了位置上。
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言常和礼部官员宣读一些水路法会的事项,难免有些冗长,不少“法师”都昏昏欲睡。
“若有司礼不尊,滥竽充数者,斩立决!”
边上两个内功深厚的大内侍卫起身高喝复述。
“若有司礼不尊,滥竽充数者,斩立决~~~~!”
一下子,很多“法师”都醒了。
言常手持黄底诏书,大声宣读。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周围禁军和侍卫齐声大吼,一众朝臣和皇亲国戚也一齐出声。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场中那些法师感受到诸多侍卫目光如电,回想起之前被叮嘱的礼仪环节,也是一起随声大喊。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
法台上声浪滚滚,台下禁军也一起大吼,使得法台周边笼罩在一股浓郁肃穆的气息中,连不少老百姓也不由的一起跟着喊。
计缘身形落在靠外位置,双手负背抬头望向法台上空,看得自然是人道之气。
‘这大贞到底还是底蕴不浅,即便是元德帝开始昏招跌出,也远没有到气数尽的时候。’
在这声浪中,法台四角有赤身力士持锤站在大铜锣前,运起浑身气力猛然挥锤。
“当~~~~~”
锣声震天,宣告水陆法会开始。
之后就是更加冗长的“施法修持”阶段,各路法师在台上或盘腿或手舞足蹈,以自己的方式向上天为大贞和皇帝祈福,直到当天结束前都不能离开。
而皇帝本人和一众大臣则在随后纷纷离场,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反正真正需要留意的也就是剩下八天中各路法师修持觉决出的高人。
皇帝也知晓肯定有不少滥竽充数的人,想见的自然是真正有神通的高人。
。。。
一众法师人群中,老乞丐拉着小乞丐的手,冷眼瞥向这四五千“法师”中一些特殊的存在,随后低头看看台面。
人道之气大盛的时刻,台面上已经有一道道铁画银钩般的字迹逐渐显现,无声无息间借人道之气牵住所有“法师”的气机,将之拉落到人道气之下,很大程度上蒙蔽其灵觉。
“轰隆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阴云密布,雷霆在云中闪烁却就是不下雨,那股压抑的天威令台上不论是凡人还是妖邪都倍感不安。
云层之上的高处,足足有八条蛟龙在游曳,这闪电乌云不光是龙属神通,更有大半是受到高台气机牵引。
高空龙蛟之属运起目力穿透云层往下望去,下方小如糕点的法台上,一篇莫测的字帖正灵光熠熠。
“咔…轰……”
一道电光自天空云层劈落,直接打在法台一角的铜锣上,使得周围力士和侍卫仓皇跃开,靠得近的那些“法师”更是惶恐不安。
一些在法台周围围观的老百姓见电闪雷鸣的,也都加快脚步各回各家,反正今天也看不到什么了。
不知为何,这百姓的离场,给法台上诸多邪魔外道之辈带来了更强的不安。
烂柯棋缘 第239章 以势压“人”
天空这种电闪雷鸣的状态,其实很多围在外场或者立在法台上四边的禁军也是心里发怵的,尤其是他们一把把长兵刃还杵地朝天的。
言常和少数司天监和礼部的官员也躲在外围的一些屋内,远远的望着电闪雷鸣之下的高高祭台。
因为敬献月饼的事情,言常似乎在这段时间深得皇帝器重,所以在一众负责水陆法会的官员中话语权也更大了一些。
“言大人,这打雷闪电的,怕是一会要下暴雨,上头的法师们怎么办?”
有人略带忧心的询问言常,后者则皱眉望向高台方向的。
“那些报备中只是普通僧道,表明前来祈福诵经者,自可下台避雨休息,而那些报备中有神通有法力者,既是高人,些许风雨自然难不倒他们。”
听言常这么说,周围共同负责此事的一些官员了相互看了看,大致都明白那意思了。
“就是法台上下的禁军免不了一起受罪了。”
“那便命台上禁军全都下撤至台下,只淋雨总好过被雷劈。”
言常说这话的时候,面向的是一旁的外廷殿副指挥使,也就是这一支外廷殿禁军的副统领,论官职品阶其实比言常大,但法会这种事禁军只能是辅助。
“嘿嘿,言大人说得不错,我手下的弟兄个个习得一身军中武艺,有有盔甲在身,淋个半天雨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说话间,副指挥使传令边上的几个士卒,后者纷纷按刀展开身法,小跑着分四方绕行至法台,然后上去通报命令。
随后大约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法台上所有禁军和力士纷纷开始有序的沿着四面台阶往下,到最后,整个法会高台上,就只有几千名法师留在了上面,一个个依然以各自手段祈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逐渐越来越暗,天上的乌云缓缓移动,渐渐的覆盖了整个京畿府府城。
。。。
“咔哗……轰隆隆隆……”
闪电照亮了元德皇帝的脸,此时此刻,他正在一间宫殿外的檐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今天既是水路法会开始的时刻,可以说是他未来生辰的一次开幕,九天之后元德帝将会册封“天师”,随后邀天师一起参与他的万寿节大宴。
陪着皇帝在这一起看天的除了宦官侍卫,还有几位皇子,此外并无任何大臣和嫔妃。
“庆儿。”
“儿臣在!”
元德皇帝一声呼唤,边上的吴王立刻躬身回应。
“你说这水陆法会当天就电闪雷鸣,是不是老天在警告寡人?”
“这…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啊!”
这种问题,吴文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回答,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再望向三子杨浩。
“浩儿你说呢?”
晋王皱眉看看自己父亲,在看看天空。
“轰隆隆……”
雷霆猛烈千云压墨。
“父皇无需多虑,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不过皆是此季常见天象,夏雪冬雷才是反常。”
老皇帝只是看看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再看看自己其他几个儿子,全都一副“不要点我”的样子。
“咔嚓…..咔嚓…咔嚓……轰隆隆隆……”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闪电在东面劈落,密集的巨响声将连同老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在这之后的几个呼吸内,“哗啦啦啦……”得倾盆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
远在东城的法台上,一些邪修妖修直至此刻才如梦初醒。
中心位置,一个獐头鼠目的干瘦男子愣愣的望向距离他十几丈开外的方向,方才有数道雷霆同时劈落,击中了那里一个女子,此刻已经化为一具冒着黑烟的焦尸。
周围很多“法师”都吓得瘫倒在雨中,原本法台上都是祈福诵经和起舞的嘈杂声,这会全静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雷霆……这是雷法!有人在御雷~~~!”
獐头鼠目的干瘦男子仓皇大吼。
“有人在御……”
“咔嚓…咔嚓……轰隆隆隆……”
男子后半句话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了,六七道闪电几乎同时击中了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御雷法在杀伐中最出名的不是威力,而是那种几乎避无可避的速度,而比之普通天雷,这种御雷之法的雷霆饱含法力与真意,加上这些邪修此刻状态特殊,威力更是出众。
一些纯粹是凡人或者凡人武者充数的法师,是最先乱起来的,除了极少数被吓瘫的,大多连滚带爬的朝着法台之外跑去。
“哎呦劈死人啦!”“快跑啊…劈死人啦!”
“走走走,银子没有命重要啊。”
“别推别推……”
数千人中九成以上都是些普通人或者江湖人,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的从法台上下去,其中也有一些于大贞大势无关或本身并无邪气的修行人夹杂其中。
“轰隆隆…”“轰隆隆……”
雷霆偶有劈落,不是次次都会劈到人,但也在一众人逃窜过程中,又劈死了得有十几个。
这种情况下,台下的禁军也是摄于天威都往法台外避开,找寻能挡雨的地方,所以并未拦着这些本该不得离开法台的“法师”们下来。
一些混在人群中安全出逃的修士都庆幸不已,远离了法台,那种压抑的恐惧感才骤降下来,再回望的时候,发现整个法台都似灰蒙蒙的。
法台上还有起码数百人没有一起逃走,不是不想逃,而是很多都不敢轻举妄动更无法轻举妄动。
此刻天空暴雨落下,虽然雨水会流走,所有人脚下的法台却也铺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波,好似一层清净的琉璃。
这层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个人影或者怪影,有的站在法台上明明是一个人样,水波上的倒影中却是一个怪物。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琉璃般的水波镜面上,不停有雨水击打起波纹,更有一个个灵光熠熠的文字也显出真身。
文字带着柔和毫光,无尽月华如镜中绽放,又好似雨中升明月。
一股极其浩大的气息牵扯其上,光华在朦胧的雨中展现神异,所有这剩余的数百人,一个个觉得好似万钧压身,只能勉强站立。
“呵呵……镜中倒影两相翻转!”
计缘就坐在法台几百丈以外的一个茶棚里,背朝桌子坐着,翘着个二郎腿双手撑膝,面带微笑目色淡然的望着法台方向的隐晦光华。
自当初倾天剑势之后,计缘对自身意境和势运用领悟卓有成效。
对于自己这一手还借势之法还是极为满意的,月华、敕令法、人道之势,以及妖邪之辈本身的戾气邪气都缺一不可,各种气机越盛,则效果越强。
计缘不自谦的想想,这一手在奥妙无穷的修行界也算充满想象力了。
这场雨一下,整个法台好似琉璃之镜,数百字法令展现道蕴,加上之前人道气的牵扯与纳藏月华绽放,已经产生“似镜翻转”的效果。
在台上的这些被筛选的妖魔鬼怪,自身气机被倒影翻转,此刻身子虽然站在法台之上,气机却被镇压在法台之下,也是为什么水波能倒影出他们真身的原因,并非什么照妖镜神通,只是气机显化而已。
只要没有掀翻这巨石高台的法力与神通,或者看破这一层道法的境界,就在气机和心里层面纠缠上动弹不得,加上灵台也被蒙蔽,越是在意越是心惊越是恐惧,越会被压得起不来身。
当然,或许有什么手段莫测的逃遁之法也能挣脱。
“咯吱吱…咯吱吱……”
一个壮汉浑身肌肉隆起,咬着牙挺立。
“嗬…喝……”
“啪…”的一声,一条腿屈膝砸在法台上,整个身子剧烈颤抖挣扎着,随后另一条腿也“啪……”得一声重重砸在石台上,奇特的是水面仅仅荡起波纹却无水花溅起。
“吼……”
边上另一个老头扬天吼叫,面色中露出狰狞,浑身骨骼都在“咯咯咯……”作响,妖气冲天之下,拼尽全力往前迈出了半步。
结果是无穷雷霆落下。
“咔嚓…咔嚓……轰隆隆……”
老乞丐都忍不住伸手遮住了小乞丐的眼睛,怕他被这雷法闪电刺伤眼睛。
“啧啧啧……老老实实跪下不好么?”
整个场中,也就老乞丐和小乞丐最轻松,他们两不但没有被锁住气机,同样老乞丐也有那能看破的心境。
只不过老乞丐心中也是暗暗乍舌,说到底他还是有些看走眼了,明明已经把这敕令之法看的很重了,却不想层层变化都出乎预料。
“昂吼~~~~~”“昂~~~~”
天空雷霆中,隐约有并不明显的龙吟声响起,宣誓着云层之上蛟龙的兴奋。
台外的大贞官员和才躲到各处房屋内的士卒们也多惊骇的望着高台,哪怕见到大量法师逃下来,可看着高台上不时有闪电劈落的样子,心中难免会有一个念头。
‘不会还有人在上面吧?’
老乞丐看了看天空,已经看到这么多手段了,也就不再留于台上,牵起小乞丐的手往台下方向走去。
这过程中一个个动弹不得的“大师”们纷纷或诧异或祈求或愤怒的看向他,央求者有之,或者因为误会什么怒骂的也不少,甚至有想出手留下老乞丐的,但一分心运法,立刻被按趴在台上动弹不得。
小乞丐这辈子哪见过这种群魔乱舞的恐怖场景,看看地上一些个“大师”的倒影,那根本就是妖怪,吓得他始终缩在老乞丐边上。
但小乞丐也不笨,鲁爷爷是有本事的他早就知道,看现在这情形,这些妖魔鬼怪也害不了人。
“鲁爷爷……它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嘿,这可不是老叫花子能决定的,当然,更不是这些东西能决定的。”
烂柯棋缘 第240章 全都消失了
大雨中雷霆劈落法台的现象时有发生,在“轰隆隆”得雷霆声和刺目的闪电交织下,别说是去查探法台上的情况,就是靠近法台都没人敢的。
更为诡异的是雷雨之中,还能在法台听到一些兽吼和瘆人的怪异尖叫声,使得更无人敢接近。
但阳世的禁军不敢看顾法台周围,可在肉眼不可见的表象之下,京畿府城隍各司大神和阴差早已经封锁法台内外的一些出入口。
他们自然无需上法台去抓人,除了看顾一二,为保万无一失,也会再次逐个查看那些逃下法台的“法师”们,看是不是有些个邪异之辈侥幸混在其中。
至于那些真的只是想混个借机混得“天师”之号的清白修行者,只要并无戾气和怨气纠缠,那么哪怕是精怪之流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过一马,至少能安然度过九天十会这段时间。
本来精怪类的是不可能被放过去的,但此次仙、妖、神三道共聚,京畿府阴司也乐得给这个面子。
这种人其实当初正元帝求仙的时候也出现过一些,本身道行浅薄甚至于修行精进无望,使点手段糊弄过去,力求和沉重的皇朝气减少牵连的前提下,又能借助帝王之口混个封正。
然后只要找个机会脱身,那就可以再努努力拔升修行。
只是这种事,风险也很大,皇家奢靡之风为天下最“毒”的红尘之风,哪怕时间短暂,这类道行浅薄定力也未必好的修行者,也极容易迷失。
可明白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明知很危险,还是有经不住诱惑的人,人人都道自己会是那个“例外”,可若你真的是那个“例外”,有此等心性毅力能得了封正脱身而去,修行之道又怎么可能需要借助这种方式来翻身呢?
相比之下,反倒是没成气候又坚持苦修的精怪之流,或许更容易抓住这种机会,若能讨得封正,首先想的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找机会溜了,多半不敢在明知有阴司管辖的情况下停留城中。
当然了,除了这些道行低微之辈,也难免还有高人藏身人群,毕竟法台阵势只针邪魔之辈,若是正道自然是能离开的。
包括计缘在内的大贞各方不能容忍邪魔之辈搅风搅雨,但是正道的话,动作就不好太出格了,可肯定也被吓一跳就是了,可既然来参加这九天十会嘛,未必就会被吓走,一如那老乞丐。
。。。
某处距离法台差不多两里路的茶楼内,十几个离开法台的法师在这里躲雨,另外还有一些个禁军也在这里。
有的披着半湿的衣服,有的干脆就脱了湿衣服光膀子,毫无“高人”形象,倒是禁军哪怕内衬湿了,也是甲衣不离身。
躲雨的时候大家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远方法台的方向,看着那劈落的闪电,好些人都心有余悸。
“哎呀,这刚刚要是没跑,指不定就被雷给劈死了呢!”
“是啊,台子上不是给劈死了几个了吗?”“哎,可能是这台子建太高了。”
“不对不对,我觉着,当今圣上的法会祭点路子肯定对了!”
“哦?此话怎讲?”
一群法师凑在一起讨论着看似高深莫测的话题,就连一些休憩的禁军也伸长了耳朵细听。
“你们想啊,这天为什么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大作?我估摸着可能是对圣上不满……”
“大胆!竟敢妄议圣上!”
一些禁军当即站起来,不少都将手放在了刀柄上,吓得一些个法师脸色煞白。
“军爷,军爷消消气,咱怎么敢对圣上不敬呢,且听我说完,且听我说完!”
见这些禁军缓和了下来,这人也是松了口气,刚刚那煞气冲身可绝对不好受。
心中不由想着,都说皇城之兵无血气,这他娘的是谁造的谣,这些禁军要是没见过血,哪来这么重煞气!
茶楼里的其他人基本也都被他吸引了视线,在这种雷雨天讲些神奇的事也特有气氛。
“我刚刚并无对圣上不敬的意思,可为什么会说估摸着老天不满?大家伙想啊,圣上是想要大贞江山永固,也想要自己英明千秋万代……”
后面半句话大多数人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想当神仙皇帝,一直享江山万里之权福。
“此等事说句逆天之举绝不过分,也只有我大贞英明神武的圣上才能做出此壮举!”
说话的法师小小拍了皇帝一个马匹,然后才以自己的理解继续道。
“此等逆天之事若是不可成,老天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可今次天威至此,足见圣上所求之法已经逆天可期了……”
“有道理啊!”“嗯,确实有点道理。”
“这位法师,您是仙乡何处的高人啊?”
“我嘛…哎呦尿意上来了,我先去尿个尿。”
这法师尿意上涌,后面还有一大段可说的,就先吊人胃口,笑笑后直接离开去茶楼后侧的茅房。
茅房要绕过茶楼后廊,在外头乌云盖顶的情况下显得特别暗,等尿完尿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的法师忽然觉得身体发凉。
这种冷非常诡异,左右看看却见不到什么特殊的事,外头更是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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