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我打算回到下一层楼,这天使拥有骇人的破坏力,波德莱尔与博思泰特斯远远无法与他相比,正面作战是个蠢办法,我可以用“无痕”让他忘了我,再伺机伤他。
突然间,楼板洞穿,艾尔雷兹落在我身后,我打了个冷颤,他朝我疾冲,我立刻朝上一跳,随即运用无痕,将他遗忘的同时也让他将我忽略,但这招居然失效了,艾尔雷兹抓住我的脚,将我往地上一摔,我喷出了血,一个打滚躲开他追击的一锤,他又砸穿了楼板,我则躲到了十米开外。
念刃念刃对他无效!他是天使!难道天使都不惧怕念刃?还是仅仅对jīng神类念刃免疫?
艾尔雷兹像个坏了的复读机,他又喝道“你就只有这些力量吗?太让我失望了!”他的锤子发出一道金sè光束,朝我横扫而来,我又试着躲,但它移动的太快,我xiōng口中招,像是被黑sè恶魔的象牙顶中了似的飞上了天。乒乒乓乓,我撞破了一堆东西,落地后发现周围全是人,我又回到了首相党与保王党之间。
拉米亚说“你伤得重不重?”
我从怀中取出灵魂之花,它一瞬间治愈了我,这玩意儿的疗效比瓦希莉莎之血还要好,我回答“没事了!”
艾尔雷兹出现在天上,光影闪烁,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他们都被艾尔雷兹的神力所震撼,被来自天国的上帝使者所慑服。
艾尔雷兹说“朗基努斯,你将会死去!你将作为我在凡间遇上的第一个值得消灭的对手,我会将你的灵魂当做战利品留存着。”他俯视众生,享受着人们对他的崇敬,对他的恐惧。
拉米亚低声问“你赢不了他?”
我朝她笑了笑,对天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艾尔雷兹说“你胆敢质疑一位炽天使?这世上充满罪恶,违抗我等意志的人类皆为罪恶。”
我指向远方,问“在以太海外,就在不到四百米外的世界,恶魔在那筑巢,伦敦已经沦陷为罪恶之渊,你放任恶魔不管,但这儿的人类却是你屠戮的目标?这就是炽天使,这就是上帝的正义?”
艾尔雷兹声音中的怒气宛如雷鸣“是人类将恶魔释放到世界上,否则,他们将被囚禁在无底的牢狱中,人类比恶魔更有罪!”
“不,你只是怕恶魔而已,你不敢单枪匹马到那儿去,因为你怕死,你的内心充满胆怯,对恶魔的恐惧让你像个怕鬼的小女孩!”
艾尔雷兹目光如炬,他的怒火沸腾,这让他遍体金光伸长,像是不断膨胀的刺猬。
他沉声说“对于你,杀无赦,任何与你为友的凡人也将同样下场。”
很好,那么,第二回合开始。
我吸收黑暗,长出漆黑无光的毛发,我的眼中闪着火光,我的爪牙闪着锋锐的寒意,这寒意让我比深夜森林中的魔王更让人胆寒,更让人颤栗。
我让黑夜中的魔鬼都相形见绌,我让妖魔鬼怪在我面前四散而逃。
我行走于每个黑噩梦中。
我召唤出了噩梦的化身。
人们在发抖,每个人都在发抖,抖得比面临炽天使时更厉害。
我不知道人们如何看待我带来的恐惧,但那头顶的光明也未必比我的黑暗更友善。
艾尔雷兹闪着光的脸变得异常yīn沉,他喊道“罪人,你果然被恶魔附身了?”
黑噩梦回答他“恐怕那比被天使附身要好得多,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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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烬之余 十四 死亡幻影
艾尔雷兹降落,以神罚般的气势走向黑噩梦,他是天使,面对恶魔自无所畏惧,恰恰相反,在光明面前,该是恶魔为之颤栗。
黑噩梦的毛发如不断生长的荆棘,一根与另一根纠在一块儿,这荆棘朝上延伸,布满了天,人们的恐惧助长了这黑sè的火焰。黑噩梦张开嘴,露出两排尖牙,它被黑sè衬托得雪白,散发令人胆寒的光。
他在警告世人不要相信世上的谎言,人类——“别害怕,黑暗会过去的。”“那只是一场噩梦。”“世间充满希望。”“你周围并没有鬼魂。”“上帝会保佑你的。”——这些信口雌黄让你们盲目,让你们麻痹大意了,让你们的灵魂变得脆弱而驯服。
但那不是真相,你们眼前所见的一切才是真相。对黑暗的恐惧一直都在,就像黑暗,一直都在。
然后,黑暗会吞噬光明。
艾尔雷兹的战锤被光芒重铸,此时长约五米,它金sè的锤头处是威严的上帝雕塑。他朝黑噩梦挥出一击,黑噩梦用双爪托住。艾尔雷兹左手打出一道金光,将黑噩梦击退了好几步。
天使追击,一锤接一锤砸向黑噩梦头顶,黑噩梦挡了数次,一伸手抓住锤子。天使冷笑一声,从空中召唤来一道光柱,黑噩梦哀嚎,从艾尔雷兹眼前逃开。艾尔雷兹则朝前突进,突然间,黑噩梦反击,一抓之下,艾尔雷兹一个踉跄,身子后仰,脸颊上留下四道伤痕,流出了血。
艾尔雷兹震怒,猛地一冲,顶着黑噩梦,两人撞塌了另一边的墙,墙外的以太渗透进来,黑噩梦浸泡在以太中,痛苦颤抖着。
天使喝道“承受神怒吧!恶魔!”他掐住黑噩梦的脖子,将战锤变小,狠狠抽打恶魔的脸。但恶魔猛然张嘴一咬,这一回lún到天使痛得大叫。
黑噩梦狞笑,死咬着天使手腕不放,鲜血从嘴里淌下。天使咬紧牙关,举起战锤,再一次召来天堂之光。然而黑噩梦重重踢了天使一脚,天使摔得很远很惨,途中的柱子纷纷倒塌。
黑噩梦一个猛扑,按住天使,爪子连抓数十下,撕裂天使的战甲与身躯。艾尔雷兹瞬间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他拳头发光,一拳把黑噩梦打得翻了个跟头,再一拳将黑噩梦打翻在地,他拾起战锤,狠锤黑噩梦脑袋,轰隆轰隆,将他如钉子般敲入了地板。
人们惊骇地大喊,被战况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即使世界已然荒废,可人类仍是这来自天堂的上界权威的信徒,他们本该期盼天使取胜,但此时他们却倒向黑噩梦一边,因为天使获胜后会屠杀他们,而这恶魔未必。
艾尔雷兹喘着粗气,双手握紧战锤,凝聚力气,随后,他大声咆哮,发出最为雄浑qiáng烈的圣光,那圣光沉重无比,力量无穷,顷刻间将黑噩梦吞没,它将摩天楼击穿,一个大洞直通到最下层,露出下方的空楼层,这大楼仍浮在空中。
恶魔完了,天使又一次获胜,这些堕天使本就是天使的手下败将。
他高声呼喊,欢庆自己的胜利,这伟大的一战对他意味非凡。他环视四周,试图从人们眼中看见敬仰之情,但却失望至极。
他们并未敬仰,他们只是害怕他。
愚昧的人类,简直是无药可救,艾尔雷兹立刻决定他们将被惩罚。艾尔雷兹仍需要这些人类帮他剿灭这地区的恶魔,不过杀一些以儆效尤并不为过。
他见到黑sè的、宛如墨迹般的东西游荡在周围,它飘忽不定,它浓厚繁多,它像活物般不停变化,它蔓延得异常迅速,很快,所有人,连同艾尔雷兹在内,都成了这黑影的住客。
谎言,你也沉浸在谎言中——“天使是胜利者,天使是恶魔的克星!”“上帝眷顾他的忠仆,赐予他们战无不胜的力量!”“我的使命源自于上帝,故必将成功,不会失败。”“天使的勇气是无穷的。”——你被谎言蒙蔽了双眼,炽天使艾尔雷兹,现在,是时候让你睁开眼了。
艾尔雷兹怒道“你蛊惑了这儿的人类?现身吧,恶魔!他们对你的信仰转瞬即逝,人类习惯服从于qiáng者!你这胆小的懦夫!你在我面前宛如丧家犬一般!”
他知道黑噩梦受了重伤,只差最后一击,战斗就结束了。
黑噩梦确实怕你,但黑噩梦是一场噩梦。噩梦并不是表层的恐惧,而是人类深层的潜意识聚合体。噩梦让人绝望,而噩梦也同样能让人变得qiáng大。在绝境中,人会跑得更快、叫得更响,反抗得更激烈,激发出全部的潜能。
你误解了黑噩梦,误解了恐惧的意义。
恐惧并不是简单的折磨,而是勇者的考验。
克服恐惧者,将得到恶魔的褒奖,获得qiáng大的魔力。
艾尔雷兹的额头上有汗水滴落,他喊道“一派胡言!”
你让黑噩梦害怕你,让所有人害怕你,这就是你犯的错,你习惯让人类在天使面前瑟瑟发抖,这让你很满足吗?若没有这满足感,这优越感,你只是一具空壳。
而你让我由此收获了力量,
我往昔的力量。
艾尔雷兹瞪大双眼,他回过头,看向视野的盲区,什么都没看见。他将光明竭力释放,黑暗在光明面前退却,可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动摇。
黑噩梦就在这里,但他究竟在哪儿?
艾尔雷兹有圣光护体,即使他被偷袭,仍能有充足的余地反击,但他不由自主地倒退,找一面墙壁靠着,防止背后出现恶魔。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恶魔的诡计,恶魔认为能让我的心神崩溃,可天使的jīng神岂是人类可比?”
他发现人类都消失了,他们也许已经趁乱逃走,又也许躲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凡人,真是卑微可笑的造物,他们被恶魔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对上界天使的救赎避之不及。
他踩中了一具尸体,这尸体也穿着圣洁的衣物,有着美丽的翅膀,他的喉咙上缺了一大块肉,身躯支离破碎。
这是一个死去的天使。
不仅仅这一个,艾尔雷兹慌忙抬头,他发现身处在天使尸体组成的山谷中,同类凄惨的死状占据了他的视线,风唱着哀歌,将同胞身上的血腥气送入他的鼻腔中。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他捏着武器的柄,捏得死死的,指甲挠破了自己的手掌。
这是幻觉?
不,这是记忆。
关于杀戮的记忆。
艾尔雷兹看见天上有一条黑sè的巨龙,仿佛横贯整个宇宙,在巨龙之下,无数鲸鱼在空中飘动。
巨兽彼列,深渊海的堕天使大公。
他在山坡的最顶端看见了一个黑sè的堕天使,那堕天使戴着狼形的头盔,身上的铠甲仿佛一头黑狼染血的毫毛,因杀意而倒竖起来。
堕天使似在微笑,接引艾尔雷兹步入死亡,说道“我是黑噩梦恩夏利尔,彼列的将军,天使的屠夫。”
欢迎来到彼列的食堂。
艾尔雷兹喉咙咕噜了一声,他觉得恩夏利尔的笑声很温和,不禁想走近,但忽然间,他意识到不对劲,发出几乎扯破嗓子的惨叫,他钻入尸堆,用战锤试图挖出一个可供他逃跑的通道。
于是整个山丘塌了。
艾尔雷兹摔得不轻,他双腿发软,站不起身。他意识到刚刚所见确实是幻觉,但那幻觉如此真实,以至于他真正在幻觉中受了伤。
黑噩梦在艾尔雷兹身后,艾尔雷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但——不对,他在那儿,也在左边,也在右边,他无处不在。艾尔雷兹捂住嘴,他像个躲着凶手的小孩那样,不敢出声,生怕被发现。也许他已经被发现了,可这是他最后的指望。
这就是真相,天使。
你远不如人类。
人类弱小,却拥有勇气,他们开拓未知的世界,谱写着勇气的赞歌。
你并不无畏,你只是没接触过恐惧。
你并不勇敢,你只是从未被惊吓过。
你并非不死,你只是不知死为何物。
你并不神圣,因为我也曾自诩神圣。
让噩梦剥去裹住你的那一层层谎言,让你睁开眼,让你看破迷雾,让你见证历史,让你知道源自最初的真相。
那冰冷而无法逃避的真相。
天使只是我的猎物,没有武器,赤手空拳,连身体都无物遮掩,
每一个天使心惊胆颤地面对着黑暗,迎来死亡。
当黑噩梦咬上艾尔雷兹的喉咙时,艾尔雷兹试图抵抗,但他的力量在黑噩梦面前太渺小了,黑噩梦从他的恐惧中汲取了充分的营养,这让艾尔雷兹软弱的可怜。
他咬下了好大一块,那味道呕。
但我阻止黑噩梦吃了艾尔雷兹,因为那让我恶心,我至少没那么变态,何况在拉米亚面前我还是悠着点儿好。
有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金sè锁链拴住了艾尔雷兹,这让几乎丧失灵魂的艾尔雷兹不知去向,他有个很qiáng的同伴救走了他,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保王党的四个猎法神。
艾尔雷兹并不是保王党唯一的天使,这可有些麻烦了。
我恢复成了我,拉米亚立刻扑上来将我抱住。首相党的人都像是在过度的惊恐中变傻了,他们表情不变地瞪视着我,几分钟都没缓过劲儿来。
风bào神颤声道“你究竟是什么?”
回音神补上一句“你从哪儿来?”
我微笑道“这些问题都好蠢,来些说些有意义的话题,比如始祖活尸的冥火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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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烬之余 十六 权力轮回
我已习惯了人类之间自相残杀,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人类无疑是高贵的,可人类又无疑令人鄙夷。
对此,很难一概而论。
拉米亚说“她为什么这么认为?如果其中有误会,那就把误会解开,你们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那个胜者以后也不好过。”
不错,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结束战争,无论是消灭对手还是造成伤痛,都是为了画上休止符。
博伦“我告诉过你们吧,我的妻子是前国王的妹妹,我本人获封伯爵,我的家族世代都是权贵豪门。”
我说“就你们这几千来人,爵位倒是挺齐全,还是什么世代权贵?”
博伦微笑道“说来也挺可笑的,不是吗?”说到此处,他自嘲般地笑了几声,我看得出他是掩盖不安。
笑完之后,他说“前国王是我大舅子,更是我年轻时的朋友,他执政之后,我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可以说,我们之间亲密无间,我对他可谓一片赤胆忠心。”
我说“但是”
他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但是’?”
“因为总会有个但是,老套路了。”
博伦于是改口道“可是,他突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野心!他认为我们该走出以太海,夺回伦敦城区,为此必须竭尽全力,一点点把自己bī迫到极限,把潜力都压榨出来。”
拉米亚说“那不是和冉娜女王一样?”
博伦垂头丧气,说“是,是的。这件事遭到了朝廷内外的一致反对,我们可以tiáo动的兵力大约有三千,可这点人类面对十万甚至百万的恶魔,可能一瞬间就会死绝。
当时的首相,我的父亲德莱恩奉劝国王我们要做的,就是养jīng蓄锐,并研究以太海,直至时机成熟,或者是内部出现巨大的转机。如果我们没见到明确的曙光,轻举妄动只是自取灭亡。
但国王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他狠狠驳斥了父亲的劝告。他当时说‘很好,德莱恩,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总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相,也掌控住了朝廷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他把我父亲驱逐出了以太海,我可怜的老父亲,他肯定活不成了。那些替我父亲求情的人,都挨了他的鞭子,但做到这地步他仍不放心。他又让当时的一位猎法者暗杀了这些支持者,除了我,因为我当时忍气吞声,瞒过了他。
那时的情况,如果依照国王的意志,黑楼群——整条奇迹街——的人,都将被他绑在战车前面,冲向万劫不复的地狱。于是我想到了下毒。国王服药之后,当天晚上就死了。”
泰坦神叹道“而我们与国王的刽子手戴尔斯交战,杀死了他,控制住了局面。国王倒行逆施,早已不得民心,所以,当我们宣称他患上恶疾bào毙,并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大地神说“除了康缪女王。”
我问“那是你的妻子?”
博伦悲伤地说“是啊,是她。她深爱她的哥哥,觉得他说什么都对。国王没有子嗣,他的妻子也逝去了几年,依照宪法,康缪将继承王位,我们都知道她会来一场清算,然后完成他的遗志,而她毫不掩饰这一点,她的脾气一直和她哥哥很像。”
拉米亚皱了皱眉,说“她也死了吧。”
博伦说“哦,是的,是的。她也死了。”
拉米亚“老实说,是你毒死她的?”
博伦摇头道“不,不是,我的康缪一直身体不好,而且最糟糕的是,她信不过身边的任何人,尤其是我,她从不吃王室厨师给她烧的东西,也许是压力过大,导致了她的猝死。”
如果他在说谎,我们没看出来端倪。他说完这些,开始伤心地喝茶。
拉米亚通过乏加耳机问我“你觉得是不是他下的手?”
我说“不像,他已经承认了弑君,为什么不承认杀妻?”
拉米亚说“因为康缪王后没有罪,她什么都没做,不像国王那样是个人人承认的bào君。”
“对,他得在别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名誉。不过嘛,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也不能说他全然是错的”
拉米亚朝我一瞪,我立刻说“当然,我最恨那些对老婆不好的人,那还能算是人吗?我看我们干脆砍了这首相的头,拿去给他女儿当投名状得了。”
我了解拉米亚的性格,当她听见我要走极端,就会劝我采用折中的手段,这次也不例外,果然她叹道“不,现在已经选边了,不能反复无常,继续听他说下去。”
博伦“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拉米亚说“最关键的地方,你和你女儿冉娜。”
博伦说“对,对,冉娜。康缪死后,冉娜就是继承人,她当时表现得对康缪的死毫不怀疑。唉,她从小就是如此擅长隐忍。我放松了警惕,又全心全意地辅佐她,殊不知她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十年之后,当我发现十猎法中有四位对她死心塌地,又发现她在暗中布局,蓄势待发的迹象。
我认为我是个好父亲,我爱我的女儿,为了她我可以牺牲我的性命,但是,我不能任由她错下去。因为会害死很多人,就像她的舅舅一样,如果她掌握大权,那么我们这些老臣就得死,士兵们就得被迫远征,进行那场毫无胜算的战役,数以千计的好兵、好战士会成为恶魔的食物。
我只能先下手为qiáng,提前软禁了她。”
我双手交叉在xiōng前,说“的确,毕竟她这套你对前国王已经用过了,你比她熟练得多。”
博伦痛苦地低下头,说“我的恩人,你得明白我别无选择,我的一举一动关乎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好几千条人命啊!”
是的,我再明白不过,因为我在号泣也曾面临过同样的难题,牺牲一个亲人,救几千个平民,听起来简直是疯了,然而这就是伟大的英雄必须面临的血淋淋的现实。
不同的是,瑶池牺牲的是她自己,而博伦想要牺牲的是他自称忠于的朋友,深爱的妻子以及深爱的女儿。
拉米亚“冉娜是怎么逃走的?”
博伦说“她预判到了我的预判,我从未想到她如此高明。她知道我不会轻易杀她,所以假装同意成为我的囚徒,然而,幻影神悄悄地救走了她,我对此竟一无所知,随后,在我以为事情解决的时候,来了一次伏击,那险些要了我的命。
她的指挥果断又迅速,可我们这些老将也久经战阵,在那之后,双方楚河汉界,就这么僵持着不动。她在找我的位置,我也在推算她的所在。可谁能料到呢?她居然有天使帮她。”
我说“你也不能说大错特错”这让拉米亚低哼了一声,我立即正sè道“但看你的所作所为,你为人心肠歹毒,说一套做一套,像我这种被称为妇女之友的正义人士是万万不能忍的。”
博伦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如果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任由大家被她们送入火坑吗?”
拉米亚说“我再说一遍,你们必须握手言和。否则,即使你杀了冉娜,或者冉娜杀了你,这局面仍将继续持续下去,不断重复。”
博伦说“我何尝不知道呢?但如果你了解冉娜的脾气——上帝,她简直和她母亲与舅舅一样固执——就知道纵然她被bī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会轻易认输。我始终认为我们该继续苟活,她绝不会同意的,我该怎么办?罢黜了她?可她还没有继承人。”
我说“那么,先不管是非对错,你答应给我们的东西先交出来吧,等拿到报酬后,我们继续合作才有意义。”
博伦脸上是那种老赖的表情——就像姆斯特当年被卡拉把罪状一一道出时那样。
我怒道“你想不认账?”说着,我踏上一步,把手一伸“交出始祖的冥火!”
我并没有伤人之意,可几个猎法者同时挡在我面前,即使不变成黑噩梦,他们也休想挡住我。他们这架势倒让我想要恐吓他们一番了。
博伦慌忙摆手道“你必须了解我们的难处。”
我质问“难处?你不是说能抢救的,你们都抢救出来了么?”
博伦说“我们知道,可其实没抢救出来的更多。”
我和拉米亚一时无语。
博伦“这里原先是睿摩尔遗址,那是通过以前留下的文献获悉的。但其实其实在地下建立了另外的设施,那里对我们而言也是神秘未知的。”
我说“你别吞吞吐吐的,神秘什么?这遗迹好几百年历史了,难不成低下还有什么古怪?”
博伦说“那里是当初亚克·墨慈复活的实验室。”
我腾地一下子站起,过了片刻,又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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