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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我不逃。”轻歌的声音将夏宇的思绪拉了回来。
“为什么?”夏宇蹙眉。
“若我想出去,就得堂堂正正的走出去,而非是逃。”轻歌笑靥如花,丝毫没有囚徒之姿。
“你走不出去的。”
夏宇逼近了轻歌几分,热气喷洒在轻歌脸上。
“我能走出去的。”轻歌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夏宇眸色深郁,眼前的少女轻狂如斯,眉宇间释放着自信的光彩,明媚娇艳,在这无边暗夜里,光华璀璨,无法让人忽视。
——
北月皇宫。
清水殿。
摆满点心的水晶桌前,北月皇与秦魁分别坐在东西两个方向,秦魁身侧,魔琼红衣如火,一点朱砂宛若朝阳,而在北月皇的旁边,坐着虞后,虞后雍容华贵,清华涟涟。
“秦长老,朕敬你一杯。”
虞后动作优雅,手提酒壶,斟酒入杯,北月皇端起白玉酒杯,隔空朝秦魁敬酒。
秦魁捋了捋胡子,一派德高望重的样子,面前宫奴将酒倒入白玉杯内,秦魁斜睨了宫奴一眼,冷哼一声,脸色蓦地沉下,道:“老夫只喝落花城酒师酿的落花酒。”
北月皇脸庞僵住,保持着敬酒的动作,双手凝滞在半空中。
“皇上,近些日子你辛苦了,臣妾敬你。”虞后端庄起身,执起酒杯,敬道。
一言即化解了北月皇的尴尬,北月皇铁青着脸与虞后敬酒之后喝了一口,而后坐下,朝秦魁看去。
“北月皇上,老夫来此的目的是夜轻歌的命,不过你也别把老夫当枪使,之前说好的,可别反悔。”秦魁冷冷的看了眼北月皇,道。
“朕既然允诺了秦长老国师之位,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北月皇强压住内心的火气,道。
尽管他很不满秦魁的态度,可他在秦魁面前,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秦魁是什么人?
他是落花城秦家的长老,是二剑灵师,一言出,天下动乱。
秦魁双手环胸,瞥了眼北月皇,继而道:“不过琼儿说了,夜轻歌才是害死岚儿和夜雪的罪魁祸首,你这北月的国师,老夫也不稀罕,不过,明日老夫若是看不见夜轻歌的尸体,会看见谁的尸体,老夫可就不能保证了。”
北月皇目光冷寒。





第一狂妃 第300章 我情愿死的是他们
天渐亮,风微凉。
幻殿。
庞大恢弘的宫宇之中,俞长老站在最前方,伛偻着的身影的面对三万灵师,以李沧浪、徐炎等五位灵师为首。
这五位灵师都是一剑灵师,灵师一途,想要突破二剑灵师难如登天,除了莫大的机遇外还有厚实的底蕴,以无数上品丹田,堆积出一个二剑灵师来。
故此,四星大陆上,有许多强者,孤身一人,背后并没有厉害的势力,即便是天赋很高,也只能夭折在一剑灵师,到死都没有半分进展。
“午时,随我去城西永安。”
俞长老拄着拐杖,手中的拐杖朝地上猛地一砸,三万灵师齐齐喝了一声,虎虎生威。
俞长老看着杀气缠身蠢蠢欲动的三万灵师,欣慰的笑了。
含辛茹苦十六年,为的便是今朝!
——
清早,朝阳万道,于天穹洒下。
东方欲晓,晨光熹微。
刑法库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一身墨衣白发三千的少女被送上了囚车,四百刑法库侍卫,前后围聚,将轻歌带去永安郊外,处以斩首之刑。
夏宇站在石狮威仪的台阶之下,看着囚车上手脚都被铁链捆住的少女,明明是阶下囚才对,偏偏是那样京华无双。
街道两旁,人满为患,幸灾乐祸的有之,有落井下石的有之,惋惜轻叹的亦有之……
囚车轱辘前行——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男孩,突地将一个鸡蛋朝轻歌砸去,鸡蛋在轻歌额上绽开破裂,液体溅了轻歌一脸,轻歌面色不变,桎梏于锁链里的指尖无端轻颤着。
“心狠手辣的女人,去死吧。”
男孩表情有些狰狞,他的娘亲见轻歌看过来,犹如瞧见豺狼虎豹般,吓得把男孩抱了起来,打骂道:“小心她剜了你的眼睛。”
似是被吓到,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街道上的众人,都开始指责轻歌,言语之难听,不堪入耳,甚至还有一些人拿石头、新买的菜往轻歌身上丢去。
一时间,世人都要她死,她成了不得好死的那一个。
轻歌站于囚牢之中,狼狈了一身,一颗心,早在这世态炎凉之下,逐渐变冷,杀机隐隐。
对于这些百姓,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之事,可他们,巴不得她死无葬身,碎骨粉身。
轻歌勾唇,于万千不堪中,浅淡一笑。
看,这些丑陋的嘴脸。
“姐姐!”
马蹄声起,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轻歌抬眸望去,人群之中,街道中央,殷凉刹骑着骏马飞驰而来,坐在她身后的是夜菁菁。
夜菁菁脑袋上的伤口被包扎着,她看见狼狈不已的轻歌,几乎红了眼的从马背上跃下,朝轻歌跑去。
刑法库的侍卫们一个个都亮出刀剑,轻歌喉咙发痛,眸光转冷,凉如冰丝,她微微攥紧了双手,丹火内的灵气随时迸射而出。
她绝对不允许夜菁菁出任何事情!
让人错愕的是,夜菁菁面对刑法库的精英侍卫们,脸上没有任何的惧色。
当刀剑亮起的刹那,她身影如幽魅般,一双紫黑的眼瞳,逐渐变得毒辣了起来,里边的天真无邪,正一点点的抽离。
刑法库的侍卫们见此,毫不客气,下了杀手。
夜轻歌是北月皇亲自出口说要杀的人,斩首之时,北月皇甚至会亲自监督,在夜轻歌死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名侍卫手中的长枪朝夜菁菁脑颅捅去,一路狂奔的夜菁菁突地斜睨了眼侍卫,侍卫愣住,那样阴狠残毒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阴诡之气在人群中弥漫,夜菁菁冷冷一笑,粉嫩的手立即抓住长枪的尾端,体内的毒血悄然涌动,但见夜菁菁手中的长枪,一瞬之间变成了紫黑的颜色,粉嫩的手一抖,侍卫手中的长枪,便化为了紫色的烟雾,氤氲在血腥的空气中。
侍卫讷讷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怔愣时将紫色烟雾吸入了肺腑中,下一秒,他脸庞抽搐,口吐白沫的,双手扣着咽喉跪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痛苦的扭曲着。
这样挣扎片刻后,侍卫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身上笼罩着死气。
一张脸,完全变得紫黑,煞是惊悚。
一些侍卫看见他这般惨样,再朝夜菁菁看去的眼神之中,只剩下惧怕惊惶。
夜菁菁在五百精英侍卫之中,瘦小的身躯如过无人之地,到了囚车面前,她攀爬而上,一手伸进囚车握住轻歌的手,另一只手把黏在轻歌头发的蛋液抹去。
“我要杀了他们!”
夜菁菁愤恨不已,黑紫的双瞳里爆发出惊天的杀意,周身氤氲着毒气。
她的姐姐——
她的美人姐姐——
而今被人残害成这副样子,往日的明媚妖孽再也不见,只剩狼狈和落魄。
夜菁菁彻底红了眼,贝齿紧咬。
“乖,回去,姐姐没事。”
轻歌宠溺的望着夜菁菁,伸出手捏了捏夜菁菁的脸,手抬起之时,铁链发出悉悉索索的响音。
自看见夜菁菁的这一刻开始,轻歌的心里对北月皇才有了彻底的杀意。
她知道,她一直想护着的姑娘,而今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她并非一个人,她的身后有三万屠杀军,有那些战士英魂的寄托和信仰,她要守住的不仅仅是三万屠杀军,还有那个已经垂暮的老人和这些兄弟。
所以,她只能孤勇而去,捧着一腔火热之血,做个了断。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情愿死的是他们,是这些人!”
夜菁菁双目凶狠,她粉嫩的手挥下,指向刑法库的五百精英们和街道两旁的山海之人。
轻歌与之对视,心里分外绞痛。
天知道她多想不顾一切将这囚车劈裂,可她不能!
“小殷!”
轻歌抬眸看向骑马而来的殷凉刹,道。殷
凉刹掠了过去,复杂的望着轻歌,“轻歌,我有免死之牌,是我还在襁褓的时候皇上赏给我的,我可以救你,我也不想你……死。”
免死之牌……
呵——
想让她死的是北月皇,免死之牌又有何用?




第一狂妃 第301章 没有对错,只分强弱
“把菁菁带走。”
囚车之上,少女闭上眼,一身冷然。
“姐姐!”夜菁菁倔强的看着轻歌。
轻歌蓦地睁开双眼,“离开这里。”
“走吧。”
殷凉刹虽不舍,却也无奈,她将如八爪鱼般挂在囚车上的夜菁菁,抱上了马,夜菁菁挣扎着想要去轻歌跟前,轻歌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她,夜菁菁的动作忽然止住。
许久,她低下头,乖乖的,软绵绵的。
刑法库的精英侍卫们,将囚车拖走,夜菁菁坐在马背上,目光愤恨的瞪着渐行渐远的囚车。
粉嫩的双手,揪着衣袖,夜菁菁睁大眼,倔强的连哭都不肯。
——
东宫,太子府。
身着清秀长衫的北凰将紧闭着的檀木门打开,望着屋外之人,北凰淡淡一笑,讶然道:“七皇兄,怎么有空来这东宫?”
北岭海走进屋内,日上中天,晴空万里,可空气却压抑沉闷的很。
“夜轻歌午时斩首,你怎还有闲情逸致摆弄花草?”北岭海看了眼桌上的盆栽,眉头紧蹙,道。
北凰轻笑一声,道:“夜轻歌斩首,与本宫的闲情逸致有何干系?”
北岭海一时愣住,哑口无言,竟答不上话来。
“你难道就不担心?”北岭海问。
“担心什么?担心谁?担心父皇吗?”北凰走至桌前,将剪子拿起,有条不紊的剪断盆栽的杂草。
北岭海本就蹙起的眉头更如死结般难以打开,“父皇?为何要担心父皇?夜轻歌受刑,你与她有几分交情,她……”
“皇兄,你今天话有些多了。”
北凰将一片杂草剪断,蓦地抬眸,朝北岭海看去,打断了北岭海的话。
北岭海怔愣,面前的男子温文尔雅,可那双眼之中的杀伐之气,让他噤声。
“我已经准备好马车去永安城郊了,你去不去?”北岭海问道。
北凰扶额,“本宫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你去吧。”
北岭海:“……”
无奈,苦笑,北岭海转身离开,他走至门口的时候,北凰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皇兄。”
北岭海顿住,回头看向北岭海,不解。
“今日不论发生什么,你只要做好自己即可。”北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听得北岭海云里雾里的,“尘世之事没有对错,只有强与弱,能活下去的强者,说的话,做的事,便是对的。”
北岭海想说些什么,北凰却道:“风大,走时记得把门关上。”
北岭海:“……”他会来找北凰果然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关门之声重重响起,北凰眼眸之中泛起深长幽然之色,他一手将盆栽抬起,一手执着剪子将残叶剪断。
剪子咔嚓作响,日光自窗棂洒了进来,北凰的眉眼在盆栽枝叶间显得迷离妖冶,摄人心魄。
那双琥珀星辰般的眼瞳,犹似世间最犀利锋锐的宝剑,出鞘之时,洞悉人心,仿佛没有任何事能瞒过他。
——
城西,永安郊。
断头台上暗红之色仿佛是被鲜血渲染的,四周围聚了诸多的人。
有侍卫将囚车打开,粗鲁的将车上的少女拽了下来,拖至台子上,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响起,侍卫想让轻歌跪下,轻歌双腿笔直,眸光阴寒,万死不跪!
侍卫见此,一脚踹在轻歌的后膝盖上,轻歌朝前趔趄了一下,双膝依旧不弯曲。
这侍卫怒了,还想逼迫轻歌跪下,一道琴音蓦然响起,轻歌身旁手拿着砍刀的侍卫,突地爆体身亡,七窍流血,铮铮然珠玉落盘的琴声化为的音刃袭来,犹若锋锐的刀剑破开侍卫的身体,一瞬之间,却便死去。
“谁想让她跪?”
女子清冷之声掺和着杀伐之意,凛冽而来。
轻歌抬眸,朝远处看去,峰峦之上,女子盘膝而坐,伏羲琴放于双膝之上,一双修长的手布满了狰狞的伤口,琴弦拨动时果断杀伐!
北月皇怒视夜倾城,不过他此次的目的只有夜轻歌一个,便也忍了,跪与不跪无伤大雅,至多面子挂不住而已,他想要的结果,便是夜轻歌死,和她父亲那样悄然死去。
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再让一个刽子手过去,站着也行。”北月皇对身后的暗卫道。
暗卫下去吩咐,便有一个刽子手拿着砍头的刀上了断头台,走至轻歌身旁。
围观百姓,错愕不已,这还是四星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上了断头台,不是跪着的,而是站着。
即便是断头,也要站着,那是她的骨气和尊严。
女子又如何?
谁敢说她不如男子?
轻歌站在断头台上,墨色的衣裳血迹斑斑,白发之中似乎也染着淋漓的血,犹似千里冰封时迎着霜雪独自绽放的红梅。
她就那样站着,一言不发,游目四顾。
她看见了东陵鳕与他的两个侍卫,看看见了沐盈盈跟在沐七身后,墨邪兀自坐在茵茵青草地上,斜躺着,喝着烈酒醉着人生,屠烈云和明日香等人骑在火烈马之上,气势凛然,夜无痕一脸疲态,夜羽站在其身旁。
心脏蓦地跳动了一下,轻歌眸光四寻,想去寻那个白发苍苍而今垂暮的老人。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对她宠爱万分的老人伤心难过。
眸光突地一跳,轻歌凝视,在一颗梧桐树后看见了灰色袍摆的一角,只一眼,她便知道,那是夜青天。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夜青天想来看她,可又怎么舍得看自己的孙女身首异处?
那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
梧桐树下,老人背后,出现一道人影,那人即是萧苍。
“你要相信你的孙女,她和你儿子不一样,不会心甘情愿的死在别人的手中。”萧苍道。
夜青天闻言,苦涩的笑了,“她和风儿是不一样,可萧苍,你知道那种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被绑在断头台上的滋味吗?我已经死了一个风儿,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孙女。”
“轻歌若是死了,这北月帝国,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老人垂下的眸中,一片肃杀,沉寂了多年的弑杀之神,终是,苏醒。
萧苍无言。




第一狂妃 第302章 断肠
日头很烈,阳光愈发的刺眼,永安城郊外汇聚满了人。
断头台,沉重的锁链将轻歌的身体往下压,她傲然的站着,旁侧是拿着染血砍刀的刽子手,刽子手面无表情,戾气四散,多年来见惯了断头之景,倒也练就了这一身阎罗气势。
秦魁坐在归云椅上,魔琼站在椅后,为其锤肩,她抬眸朝断头台上的少女看去,嘴角噙着一抹讥讽。
族比时,轻歌对她毫不客气,没给半分面子,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倒是要看看,而今垂死之际,即将身首异处的她还能怎么嚣张。
再旁侧,龙椅之上,男人的眼神森然阴郁,放在腿上的双手绞在一起,把玩着翡翠扳指。
有至高无上的二剑灵师秦魁在,轻歌的死,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定局,差的,只是那砍头的一刀而已。
万千人中,身着红袍的男子桀骜恣意的斜躺在草地上,四周人满为患,他倒是寻了一处清静之地,大口喝酒,长袖摆风,突地,他蓦地站起身子,把手中的酒葫芦往地上砸去,满脸煞气,朝断头台走去。
有侍卫想要来拦他,他迅速出手,骨骼分明的手扣住那侍卫的脖子,手指稍微一用力,侍卫的脖子便歪断了。
墨邪把侍卫的尸体朝地上丢去,跃上断头台的那一刻,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龙颜大怒,站了起来,喝道:“墨邪,不要太放肆!”
墨邪勾唇一笑,妖冶如花,他冷冷的看了眼北月皇,道:“皇上若是要我墨邪的命,拿去就是。”
言罢,男子红袍如火,大步流星的朝轻歌走去。
断头台上的侍卫,看见赤手空拳迎面逼来的男子,竟是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妄动。
北月皇咬牙,怒火中烧,偏生不能再发雷霆,他杀一个夜轻歌,足以让夜家寒心,若是在夜轻歌即将赴死的前提下还对墨邪动手,恐怕以墨云天的性子,事情会再次乱套。
他怕再生事端,昨晚连夜派人去刑法库传下密令,废了夜轻歌的四肢。
如今看来,刑法库并未依他,不过他现在别无他想,只想要夜轻歌的命。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真是功高震主吗?
谁知道……
兴许是因为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吧,兴许午夜梦回时他时常被梦魇缠绕,梦见那血气方刚赤胆忠心的男人变得面目全非,自悬崖下爬上来找他索命。
他曾愧疚过,否则当初的晚宴他看见轻歌,不会赐其安国郡主之名。
可那种愧疚,是在夜轻歌只是个废物的前提下。
当曾经的废物离开浅水滩,幻化龙凤时,所有的愧疚,扭曲成了狰狞的杀意——
“北月皇上,你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窝囊。”秦魁哼了声,嘲讽的道。
北月皇脸色发黑,脸庞僵硬的笑了笑,道:“朕身为北月君王,坐在这龙椅之上,一言一行,讲的是天下事,一举一动,为的是江山社稷,自然不能与秦长老相提并论。”
秦魁冷笑,转过头,不再说话。
北月皇紧抿着唇,轻捏着扳指的手加深了力道,灵气在指尖环绕氤氲。
这厢,断头台。
万千视线下,墨邪走到了轻歌面前,他身材高大,宽厚的红袍还染着昨夜血战的污秽,被白玉冠束起黑发中,鲜血的痕迹尤为明显。
轻歌四肢被铁链锁住,桎梏炼狱,沉重的铁链将她的手压得青紫,她面若冷霜,目光平和的与之对视。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墨邪像是战败的勇士,凄凉无奈的轻叹一声,抬起手,把缠在轻歌发梢里的菜叶拿掉,而后将轻歌的发,勾至耳后,指腹摩挲,擦去侧脸上的血迹。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墨邪轻声低喃,眸里尽是伤痛。
轻歌抿唇,复杂的望着墨邪。
墨邪见此,轻笑,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银色酒壶和一个千玉酒杯,斟上满满一杯,墨邪喂给轻歌,轻歌微微仰头,饮下,嘴角蔓延开一缕酒线,猩红的血在酒水下晕染。
“这是我新酿的酒,名为断肠。”
断肠……
断肠人在天涯。
浓烈的酒水进了咽喉之中,犹似焰火点燃了轻歌的身体,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炽热而烧,若非如此,怎堪断肠?
轻歌大笑,“还要。”
“好。”
墨邪想喂轻歌,铁链悉悉索索之声响起,却见轻歌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银酒,壶嘴对着唇倒下,水线在空中弯曲成了一个弧度,流进轻歌的口中。
这样烈的酒,仿佛是火山之下掩藏千百年之久的岩浆,轻歌只觉得身体内的每一处都在痛苦的叫嚣着,可她并未停下,直到一口气将断肠酒痛饮成空。
断头台上的少女独饮断肠酒,亦正亦邪,明媚妖娆,万丈青阳自天穹洒下,半壁江山在其身后延绵,天地不过如此,乾坤洞府,谁与争锋?
世人从未见过,走上断头台还能这般神采飞扬的人,饮烈酒,踏上黄泉路,哪怕黑白无常等候已久,她却如将王,绝代无双,风华过人,那一眼的姿态,犹似夙愿殊途身负荣耀的远古战神。
墨邪双眸痛心,他一把抢过酒壶,可酒壶之中空空如也,他看着面色绯红双眼迷离醉意浓浓的少女,蓦地将酒壶砸在地上。
“酒不错,够烈!”轻歌浅笑。
“夜轻歌……”
墨邪走上前,双手抓住轻歌的肩膀,附耳,吐气微热,“你最好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向来清华不羁,对有酒有肉有姑娘的日子心驰神往,他也从不恋战,乱世之中亦能潇洒度日,可要是他的姑娘死了,往日不上战场的男子会拿起那把尘封多年的刀,一路披荆斩棘,空怀一腔孤勇,在这条百死无生的血路上,不醉不归。
杀人。
屠城。
灭国。
只在一瞬间。
他却要用这江山来祭奠亡魂,让这天下人为她陪葬。
世人皆说,深情专情之人,往往毒辣无情,只因为他生命里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其余人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而
今看来,的确如此。




第一狂妃 第303章 退位让贤,北月动乱!
万籁。
无声。
轻歌讶然的看着面前薄怒的男子,嘴角的笑靥开了花儿,醉人的酒味在唇齿间蔓延,五脏六腑在烈酒之下都已断肠,她懒懒的眯起眼,轻拍墨邪的脸,笑道:“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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