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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陶应哼了一哼,夸赞道:“玄德公真聪明。”
刘备得意的呵呵一笑。
傻小子,备当然是比你灵性了。
便见陶应去给刘备打开了牢笼。
刘备看了一眼陶应,又道:“二公子不妨也往远处站站,备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谈。”
陶应不满意了:“玄德公和一个囚犯有什么背人的悄悄话好说?再说了,这管亥天生神力,万一他挣开了牢笼,岂不危险?我在这保护你。”
刘备哈哈一笑,道:“他若是有如此能耐,还能被太史慈所生擒?”
说罢,冲着几名随从使了个眼色,道:“你们且请二公子往旁处走走。”
刘备的几名随从便连拉带小的把陶应硬推开。
陶应表现的欲拒还换,焦急的对刘备道:“玄德公,你这么瞎闹,出了事可别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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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天人之姿
陶应被刘备的手下,嘻嘻哈哈的推搡着走了,临走前还高声提醒刘备。
不是陶应心善,而是陶二心中明白,他喊了也是白喊,索性不如当个好人。
这要是换成别人这么跟刘备说话,刘备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揣摩三分。
但这话是陶应喊出来的,玄德公自然而然的就不太当回事了。
主要是,他是真没太把陶应这个人当回事。
刘备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进了囚车之内。
也不是刘备托大,管亥的双手被紧紧的绑在木栅的桩子上,根本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能有什么危险?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的两名贤弟——关羽和张飞,在背负着双手被绑住的情况下,也是无济于事的。
猛将也不是神仙。
既然情况安全,那就要乘着这个时间段赶紧把管亥劝服了,毕竟是难得的忠义猛将,此事若成,他日后一定会成为兴复汉室的一大臂助,可是不能让陶商抢了先机。
更重要的是,先前在管亥这里失去的面子,刘备一定想办法要找回来才行!
汝母的,备原先是说谁谁服气,唯独管亥这厮不给面子!这次说啥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好生领略一下备的魅力。
“管渠帅。”刘备进入了笼子之后,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管亥背着手,低着头,没有吭声。
刘备见管亥没有抬头看他,随即又开始了他的第二项绝技——劝。
他语重心长的感慨道:“管渠帅,备与你虽是处于不同的阵营,但对于阁下的勇武和胆略,备还是非常佩服的,特别是管渠帅的英气与傲骨,着实是令人心折,即使当日你在寿光县射了备一箭,备也不甚为意……”
管亥依旧是一声不吭。
刘备继续感慨道:“当今天下,豺狼当道,民不聊生,备不自量力,欲伸张大义于天下……”
接下来,便是刘备一大串语重心长啰哩吧嗦的感慨,关于他是如何如何想拯救这个纷乱的天下,却无奈如何如何的实力不足,如何如何缺少类似于管亥这样的忠良猛将……
说到最后,刘备又开始抬手擦眼泪,声调中开始泛起了哭腔。
管亥的身体在突然间,似乎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刘备擦拭着眼泪,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心中略感安定,暗道此事成矣!
管亥果然也不是什么硬茬子,合该没有逃脱自己的套路。
突然间,却听管亥虚弱的开口,对刘备道:“你过来……”
刘备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心下一阵激动。
这下子终于要服软了吗?
他迈步上前:“管渠帅有何话要讲?”
“再往前靠靠。”
刘备又往前走了走:“管渠帅何意?”
“走两步……”
刘备又往前挪动了两步:“管兄?”
“再走两步。”
刘备疑惑的又往近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但见囚笼之内,异变突然乍起!
管亥双臂上的肌肉青筋突起,便见他奋力一挥双臂,犹如超人变身一样的将双臂从背后猛然撕扯而起,然后用力的使劲一扯,口中亦是还有节奏式的暴喝!
“呀呀呀呀呀呀呀~~呵哈!”
管亥一声巨吼,当着刘备的面将绑缚着双手的绳索一下子给扯断了。
刘备被惊骇的双眸瞪的浑圆。
好大的力气啊!
这等事情,便是二弟和三弟也做不到啊。
看着管亥猛然站起身来,当着自己的面扯断绳索,刘备又是惊喜又是钦佩。
“管渠帅!真天人也……”
“天你祖宗!吾往彼娘之!”
刘备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见管亥当头一拳直击刘备的鼻梁子,一记老拳端端正正的抨击在了刘备的面门之上。
“呯!”
“啊!”
刘备当初在朱虚县又笑又哭,连说得好几名黄巾渠帅背离了管亥,管亥这满腔的怒火一直得不到宣泄途径,即使是射了刘备一箭,也着实是感觉不够。
做梦梦了多少次,管亥的一口大黄牙都几欲咬碎,恨不能平吞刘备此獠。
着实想不到,刘备这次居然又来劝降于他?
换成别人,或许会感到刘备内心中的真诚与善意,但那些话听在管亥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这也他娘的太嚣张了!
你把老子所有的盟友都策反了,现在看老子落难,居然又来当着老子的面絮叨,还假惺惺的关心这关心那,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得了便宜卖乖的嘲讽味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刘备!奸贼!你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诓骗了老子那么多盟友不说,老子落到这般田地你居然还不放过?你真当这青州地界就没人能治的了你?老子今天纵然惹的千刀万剐,车裂分尸,也绝不放过你……我跟你拼了!”
说罢,便见管亥恶狠狠的将刘备摁在了木笼中的地上,抄起沙钵大的拳头,对着刘备的面门,就是一拳一拳的砸了下去。
刘备突遭变故,又惊又怒。
论武勇,他本来也不在常人之下,问题是前一段时间的箭伤未愈,身体本来就虚弱,如今被管亥骑在身上打,居然是动弹不得,也反抗不得。
刘备的心中顿时慌了!
“管渠帅!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哎呦!”刘备吱哇乱叫,拼命的用手格挡管亥招呼在他脸上的拳头。
管亥手中就是不停,打的刘备鼻青脸肿,鼻孔蹭蹭往外蹿血。
“管渠帅,有事好商量……啊!”
“管亥,你再嘚瑟我还手了啊?”
“管亥!汝母之!”
“救命啊!救命……救……命,管亥!吾往彼娘之!”
不远处的陶应等人听到了呼救声,顿时各个大惊失色。
以刘备随行而来的那些侍卫表现的最是急切,他们连忙招呼太史慈营内的寻卒,一同奔着囚笼跑了过去。
管亥本就是天生力大,此刻面对毫无防备,且还是身体虚弱的刘备,几拳下去,就已经是把他打的满面鲜血,两腿一蹬直接过去了。
众人蜂蛹的扑上去将两人拉扯开的时候,刘备的面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整个人软趴趴的,也不知是生是死,而那支挺拔俊秀的鼻梁子,若无意外,已经是被管亥彻底的码平了,一口牙齿也显得略有些松动,不晓得能不能保全。
陶应站在一旁,看着众人一边抢救刘备,一边招呼士卒制服管亥,不由的惋惜长叹口气。
……
太史慈营内的监管惹了大祸,不敢怠慢,随即和陶应以及刘备等人的侍卫一起,奔着城内的郡守府而走。
此时城内诸人还在开怀畅饮,听了刘备的遭遇,众人顿时傻了。
其中,特别是以关羽和张飞最为着急。
张飞酒喝得不少,他迷迷糊糊的,瞪着环眼站起身来,暴怒的吼道:“我大哥被管亥打伤?简直胡闹!我哥哥好端端的,没事去那囚徒那边作甚?!”
刘备的侍卫们和太史慈营的侍卫被张飞吼的都有些哆嗦,唯有陶应来者不拒,淡淡言道:“玄德公自己执意去看他,我等不从,他便软言硬磨,非得然让我领他去看,去看了便看吧,他还非得说有什么悄悄话要跟管还说,非得把我们支开……”
陶应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见张飞恼怒的吼道:“胡说!我大哥堂堂刘氏宗亲,与那黄巾贼子有甚悄悄话好说?”
陶商用手轻轻的敲打着酒爵,慢悠悠的道:“那如翼德公之言,就是玄德公自己的侍卫,我弟弟陶应和他的侍卫,包括太史慈营中的侍卫……大家都是在撒谎喽?”
张飞:“!”




三国有君子 第三百二十五章 漏风英雄
陶商的这几句话,明里暗里的直接将北海郡的人和太史慈都捎带了进去,让张飞一时之间竟是无话可说,不知当如何反驳。
这也是很正常的,从古至今,无论大家的关系平日里有多好,一旦出现重大事故,第一个念头肯定就是推诿责任事故。
谁会显得没事,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扣。
不但是陶应和陶商,包括北海郡的孔融,太史慈,方绣,王雄等人亦是一样。
大家此时此刻,在无形中,已经是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孔融眼下且不管事情的原委,他只是咳嗽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好端端的宴席,玄德公不在厅堂内与诸公同乐,突然跑到城外太史慈的营盘干什么去了?这当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糜竺虽然对刘备本人的印象很是良好,但也是基础于盟友态度,并有意拉刘备到徐州帮忙对付曹操。
可一旦真出了事情,他自然而然的还得是站到自家人这一边说话。
特别是刚才张飞对陶应的恶劣态度,令糜竺心中很是不爽。
我们二公子傻点是傻点,但那也是我们徐州人自己关起门来说的,你这黑蛮子算什么东西?屠夫而已!也敢对徐州刺史的公子大呼小叫的?
他摸了摸下巴,淡淡道:“竺虽然是多饮了几爵酒,但若是没听错,适才玄德公可是派人来通知关、张二位校尉,他是不胜酒力,回驿馆歇息去的吧?”
说到这,突见糜竺将头转向孔融,好奇的道:“孔北海家的驿馆好生奇怪,如何会建立到城外去了?这倒是令竺大开眼界。”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心中皆明白的很。
糜竺这话明里暗里的,指的乃是刘备撒谎了。
但事实上,刘备也确实是撒谎了。
陶商顺杆往上爬,疑惑的接茬道:“玄德公深夜去找管亥,还非要单独与之相处,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大事相谋?二弟,你可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陶应摇了摇头,木然道:“玄德公不让我听。”
这话可说的有点噎人,刘备是汉室宗亲,他与一个拒不投降的黄巾贼头子能有什么大事相谋?还不让人听!
怎么弄的好像是要造反一样?
张飞的脸气的犹如关羽那般的红,怒道:“汝等再敢胡说!当心俺拔了你们的舌头!”
他若是不喊到还好,这么一喊,那纯粹就是把事往大了闹。
太史慈站起身来,一脸冷峻的望着张飞道:“陶公子只是实话实讲,汝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耍泼?”
陶商现在是太史慈的恩人,别说他明里暗里的说刘备的行为有猫腻,他就是说刘备是头猪,太史慈也会站出来给他点赞。
数日之前,这俩人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相爱相杀,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纯粹。
张飞一见太史慈站出来替陶商打圆场,更是愤愤不平。
“好啊,俺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先站出来了!我大哥乃是在你营中出的事,此事与你好歹也脱不得干系!回头,你小子也需得给俺一个说法!”
太史慈将头一扬,冷然道:“笑话!你大哥私闯某的营盘,某还没拿他问罪,你这厮反倒是来说某的不是?真当我北海郡没有人能治你不成?”
张飞忍无可忍,一脚掀翻桌案,猛然起身!
“汝可敢与俺出厅,大战三百回合?”
太史慈怡然不惧,冷笑着起身,道:“我还怕你不成!”
“住手!”孔融忍不住了,他使劲的一拍桌案,起身怒道:“孔某人的筵席,焉是你们这些匹夫撒泼耍蛮之地?都给我坐下!”
孔融身为当代大儒,最重礼仪,筵席掀桌,乃是他最恼恨之事。
这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他大儒的声名。
陶商慢悠悠的站起身,他没有再看张飞,反倒是去瞅一直半闭着眼睛,不言不语的关羽。
“云长公,咱们在这里争执这些长短,真的有必要吗?眼下玄德公受了重伤,你们做兄弟的不去关怀一下兄长的伤势,看看他伤情如何,反而是在这里论无关的短长,若让玄德公知道了,岂不是心寒这兄弟情义?”
陶商的这一番话,一下子提醒了厅堂内的众人。
关羽早就想到这一点了,问题是事关大哥的清白,再说刘备的行为亦是理亏,不在这里弄清楚了,回头传出去坏了兄长声名,却也不是小事。
关羽站起身,分别对着陶商和孔融拱了拱手,道:“太平公子说的对,三弟,眼下还是大哥的伤势要紧,我兄长离席去管亥那边的事,关某日后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他扫视了众人一圈,道:“可若是让关某知晓这其中另有隐情的话,届时关某也一定会请在场的诸位给关某一个交待!”
面对关羽这种威胁的语气,陶商丝毫的不以为意。
毕竟这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刘备的做法有失妥当,怪也怪不到旁人的头上。
刘备自己若是想给自己留点脸皮,也必然不会对这件事一直追究下去。
大家都是场面人,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完了,何必斤斤计较不放?
孔融听关羽这么说,也不想过多的纠缠,借坡下驴道:“孔某人也随你们去探望一下玄德公。”
见郡守去了,方绣和王雄等北海郡的官吏们亦是通往视探。
陶商和糜竺等徐州使者团的人也不好置身事外,随即同往。
众人离席之际,陶商走到太史慈的身边,低声道:“那个管亥惹出这么大的事,虽是死有余辜,但我还想用他祭旗,为防止张飞等人报复,还请子义派人将他押送到我徐州使者团的营盘里,交付于李通看管。”
太史慈闻言先是一愣。
他心中虽觉得这么转移俘虏有所不妥,但陶商毕竟是他的恩人,他也不好不遵从。
况且适才宴席上,孔融也答应了陶商让他用管亥祭旗,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管亥现在倒也可以算是陶商的俘虏了。
太史慈沉吟了一下,随即道:“慈这便派人去办。”
……
众人随即来到了驿馆探望刘备。
此刻已经是有医官在驿馆内替刘备止血包扎,敷药救治了。
向医官打探了一下刘备的情况,陶商心中不由得暗自唏嘘。
天不遂人愿,管亥最终还是没有弄死刘备。
不过他眼下的伤势却是极重的,根据医官的诊断,没个一年半载,刘备是甭想从床上站起来了。
就刘备目前的状态来看,待他在北海郡养的差不多了,便得返回平原县那里,继续给公孙瓒打工。
徐州他是甭指望去了。
众人闻言心下皆是唏嘘不已。
刘备此番私下去管亥那里,虽不知是有什么图谋,但毕竟也不算是特别违背原则的大事。
徐州之战一触即发,骤然间异变突生,少了这么一位强有力的帮手,大家的心中自然是都有些不太舒服的。
少了刘备一支兵马,也就等于少了关羽和张飞两大猛将前往徐州,对抗曹操可谓少了一支重要的力量。
陶商倒是不以为意,刘备去徐州帮忙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数,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有数。
不管怎么说,自己此番来青州阻止刘备前往徐州的终极目地是达成了。
至于回头该怎么对付曹操,陶商觉得那是自己回头另外该琢磨的事。
唏嘘归唏嘘,难受归难受,众人还得去探望一下刘备。
大家进了刘备的居室,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众人都有点发傻了。
特别是陶商,看的亦是张口结舌,心中对自己的行为,也是破天荒的升起了一丝罪恶感。
管亥那个王八蛋,下手是不是也有点太狠毒了?
你要么就打死他,要么就别打……你把人家打的生不如死,算是怎么回事?
浑身骨折,鼻青脸肿,眼眶子充血不说,连鼻梁子也被打折了。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整容和垫鼻子手术的,鼻梁子折了,那可就是真的破相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医官现在,正在从刘备的口中,把他的门牙和虎牙往下掰。
很显然,管亥是将他的一排牙整体都打松动了,别的不说,那两颗门牙明显就不能用了,说什么也得拔下来。
这以后想啃蹄膀的时候,该怎么办?
陶商心下直打哆嗦……打成了这样,回头还活不活了?
徐荣当初破了相,可是差点没跳楼自杀。
原先笑容那么温暖的一个人,这以后再咧嘴一笑,嘴歪眼斜,连牙都不全……
这会不会比杀了他还残忍啊?
管亥这王八蛋,太他么可恶了!
“大哥!”
“大哥啊!”
关羽和张飞二人一见刘备被弄的这么惨,不由被惊的面无人色,红脸和黑脸都变成了白脸,二人哭喊着扑到了昏迷不醒的刘备身上,放声大哭。
一代英雄人物,变成了这幅惨相,孔融,方绣,王雄,包括糜竺等人,亦是都纷纷掩面,露出了不忍之色。
陶商心中也很愧疚。
罪恶感少有的在太平公子心中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陶商身后的陶应,则是呆萌萌的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缺牙折鼻的刘备,突然一吸鼻子,问出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大哥,玄德公没了两颗大门牙,这以后跟别人说话,会不会漏风?多冻舌头啊!”
关羽和张飞闻言,齐齐转头,对陶应怒目而视。
陶商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一把抓住陶应的袖子,将他拽出了室内。
一边走,陶商一点低声道:“二弟啊,这种时刻,麻烦你就不要再出来拉仇恨了……咱们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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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 羊腿兄弟
令陶商没有想到的是,陶应今天的话,居然是一语成谶。
漏风和大舌头,从今往后,竟然真的成了刘备闯荡江湖的代名词……大舌头宗亲。
二人走出驿馆之外,在外面放风望天。
夜已深沉,二人一同看着远处的星空。
星空无云,天上漫天亮点,偶尔的有流星带着尾巴划过,倒也颇是美丽
“大哥啊……”陶应突然开口问道:“你一开始来的目地,就是不想让刘备去徐州帮忙,以他目前的伤势,想必肯定是不能再去徐州给你添堵了,那下一步,咱们又应该怎么做?”
陶商沉吟了片刻之后,突然道:“回徐州,对付曹操,然后派人联系公孙瓒。”
陶应没有想到陶商居然会这么说,颇是好奇的道:“派人联系公孙瓒?咱们徐州与他,好像是从无往来吧?你这是要做什么?”
陶商抬手拄着下巴,望着干净的夜空,解释道:“联系公孙是有两个原因,第一,刘备眼下受了重伤,早晚必回平原养伤,我想给公孙瓒写信,为他献上一计,把刘备彻底的绑死在幽州之地,让他留在公孙瓒的身边,让他们这对同门师兄弟一辱俱辱,一荣俱荣,刘备今后也就别到处跑了,老老实实的帮他师兄才是正道。”
陶应不解其意的挠了挠头,道:“把刘备绑在公孙瓒的身边?是为了限制他吗?”
陶商慢悠悠的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外,我也是想给公孙瓒增加一点筹码,让他帮我对付一个人,有刘关张等猛士相助,想必公孙瓒也就不至于失败的那么快。”
陶应虽然不聪明,但有些天下大事他多少还是知道的,比起当年做梦养老虎,陶应也成长了不少。
“公孙瓒最大的敌人,乃是袁绍……大哥想把刘备绑死在公孙瓒的身边,是想让他帮公孙瓒对付袁绍吗?”
陶商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明显,是已经承认了。
陶应浑身一打哆嗦,低声道:“大哥,问题是……咱们徐州,可是袁绍的附庸啊,你这样做,算不算背叛?”
陶商冷冷的哼了一声,道:“谁先背叛的谁,却还不一定呢。”
他转头看向陶应,一字一顿的道:“二弟,你不觉得,当初曹嵩从琅琊国回返兖州的这一路上,被害死于我徐州地界,此事还被栽赃嫁祸在我金陵军上,然后引得曹操来攻,这些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陶应挠了挠头,憋着气寻思了好半晌,方才恍然大悟。
“大哥是说,扮做我军杀死曹操老父亲的人,是袁绍的人?”
陶商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的道:“能够对我金陵军的军势那么熟悉的人,除了袁绍和曹操这两个盟友之外,我着实是想不到第三个……曹操总不至于为了栽赃嫁祸于我,杀了自己的亲爹吧?所以,这件事,在我看来,袁绍的嫌疑最大!而且当初讨伐董卓的时候,袁绍曾经派张郃为督军,在我金陵军的营内待过一段时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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