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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大亨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克里斯韦伯
“那还有一个呢?”
“天子只要愿意,一言就能将其族灭,拿回天下大权!”
裕王听到这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高拱方才说的那句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严嵩父子这般胡为,所以嘉靖哪一天想要拿回权力不废吹灰之力,那从谁手里就拿不回权力了呢?这个答案就太明显了。





丝路大亨 第四十三章严世蕃
“难怪,难怪严嵩父子居然这么大胆,连我的用度都敢克扣!”裕王脸上似喜似怒:“原来这一切父皇都是知道的!”
“知道倒也未必!”高拱叹了口气:“这不过是严嵩父子揣摩上意之后才这么做的,说到底他们岂不知道圣上百年之后便是裕王的天下?他们就算再怎么贪也不至于贪到您的头上来了。说到底,他们再怎么胡作非为圣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和您一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这么做只是想要向圣上表明,他们与您不是一党的!”
“哎!”裕王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好像将死的人一般,高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半响之后裕王问道:“那寡人现在应该怎么做?”
“送严世蕃一笔钱就是了!”
“什么?你让我向严世蕃那个小儿行贿?”裕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旋即便涨的通红起来:“我可是大明的亲王,当今天子的亲生儿子,你居然要我向一个小小的工部左侍郎行贿?”
“形势所迫,有什么办法?”高拱叹了口气:“反正殿下您现在也不缺银子!”他指了指一旁的笼箱。
“这不是银子的事!”裕王听到这里急了。
“这就是银子的事情!”高拱低声道:“您现在必须隐忍,等待机会。天下人都是长眼睛的,严嵩父子这样胡来,时间长不了!”
“有父皇护着他们,有什么办法?”
“只不过是没有人捅开这个窗户而已,若是真的捅开了,就算是天子也护不住。殿下您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养望,别机会到了,您却把握不住!”
“养望?”
“没错,严嵩父子的胡作非为伤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圣上的威望。天下有识之士都是看的明白的,这种事情不会长久下去的,早晚会爆发出来,到了那个时候——”
裕王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高先生我听你的,您让人取一千两银子给严世蕃送去!”
“是!”
内阁。
“东藩兄!”徐阶恭谨的严世蕃问道:“东南胡大人有奏疏呈上来了,您看看应当如何处置?”
“就是保举海瑞为松江知府,以利治水的事情吧?”严世蕃满不在乎的笑道:“那胡汝贞的手伸的倒是长的很,算了,看在他在东南御倭辛苦的份上,便允了他吧!不过海瑞倒是个有傻福的人,区区一个举人,这么快就做到了松江知府这个肥缺上!”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徐阶站在一旁,脸上笑得已经有几分尴尬,这才反应过来:“我差点忘了松江乃是徐兄您的乡里,怎么了?”
“治水自然是好事!”徐阶笑了笑:“不过海大人行事清正耿介,敝乡缙绅繁多,只怕接下来几年就没有宁日了!”
“想必徐兄您这些日子收到了不少家里的信吧?”严世蕃笑了起来:“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有些为难了,胡汝贞是家父的门生,又承担着东南御倭的重担,他的举荐不能不听;您就更不用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哪边都疼呀!”
“多谢东楼兄的抬爱!”徐阶笑了起来:“其实海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当这个松江知府的,说到底他治水也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只是他行事过于刚猛,只怕反倒是适得其反!”
“那徐兄的意思是?”严世蕃问道。
“既然是治水,那就给一个治水的官儿给他做便是!”徐阶笑道:“让他做个监察御史,巡按苏常松诸州,专以治水之权,这样一来既能用其能,又能去其弊,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兄说的是!”严世蕃笑道:“一事不烦二主,就劳烦徐兄草诏吧!”
“是!”徐阶不动声色的应道,按说徐阶是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次辅;而严世蕃不过是工部左侍郎,掌尚宝司事,只不过是因为其父严嵩常年在西苑侍奉天子,又年老,让其代父在内阁中办差罢了。徐阶的官职、资历都远在严世蕃之上,而严世蕃却让徐阶草诏,这已经明显带有侮辱的成分了,徐阶却面不改色的容忍下来,其度量非常人能及。
徐阶研墨挥毫,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诏书写好,严世蕃看了看,笑道:“徐兄果然写的好文章,还有一件事情,昨天礼部那边有文书送上来,说是倭国新近一统,请求大明册封其酋首为日本国王,并允许其朝贡!使臣都到了杭州了。”
“哦?有这等事?”徐阶眉头微皱:“到了杭州,那胡大人为何不上书?这件事可是与倭寇大大的有关系呀!”
“估计是还在考虑呢?胡汝贞是个精细人,事情原委没有弄清楚之前,不会随便上书授人以柄的!”严世蕃笑道:“不过这次应该是真的!”
“为何这么说?”
“礼部的文书里面说那倭国的使者乘巨舟而来,随从数百,皆长衣乌帽,其首领近卫前久自称前任之关白,举止庄重,能属文。所携带国礼有金、银、海豹皮、鲸脂蜡等各色奇珍。”
“哦?还有这等事?”徐阶也露出了好奇之色,由于海禁和朝贡贸易的缘故,有明一代冒充使臣的海外商贾数不胜数。明朝又不是傻子,遇到的多了也知道如何区分了。说到底商贾是来求财的,其举止打扮与真正的使臣肯定有不小的区别,就算是首领瞒的过去,使团的随员也瞒不过去,毕竟古代各国的识字率都低的感人,一下子找出几十个有文化的蒙混过关还是比较难得。而且送来的礼物肯定也是多异国的商品,少有金银这种一般等价物。像文书里面写的,可信度已经是非常的高了。




丝路大亨 第四十四章阿育王寺
“嗯!”严世蕃笑道:“礼部的文书里面还说了,倭寇乃是该国九州岛上大友、龙造寺等几家外藩所为,若是朝廷册封其为日本国王,且允许朝贡之事,他们自当禁绝奸人入海,放回所掠走之我大明百姓,使得东南太平,海不扬波!”
“若是当真如此,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徐阶松了口气,笑道:“朝廷之财赋十有六七乃是倚靠东南之地,而眼下南方乱成这个样子,北方又有鞑虏,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是再好也不过了!”
“是呀!”严世蕃叹了口气:“去年秋天dá zi南下,朝中有些人都喊着要打,要大举兴兵出塞,可问题是钱在哪里?粮在哪里?东南这个样子哪来的钱和粮?没有钱没有粮怎么打?徐相公您是明白人,朝廷别看现在外面看上去还鲜亮的很,但里面都是空的,一捅就破,早一天熄了东南的兵火,养养元气,比什么都强!”
“东楼兄所言甚是!”徐阶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他倒是赞同严世蕃的观点,明帝国在嘉靖皇帝的中后期的确陷入了政治军事危机之中,为了应对这场危机,随后的隆庆、万历{早年}进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改革,为明帝国延了近百年的寿。而从徐阶的角度来看,眼下肯定不是进行改革的恰当时机,还是暂且忍耐为上。
“那就允了,让这个近卫前久上京!”严世蕃笑道:“圣上要是愿意见就让他去西苑磕个头,要是不想见就收了国书、贡品,册封一个日本国王,早一天把东南的事情了解了,大家也好安心!”
宁波,阿育王寺。
“光明普照十万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近卫前久拜倒在佛像前,沉声念诵道。
“光明普照十万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跪伏在近卫前久身后的百余名青年武士齐声重复,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中气足的很,震得宝殿顶的房梁上落下点点灰尘来。
“这些倭人倒是虔信的很!”站在一旁的唐顺之低声冷笑:“难道他们不知道善恶终有报?就凭他们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个个都要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诶!”项高低声道:“yi mǎ归yi mǎ,他们又不曾到江南来烧杀抢掠,菩萨又怎么会怪罪他们?再说侵袭东南的倭寇,十之八九都是假倭,真倭十中无一!”
唐顺之无声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项高说的不假,只是看到眼前这么一大堆倭人,一股无明火便直冲顶门,直欲发作起来。这时近卫前久已经礼拜祈告完毕,他站起身来走到项、唐二人身旁,笑道:“有劳二位久等了!”
“无妨!”项高笑道:“想不到近卫殿在贵国都知道宁波有这座阿育王寺!”
“其实来这里倒不是为了我!”近卫前久笑道:“多半是为了我这些随员!”
“哦?他们也知道这座寺院?”
“嗯,这座寺院在我国武家之中有名的很!”近卫前久笑道:“项先生有所不知,我国之武家有两贵种,源家与平家,源家在东国,而平家在西国,今日之武家多为这两家之后裔。而传说平家嫡流之平重盛在贵国宋代时曾经向这阿育王寺捐金数千两,以求寺中僧侣为其死后祈求冥福。我这些随员几乎都是来自西国之武家,有不少追根溯源便是平家的后裔,是以一到了贵国,他们便撺弄着要来这宁波的阿育王寺庙!”
“原来还有这等事!”项高吃了一惊:“这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项先生说的哪里话!”近卫前久笑道:“数百年前的事情了,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只是两国如今虽有不肖之徒,亦有和善之辈,若能去不肖而修邻好,共享太平岂不为美?”
“近卫殿所言甚是!”项高捋了捋颔下的胡须,他与唐顺之都知晓这近卫前久的真实来历。原先还担心会露馅,不过从其靠岸以来的表现来看,对方的文化修养、谈吐才具,都不亚于大明的士大夫,而且精通汉学,他麾下那些随员虽然都是跨刀带弓的倭人武士,但举止庄重、肃然有礼,与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就赢得了胡宗宪本人及其杭州缙绅们的好感。让知晓内情的项高也暗自钦佩周可成能够弄出这样一个使团来。
“项先生!”近卫前久笑道:“我等抵达贵国已经有些时日了,也呈上了国书、礼物,不知何日能够进京,面见大明天子呢?”
“这个——”项高露出一丝苦笑:“这件事情干系甚多,还请近卫殿耐心等待!也不瞒您,这件事情就算是胡大人也无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既然是这样,那在下就不多追问了!”近卫前久笑着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款待,还请代在下向胡大人致谢!”说到这里,近卫前久深深的向项高鞠了一躬。
“不敢!”项高赶忙侧过身体,让开近卫前久,他看了看正从大殿中鱼贯而出的使团随员,随口问道:“我看这些随员虽然都是武人,但个个都看上去气度不凡,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项先生有所不知,依照武家之法度,败者须得向胜者纳质服款。西国大名降服之后,皆将家中子弟送到敝主之臣下,侍奉奔走,我这些随员便是其中的一部分,项先生莫要小看他们,这里随便一个家中都是有几万石的,用贵国的话说都是累世贵胄。”




丝路大亨 第四十五章上岸
“原来如此,倒是难怪了!”项高看了看天色,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下山吧!”
“也好!”
项高一行人下了山,来到码头,正准备上船返回宁波,却正好看到一条小船靠岸,还没等船靠稳,一名军官就从船上跳了下来,向项高飞跑过来:“项先生,项先生!”
“什么事情?”
“胡大人有令,日本使团速速返回杭州!”
“嗯!”项高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京中有急使到了,应该是要召倭国使团上京!”
“好!”项高精神一振,虽说近卫前久这个使团的确是抱着友好的态度来的,但两百多号有武器,武艺娴熟的青壮外国汉子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早一日上京,自己也早一日解脱,不然在这么折腾下去,自己都得减几天寿命。
“胡大人还说了,到时候项先生您就陪着这个使团一同启程上京,在京中的时候也都偏劳您了!”
“什么?”项高沮丧的低下了头。
浙江,舟山沥港。
“叶当家的,小心些,风有些大,船晃得厉害!”
叶麻走到船舷边,距离栈桥还有六七米远,下面的海水摇晃的厉害,若是当初在海上横行的时候当然是小菜一碟,可现在的自己却觉得有点眼晕。他扭过头看了看天空,强自掩饰道:“汪大当家的在岛上吗?”
“义父在,还有不少当家的也在!”毛海峰笑道,作为汪直的义子,几年来他指挥倭寇船队横行海上,与明军没少打交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青涩的小伙子模样,看上去沉稳了不少:“都在恭候叶当家的!”
“那倒是来的巧了!”叶麻竭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腿肚子却在轻微的颤抖,作为一个前海贼,他很清楚在那些人眼里自己这幅样子是多么的可笑,而在海上这个chi luo裸的丛林社会里,可笑就是可鄙,可鄙就会引来贪欲,贪欲几乎就等于掠夺,他开始有点懊悔来这一趟了。
砰!
跳板被放了下来,措手不及的叶麻险些被吓得跳了起来,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不过还是让一旁的毛海峰看出了破绽,叶麻从对方的嘴角看出了鄙夷和嘲讽,旋即又被热情的笑容给掩盖了,他亲热的伸出右手:“叶当家的,风大浪大,船晃得厉害,让小侄搭把手吧!”
这一瞬间叶麻的脑海中闪现过了几百个念头,最后他还是伸手抓住了毛海峰的胳膊,笑道:“洗脚上岸有些时日,竟然连这点小风小浪都受不住了,让海峰见笑了!”
叶麻的反应让毛海峰有点错愕,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倔强的拒绝自己伸出的 援手,却没想到叶麻这么光棍的承认了,反倒愣住了。
“叶当家的说笑了,这可是您的福气呀!”毛海峰一边扶着叶麻走上踏板,一边笑道:“换了别人,羡慕还不一定呢!”
叶麻小心的走过踏板,上了岸,长出了一口气:“毛兄弟这话说的不错,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洗脚上岸,虽然银子挣得少了,可是心里踏实呀,住在七八进的大宅子里,有几百顷好地,光是给我干活的田客就有上千人,每年收下来的租谷少说也有好几千石,和这日子比起来,以前在海上漂的日子简直没法比!。”
听叶麻描述自己现在的生活,毛海峰一开始还竭力掩饰鄙夷的神情,但随着叶麻说的越来越多,毛海峰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越来越多的涌出艳羡的感情来。眼前的这家伙当初和自己一样都是海贼,可自己现在还在海上吃苦,和朝廷打仗,而这家伙已经舒舒服服的当起了足谷翁了,几百顷好地,上千田客,一年几千氏租谷,这放在乡里可是一等一的大土豪呀!
“一定是他胡编来诓骗我们的!”毛海峰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边将叶麻领到了距离码头不远的一排木屋前,他指了指最前面的一间笑道:“义父和各家头领都在里面,叶当家的请!”
“好,好!”叶麻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了口气,便推门进去了。
“汪大当家的,吴大当家的、何大当家的!”一进门,叶麻就用十分熟稔热情的口气向众人打着招呼:“哎呀,好久没见了,各家兄弟都好吧?我叶麻向各家兄弟问好,请安了!”
“好,好!”汪直上下打量了下叶麻,突然笑道:“不过看叶当家的这样子,我们肯定是不及你的了!”
“是呀,叶当家的肚子大了,脸也白了,若不是汪大当家的提醒,小弟还差点认不出来了!”
“一看还真是的,若是换身衣服,活脱脱一个举人老爷呀!”
“还真是,叶老爷,小人给您请安了!发点赏钱吧?”
“哈哈哈哈!”
众人满含着敌意的嘲讽和戏谑让叶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不敢发作,只得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几分钟后,一个海贼站起身来,走到叶麻身前,拿起叶麻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笑道:“叶老爷,咱们兄弟穷,没钱买帽子,就借你的先拿去戴戴了,行不行呀?”
“好说,好说!”叶麻低声道。
“那就多谢叶老爷了!”那海贼向叶麻以非常夸张的动作拜了拜,顶着叶麻的那顶liu hé一统帽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海贼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海峰孩儿,给叶当家的搬张椅子来!”汪直见叶麻已经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便让毛海峰搬张椅子让叶麻坐下,他方才任凭其他海贼侮辱叶麻为的就是打压对方的气势,这样接下来他才好与对方谈判。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折腾下去了,要是叶麻真的恼羞成怒,反不为美。




丝路大亨 第四十六章邀请
“多谢汪大当家的!”叶麻又羞又恼,在毛海峰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强笑道:“小弟此番前来乃是受兰芳社周大人所托!”
“周大人!”一名海贼冷笑了一声:“又是老爷,又是大人的,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真有些承受不起呢!要不要大伙儿都跪下去给叶老爷您磕几个响头呀!”
“哈哈哈,是呀,叶老爷您抱上了这么一条粗腿,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呀!”
“够了!”
俗话说泥人也有个土性儿,叶麻当初也是海上杀人越货的汉子,被众人这般撩拨,终于起了性子,霍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不错,当初老子放火烧了孝陵,惹下了泼天大祸,不敢再在海上混了,就跑到东番洗脚上了岸当了田主,那又如何?你们难道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罢,你们若是真的不想听我说,那我立刻上船回去便是!告辞了!”说罢他向众人做了个团揖,掉头便向屋外走去。汪直使了个眼色,毛海峰赶忙上前拦住,叶麻眼睛一瞪,怒道:“怎得?汪大当家的要把我叶麻留下来?好,那我就不走了,倒要看看汪大当家要如何处置我!”说到这里,他将长袍的下裳往腰间一扎,一屁股便坐在地上,一副水火不禁的滚刀肉样子。
汪直见状也有些难堪,他低咳了一声起身走到叶麻身旁,伸手将其扶起:“叶当家这话说的可就差了,大伙儿都是海上的同道,叶当家的又没有做什么伤害同道的事情,你此番来也就是带个口信,我等又怎么会强留你呢?”
“那他们几个为何从一开始就冷言冷语的,讥讽与我?”
“这个——”汪直看了看那几个从一开始就阴阳怪气的海贼首领,突然笑道:“叶当家的,其实他们几个不过是眼热你现在的舒服日子罢了。俗话说上场容易下场难,干咱们这行的要想风光一时容易,可要想有个体面下场就难了。像叶当家你这样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收租子的,这屋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热,他们几个说几句酸话的,你就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了!”说到这里,汪直目光扫过那几人,厉声道:“你们几个,还不起来向叶当家的赔个不是?”
那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纷纷起身向叶麻赔了不是,叶麻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一切都是汪直在背后捣鬼,心中也暗自着恼,只是有周可成的命令在身,只得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心中暗想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早晚要让汪直知道你家叶大爷的厉害。想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罢了,闲话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受了那周可成所托,给汪大当家的传个口信:周可成想要和您会一次面,商量几件事情,时间地点都由您决定,还请汪大当家的给个答复!”
“周可成想要与我会面?”汪直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时间地点都由我定?”
“不错,都由您定!”叶麻点了点头:“不过周先生也说了,最好会面的时间不要拖得太晚,不要超过了明年的三月!”
“明年的三月?”汪直冷笑了一声:“若是过了又如何?那周可成就要对老夫动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叶麻心中一惊,知道汪直已经动了杀机,赶忙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答道:“我又不是那周可成的心腹,要不然也不会连条船都不给我,让我去当田主,如何知道他的打算?”
汪直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思忖了半响之后方才又开口:“他有没有和你说要和我商量些什么?”
“这个倒是没说!”叶麻想了想后道:“他只说要给列位指点一条明路!”
“这厮好大口气!”汪直冷笑了一声:“老子当初在海上闯出名头的时候,这厮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厮混,现在居然说要指点我一条明路?”
“汪大掌柜的,话也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海贼首领笑道:“咱们这行当本来就是不讲什么资格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许老四不比您的资格浅吧?现在还不是在那周可成手下?”
汪直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好,既然他要和我会面,那我就见他一面。既然他说时间地点都由我定,那就在沥港,十天之后!如何?”
“汪大掌柜的,您这话说的就没什么意思了?”叶麻笑了起来:“依照海上的规矩,会面就应该选个两边都不搭靠的地方,随行多少人、多少船都要事先约定好了,这样才有诚意嘛,要不然那周可成要是带了几十条夹板大船过来,您脸面上也不太好看吧?”
叶麻这番话说出来,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正如他说的那样,海贼之间相互突袭并吞本来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若想会面商议,一般都会约定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各自约定多少人船以表示诚意,若是依照汪直说的那样,恐怕他还没看到周可成的脸,两边的船队就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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