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安娘

庶女安娘 第15章 安娘巧讨得名画
那边厢，水汀小筑内，安娘瞧了一眼时间就与云翠一同去了福宁居，去向蒋老太君致谢。
刚到福宁居，还没进门就听见蒋老太君朗声道：“我就知道你要来。”
门边的妙音连忙笑吟吟地给安娘掀开了门帘子，安娘听得这话，快了些步子进屋，笑道：“祖母真是料事如神，活神仙似的。”
蒋老太君笑了，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还没说出口中的话，就听得安娘说：“所以，祖母不如给我施一施法术，让我能如那孙行者一般腾云万里，去看那大河山川，如何？”
蒋老太君被她逗笑了起来，指着安娘，对王嬷嬷说：“快帮我把这只小泼猴给看好了，别让她总来闹腾我这个老婆子！”
听得这话，王嬷嬷便笑了起来，作势要去抓安娘的手，安娘巧妙地一躲，身下裙子一旋，如花绽放一般，她转过身来看着蒋老太君与王嬷嬷，用帕子掩唇笑了，银铃般的笑声穿梭在福宁居中。
蒋老太君也是忍不住笑了，随即就故意绷着个脸，睨了她一眼，“小泼猴！还不过来！”
安娘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就过去坐下，又是平日里温婉的模样。
蒋老太君见她难得露出点儿姑娘家的俏娇，不似以往的淡然，点了点她的鼻子，“小鬼灵精！怎的就想要去看大河山川？”
“孙女儿近日读得诗云：‘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孙女不知那会是何等光景，心之向往。”
蒋老太君不太赞同地睨了她一眼，“女儿家家的，莫要去那外头走动。”再说了，西北的地界儿哪里是那么舒坦的？
莫要叫那漫天黄沙吹坏了她的宝贝孙女儿！
虽说如今这大晋朝民风开放，女眷上街行走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儿，但蒋老太君却不太喜欢让安娘出去的。
“安娘晓得的，所以……不如求祖母将那幅何先生的山水画借给孙女儿观摩几日？”安娘狡黠地一笑，说道。
何先生乃是百年前的一位大儒，精通书画，当今圣上也对何先生的书画赞不绝口，谢家有的这一幅孤鸟飞云图是先皇赐予老宁康侯的。这幅画，老宁康侯一直很是喜欢，若不是因为这画是先皇所赐，当年老宁康侯下葬之时，蒋老太君都想将这幅图做陪葬，一并随老侯爷去，让他在地底下也能日-日看着。
蒋老太君一听就笑了起来，说：“我说怎么突然就要去看大河山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罢罢罢——”
说着，转头看向了王嬷嬷，笑着说道：“还不快去将何先生的那幅画找出来给我这鬼灵精的孙女儿？”
王嬷嬷满是笑容地应了一声，便去了。
不一会儿，王嬷嬷就捧着画回来了。
蒋老太君的手摩挲着那幅画，想起了老侯爷，有些感慨，将这幅画递给了安娘，道：“拿去吧，小泼猴。”
“孙女儿多谢祖母！”
蒋老太君慈爱地拉着安娘说了些话，叮嘱了几句就放她回去了。




庶女安娘 第16章 老太君也忒偏心
回了水汀小筑，安娘将画交给了梅霜，这四个大丫环里头，就属梅霜最是稳重妥帖，交给梅霜，安娘最是安心。
安娘知道这画对蒋老太君的意义，自然会小心保管着。将这幅画借来，安娘是寻思着绣一幅孤鸟飞云图，等到老侯爷忌日，将那绣品烧去给她这位祖父。
“姑娘。”梅芳回来了。
“嗯，坐吧，先擦擦汗，喝点儿茶水。”安娘指了指跟前的绣墩，道。
梅芳自然不敢坐下，只是搭了个边儿，擦了擦汗，道：“方才奴婢送那严大家的出去，听严大家的说老夫人只让她来给姑娘裁衣裳，别处都是锦绣坊的管事。”
严大家的的说的便是那方才绣坊的李氏。
安娘听了这话，微微蹙眉，这若是让谢慧娘知道了，必然又要来跟她酸言酸语了。倒也不是安娘怕了谢慧娘，只是怕回头让蒋老太君不快。蒋老太君年纪大了，安娘不想让蒋老太君动气。
“姑娘，想来云翠姐姐是带着严大家的直接从老夫人那儿过来的，那四小姐总不可能叫人盯着福宁居吧？”梅青说道。
梅云哼了一声，道：“那可说不准！四小姐一向是叫人讨厌！”
想到谢慧娘，安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了梅云，道：“这些话可不能到外头说去。”
梅霜睨了一眼梅云，的确，没有奴才非议主子的。
梅云吐了吐舌头，“奴婢都知道的，就只在姑娘跟前说说。”
“促狭鬼！”安娘用手点了点她，笑着说道。
那边厢，青叶院
谢慧娘拿着绣棚绣花，丫环绿裳在一旁小心侍候着，就怕谢慧娘不小心扎着自己，回头又该将火气发到她们这些个奴才秧子身上了。
谢慧娘扎了几针，便没了兴趣，丢到了一旁去。
绿裳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这会儿就见绿衣领着二等丫环粉蕊进来了。
谢慧娘斜靠在美人榻上，摆弄着挂在自己腰间的缨络，问：“打听出来了？”
粉蕊福着身，应了一声是，“奴婢方才在园子里，见那锦绣坊的管事妇人严大家的是与水汀小筑那儿的梅芳一块儿出来的。”
一块儿出来的？！
那李氏一向只给蒋老太君做衣裳的事儿，谢慧娘是知道的，但是，李氏偏偏是与安娘那边的梅芳一块儿出来，这中间要没有点儿什么，谢慧娘自然是不信的。
粉蕊咂摸着谢慧娘此时的脸色，又说了一句：“这老太君也忒偏心了点儿，怎的就只让那严大家的专门给七小姐量身子，那还不如直接叫严大家的跟了七小姐，在那水汀小筑做个绣娘得了。”她此时装作很是愤慨的样子，颇有几分像是替谢慧娘不甘的架势。
绿裳听得这话，立即用眼睛睃了一下粉蕊，很是不赞同，身为奴才怎能说这样的话呢，再者，就算真的李氏去给七小姐做衣服了，那也是老太君的吩咐，也不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能说的。
谢慧娘听了，她冷哼了一声，“可不就是偏心吗？”




庶女安娘 第17章 慧娘怒贬大丫环
“奴婢嘴笨，可奴婢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姐妹，怎的就她能让那严大家的给量身子，偏的她就如此金贵？”
谢慧娘更是这般觉得，这也太偏心了一些。
“小姐，说不定只是正好七小姐在老夫人那儿，碰上了而已。”绿裳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她觉得粉蕊说的这些话实在是不妥，颇有些像是在姑娘跟前煽风点火的意味。要是姑娘跑去七小姐那儿闹，回头，老夫人又该对她们姑娘不喜了，大夫人知道了，肯定也是要责罚姑娘的。
一想到这儿，绿裳就犯愁，毕竟她们家姑娘回回碰上七小姐，都是落败而归。虽说她有时候也会替主子不甘，觉得老太太偏心，可她们家姑娘要是不主动招惹七小姐，哪会有那么多事儿？
再说了，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姑娘，若是结个善缘，将来或许还能搭个手。
绿裳年纪比谢慧娘大，显然想的就深一些，她也是全心全意为谢慧娘着想，可这会儿，谢慧娘怎么听得进去，听到绿裳说的这话，就将手边的绣棚直接摔到了绿裳身上，“倒是个会吃里扒外的，替西边的说话倒是说得好听！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西边的，是谢慧娘对安娘的称呼，因着安娘的水汀小筑在青叶院的西面。
绿衣为绿裳求情，却让谢慧娘更加厌恶绿裳起来。
绿裳跪了下来，心中轻叹了一声。
她的不言不语，更是让谢慧娘认定了绿裳就是存了吃里扒外的心思，再想到一直以来这绿裳总是在自己身边话里话外都向着别人，谢慧娘怎么会舒服呢？
一想到自己身边的大丫环居然替安娘说话，谢慧娘对着绿裳就狠狠地拧了好几下，见绿裳都挂着泪花了，哼了一声，直接将绿裳指去了院子里做洒扫丫头，提了粉蕊起来。
对此，粉蕊可没有什么愧疚或者不安的心理，成了一等丫环这再好不过了，即便是身为一个奴才也有着往上爬的心思，能做大丫环，谁愿意做个下等丫环？
谢慧娘整理了一下衣裳，粉蕊就在边上一言一语奉承着，谢慧娘别提心里有多舒畅了。
绿裳到了院子里，神色黯然，绿裳平日里待青叶院其他丫环不薄，此时一下子成了洒扫丫环，并无人来落井下石。
绿衣来寻她，“绿裳姐姐，你怎也不辩解一句？就任由那个贱丫头踩在头上？”
“姑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绿裳摇了摇头说，“你自个儿当差也紧着点心吧。”
绿衣无奈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吧，我晓得的。”
那边厢，水汀小筑
“姑娘，这外头秋高气爽的，不如带奴婢去园子里逛逛？”梅青笑呵呵地说道。
安娘看着她，笑了，瞧着这会儿不是很热，便带着梅青、梅芳一同去了花园。
正值初秋，树叶悄然由绿转黄，但绿意还痴情地蔓延在爬山虎上，蜿蜒在灰色的墙上。这时候正是桂花开始竞相开放的季节，园子里种着的大多是银桂，花色乳黄，淡雅清新，花香浓郁，满园芳馥。




庶女安娘 第18章 安娘采桂做佳酿
银桂花易摇落，此时，安娘一身鹅黄暗纹褙子，一袭素白碎花云水裙，站在桂花树下，微风吹拂而过，点点如雪的桂花轻轻飘落，在飞扬墨发的间轻舞，使她看上去倒有几分桂花仙子的飘飘然。
抚了抚鬓发，仰头看着桂花，又是一年秋风起。
“姑娘！这桂花真香！”梅青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做成桂花糖糕肯定特别好吃。”
梅芳忍不住捂嘴笑了，指着梅青说道：“你这个馋嘴的，哪日让人用块糖糕把你拐跑了，可别哭着要回来！”说着，梅芳转了转眼睛，“到时候，我们可不管你！”
梅青嘟着嘴巴，朝着安娘说道：“姑娘，你看梅芳她欺负我！”
安娘拿着帕子掩唇笑了，“净浑说，还不快去采些桂花回来，我给祖母做桂花酿。”
桂为百药之长，饮桂花酿制的酒能“饮之寿千岁”，汉代，人们就用桂花酒来敬神祭祖，祭祀完毕，晚辈向长辈敬用桂花酒，长辈们喝下之后则象征着会延年益寿。
梅青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就跑去找管着花园的婆子借小竹篮来装，梅芳将落在草地上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捡起，安娘也一同上前去，不一会儿就收拾了一堆。
远远看去，此时的安娘倒有几分像是那画中要去葬花的林妹妹，窈窕的模样成了园中一景。
“姑娘还是去坐着歇会儿吧，奴婢来就是了。”梅芳捡了一些桂花，对安娘说，不让她动手，这会儿，正好梅青拿着柳编花篮回来了，两个丫鬟小心地捡着，还细细地将干净的桂花给收入了花篮中。
安娘瞧着她们摘花，笑了笑，转身去别处逛逛。
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圆形坛子，坛子里铺着绿油油的马蹄金草，只是这会儿上头落着不少的枯叶，绿黄相间倒也成趣。绕过了这圆坛就有一丛假山石堆，这丛假山石堆是上好的珊瑚石做成的。
安娘他们小时候常在此处捉迷藏，最是有趣。
安娘还记得曾经在这儿，她的那位嫡亲哥哥……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安娘的回忆，她听着听着便觉得有些不妥，转身就想要走，这时候就听到一道压抑的声音，“别……”
听到这声音，安娘略有几分慌张，身子不由得就僵了，这是……是谁在里面？
那道声音细细碎碎的，不停地传了出来，安娘直觉她应该离开这里才是！
安娘正想走，就听到一个男人低哑的声音：“还想走？”
安娘差点儿就吓得叫了出来，她用力地拿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只听那男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很是含糊。
安娘心知自己不能再待在这儿了，她稳了稳心神，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
刚往外走开了几步，就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差点崴了脚，她倒抽了口冷气，紧张地转头偷偷看向了假山那边，生怕会被发现，心跟着扑通扑通跳着。




庶女安娘 第19章 花园偶遇钱姨娘
又站了一小会儿，发现对方没有察觉她的存在，安娘这才缓下了心，悄悄地往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道惊呼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啊——”这道惊呼声像是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的石子。
闻声，安娘慌忙转过头去，就见一道淡黄的娇小的身影逃也似的飞快地跑走了。那是……那是谁？
等等，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刚才有人在这附近？
那人也看到了？
虽然安娘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假山里头发生的事是不妥当的。
这时，假山内的声音没了，接着一道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安娘马上惊醒过来，下意识地躲在了一边，等到那道脚步声过去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快步回了桂花树下。
梅青见安娘有一些心神不宁的模样，连忙关切地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安娘摇了摇头，让她们收拾一下回去，她暗自想着，刚才那个假山里头听到的那个男子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正想着，梅青说是收集得差不多了，主仆就准备要回去了。
“这不是咱们七小姐嘛！”一名身形纤细，长相柔美非常的女子穿着绯色绣花对襟褙子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如江南烟雨一般梦幻，“奴婢给七小姐请安了。”
“钱姨娘有礼了。”安娘微微一笑道。
这是去岁下头官员送给长房老爷谢耀祖的妾室钱氏，与钱氏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张氏，前些日子张氏就怀孕了。
而这钱氏虽然还未有孕，但她一来侯府就十分的受宠，很是会哄人，听说大夫人杨氏对钱姨娘很是不喜。虽然安娘与钱姨娘没什么往来，只是偶尔几次遇见了，瞅着是个和善的人，再者，与她年岁相差不大，钱姨娘看起来应当是挺好相处的吧。
只不过，这会儿，钱姨娘看上去……似乎脸色有些发红，不像是抹了胭脂的感觉，但安娘并不知这是何缘故，总觉得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七小姐这是在采桂花要做桂花酿吗？”钱姨娘看了看安娘的两个丫环问道。
安娘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给祖母做些桂花酿。”
钱姨娘笑了，说：“七小姐有孝心呢。”说着，她看向梅青梅芳柳编花篮里头装着的桂花，又转头看着安娘身上穿着的这件鹅黄暗纹褙子，眸子转了转，又笑着说道：“七小姐这件衣裳真是雅致，这绣样也很是新奇呢。”
听得这话，安娘淡然一笑。
“奴婢本以为咱们七小姐最是喜欢待在屋子里读书作画的，鲜少在园子里见到七小姐呢！没想到七小姐也是个喜欢吟诗赏景之人。”钱姨娘看似有些羡慕的样子说。
安娘轻轻地笑了笑，说了句不敢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与钱姨娘分开了。
在往回走的时候，安娘猛然顿住了脚，转过头去望着钱姨娘离开的方向，甩掉了脑袋里的那个想法，这怎么可能呢？
回了水汀小筑，安娘坐下喝了两杯茶，才将将把方才的惊慌给压了下去。




庶女安娘 第20章 慧娘上门来闹事
“梅青！”安娘道：“将方才采来的桂花晾晒一下吧。”
“是。”
方才钱姨娘怎的独自一人儿在花园里，也不带个仆人随着？
还有，钱姨娘刚才的样子……安娘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放下。
这边厢，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外头就传来了谢慧娘的声音，安娘只觉得头疼，这谢慧娘又是来作甚？
梅云、梅青要拦着谢慧娘，可谢慧娘哪里容得她们阻拦，她一贯如此。
风风火火地就闯了进来，见着安娘，讥讽地一笑，“七妹妹真是好本事！”说着，就坐了下来，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自己的丫环绿衣，“还不给本小姐沏茶？！”
绿衣瑟缩了一下，慌忙上前给倒了一杯茶。
谢慧娘喝了一口，道：“也不知七妹妹这儿是什么茶，这般可口，我寻常都不曾尝过。想来名贵得紧，怕是宫里的娘娘们也喝不上吧？”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那是一套白骨瓷的四君子茶杯，难得的是每个茶杯都格外的轻薄，透着光，仿佛可以看到茶汤的颜色。
这话说的就有些诛心了！
这也不过是普通的花茶，安娘自己做的，听谢慧娘这样说，便立即厉声说道：“四姐姐慎言！”
“哼！慎言？！”谢慧娘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是你谢安娘的？这茶杯，这茶，这好地方，好院子，现在就连什么好的衣料，好的花样都要统统往你院子里堆了！就连丫环，都想要往你这个院子里来，我看啊，这宁康侯府上上下下的丫环婆子都只想着在你这儿找个好差事儿！七妹妹，你可真是能耐啊！”
谢慧娘说着就想起了绿裳的事情，心里原本窝着的火就更大了，说出口的话就更加的难听起来。
安娘一听便知道，之前李氏来给她量身的事情叫谢慧娘知道了，不由得头疼，这谢慧娘怎的养成这般爱掐尖，爱拈酸的性子。
“既然四姐姐这样说，那不如我禀了祖母，叫祖母也给你多做几套。”
一听到安娘要去告诉蒋老太君，谢慧娘原先的气焰不得不消沉下去，可就这样让谢慧娘放弃？自然是不可能的！
谢慧娘心里的火气憋着已经许久了，凭什么这些好东西都只能给安娘？凭什么？！
凭什么蒋老太君对她这般的偏心？嫉妒的火焰将谢慧娘的眼睛都烧红了。
梅青几个心中不忿得很，看着谢慧娘这般举止，更是恨不得将谢慧娘给赶出去，可她们都是奴才，哪里能这样做，只得在心里憋着怒气。
正想着，福宁居的妙音过来了。
谢慧娘这个心里又是恼又是恨，她又很是害怕，生怕是福宁居那边听见了动静，知道了什么才会让妙音过来的。
虽说这妙音不过是福宁居一个拉门帘儿的，但是，人家是那老太君跟前的人，原本福宁居就向着这谢安娘，要是妙音回头说了什么，老太君铁定是又要责罚她了！




庶女安娘 第21章 谢慧娘出言讽刺
想到这儿，谢慧娘就越发的觉得委屈起来了，明明一样的都是谢家的姑娘，都是庶女，她谢慧娘差哪儿了？她谢安娘不就是有个媵妾的娘嘛？
可是，她谢安娘就这么好？没了父母的小庶女罢了！
怎么什么都是她谢慧娘的错？
“姑娘和四小姐坐着喝茶呢。”妙音进来看着两人，笑眯眯的，“奴婢当是发生什么事了，方才听着这边动静，还以为姑娘这儿遭了贼呢。”
谢慧娘紧张地张了张口，心虚地想要说什么，先发制人，可一时间又不知说什么才对。
安娘温和地一笑道：“叫姐姐挂心了，四姐姐瞧着我的茶具，与我争论什么样的茶具好看呢。难得与四姐姐有这番交谈的时候，安娘也没想到四姐姐居然在这方面如此有见地。”
谢慧娘一直注意着妙音的神情，妙音似乎是信了，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说着，安娘又问道：“可是扰了祖母清净？”
听到这话，谢慧娘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略有几分慌张地看向了妙音。
妙音笑了，看了谢慧娘一眼，“不成想是在争论这个，老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
说完，便说要回去禀告蒋老太君，就离开了。
安娘看着谢慧娘这会儿又是紧张不安，又是恼恨交加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四姐姐若是喜欢这套茶具，我让梅青包起来送给你吧。”
“呸——你用了不想要的就给我？”谢慧娘眉头一挑，嘴角一撇，很是不屑地说道，“当我是什么用点儿银钱就打发走的乞丐？”说罢，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出去之前，还狠狠地摔了一下门帘。
安娘看着那晃动的门帘，摇了摇头，唉……
而谢慧娘出了门，回到了自己的青叶院，心里不知怎么的很是不痛快，粉蕊在一旁，想着法儿地想要让谢慧娘开心起来，说了不少奉承的话，可谢慧娘越听越不是滋味。
皱着眉，一推开窗，就看到绿裳在墙角打理着地上的落叶，不知怎的就想起绿裳曾说过的话，又想起了刚才在水汀小筑发生的事情。
其实，方才妙音过去的时候，安娘若是说上几句，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但安娘却没有说明，这样看来，安娘也没那么讨厌吧。
不不不，谢安娘最是讨厌了！
谢慧娘在心里这么想着。
姐妹俩的事儿在宁康侯府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傍晚，安娘去福宁居请安的时候，蒋老太君问起，安娘笑笑就转移了话题。
等到安娘回去之后，蒋老太君愤然地将手中的念珠丢在了手边的檀木小几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慧娘，这般短视，以后去了夫家，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要是碰上个开明的婆婆，还能好一些，若是个爱磋磨人的，慧娘还能好？”说到最后，蒋老太君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