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桑非白
四夫人看看卖身契,又看看自如品茶的大嫂,抿了抿唇,起身道:“大嫂今日的训诫,小妹都记住了,必会好生管教四郎,今日之事,必不再犯。”
总算是开窍了。
安国公夫人略感欣慰。
“嗯。”
四夫人得了长嫂提点,回去后便将儿媳吕氏叫到了自己跟前。吕氏做好了被婆母斥责的准备,但婆母一开口,却是让她吃惊。
“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
吕氏愕然,脑子有些短路。
她迟迟没能给丈夫生个嫡子,婆母近来对她已不如从前亲切。如若不然,她又岂会病急乱投医,险些被个别有居心的丫鬟蛊惑上当?含双有孕,她不曾禀明婆母,而是当着陆四郎的面把含双的孩子给流掉,又直接禀明了大伯母。她还以为以婆母有些狭隘的性子,必然觉得颜面无光而对她疾言厉色的斥责一番。她都做好准备,无论婆母怎么骂,她都绝不顶撞辩驳。婆母刀子嘴豆腐心,骂两句,气出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反正含双的孩子也没了,婆母再生气又能如何?总不能让她去给含双赔罪道歉。这一点,婆母还是拎得清的。
谁知道,婆母开口不是问罪,竟是安慰。
这着实大大出乎吕氏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四夫人又道:“含双野心勃勃,心眼儿又多。这样的人留在四郎身边,迟早会闯下大祸。”
吕氏没接话。今日婆母太过反常,她不确定婆母这话是否存心试探,不敢轻易回应。
“她毕竟是从小伺候四郎的,纵然犯下大过,四郎终对她还有余情。你若处置得太过,则难免有伤夫妻情分。所以此事你便不用再插手了。刚才你大伯母已将他们一家的卖身契交到我手上,我会让人找来牙婆,将他们一家子发卖。含双刚落了胎,身子虚弱。四郎又耳根子软,省得过两日去见了又心疼。明日你将她送到我这来,等养好了身子再行发卖。”
吕氏先惊后喜。
含双城府颇深,陆四郎又是个色令智昏的,所以这个女人不能留。诚如婆母所说,含双的孩子都没了,她若再咄咄逼人,陆四郎难免会觉得她太过强横得理不饶人。幸而含双虽是陆四郎的通房,但其家人则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去留还是得报于大伯母一声。
敢混淆宗室血脉,这等胆大包天之徒,大伯母定不会轻易善了。顶多就是婆母事后骂她一顿,丈夫再冷落她几天。过一段时间,此事也就烟消云散了。毕竟,她是陆家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原配嫡妻,陆四郎再混账也不敢因为一个丫鬟就闹得和她决裂的地步。说白了,这事儿若真闹大,不纠其他,陆四爷就得重惩陆四郎。
吕氏做了最坏的准备,谁知道往日里对她颇有些挑剔的婆母,竟变得如此的‘通情达理,深明大义’,倒是免去了她不少麻烦。
只短短一瞬,她便想明白了缘由,婆母此番变化,定是因大伯母的提点之故。
她立即起身,面带感激之色,“是。”
等怒火消退后的陆四郎想去探望含双的时候,却被告知,含双给自个儿母亲接走照顾了。他有些诧异,还以为母亲担心吕氏狭隘会苛待含双,才接过去亲自照顾的,便没有去打扰。又想起含双素日里的温柔体贴,知书达理,觉得含双这次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自己也的确是说过让她替自己生儿育女的话。这事儿,也算不得多大的罪过。母亲都怜惜她,可见她也不是个心术不正之人。想着等她养好了身体,再去探望。等将来吕氏生下嫡子,再多多宠爱以作补偿。
她想得挺好,然而等了好几日都未曾见到陆四郎来探望自己的含双,以为陆四郎彻底厌了她,绝望之下竟抑郁成疾。丫鬟有孕落胎,乱家之本,这等事肯定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传出去有伤陆家颜面,为此四夫人不得不请季菀来给含双诊治。
“她抑郁寡欢,不思饮食,再加上刚服了堕胎药,伤了根本,日后只怕子嗣艰难。”
第342章 比武招亲
同为女人,四夫人难免有点同情含双,但长嫂都发话了,含双还是得被发卖的,所以她也不过一声叹息罢了,只拜托季菀将她治好。
季菀应了,回去后与陆非离说起此事,道:“四婶子将四弟养得这么金贵,纵容得丫鬟这般放肆,险些乱了内闱规矩。也得亏是他胆小,否则必闯大祸。”
陆非离却道:“你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四弟小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
“哦?”
季菀来了好奇心。
“小时候他胆子大得没边。陆家的儿郎,开蒙都早,我三岁学文四岁习武,大哥二哥也是一样。唯有四弟,五岁了才开蒙。练武场上练基本功,他插科打诨,捣乱。让小厮爬上树掏鸟洞,给长姐知道了,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训斥了一顿,罚他跪了半个时辰。他从来都是四婶子捧着长大的,从没吃过苦,当时就吓哭了。大哥二哥看他可怜帮着求情,却跟着被长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陆非离很少说起自己的嫡亲长姐,但每次提起,神色都带着几分敬意和温暖。
这次,也一样。
季菀托着下巴,笑。
“长姐这么威风啊?”
陆非离也笑笑,“父亲膝下子女五人,最得他宠爱的,其实是长姐。”
季菀偏头,道:“我听母亲说过。她刚怀长姐的时候,父亲就带兵出征,回来的时候长姐已满月。”
陆非离点头,“她是父亲第一个孩子,也是国公府这一辈第一个孩子,无论性情还是容貌,都更像父亲。我听母亲说过,长姐刚会说话那会儿,喊的第一个人,是‘爹’。所以理所当然的,父亲很喜欢她,读书写字都是手把手亲自教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你入京晚,大概不知道。我长姐出嫁前,也是这京城中的风云人物。”
季菀想到自己出门做客时听到的那些谣言,迟疑道:“我听说,长姐似乎从前,名声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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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第276节
“嗯。”
陆非离神情未露分毫,“大底是因为生于武将世家的关系,长姐从小崇尚武艺,对女子该学的那些诗书礼仪女工刺绣,嗤之以鼻。她幼时性格有些好强,什么都争第一,又为长,在一众兄弟姐妹中,素来很有威严。莫说是四弟,除了九弟意外,府中所有兄弟都被她训斥过,包括我。”
季菀心想,你姐出嫁的时候你弟还只是个胚胎,她总不能对着你娘肚子训斥。
“啊,母亲和祖母说,你自小沉默寡言,严于律己,还会犯错?”
季菀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陆非离捕捉到她眼中的戏谑和恶趣味,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我长姐从前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兄弟几个练武时,基本功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过的,稍有差错,就得被她斥责一顿。说现在就如此懈怠,将来如何上战杀敌保家卫国?被她训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唯有四弟,头一次被责罚后,就跑回去告状。四婶子素来把他当宝,当时就在四叔跟前哭了一通。四叔则是夸长姐教训得好,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的跟个妇人也似,能成什么气候?四婶子哭闹无果,又不能跟长姐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只能叮嘱四弟以后离长姐远些。”
季菀听得想笑。
“后来呢?”
陆非离眼中也有笑意,“四弟那会儿年幼,被四婶子娇宠得无法无天,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当然不罢休,哪里肯躲着长姐?偏生就要找茬。他一个五岁小娃娃,哪里是长姐的对手?每次都被长姐给抓住。罚跪,头上顶着碗,如果碗碎了,就加罚。”
他眨眨眼,“碗中加水。”
这次季菀是真的笑了。
“四弟真可怜。”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颇有些幸灾乐祸。
“每回受罚,他都回去告状。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无伤大雅,四婶子哪怕是心中不满,也不好找长姐算账。一来二去,四弟就怕了,见到长姐就躲。长姐说,陆家男儿,就该勤于练武,娇滴滴的跟个弱鸡似的,走出去都丢人。四婶子终于忍不了了,和四叔哭闹了一通,死活不再让四弟再练武。四叔和她争吵无果,最后还是妥协了。”
季菀摇摇头。
绣花枕头,就是这么培养起来的。
“所以四弟的胆儿,就是这么被长姐给磨光的?”
陆非离嗯了声。
“好长一段时间,他见到长姐就膝盖发软,浑身哆嗦,看都不敢看长姐一眼。”
季菀试着想象一下那场景,五岁的奶娃娃,见到大自己好几岁的堂姐,立即小脸煞白双腿发软…怎么那么像小白兔遇到大灰狼?
心中不觉好笑。转而想到刚才陆非离对长姐的评价,就算是崇尚武艺不爱那些世家贵女们所长的琴棋书画女工,也不至于名声差吧?
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陆非离解释道:“我长姐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从小就不拘礼节,颇有些不羁。让她颇受争议的,是在她十三岁发生的一件事。当时母亲准备给她议亲,相了许多世家子弟,皆被她打跑了。”
“打…打跑?”
季菀愕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没错。”
陆非离含笑点头,“不止打跑,还要评头论足的嫌弃一番,说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无能。因此,得罪了许多人。母亲斥责过她,她不以为意,说若是她的夫君连她都打不过,将来怎么保护她?”
季菀深以为然。
“说得有理。”
陆非离见她一脸赞同的模样,失笑。
“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果然还是宝贝女儿最大,管他什么礼教,女儿说的话就是真理!
季菀倒是没想到,自己那严肃的公公,竟还有这么…嗯,可爱的一面。
“然后父亲就欲从武将子弟中给长姐挑选夫婿,长姐却说,她要摆擂台,比武招亲。”
陆非离漫不经心的说完,季菀立即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这可是古代啊,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啊,女子习武或者上战场都有人背地里议论有失德行。更何况还是明目张胆比武招亲?而且还是个出身公门的世家闺秀,那简直是惊世骇俗好嘛。
“她这要求着实有些不妥当,父亲也不赞成。但她执意为之,第二天就在城中心搭了擂台,当场宣布,只要是适龄婚配男子,无论出身,只要能打败她,她就嫁。”
季菀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陆非澜生来尊贵,选夫必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她却只求心中所喜,不论出身富贵。这份心胸,倒是难得。
她想起陆非烟出嫁时随陆非澜回来参加小姑子婚宴的薛策。冷淡清贵,目下无尘,也是个骄傲至极的男子。
“姐夫就是这么被长姐选上的?”
季菀觉得,薛策那么高傲的人,应该不会去打女子擂台。
“算是吧。”
陆非离含糊其辞,“擂台一搭,就惹来京中世家权贵们的非议。尤其那些顽固保守的老臣,甚至上奏陛下,说我父亲教女不严,如此行径伤风败俗。父亲以家中私事,旁人无权置喙为由,和一帮臣子吵得面红耳赤。陛下被吵得头疼,一连斥责了好几个‘多管闲事,无事生非’的御史。”
季菀笑弯了眉眼。
“这是公报私仇吧?和父亲争执的那些大臣,是不是都是那些被长姐打出门的‘绣花枕头’们的爹?”
陆非离含笑默认。
“陛下不管,那些个世家公子们又不服气,存心想给长姐难堪,甚至花钱请江湖高手来和长姐对决。被父亲查出来了,直接把那几个小子抓起来找上门去兴师问罪。”
护女狂魔的国公爷啊,一个字,帅!
“从此以后,他们就消停了。”陆非离给自己斟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长姐此举算惊世骇俗,有人不忿,却也有人觉得新颖而欣赏。尤其武将子弟,对文人那套繁文缛节最是不屑,纷纷应战,皆败于长姐手上。父亲虽不赞成长姐这般做法,但也怕她受欺负,特意带了我们兄弟几个去给长姐撑场子。让那些个背后说闲话的人看清楚,陆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陆家人,貌似都挺护短。
“长姐摆了三天擂台,均没遇着打败她的男子。她那时年少,性情又实在刚烈,对于那些没本事却要上台挑衅的人,总要冷嘲热讽一番,自然就得罪了许多人。流言蜚语,也就这么产生了。那年恰逢祖母娘家来人探亲,与之交好的薛家公子入国公府拜访。他是书香门第出身,却习得一身好武艺。他年长,夫妻让他指点我们兄弟武艺。长姐看见了,说他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要求与他比试。薛策其人,冷淡自傲,不屑与女子争执,遂不予理会。长姐大约是没见过男子敢如此无视她,当即被激怒,说他胆小如鼠怕输才不敢比,薛家都是无能之辈云云。薛策当时也是年少气盛,受不得如此激将,立即持弓搭箭,一箭出,百步穿杨。”
“长姐输了?”
“长姐为他弯弓搭箭那一刻的风姿所迷,再加上自知不及,直接认输。薛策转身离去,她却大声宣告,要薛策做她的夫婿。”
季菀满目钦佩。
果然有性格!
“薛家勉强算是中流世家,论门第,其实是配不上长姐的。但长姐对他一见钟情,执意下嫁。父亲也觉得,此人风骨卓然,比京中那些草包世家子弟强上百倍不止。可薛策,没看上长姐。”
季菀眨眨眼。
“又来呢,他们俩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长姐生于世家,自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早年是有些任性乖张的。薛策对她动辄辱人之举很是不喜,作客府上那段时间,常对长姐避而不见。说她一个大家闺秀,应谨守规矩,与外男保持距离。可我长姐素性不羁,连祖母都管不了她,她又哪里会听薛策的劝告?照样光明正大的去练武场找他,非要让他做自己的夫婿不可。薛策大底是被她缠得烦了,就提了一个要求,说长姐若能于弓箭之道能胜过他,他就娶。”
陆非离眼里流露出回忆的神色,“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拒绝的话。可长姐为了这句话,苦练弓箭,不到一月便大有长进。到比试那一日,父亲带着我们兄弟几个过去观看。长姐用纱布蒙上眼睛,一箭出,百步穿杨。”
季菀目露惊叹之色。
“薛策输了?”
“不。”陆非离却摇头,“他放了水,故意让长姐赢的。”
季菀有点懵。
若说是不愿让陆非澜一个姑娘家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完全可以来一个平手,这样一来,既然断了陆非澜的执念,也给了双方台阶下。
难道…
“他终究是被长姐的执着打动,觉得这般女子世间难求,当即向我父亲跪求长姐为妻。父亲自是应允,两人的婚约就这么定了下来。薛策离去时,以祖传玉佩为定情信物,送与长姐,两年间书信不断。而这两年里,长姐变化颇大。只因她知道,薛家乃诗书礼仪之家,最重规矩。她为了薛策,将那些她不喜欢的针织女工,琴棋书画拿了起来,性情也淡去了些傲慢急躁。再后来她做了母亲,越发端庄淑雅。”
季菀叹然。
如此果敢坚毅痴心不渝的女子,难怪薛策那朵高岭之花也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私底下,他们夫妻二人仍时常以武交流,尤爱比拼弓箭,自然都是长姐赢。”
季菀莞尔。
不在意的时候,可以当做路人甚至仇人。可放在心尖上,就会将她的所有喜怒哀乐摆在第一位。哪怕知道她不在乎输赢,却仍旧以自己的方式宠着她,理解包容她的所有骄傲和任性。
这样的爱情,无懈可击。
陆非澜和薛策成亲十二载,一直恩爱有加,已育子女三人,薛策至今未有任何妾室。
------题外话------
有木有觉得,陆非澜的人设,单开一本也能做女主?
第343章 再次有孕(一更)
含双养了半个多月,才算好了。第二天,就被赶了出去。
季菀是从婆母安国公夫人口中知晓此事的。
四夫人那天听了长嫂的话,觉得含双一家子的确是不能留,未免儿子糊涂继续被这个女人所惑,还特意把陆四郎叫到跟前来劝说了一通。陆四郎虽是有些贪色,不过好在是个孝顺的,还是很听母上大人的话的。再加上担心这事儿被他爹知道,用军规来处置他,他怂,也就答应了。不过念着含双好歹伺候他一场,被发卖的丫鬟以后也难以有好出路,心生不忍,还给了她一笔钱。
对此,吕氏毫无意见。
反正含双这个祸害离开就是最好,她还不至于吝啬那么点银子。
季菀心道,陆四郎虽说是个绣花枕头,没啥志向,心眼儿倒还挺善良。否则若是那邪恶之辈,可就是个祸患了。她想起陆非离说的,别看陆四郎畏惧长姐如虎,当年陆非澜出嫁的时候,兄弟中,就他一个人哭得厉害。证明这孩子心地柔软,是个良善之人。可惜了,被亲娘给毁了。亲爹倒是个明事理的,偏生抵不住妻子的泪泉。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陆四郎如今这般,作为父亲的陆四爷,也是有责任的。
四房终于清净了,很快又传来了好消息,吕氏怀孕了。
这可高兴坏了四夫人,对含双肚子里流逝的那块肉最后的不舍也彻底消失,一心期盼吕氏再生个大胖小子给儿子传宗接代。
吕氏也高兴。
因为有了含双的前车之鉴,陆四郎对屋子里另外两个通房就少了些热情,去得不那么频繁了。她怀孕后,陆四郎更是欢喜得不能自已,陪她的时间也更多了。
好事成双,三房的十四姑娘陆温妶出阁,锣鼓笙箫,喜气洋洋。
陆温妶和嫂子小蓝氏关系不错,她出嫁,小蓝氏还给备了份不错的添妆。
卿姐儿终于能站起来了,正在慢慢学着走路,不过得由下人搀扶着走。而且她也终于能发出单音节的字了,不过一次性只能说一个字。比如爹,娘,哥之类。
就这样,小蓝氏便已十分高兴,吃饭睡觉都更香了,偶尔还会带女儿来褚玉苑或者窦氏那里去窜窜门。
十月中,季容临盆。
葛家走了个舒氏,没人和季容作对了,丈夫宠她,上头公婆也喜欢她,她这两年过得很是顺心。因是二胎,又无头次那样的意外,倒是很顺利。
半夜发作的,凌晨便已生下。
是个儿子。
季菀第二日得了消息便立即带着礼物去看她,周氏也去了,抱着外孙喜得合不拢嘴。并且告诉两个女儿,萧雯也怀孕了。
萧雯是七月出嫁的,到现在也才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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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第277节
季容又惊又喜,“真的?多久了?”
“才一个多月,昨儿个派人回来送的消息。”
周氏稀罕了会儿小外孙,将孩子放回摇篮,眉眼都是喜色。
“前几天阿瑞来信,心嫱也怀上了,比阿雯早一个月。”
季菀笑得眉眼弯弯,“这可是双喜临门了,祖母高兴坏了吧?”
周氏含笑点头。
“可不是么?哦,安哥儿和姝姐儿的亲事都定下来了。”
余氏已死三年,兄妹俩今年初才出孝。那时候老太君就想着要给两人议亲了。只是后来萧瑞娶妻,萧雯出阁,府中接连忙着办喜事,耽搁了。萧雯出嫁后,老太君就正式将这兄妹俩的婚事提上了议程。近来国公府事儿也多,季菀又要照顾儿子,便没回娘家,此时听母亲说起,诧异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们俩也不小了,是该早些定下来。”
萧安今年十六,萧姝十四。想到萧姝,她便想起同岁的萧贞。
余氏是嫡母,庶出子女皆要守孝,萧贞自然不例外。她是庶出,不比萧姝作为嫡女的优势,好在生母得宠,又有个弟弟,若是将来有出息,她也能有个依靠。
“她们姐妹俩同岁,你祖母在给姝姐儿说亲的时候,当然也没落下她。瞧着,年底应该也能定下。”
其他几个还小,倒是不着急。
“对了娘。”季菀又想到萧三爷,“三叔真没打算续娶?”
萧三爷快四十了,再娶的话,也是娶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和萧安差不多大。不过这在古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当初萧时的原配去世后他若再娶,也多的是大家闺秀愿意嫁给他。只是他不愿意,若非如此,她娘也没机会入萧家为妇。
周氏摇摇头。
“前年你祖母就提过,再给他娶一门亲。他是二娶,高门嫡女肯定是不成的,娶个庶女却也不难,但你三叔拒绝了。说他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娶个小姑娘回来,和孩子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他坚持,你祖母也就没再提。”
季菀点头。
娶个小姑娘回来,都能和萧姝等人做姐妹了,着实是不大妥当的。难得萧三爷一个古人,也能有此觉悟。
这时候趴在摇篮边的行哥儿忽然跑到季菀面前,道:“娘,要妹妹。”
季菀愣了下。
季容倒是笑了,“行哥儿这是让姐姐给他生个妹妹呢,对不对?”
行哥儿目光亮亮的,用力点头。
季菀扶额。
周氏也看过来,倒是没说话。女儿和女婿夫妻恩爱,成亲四年,女婿没纳妾,行哥儿也已两岁,女儿身体康健,又还年轻,孩子迟早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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