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蓝柳清微微扬起脸回应,皇帝心里大喜,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站在暮色中缠绵的亲起来。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蓝柳清说,“我陪陛下走走吧。”
皇帝嗯了一声,连人带风褛一起搂住,走进了低垂下来的夜幕中。一个小侍从提着灯笼远远的照着,幽幽的灯光照着并肩前行的两个人。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走在一起了,皇帝满心欢喜,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她安安静静的呆在身边,比什么都好,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知道那是幸福的味道。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走出来的,她不是那种让自己困在某种情绪里很久的人。
走进亭子里,皇帝又忍不住想亲她,把她从风褛里放出来,捧着她的脸细细密密的亲吻,蓝柳清闭着眼睛,顺从的接受,手紧紧环在他腰上。
皇帝不敢在外头呆太久,怕蓝柳清着凉,围着宫殿转了个圈,就进了屋子。他把她的手捂在掌心里搓了搓,埋怨道:“外头走一会,手就冷成这样,以后没有手炉不要出门。”
蓝柳清笑道:“臣妾的手炉不就是陛下吗?”
她终于肯跟他说笑,皇帝最后一丝担心也烟消云散。
这天晚上,皇帝格外卖力,想让她高兴,蓝柳清兴致也高,目光迷离,娇娇媚媚的样子,让皇帝几近陷入疯狂,他真是爱死了这个妖精!
雨歇云收,所有的动静都慢慢沉淀在黑夜里,蓝柳清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眼看着皇帝,“陛下,陛下……”
皇帝沉睡着,并没有答应。
她不放心,伸手在皇帝脸上轻轻拍了拍,“陛下,醒醒。”
皇帝的头被她拔弄得晃来晃去,仍是毫无知觉。
蓝柳清飞快的穿上衣裳,悄悄离开了屋子。
今晚的夜似乎格外黑,她借着夜色遁进了昆清璃的院子,昆清璃正在屋子里焦急的徘徊着,听到开门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可以走了吗?我把那个奴才杀了,扔井里了。”
蓝柳清嘘了一声,“不要说话,我的幻术维持不了多久,赶紧走。”说完,她转身又出了门。
昆清璃跟上去,有点不放心,“就这样走?外头有人守着呢。”
“没关系,他醒来就不记得了。”
门口站着守卫,昆清璃见蓝柳清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守卫笔直的站着,居然没有拦她,也就放心大胆的跟出去。
蓝柳清把昆清璃带回寝殿,指着皇帝的寝衣说,“快换上,你的衣裳给他穿上。”
昆清璃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但是环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皇帝,他问,“他在哪?”
蓝柳清指了指床上,昆清璃走过去,掀了被子看一眼,脸色很难看,“你们刚才……”
蓝柳清瞪他一眼,“我是他的贵妃。”
他有些委屈,“可是你说过恨他的。”
蓝柳清不喜欢他不分场合的抱怨,继续瞪他,“你要不高兴,现在还可以回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昆清璃立刻不敢吭声了,他发现自己有点怕蓝柳清,只要她一瞪眼,他的心就乱跳,就会慌张。
他穿上皇帝的衣裳,又把自己的衣裳给皇帝套上,坐在床边看着皇帝直皱眉头,“我觉得你的计划可能不行,皇兄就算到了我那里也没用,他有嘴,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蓝柳清问,“那你说怎么办?”
昆清璃眯了眯眼睛,“杀了他,把他也扔在废井里。”
蓝柳清心抖了一下,她想过要杀皇帝,可……
她走过去,把昆清璃扯开,掏出一个小瓷瓶,掰开皇帝的嘴,把药粉倒了进去,又给他灌了一些水,说,“他现在中了我的毒,不能说话,也不能走,会在那个小院里慢慢的死去,”她看着昆清璃,“你会提前杀了他吗?”
昆清璃目光躲闪了一下,“不会,他怎么对我,我也会怎么对他的。反正他都是要死的,我没必要提前送他上路,”像是要掩饰什么,立刻又问,“但他要是解了毒怎么办?”
蓝柳清把小瓷瓶收进袖筒里,“我的毒,没人可以解。”
昆清璃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放下心来,问,“现在怎么办?怎么把他送到我那里去?”
蓝柳清吁出一口气,坐着没吭声,目光定定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帝。她可以肯定,只要她走了,昆清璃一定会杀了皇帝,皇帝但凡活着,昆清璃就不会安心。
她心里矛盾极了,和这个男人纠缠了这么久,是时侯要离开了,可她不忍心,哪怕他杀了秦典,杀了德玛,她还是不忍心杀他。
她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醒来。”
昆清璃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要等他醒来,那,那不是……”
蓝柳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有什么好怕的,这点胆子还想当皇帝?”
昆清璃被她奚落得有点脸红,强装镇定,“我不怕他。”
蓝柳清起了身,离开床边,“他要醒了。”
昆清璃一个箭步窜到她身后,蓝柳清侧目看他,他讪讪的笑,“皇兄,是蒙达最好的巴图,他……”话说到这里嘎然而止,因为皇帝睁开了眼睛。
皇帝的目光射过来,看到了昆清璃,表情居然很平静,很快,他把目光移到蓝柳清脸上。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蓝柳清永远也不会忘记皇帝看她的目光,没有憎恨,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像是一种绝望到尽头的麻木,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但是没有成功,因为腿动不了。
“不必费力了,躺着吧,”蓝柳清说,“躺着听我把话说完。”
皇帝知道起不来,也不做无用功,重新躺好,“你对朕做了什么?”
昆清璃见他能说话,又害怕起来,嗫嗫的,“他能说话啊?”
蓝柳清白了他一眼,“一会就说不了了。”
“可是他会喊,他一喊,那我……”
蓝柳清懒得理他,看着皇帝,“我给你下了毒,你以后不能走路了,再过一会,连话都不能说了,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我只是想离开,而你……”
“所以你就把他接出来,想代替我?”皇帝冷笑,“一个废物,不出两天就会被发现。”
昆清璃有些生气,往床边走了两步,“我不是废物,我看了很多书,治理国家我也会。”
皇帝完全不愿意跟他说话,仍是看着蓝柳清,“就算朕不能走,不能说话,但朕可以写,朕还有很多忠心的老臣,他们不会听他的。”
“蒙达的国君是个不会说话的瘫子,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你觉得会怎么样?”蓝柳清说,“且不说东越,就是北晋这样的国家,说不定都会对蒙达蠢蠢欲动,这是外患,要说内忧,那些宗室子弟,你的那些堂兄弟们会愿意让一个哑巴,一个瘫子坐在龙椅上?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蓝柳清指着昆清璃,“你把他藏了这么多年,除了几个近臣,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你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蒙达的皇帝其实是双……”
“够了!”皇帝低低的喝了一声,“这两年你装作温顺,其实一直在筹谋这件事,对吗?”
蓝柳清说,“是。”
“为什么要这个时侯动手?”
蓝柳清把袖子拉起来一点,给他看自己的手腕,在脉博跳动的地方,有小一段乌青,时隐时现,她说,“我在等心门打开,蓝玄粟给你的那封信里,大概没有说,我是南原宫廷的使毒高手。如果不是他找人制住了我的心门,我一早就离开这里了。”
皇帝说,“我知道你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不会把你送这么远。”
蓝柳清看了眼墙角的铜漏,“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会住进他的院子,在那里了度余生。”
她转身要走,被皇帝叫住,他定定的看着她,“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蓝柳清的心重重的磕了一下,她记得这句话,在梦里,皇帝也是这么问她的,当时她捧着胸口,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梦就是梦,当不得真,如今她站在这里,一滴泪都没流,平静的看着他,“不喜欢。”
她清楚的看到皇帝眼里的光倏地暗下去,像遁入了黑暗,他整个人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她的心里亦是一片荒凉,但她努力忽略那钻心的疼痛,对昆清璃说,“去叫查赤那来。”
昆清璃啊了一声,明白了她的意思,匆匆提脚,被她叫住,“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皇帝。”
昆清璃脚步一顿,把手负在后头,放缓了步子。
等他出去,蓝柳清对皇帝说,“我知道你身边有忠心的人,不要住进那个院子,趁着天黑赶紧逃吧,昆清璃不会留你性命,现在你还有机会安排自己逃出去,再过一个时辰,你就说不了话了。”
“何必假惺惺,”皇帝冷笑,“你难道不想让我死?”
蓝柳清迟疑了一下,“想让你死,刚才我就直接毒死你了。”
她接着说,“我知道,只要你逃出去,总有一天会再回来,也只有你出去了,才会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你会千方百计要回到这里,正如我想尽办法也要回到南原,我和你是一样的人,谁也困不住谁。”
“所以你连退路都替我想好了。”皇帝说,“知道我宁愿逃走,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双生子的秘密。”
“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
“不,我不了解你。”皇帝叹了一口气,“朕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
昆清璃领着查赤那进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皇帝,查赤那满目惊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昆清璃,迟疑的叫,“陛下?”
昆清璃装得很像,板着脸,“他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还吓到了贵妃,朕点了他的穴,现在他动不了,赶紧让人把他送回去。”
查赤那哦了一声,“奴才去请杨统领。”说完匆匆出去了。
昆清璃见皇帝并没有开口说话,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对蓝柳清配佩得五体投地,知道她说的那些,正是皇帝忌讳的。
很快杨奇就来了,他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谁也没带,只自己过来,把皇帝往身上一背,匆匆出了殿门,查赤那跟在边上,不时把皇帝头上的兜帽拉起一点,以防有人看到他的脸。
皇帝叫了声:“杨奇。”
杨奇顿步,查赤那也一脸犹疑,皇帝说,“不要停,听着朕说就是,我是昆清珑,被蓝柳清下了毒,不能走路,呆会连话都不能说了,查赤那去皇后那里接太子,在西边的废井汇合,从密道走。”
查赤那眨了眨眼睛,“奴才该死,奴才刚才一时慌张,没有认出来。”
杨奇铁青着一张脸,转身要回去,“臣去把那妖姬杀了。”
“没有用的,她已经断了朕的后退,朕只能走,”皇帝趴在杨奇的背上,目光幽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朕还会回来的。”
……
昆清珑说到这里,久久的沉默着。
白千帆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爹,过去的事情不要多想了,咱们看以后吧。”
昆清珑看着那张灵牌,点了点头,“看到你,爹就不想了,只是爹万万没想到,那个时侯,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想来她那时精神不济,胃口也不好,并非全为了德玛,还因为有了你。”
“爹不是说,外头有人来接应她吗?为何她独自一个人在东越生下我?阿哥也没跟我在一起。”
昆清珑冷哼一声,“爹猜是因为昆清璃,他妒心极强,我有的,他都想拥有,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她走。按这样看,当初她定是与华儿分开走,昆清璃派人一路追杀堵截,她逃到东越,又大着肚子不方便,所以才想办法找地方躲起来,准备生下孩子再走。她那个人,到哪里都会有办法。”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三天后,墨容澉和白千帆起程回东越。墨容珑和墨容瑜送到城外,仍是舍不得,又送到草原上,走了一里又一里。
别离总是惆怅而则伤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再见。白千帆怕昆清珑难过,强忍着泪意,笑嘻嘻的和昆清珑拉家常,说墨容清扬如何调皮,墨容晟如何乖巧,只是不提墨容麟,又说墨容澉在闺女面前没有原则,惯得她无法无天,对晟儿则板着脸,弄得晟儿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儿也不敢出。
昆清珑在这点上倒是与墨容澉英雄所见略同,笑着道,“闺女就是用来宠的,可惜你没在爹身边长大,咱们见面的时侯,你都当娘亲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清扬,爹真想早点见到她,好好宠一宠朕的外孙女。”
白千帆惊呼,“爹,她就差没上天了,您还宠啊?”
“怕什么,”昆清珑不以为然,“放眼天下,还有比她更尊贵的公主吗?别的地方不说,在东越和蒙达,朕的小清扬大可以横着走。”
白千帆笑着摇头,“爹,她已经是个鬼见愁了,您还……”
一旁的墨容澉插话,“清扬皮是皮了点,品性好着呢,再怎么惯也长不歪,你不用担心。”
“就是,你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昆清珑附合。
白千帆暗自好笑,这对翁婿平日里不怎么对付,说起女儿经倒是一唱一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苏里河畔,昆清珑终于停住了脚步,父女两个相视而笑,挥手告别,看着那驾马车扬起阵阵尘烟,越走越远,昆清珑觉得心突然缺了一块似的,说不出的难受,他面对着宽阔的苏里河,沉默的站了许久,视线里,那驾马车早已经不见踪影。
昆清瑜过来劝他,“父皇,皇妹已经走远了,回去吧。”
昆清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瑜儿,赶紧筹备大婚吧,等你有了太子妃,朕就退位去东越找你皇妹。”
昆清瑜,“……”
——
来的时侯要绕路避开所有的麻烦,回去的时侯,所有的麻烦都成了不麻烦,每到一处,自有人恭恭谨谨的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在数千精兵的护驾下,墨容澉和白千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到了白城。
许大伦第一次见到穿回女装的白千帆,再得知她就是皇后,惊得嘴半天合不拢,想起自己曾经和皇后比过爬树,一张老脸红透了,站在那里,眼都不敢抬,豪爽的许将军变成了红脸关公,一言不发。
白千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主动和许大伦打招呼,“许将军,别来无恙。”
许大伦卟通一下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初到白城,蒙许将军照顾……”
许大伦把头低下去,“娘娘别说了,臣扫脸透了!”
墨容澉哦了一声,“朕好像错过了什么?”
许大伦身子一震,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白千帆把墨容澉拖走,“没什么事,许将军待我很好。”
在白城稍作休整,墨容澉就带着白千帆返程了,除了宁十一去桃源谷接妻儿,其他人都在,一起来的,又一起回去,所有人都很高兴。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东越境内,白千帆一觉醒来,发现后头跟的大部队不见了,只剩下不多的精兵和几个侍卫跟着他们。
她问墨容澉,“曹将军不跟咱们回临安吗?”
墨容澉靠在车围上,笑着看她,“是咱们不回临安。”
白千帆好奇的问,“不回临安去哪?”
“有件事,朕没有告诉你,”墨容澉摸了摸鼻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朕,已经禅位了。现在东越是麟儿当皇帝。”
白千帆大吃了一惊,“什么时侯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朕出征的时侯就做了打算,禅位书在宁九手里,几个肱股老臣也都知道,朕不说,是因为还没有解决蒙达的事,也不太确定麟儿能不能当好这个皇帝,如今,达蒙与东越和平相处,麟儿持政也不错,是时侯放手了。”墨容澉把白千帆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帆儿,你在宫里陪了朕十来年,现在换成朕陪你了,咱们去江南,去你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白千帆的眼泪刷的落下来,哽咽道,“为了我,你连皇位都不要了么?”
“傻瓜,”墨容澉吻她眼角的泪,“这个天下本来就是为了你打的,你当然比皇位更重要,当皇帝不是件容易的事,皇后你也当得辛苦,咱们就过普通人的日子,没那么多规矩章程,只有我们俩个,好不好?”
白千帆紧紧依偎着他,睁着泪眼咧嘴笑,“好,我听你的。”突然想起来,“可是清扬和晟儿怎么办?”
“朕会遵求他们的意见,如果愿意到江南来,宁九会送他们来,如果不愿意,就在宫里呆着吧,麟儿会照顾好他们的。”
白千帆抽了下鼻子,“我猜清扬肯定会来,晟儿,难说。”
墨容澉点头,扯着袖子替她仔细擦眼泪,“我猜也是这样。”
白千帆默了一下,“其实你早就知道麟儿会去南原,是吗?”
“麟儿当年从南原回来的时侯,不太正常,南原的经历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麟儿有梦魇,这是他心里的结,如果打不开,梦魇会一辈子伴随着他。至于要怎么解决,那是他的事,我能做的,就是不加干涉。”墨容澉顿了一下,又说,“我不让你回临安,也是为了避免你们母子尴尬,你或许还好,麟儿大概不好意思见你,毕竟这里头的关系太复杂,你给麟儿一点时间。”
白千帆轻轻吁出一口气,“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麟儿也不容易。”
“还有一件事,”墨容澉说,“我知道你喜欢苏城,你对那里很熟悉,还有认识的人,但咱们身份特殊,最好不要有人知道咱们的身份,所以我选了金陵,挑了个宅子,不算大,够咱们住了,在那里,咱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白千帆扬起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你,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娘子。”
墨容澉亲吻她的嘴唇,声音低哑,“说好了,咱们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道别
十六岁的墨容麟早就练成了泰山压顶不动声色的本事,接过宁九呈上来的禅位书时,仍是变了脸色,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有些茫然失措。
得知父皇母后回程的日子,他颇为不安,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母后,哪知道他们竟然把偌大的江山丢给他,过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去了。
太子监国,早已经独挡一面,但那是因为有皇帝在上头撑着,皇帝是他的主心骨,哪怕皇帝什么都不做,只要呆在宫里,他就心安,无所畏惧,可现在皇帝要离开临安,山长水远的,万一……
他问宁安,“是不是因为我去南原的事……”
宁安摇头,“殿下不必顾虑,禅位书是陛下临行前交与臣的,如今北境没有了隐患,陛下自然也功成身退,杨承海大学士会主持殿下的登基大典。”
知道他们谈正事,墨容清扬和墨容晟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这时,墨容清扬突然往墨容麟跟前一跪,“臣妹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墨容麟瞟她一眼,“起来吧。”
墨容清扬手一伸,“这么大的喜事,皇兄不应该给个红包吗?”
墨容晟鄙夷的看她一眼,也冲墨容麟跪下来,“臣弟恭喜皇兄,贺喜皇兄,臣弟不要红包。”
墨容清扬剐了自己弟弟一眼,“捣什么乱呀,我得了钱,还能分点给你呢。”
“我不要,皇兄登基,是天下百姓之福,我愿意捐出自己一年的例银给庙里添香火,保佑皇兄成为名垂青史的好皇帝。”
“不用你保偌,皇兄也会成为名垂青史的好皇帝……”
墨容麟见他们掐架就头疼,一手提起一个,“行了,都出去,皇兄还要跟宁大人商谈事情。”
墨容清扬这时侯回过神来,问宁九,“宁大人,我爹娘没说让我也跟过去么?”
“说了,陛下说,清扬公主和晟殿下如果想去,便让臣送你们过去,但是不勉强,请两位小殿下自己做决定。”
墨容清扬高兴得跳了起来,“要去要去,我当然要去,爹娘是在江南定居么?我还没去过江南呢,听月桂姑姑说,那里风景可美了,吃的东西也多,宁大人,咱们几时启程?”
宁九有些好笑,“自然是越快越好,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公主若是决定去,把行李收拾好,臣择好日子就出发。”他扭头问墨容晟,“晟殿下呢,您要去么?”
墨容晟有些犹豫,“父皇母后若是隐居,就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是皇族了吧?”
“这个自然。”
“万一有人欺负咱们呢?”
“不会,臣会派人保护陛下娘娘和殿下。”
“别人若是不知道本殿下的身份,会对我不尊敬吧?”
“这个……”
清扬插话,“母后不是说过吗?不要拿身份压人,要用品性去获得别人的尊敬。”
墨容晟白她一眼,又问宁九,“父皇和母后住的房子大吗?”
宁九说,“据臣所知,不算大,是个三进三出的宅子。”
墨容晟张了张嘴,很惊讶,“这么小啊,比宁大人你家都小呢!”
宁九无声的笑笑,“托陛下的福,臣的宅子在京城算大的了。”
墨容清扬不耐烦弟弟这么纠结,瞪着他,“去不去,一句话,姑娘都比你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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