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你叫什么名字?”
“昆清璃。”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像呓语,“你这么美,名字一定很好听。”
“我叫蓝柳清。”
“果然和人一样美。”
蓝柳清忍不住笑,“你真会说话。”
“从书上学的。”
“你看了很多书?”
“嗯,我每天没事干,只能看书打发时间,我这里有好几间屋子的书。”他突然想起来,“你刚才说是来救我的?”
她不答反问,“你想出去吗?”
他几乎是立刻回答,“想。”
“你恨你皇兄吗?”
他不答,久久的沉默着。
她说,“我恨。”
昆清璃吃惊的睁大眼睛,“可是皇兄喜欢你。”
她朝他妩媚一笑,“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照实说,“但我不敢。”
“你看,漂亮的女人,人人都喜欢,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蹙眉想了想,点点头,“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可你为什么恨皇兄?”
“因为他也把我关起来了,他把你关在这个小院子里,他把我关在皇宫里。”
“当贵妃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我不是蒙达人,我想回自己的国家去。”
他了然的哦了一声,问,“你从哪里来?”
“南原。”
“你这么美,你的国家也一定很美。”
他说话总逗得她笑,“是啊,非常美。”
他很向往的样子,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你还没说,恨你皇兄吗?”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连你这样的美人都恨他,我肯定也要恨的。”
蓝柳清掩嘴一笑,“行,那我们是同一阵营的了。我救你出去不难,不过有个前提,你得假扮你皇兄的样子。”
“那有何难,”昆清璃说,“我与皇兄长得一模一样。”
“关样子像还不行,还得模仿他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还有……笑的样子。能做到吗?”
他又看了她许久,点头,“我可以。”
他当场就摆出严肃的样子,两只手负在后面,微微抬着下巴,皱着眉头,果然有那么几分神似。
她有些意外,“你偷偷在学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蓝柳清不敢久留,说,“我要走了,不过我还会来的,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他说,“我又不蠢。”顿了一下,指了指侧边的屋子,“我住这里,不冷的时侯,我喜欢呆在廊上,天冷的时侯在屋子里。这里只有一个侍从,晚上他睡得很死,从来不会发现我不在屋子里。”
“好,我会再来的,”蓝柳清娇俏的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昆清璃痴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融进黑暗里,才把面具戴上,面具合上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也敛了。
蓝柳清早上起来的时侯,外头已经大亮,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德玛和卓丽服侍她更衣,出了账子,她看到桌上摆着一个漂亮的花瓶,里头插着一大把绚丽的花,都是极小的小朵,红黄白紫,五颜六色。她一看就看出来,这不是宫里的花,是草原上的野花。
见她看着那瓶花,德玛笑道:“主子,这是陛下亲自采来,送与主子的呢。”
蓝柳清没说话,看了花一眼,神情自若的去洗漱了。
——
皇帝下了朝,往寝殿这边来,看到蓝柳清站在一棵大树下,像是在迎他。他的嘴角不觉扬起来,加快了步伐,“等朕?”
蓝柳清伸手让他牵住,“臣妾看到花了,很漂亮。”
“喜欢吗?”
“很喜欢。”
“所以特意等着这里,想谢恩?”
“是臣妾想陛下了。”
皇帝手紧了一下,扭头看她,语气有些挪揄,“倒是难得。”
蓝柳清抿嘴一笑,目光望着远处。
“华儿呢?”
“德玛和保姆带着。”
皇帝默了一瞬,说,“这样好。”
“什么?”
“华儿养在你身边,本来就不合规矩,自古慈母多败儿,你要学着放手,让他自己去适应,对他将来有好处。”
“嗯,”蓝柳清应了一声,“臣妾知道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因为你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那束野花,蓝柳清的心里有了一丝动摇,就像是忘了很要紧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所以计划要暂时搁浅,待想清楚整件事,才能行动。
皇帝绕着她的一络头发在手指间把玩着,目光斜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侧过身子,往他边上靠了靠,“有点乏了。”
“乏了就睡,”他松开头发,把人搂住,“朕怎么觉得你心不正焉的?”
“臣妾没有,”她辩解道:“臣妾是真的乏了。”
皇帝吻着她的耳垂,手在被子底下游动,“朕可一点也不乏。”
“陛下,”她好脾气的按住他的手,“你不能这么没节制。”
皇帝喘息一声,“朕还想要个小公主。”声音低下去,“像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
蓝柳清闭上眼睛,按在他手上的力突然就松懈下来……
——
皇帝搁下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到杨奇走进来,他看了查赤那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的走到门口去。
杨奇走到桌前行礼,“陛下。”
“嗯,”皇帝问,“什么事?”
“有只奇怪的小鸟……”
皇帝挑眉,“嗯?”
杨奇有点尴尬的笑笑,“臣发现贵妃娘娘带小皇子在外头的时侯,有只小鸟经常飞过来跟他们一起玩耍。”
“你是说……”
“或许是臣多心了。”
“什么样的小鸟?”
“翠色的羽毛,挺漂亮的,臣不认得是什么鸟?”
皇帝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会,“下回看到,拿箭射掉。”
“是,陛下。”
皇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当着贵妃的面射。”
“臣知道。”杨奇行礼告退,被皇帝叫住,“杨奇,秦典不在了,朕如今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杨奇单脚跪下,“陛下,臣,不是秦典,臣知道该怎么做。”
皇帝绕过桌子,亲手把他扶起来,“去吧,好生看着。”
——
蓝柳清抬头望天,眉头轻蹙,有些疑惑,手指扣在唇边,吹出响哨,四周却毫无动静。
德玛也抬头看着,纳闷道:“那只鸟哪去了,平日里都在这里的,奴婢特意带了花葵花子仁给它吃,它却没来。”
小皇子昆清华好奇的看着德玛摊开的手掌,踮起脚,在她掌心里捏了一颗往嘴里塞。德玛发现,大惊失色,赶紧把瓜子仁抢回来,“小祖宗,你吃不了,会卡喉咙。”
被抢了东西,小皇子也不哭,转身去抱蓝柳清的腿,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娘……。”
蓝柳清看了看远处,禁军统领杨奇站在台阶上,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杨奇以前是秦典的副手,秦典走了后,皇帝让他接任了禁军统领,听说他与秦典的私交不错,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杨奇显得比别人都要冷淡疏离,几乎没有过笑脸。
她抱起小皇子,往殿里走去,德玛赶紧跟上去,“主子,让奴婢来抱吧。”
“不用,”蓝柳清进了自己的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涂灵粉的日子又到了,你下午出宫一趟,在白图塔前面的石壁上再涂一次,这次要涂两条杠。”
德玛按过盒子,揣进怀里,“放心,主子,奴婢会做好的。”
“走的时侯拎两盒点心,有人问,就说回家看看。”
“奴婢知道。”德玛看左右没人,压低了声音,“主子,奴婢虽然不聪明,跑腿的事总能做的,您有事尽管吩咐,奴婢知道分寸。”
蓝柳清问,“你知道什么分寸?”
“奴婢知道主子心里的苦,”德玛一脸认真的说,“主子想做什么,奴婢都会帮主子。”
蓝柳清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我就想让你去给华儿祈个福,其他的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德玛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
卓丽见德玛拎着两盒点心往外走,打趣道:“德玛姑娘,您又家去啊?”
“嗯,好些天没回去了,主子赏了两盒点心,刚好一并带回去。”
“主子待你可真好。”
“主子待你难道不好?”德玛说,“你家里不在贝伦尔,不然也准你回家看看的。”
两人又说笑了两句,德玛挥挥手,走了。
——
一个时辰后,杨奇进了皇帝的书房,查赤那立刻识趣的走到门边去。
“陛下,贵妃娘娘身边的德玛出宫了,拎着点心,像是回家的样子,但她去了白图塔前面的石壁,在石壁上划了两道杠。”
皇帝眉头一皱,“划两道杠是什么意思?”
杨奇摇头,“恐怕要问德玛才知道。”
皇帝想了想,“今天不要让她进宫了,问清楚再说。”
杨奇点头,“是,臣这就去办。”
刚转身,听到皇帝又说,“算了,还是让她回来吧,过两天再想办法问她。”
杨奇默了一下,应了是,转身退了出去,心里却是叹气,陛下还是太顾及贵妃娘娘了。
——
德玛回宫的时侯已经是傍晚了,她把小木盒还给蓝柳清,仔细看了她两眼,说,“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蓝柳清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心事?”
“主子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只管交给奴婢去办,奴婢现在有主子撑腰,可以在宫里横着走,没什么事办不成的。”
蓝柳清笑起来,“你这可是仗势欺人啊!”
德玛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嗫嗫的,“其实奴婢平时也不招摇的。”
蓝柳清说,“没事,你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有我撑腰呢。”
德玛说,“主子,您对奴婢真好。”
蓝柳清看着她,似乎又看到了自己那个傻妹妹,还记得她跑出宫的时侯,傻妹妹死死抱着蓝玄粟的腿,朝她尖声喊道,“姐姐快跑!”
她没有回头,却听到傻妹妹惨叫一声,她用力咬了下牙,还是没回头,只可惜,蓝玄粟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去,却再也没见过傻妹妹了。
她在德玛头上揉了两下,“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
德玛笑嘻嘻的说,“因为我忠于主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德玛脑门上,“因为你傻。”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叫上人跟本宫走!
蓝柳清这些天总有些说不上来的莫名情绪,德玛说她有心事,她也确实有点心神不宁,可是连自己都搞不清,她在怕什么?已经和外头的人取得了联系,蓝远岩还在东越,收到消息,就会赶过来,她要在蓝远岩到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可那些事情好像一盘散沙,怎么都聚不拢来,想到了这件,又丢了那件,她无法集中精神,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这次,她总在半夜醒来,心里发毛,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周密,会弄丢什么,会漏下什么,一颗心百转千回,却转不明白。
皇帝对她,百腻不厌,不把她弄疲倦了不肯罢休,她喘息着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抚着,从眼睛到鼻子,嘴唇,脖子……
她被抚得很舒服,不自觉的往他靠过去,找个舒服的姿态依偎在他怀里,像一株菟丝花,缠绕在大树上。
半夜里,她又做了梦,梦到昆清珑被一群人抓住,跪在地上,但他昂着头,依旧有着帝王的气势,昆清璃手里拿着一把刀,神情却是惶然,嗫嗫的:“皇兄,不怪我,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昆清珑扭头看她,她惊慌失措的往后退,连连摇头,“我,我没有办法,你不让我回去,我还有血海深仇要报,我……”
昆清珑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她像被打了耳光,说不出的难受,眼泪流出来,“你不要怪我,我没有办法……”
昆清珑说,“难道你就不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捧着胸口,难受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醒醒,你怎么了?”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温热的唇吻在她眼角。
蓝柳清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眼角的泪,还有皇帝的担心。
她在黑暗里无声的摇头。
皇帝问,“做梦了?梦到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梦到了我的爹娘。”
皇帝捧着她的脸,用姆指揩去她脸上的泪痕,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吻了她一会,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睡吧。”
蓝柳清却久久没有睡意,闭着眼睛听他的心跳,男人的心跳铿锵有力,一下接一下,带给她莫名的安定。
第二天早上醒来,蓝柳清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床上回忆着昨晚上的事,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她不是个软弱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伤感来,从小父皇就教她,成大事者,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能有任何的牵绊,若是不小心被牵绊了,只能狠下心来把牵绊自己的东西毁掉。
还记得很小的时侯,她养过一只小狗,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小身子,看到她就摇头晃脑,她喜欢极了,常常和小狗玩得不亦乐乎,耽误了做功课的时间,后来父皇给了她一把弯刀,让她亲自把狗杀了。她不肯,梗着脖子和父皇僵持。
父皇说,“如果要成大事,就必须杀了它,今天只是杀一条狗,将来,你有可能会杀跟自己很亲近的人,那会更加难以取舍。孩子,站在权力的最高峰,注定这辈子只能是孤家寡人。如果你不想做南原的女帝,现在就可以放弃。”
她不愿意放弃,做女帝是她从小的梦想,她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能让弱小的南原国发展壮大。
于是,她拿着刀,颤颤巍巍的捅进了小狗的肚子里,看着血喷漫出来,染在自己身上,打那之后,她便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她叹了一口气,撑着坐了起来,外头立刻有人打起了账子,蓝柳清见只有卓丽一个人,问,“德玛呢?”
卓丽说,“德玛估着主子差不多要起来了,到后厨去了。”
蓝柳清奇怪道:“到后厨去做什么?膳厨里什么东西没有?”
“昨天主子说黄金打糕好吃,那是后厨做的,这边没有,德玛就过去要了。”
蓝柳清哦了一声,德玛是个实心眼,一门心思对她好,有时侯她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就被那傻姑娘当成了圣旨,总是想方设法让她高兴。
蓝柳清更衣的时侯,看了眼墙角的铜漏斗,有些讶异,“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卓丽说,“陛下走的时侯吩咐了,说主子昨晚没睡好,让您多睡一会,不让叫起。”
“华儿呢?”
“保姆带着呢,小殿下今天很乖,和陛下一同用的早饭,陛下说不要吵着主子睡觉,小殿下都乖乖答应了。”
蓝柳清想着那场面,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皇帝是个严厉的父亲,几个孩子当中,他对昆清华算慈爱的了,但昆清华还是怕他,皇帝说什么,他都点头,可在她跟前,昆清华就有些耍赖皮了。
洗漱梳头,到了摆饭的时侯,德玛还没有回来,卓丽有些奇怪,“怎么去这么久?别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吧?”
一旁的小侍女不以为然,“阖宫上下,都知道德玛姐姐是主子跟前的大红人,谁敢找麻烦?”
现在后宫确实没人敢找蓝柳清的麻烦,偶尔德玛过去,都围着她说好话,想通过她巴结上蓝柳清。
蓝柳清说,“再等等,或许是半道上让人缠上了。”
她起身出了屋子,到了廊上,刚想去找昆清华,看到一个小侍从慌里慌张从那头过来,看到她立刻喊起来,“主子,大事不好了,德玛姐姐让人打了。”
蓝柳清一惊,厉声问,“什么人敢打她?”
小侍从到了跟前,栽下来行礼,气喘吁吁的说,“是皇后娘娘。”
蓝柳清愣了一下,“皇后为什么打她?”
“皇后娘娘说德玛姐姐冲撞了她,让银月出手教训,结果德玛姐姐跟银月打上了,皇后娘娘一时气极,便让人把德玛姐姐拖下去打。”
蓝柳清喝问,“现在人在哪?”
“还在打呢,”小侍从哭丧着脸,“奴才一听到消息,立刻回来禀告主子了。”
整个后宫,敢招惹她的也只有皇后了,蓝柳清冷笑一声,“叫上人跟本宫走!”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给本宫打,打死为止
蓝柳清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奔到皇后的宫殿,皇后端坐在大椅上喝茶,看到她,眼皮子撩了一下,“今儿吹的什么风,贵妃居然跑本宫殿里来了?陛下不是免了你早省吗?”
蓝柳清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我不想跟你废话,德玛呢?”
皇后慢条斯理撇着杯盖,“你跟前的人太嚣张了,本宫替你教训了她一顿,如果扛得住,现在应该在刑房里躺着吧。”
蓝柳清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皇后抬起头来,望着她的背影厌恶的皱了眉头。
皇后说的刑房是后宫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奴才的地方,鞭抽,棍打,上竹夹子,泼冷水,干吊,虽说花样不多,但足以让底下人闻风丧胆,很多人进去,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蓝柳清心急火燎的闯进刑房,两个小侍从正在冲水,地上隐约还有血迹,看到她,小侍从吓得脸都白了,卟通跪下,哆哆嗦嗦的行礼,“给贵妃娘娘请,请安。”
“本宫的人呢?”蓝柳清厉声问道。
一个小侍从抖着手指了指墙边,“德玛姑娘不,不经打……”
卓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张窄窄的木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她惊慌失措的冲过去,抖着手揭开布单,露出底下一张僵紫的脸来。
“德玛!”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睁着泪眼,抬起头,茫然又伤心的看着蓝柳清。
蓝柳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想过去看看,腿却软得走不动,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飘,“德玛她怎么了?”
卓丽只是哭,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跟过来的侍从过去看了一眼,又探了探鼻息,一脸悲愤的说,“主子,德玛姐姐没气了。”
果然……蓝柳清身子踉跄了一下,被边上的侍女扶住,她定了定心神,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那张僵紫的脸,抖着手去摸了摸,要怎么打,才打得德玛的脸都充了血?
她死死的盯着德玛,目光却是虚的,似乎透过她看到了自己的傻妹妹,明明长得不一样,两张脸却在她脑子里重叠在一起。
过了好久,她才问,“谁动的手,把人找来。”
没过多久,人被叫来了,进门就跪在地上,他是专门执刑的侍从,叫索万,长得五大三粗,一根粗粗的辩子盘在头顶,他知道蓝贵妃会找麻烦,但给他下命令的是皇后,皇后答应了会保他的命。
蓝柳清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踢翻,吩咐左右,“给本宫打,打死为止。”
她也不走,让人搬了椅子,坐在一边督刑。
她带来的侍从里有两个长得高大的,一人拿根棍子,对着索万就打下去,棍子落在皮肉上,发出卟卟的响声,可见都是用了全力的。
索万在地上滚来滚去,边躲避棍子,边求饶,“贵妃娘娘,奴才和德玛姑娘无冤无仇,奴才只是听令干活啊……”
蓝柳清摆摆手,“把他按到刑凳上不准动,给本宫狠狠的打!”
又上来两个侍从,把索万扶起来架在刑凳上,这下他躲不开,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打在后背上。
满屋子人,跪的跪,站的站,有人害怕,有人惶然,有人愤怒,有人伤心,但没有人敢出声,都盯着上挨打的场面。
皇后匆匆赶来,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棍子扬在半空滞住了,执刑的两个侍从看着蓝柳清,蓝柳清皱了眉头,“本宫没叫停,谁敢停,再打!”
皇后脸色铁青,“蓝贵妃,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到吗?”蓝柳清抬了抬下巴,“他打死了本宫的侍女,本宫要他血债血偿。”
“他只是个执刑人,给他下命令的是本宫,难道你连本宫也要打吗?”
蓝柳清说,“谁打的板子,本宫就找谁,至于你,”她冷冷一瞥,“那是后话。”
“本宫不允许你滥用私刑。”
“笑话!”蓝柳清讽刺的笑了一下,“皇后能滥用私刑,贵妃就不能?你也就是担了个皇后的头衔,这么久以来,陛下可曾正眼看过你?只要本宫愿意,你能不能在中宫坐下去,还不一定呢!”
皇后被她戳中了心事,气得脸都红了,这两年来,她确实过得提心吊胆,没有重要的事,皇帝几乎不踏足后宫了,在所有人眼里,蓝贵妃比她这个皇后面子更大,权威更高,以前讨厌蓝柳清的那些后妃也开始想办法跟蓝柳清套近乎了,要不是宫妃不能随意在前庭走动,她大概就是个孤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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