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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陛下高兴吗?”她又问。
皇帝把目光移到她脸上,“当然高兴。”
她再问,“喜欢他吗?”
皇帝与她对视片刻,说,“你的儿子,朕怎么会不喜欢?”
她留意到,他说的是:你的儿子,而不是我们的儿子,和之前他的回答如出一辙,他还在介怀,一直没有放下。
她什么都不解释,就让他心里有根刺。
皇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睛却看着刚出生的小婴儿,“现在你总不想走了吧?”
她微微一愣,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她的惩罚,不让她回去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耐着性子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把这个孩子当成了捆绑她的工具,从此牢牢拴在他身边。
这位帝王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她笑了,“臣妾的夫君和孩子都在这里,臣妾还能上哪呢?”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就这么肯定是你的?
小皇子快百日的时候,秦典回来了,他似乎就是这么一路从春伦走回贝伦尔的,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有伤,脚一瘸一瘸的,若不是守宫门的人仔细把他辨认出来,是不会让他进宫的。
皇帝听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蓝柳清站在皇帝身边,看着秦典从远处慢慢的走过来,脸色很淡然,既不悲伤也不怜悯,更没有愤怒。
皇帝用佘光打量她两眼,走上前去,秦典要下跪行礼,被他拉住,皇帝拍拍着他的肩,“回来了就好。”
秦典的声音不像从前那样清朗,有些沙哑,他看着皇帝,“陛下说臣最好还是回来,臣就回来了。”
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他吩咐左右,“带秦大人去梳洗更衣,晚上朕要与秦大人好好喝一杯。”
秦典没有向蓝柳请行礼,她也没开口说话,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似的。
皇帝目送他离开,很有些感慨,“回来了,朕就放心了。”
“是啊。”蓝柳清笑着说,“秦大人失踪后,陛下寝食难安,如今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皇帝看着他,“朕记得你以前不喜欢他,怎么,他回来了你不高兴?”
她冷哼一声,“臣妾有什么高不高兴的,”甩着袖子走了。
皇帝习惯了她耍小性子,无奈的摇摇头,跟在后头。
过了两天就是小皇子的百日宴,皇帝赐了大名,昆清华。
在宴席上蓝柳清再次看到了秦典,他比刚回来时好了很多,换了银色软胃,身板笔直,英气逼人,只是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脸上涂了一些药膏,像一个从战场归来的老将。
她抱着孩子出来,秦典的目光瞬间就移过来,贪婪的看了两眼,又把目光移开了,她心里一阵酸楚,特意抱着孩子从秦典身边经过,走到皇帝跟前去。
皇帝接过孩子,一脸慈爱地亲了亲他,又举起来给大家看,朝臣们高喊着,“蒙达小巴图!小巴图!”
在震天的喊声里,蓝柳清注意到秦典也跟着里头喊,且是喊得最真心实意的那一个。
绕了一圈,她把孩子抱回女眷那边去了,小太子已经三岁了,吵着要看弟弟,她便坐下来,让太子摸小皇子的手。
皇后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瑜儿,弟弟还太小,不能摸,到母后这里来。”
太子嘴里嘟噜两句,还是听话的过去了。
如果说男人们那边是热闹喧哗,女眷这边就是死气沉沉,除了小太子,没有谁敢凑到她跟前去,后妃们嘴里说着奉承的话,却尽量远离,仿佛他们母子是什么洪水猛兽,谁都不敢碰小皇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就说不清楚了。
这种场合用不着太避嫌,皇后和几个份位高的后妃,都去了皇帝那边,帮着皇帝一起应酬,她也是其中的一个。
众目睽睽下,她端着酒杯,走到秦典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像在客气的寒喧,热闹喧哗盖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她说,“你不该回来的。”
他说,“我想见见孩子。”
“你回来了可能就走不掉了。”
他笑了一下,说,“我给孩子起了名字,霁,秦霁,好听吗?”
她忍不住又想逗他,“你就这么肯定是你的?”
他的神情很坚定,语气也很坚定,“我知道是。”
她向他举了举杯,抿了一口酒,秦典则一口饮尽,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余光里皇帝的目光堪堪从他们身上收回去。
她知道对秦典来说,或许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她,比如孩子,这是他的心愿,她没有理由去责怪他。
秦典失踪多时,皇帝已经任命了新的禁军统领,以秦典目前的状况来说,确实也不大适合再做禁军统领,他身上有伤,身体也大不如前,还有一条腿是瘸的,但皇帝依旧重用他,让他到内务府任副总管,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份人人羡慕的肥差,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操练,舒舒服服的,就把钱给挣着了,大家私底下都说,皇帝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只有秦典和蓝柳清知道,这份差事不简单。
尽管秦典小心翼翼,还是被人抓了把柄,告到了皇帝跟前,素典是个武将,耍阴谋,玩弄权术,他并不在行,内务府的那些猫腻,他有耳闻却不知详情,当证据摆出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当然也知道,皇帝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千辛万苦回到京城的秦大人被打入了大牢,皇帝震怒,觉得他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好意,批了斩立决,这一次,他要光明正大的杀秦典。
蓝柳清知道自己不能去求情,她求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但她终究没忍住,如果皇帝想让她低头,她可以,于是在某个深夜里,她跪在皇帝面前,“请陛下饶了秦大人,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皇帝看着她冷笑,“你有什么错?”
“是臣妾害了他。”
“你喜欢他?”
“不,臣妾只是为了要逃走,利用了他。”
皇帝说,“我猜也是这样,”他哼了一声,“朕以为你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她说,“如果他死在外头,臣妾不会过问,但臣妾不忍心看他死在眼前。”
皇帝说,“你倒是很坦诚,”他嘲讽地笑了笑,“原来你的心没有朕想的那么硬。”
“臣妾没想过害人,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想回去。陛下已经惩罚过秦大人了,臣妾虽然不知道过程,也想得到必是九死一生,他既然能回来,陛下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给他机会,让你们私底下相会?”
“臣妾不会与他单独见面,如果见,也必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
皇帝想起百日宴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有恃无恐地和秦典说话,秦典的座位排在角落里,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在那种场合下,他们应该不可能说什么体己话。
皇帝沉默良久,“以后当着朕的面,也不要再见。”
她丝毫没有犹豫,说了声好。
皇帝上前把她扯起来,揽进怀里,静默了片刻,说,“不要怪朕,朕不希望有人把你抢走。”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揽紧了他的腰。
皇帝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是真的死了吗?
牢房阴暗潮湿,但是比起秦典曾经呆过的那些地方,已经算很好了,他盘着腿,气定神闲的打坐,一点都不像个在等死的人。
过了一会,他听到开牢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皇帝,但是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仍是静静的坐着。
皇帝抬抬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他想单独和秦典说几句话。
“贵妃向朕求情,求朕不要杀你。”
秦典很意外,蓝柳清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她的求情会适得其反,并且还会连累她自己,
但他很高兴,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终于对他展露了温情的一面。哪怕现在马上死去,也值得了。
“和贵妃娘娘没关系,”他说,“一切都是臣的错。”
皇帝哦了一声,“贵妃说是他的错,你却说是你的错,到底是谁的错?”
“是臣的错,贵妃娘娘什么都没做,是臣贪图美色,臣罪该万死。”
皇帝冷笑,“你也知道你罪该万死啊。”
秦典沉默了一会儿,说,“臣临去春伦之前,陛下说,希望臣活着回来,为了陛下这句话,臣历经千辛万苦,逃出升天,臣以为,陛下是愿意臣回来的。”
“秦典,”皇帝说,“朕和你不但是君臣,还曾经是朋友,你可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
秦典垂下眼帘,“臣听过。”
皇帝厉声道,“可你是如何做的?”
“臣罪该万死!”秦典爬起来跪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都是臣的错,请陛下放过她们母子。”
皇帝闭上眼睛,很重的叹了一口气,“贵妃是朕心爱的女人,华儿是朕的爱子,朕定会好好对他们,你不必牵挂。”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秦典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没过几天,大牢里就传出秦大人畏罪自杀消息。
蓝柳清当时正在喝茶,听到德玛说起这事,惊得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汤溅得到处都是。
德玛慌了神,忙过来查看,“主子可是烫着了?”
她有些茫然,愣了一下,才说,“没事,手滑了一下。”
卓丽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瞪了德玛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跑来告诉主子,主子是给你吓着了。”
她说,“确实有些震惊,陛下不是赦免了他吗?怎么还会畏罪自杀?”
卓丽说,“大概是因为觉得辜负了陛下,秦大人与陛下私交甚好,大概也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过后必定是心怀内疚的。”
德玛说,“正是这样,外头都传秦大人受了太多的苦,性情大变,所以才会贪墨,本以为犯了死罪,结果陛下却赦免了他,大概是良心发现,幡然悔悟,才寻了短见。”
她呆坐了很久,很轻的问了一句,“是真的死了吗?”
“当然是真的,”德玛说“已经验过尸,都收棺了呢,秦家已经把人领回去了。”
她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心里一阵绞痛,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对秦典是有感情的,不管他有多呆多傻,他死了,她很悲伤。
只是她向来没心没肺,这份悲伤藏在心里,并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倒是皇帝,在得知秦典死讯的那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也不愿意见任何人。查赤那很担心,跑来求蓝柳清去劝劝皇帝。
她去了,推开门,皇帝坐在椅子里,手撑着额头,半张脸隐在手掌下,看不真切,只有一张孤灯陪伴着他。
她把门关上,缓步走到他面前,“陛下。”
皇帝微微震了一下,抬起头来,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他说,“朕尽力了,但是朕做不到,在这个世上,华儿只能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朕。”
她心里又绞痛了一下,说,“臣妾知道。”
“你怪朕吗?”
她摇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怪不怪的?”
皇帝看了她半响说,“朕上次说错了,你的心比朕想象中要硬。”
她说,“臣妾不是心硬,臣妾是接受现实。”
那天晚上皇帝没有回寝殿,而是歇在了书房。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和她睡在一起,那两天他似乎不大愿意看到她,接下来的两天也没有回寝殿,依旧睡在了书房,他们心照不宣在各自的地方,默默的悼念一个离他们远去的人。
三天后皇帝搬回了寝店,神情如常,脸上再没有半点悲痛。只是那天夜里他异常凶猛,变着法的纠缠,终于把她弄得来了脾气,卯着劲跟他大打了一架,她精疲力尽,皇帝畅快淋漓,抱着她亲了又亲,弄得她烦不胜烦,忍不住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他才停下来,低声笑着把她揽在怀里沉沉睡去。
等到天气完全热起来,蓝柳清又穿起了南原的衣裳,短短的褂子,窄窄的筒裙,皎好的身姿被勾勒得一览无遗,她如今贵为皇贵妃,地位不一般,这样穿难免有些不庄重,皇帝说了她几次,她全当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皇帝无可奈何,也就随她去了。
如今她安分守己,不去后宫惹事,只待在前庭和保姆一起照顾小皇子,性子也越来越娴静,大约是生了孩子,岁月磨掉了她的棱角和野性。
皇帝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偶尔会带她出宫,在贝伦尔城里转一转,买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像寻常夫妻一样在大街上肩并肩的走着,宽大的袖子底下,他总是牵着她的手,对皇帝来说,这是有点疯狂又危险的事的,但只要她高兴,他就愿意带她去。
草长莺飞又一年,一岁多的小皇子已经开始下地走路了,虽然走得不太稳,兴致却很高,迈着小短腿在殿宇间的空地上东踩踩,西踩踩,累了也不肯让人抱,一屁股坐在地上,扬着小脸,望着蓝柳清咧嘴直笑。
蓝柳清也不过去扶起来,只远远朝他伸出手,小皇子撑着地,小屁股一撅,自己爬起来,颠颠儿的朝娘亲跑过去,刚跑了两步就摔了个狗啃屎,他也不哭,撑着地又爬起来,这回没有跑,慢慢的走,快到跟前时才往她怀里一扑,蓝柳清接住他,抱着来亲了一口。
皇帝站在远处的树下,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心里像被烫熨过似的,很温暖,很舒心。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我不是杀你的,我是来
蓝柳清似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每天都带着他,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有时侯还跳舞给他看。宫里的侍从侍女们经常看到蓝贵妃带小皇子在各处走动,不是在花园里赏花,就是在湖里游船,或是在树下打秋千……
皇帝回到寝殿的时侯,常常找不到人,心里多少有点吃味,觉得自己受了冷落。终于在某天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蓝柳清出宫游玩,只有他和她,宽大的袖子底下牵着手,在人群里穿梭而过,偶尔聊几句,相视一笑,再转去她喜欢的老字号吃顿饭,皇帝喜欢这种像寻常夫妻一样融入井市的感觉。
吃了饭下来,马车就在门口,皇帝亲自打起帘,蓝柳清钻进去,和往常一样把窗口的小布帘撩起来,看外头的街景,突然,她眼睛微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壁上,那上头画了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记号,可她注意到了,因为——那是属于她的记号!
她的心一阵狂乱,因为太激动,手垂在下面微微发抖,她的人找过来了。
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跋山涉水,他们终于找到了蒙达,或许知道她在这里,又或许只是大海捞针,漫无目的的找着。但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同时也不容乐观,她知道来的人不会很多,凭他们,还带不走蒙达的皇贵妃。
蓝柳清心里曾经有过一个疯狂的计划,不过秦典不同意,还很严肃的要她打消念头,她当时觉得他肃着脸的样子有点好笑,点头答应了。不过今天,当她看到那个记号时,那个计划又在心里蠢蠢欲动。
这几年她虽然很安份,准备功夫却从没有落下,她知道那个神秘的地方在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皇帝会去见那个人,每次见完回来,他的心情都不太好。她知道去那个地方的通行令牌收在什么地方?也知道皇帝每次去草原,会呆上一晚再回来,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那个地方走一趟。
生产后,她的心门确实打开了些,虽然还不足以让她种蛊,但一些短暂的幻术是可以的,她有把握在那个地方来去自如。
她是答应过秦典,但那是活着的秦典,现在他死了,她轻吁了一口气,承诺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除开计划,她对那个和昆清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有些好奇,她从来看不透昆清珑,那么和昆清珑长得一样的男人呢,会是怎样的脾气禀性?
她最想知道的是,那个男人会像昆清珑一样为她着迷吗?
第二天,她把德玛叫来,给她一匹青色的锦缎,“你阿爹明天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个你带回去。”
德玛接过锦缎,眉开眼笑,“谢谢主子。”蓝柳清常赏她东西,她起初不要,可蓝柳清不高兴,她不想让蓝柳清不高兴,后来每次都会收下,做为贵妃跟前一等一的大侍女,她有着其他侍女眼红的特权,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回家去看看,自然也能把攒下的好东西带回去给爹娘,让他们在街坊邻居眼里长脸,对她家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
蓝柳清说,“你出宫帮我办件事,”她拿出个小木盒子打开,“南原有涂灵粉的习俗,你把这粉末涂到白图塔前面的石壁上,能够保偌华儿,别涂太多,抹一条杠就行,剩下的回来还给我。”
德玛接过木盒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是,主子,奴婢一定好好替小皇子祈福。”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主子放心,奴婢不会跟别人说的。”
皇帝因为忌讳南原巫术,除了穿衣打扮,不喜欢蓝柳清摆弄任何与南原有关的东西,但蓝柳清私底下打着制作花露的幌子,悄悄做其他东西,只有德玛知道,但她从来不说。
五天后的傍晚,一只翠色的小鸟在禁宫上空盘旋,蓝柳清带着小皇子在外头玩耍,抬头看到,打了声响哨,那只鸟一个俯冲飞了下来,落在她手臂上,蓝柳清把小鸟递到小皇子跟前让他摸它的羽毛,另一只手极快的从鸟的脚上取下了小竹管。
十天后,她等来了一个机会,皇帝去了草原,晚上不会回来,她早早睡下,待到夜深人静时,悄悄从后殿溜了出去。
那个地方其实就在皇帝的宫殿群里,也有人知道那里头囚禁了某位皇族,有人猜是皇帝的叔叔或伯伯,还有人猜是一位曾经得过宠,后来失宠的妃子,但真正是谁,没有人说得清,就连在那个院子里当差的侍从也不知道,为了守住秘密,每隔几年,都会杀掉一批侍从。
蓝柳清不敢使用迷香,门口的守卫如果不在,会引起巡逻军的注意,她只能拿着皇帝的通行令,对守卫使了个幻术,时间不能维持很长,但也足够了。
因为是半夜,到处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她在黑暗中静静的站了片刻,等视线适应了才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房间倒是很多,她不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间屋子,不敢乱闯,站在游廊上凝神。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光线亮了一些,蓝柳清正要提步,就看到游廊上的柱子上,斜斜的倚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若不注意看,会以为他就是柱子的一部分。
蓝柳清冷不丁的看到,吓了一跳,但她很镇定,站在那里没有动,等着对方先开口。
可对方也不动,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互相打量着,但那人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蓝柳清正要细看,月亮又被云层遮住了,光线暗下来,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蓝柳清心里掐着时间,担心守卫会惊醒,正要说话,对方却先于她开口,声音懒懒的,“你是来杀我的吗?”
只一句话,蓝柳清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笑靥如花,在黑暗中走得摇曳多姿。
“我不是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你想出去吗?
走近了,月亮重新钻出云层,蓝柳清发现那个人脸上戴了一个金色面具。
“为什么以为我是来杀你的?”
那人不说话,头朝一边歪着,身子倚在柱子上,就像没骨头似的。
“怎么不说话?”
那人仍是不说话,像是突然间变成了哑巴。
蓝柳清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不见我吗?”
面具后的眼睛眨了一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如果你是来杀我的,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蓝柳清有些奇怪,问,“为什么?”
“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子,我想我一定在做梦。”
蓝柳清问,“为什么觉得我是来杀你的呢?”
“我得罪了皇兄,他上次从这里离开的时侯说过要杀了我。”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不过他说过很多次,我不知道哪一次才会真的杀了我,我一直在等。”
“你很想死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如果皇兄不杀我,我也会闷死。”
蓝柳清看着他,“可以摘了面具让我看你的脸吗?”
那人摇头,“不行,皇兄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蓝柳清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是在等死吗,怎么还怕?”
那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过了一会抬起来,“告诉我,你是谁,我就给你看。”
“我是你皇兄的贵妃。”
那人显然是受了惊吓,一下站直了身子,“你是……皇兄的贵妃……”他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说,“我知道你,皇兄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要封她做贵妃,原来就是你。”
蓝柳清心里微微一动,但比起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她更讶异,“你皇兄提过我?”
“提过一次,但是不准我问,我问他就会生气。”
蓝柳清说,“我告诉你,我是谁,现在你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那人迟疑半响,终于抬手把面具摘了下来,月光下,他有着一张与昆清珑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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