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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文笔刀法
清廷的这个让步,背后是立宪派将近两年时间的不懈努力;全国征集了超过一百三十多万签名、全国平均各省有十余咨议局议员北上北京请愿、各地游行等活动不下千起、发动参与的人数超过数十万、许多青年议员不惜以割脉、自残的方式请愿。此外,更关键的是各地的立宪派广泛上地地方官,开展工作,使得包括东三省总督锡良、湖广总督瑞澄等地方大员最后都站在了立宪派的这边。
以张謇、汤化龙等人为首的江浙和湖广立宪派对此让步虽不是非常满意,毕竟他们希望的是在一年内就召开国会。但是毕竟朝廷已经有所表态,而且朝廷在让步的同时也再次严令重申不得再次请愿,因此这两地的立宪派议员也觉得战果暂且足够了,不宜再行追逼朝廷。
于是很快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北、湖南等地的立宪派就响应了朝廷的‘毋得再行渎请’号召,恢复了平静,咨议局重新开始运转,请愿活动也随之基本上消失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清廷的让步程度表示满意,亦有一部分请愿人士认为并无再等三年的必要,认为清廷的这次让步力度不够,依然要求立即召开国会!其中尤以东三省的议员最为激进。
对此,清廷也做出了激烈的反应,直接强硬地下令遣散在京的请愿代表,强行将不愿遵从的东三省代表押解回籍。稍后,将口号最激进同时也是在请愿运动中最活跃的直隶请愿代表温世霖找了个借口发配新疆充军,以杀鸡儆猴。
清廷的这种行为虽然暂时平息了各地立宪派更加激进的呼喊声,但是不满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在清廷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发酵。
在开办了半年多的南洋劝业会闭幕会上,张謇便在一同参加闭幕式的刘继业面前表露出对朝廷*残暴的不满。
“无论如何,发配伊犁也着实太过分了!如此行径,当真是不尊重我等议员!”午饭时,张謇很难得地在抱怨不止,胡子随着脑袋不时晃动。
“西人之议会中,议员在未剥夺议员资格前,是有被法律所保护之治外法权的!而朝廷此次直接降罪温世霖,完全是侵害了议员之根本权利!若朝廷能够随意处置议员,咨议员、乃至国会不就形同虚设了么!”
刘继业附和了张謇两句,问道:“季直公打算如何做?再度发起游行运动,为温世霖谋公道?”
张謇叹了口气,似有无奈道:“如今摄政王专断,若是老夫等再行请愿事,恐怕会完全惹怒朝廷,使之前的成果前功尽弃啊。虽有不甘,不过目前还是先静一阵子,待明年责任内阁出台后再做考虑吧。”
抱怨归抱怨,真让议员们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温世霖出头,甚至可能自身也被发配充军,绝大部分人也是不干的。张謇亦只能在刘继业面前抱怨,至少目前立宪派在得到朝廷的让步后也不愿意把事态弄严重。
刘继业知道自家父亲也是有着相似的观点,抱怨归抱怨,实际行动半分也没有。
大部分议员都是有资产有地位有身份的士绅,相比寻常热血青年都会多几分谨慎、多几分利益上的考虑,而少几分冲动、少几分理想主义。
而且与如文学社这般有完整组织、严肃纪律的政治团体不同,全国各地的立宪派并无一个能够统筹大局又有威望的领袖;张謇、汤化龙等人只是在其地方有很高影响力,出了湖北、江浙后其影响力将大减。此外,立宪派的全国请愿组织也非常松散缺乏约束力,各地议员可随意入会随意退会,连章程也无。
而全国的立宪派们至少到目前为止大多还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并且觉得朝廷会法不责众、所以请愿运动无甚风险。当真让大家冒杀头风险,估计如今数十万的立宪者一下子会少一大半。不过也正是因为立宪主张反映了全国绝大部分士绅的意见,符合‘民意’,所以才能如此声势浩大,清廷最终也为避免触怒全国而选择一定让步。
对立宪派的研究,刘继业在文学社内曾数次组织社员讨论,也早就预测出了清廷和立宪派最终会各自让步妥协的结局,因此对张謇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之处。
抿了口茶水,张謇似乎觉得气氛稍微沉重了点。加上刘继业本人虽然与自己亲近,却由于军职的身份而没有明面上加入立宪运动,因此有些东西也不方便与其细解,便转换话题道:“这次劝业会,可谓大获成功啊!我三联集团单单金牌就获得二十三枚,其中铁轨钢还力压汉阳夺得头彩,连四川铁路也有订单了。”
“用好铁制造的农具也销售广泛,拿下江苏与安徽相当份额不是问题。”
“说及农村……”张謇直了直腰板。
“老夫仔细考虑了文鹿你的建议……老夫觉得,确实应该派些人去农村考察一番。看看这两江辖区内的农户究竟匮乏哪些农具、其……购买力又如何,如此来确定相应的农具产品。”
听到张謇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刘继业心中有了喜意,笑道:“天下十户八户务农,若是能够仔细考察农村,把情况摸清楚后再制造出绝大部分农民都买得起、又能提高亩产的农具出来,那三联集团等于是把市场扩展到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单个虽少,但是八千万有余的农户和起来,若是每人花一元买锄头,那也是八千万呢!”
说到兴头上,刘继业一时忍不住将心中设想也透露了一点:“而且,农村借贷也是一块被人忽视的巨大蛋糕!季直公可知,像苏北农村,农民春播时借贷农具种子,利息是三分八!秋后略有下降,大约是二分二。至冬季青黄不接之时,利息能高达五分五来!”
“如此高利贷,却被掌握在本地乡绅手中,既使农户生活痛苦每年收入都拿去还了利息而无力投入生产,又使大量资金被乡绅闲置而无法投入工业生产!太可惜了!”
“如果三联银行能够将支行开办至村,以年贷款二分一的利息就足以有盈余,还能减轻农户负担、让其得以以贷款而购买更多三联集团的农具等产品!与此同时,亦可向数千万农户提供储蓄服务,则我三联集团能够获得的金额将非常恐怖!破万万存款亦绝非妄想!”
刘继业的声音变得急促,音调也高了许多,是他难得的有了兴奋的感觉:“同时,三联银行为农村降低利息,服务广大农民,亦能获得天下民望、以及广大农民之好感,对于将来销售农具等产品事实极有好处的!”
“将业务从城市扩展至农村,一来可以增加三联银行的利润、二来可以降低农村利率使农民有闲钱购买三联集团之产品、三来可以吸取海量存款,聚沙成多、一举成为全国银钱业的龙头行业!四来,可以增加三联集团的声望,对销售也有诸多好处!”
“最后!”刘继业喘了口气,见张謇已听得瞠目结舌,发表了自己的最终总结道:“全国财富虽集中在城市,但农村拥有广泛的人口和市场,不容忽视!更何况如今广大农村并无有多少公司注重,三联集团可获得宝贵的先机!而且季直公也当知道,当今中国之贫困根源,与农村之贫困是分不开干系的。投资农村,使农村创造更多价值是互惠互赢的做法,能够培养出市场来、卖出更多产品,又能减少贫穷,增进国力,利在千秋!我认为三联集团可以适当地开始做准备、争取五年内正式进军农村了!”
“文鹿……”张謇花了好一阵子时间消化,摸起胡须,又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大脑有些因接受不了如此多新奇甚至古怪的想法而肿胀难耐。
“地方士绅有多依赖高利贷,文鹿可知吗?全国村庄数以万计、三联集团若要办到你说的,要花多少钱、多长时间、用多少人?如此成本文鹿有核算过吗?此等行为,虽有利处,但要得罪的人太多了……成本也着实太高了。咱们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此刻经营很好,何必要为了一些遥不可及的利益而平白害了这许多人呢……”
张謇虽未明说,却也基本上表明了他并不支持刘继业的态度。当然,习惯性的,他的话也并未完全说死:“日后、日后再议吧。现在先考虑卖农具这一件事情就好。”





大时代1902 第259章 新旧
第二百六十章新旧
最终张謇还是否决了刘继业的主张。
不过大家都是精明人,彼此又有着诸多合作,不会因为刘继业提出了一个‘激进’想法就导致双方的关系产生什么变化。而刘继业也知道若是张謇都不认同,去找孙多森也是无望,三联银行进军农村的方案也就只能暂时搁置。
张謇其实说的没错,刘继业深知如果三联集团将金融业开展至农村,向广大的农民提供相对低息的借贷将极大损害地方地主的利益。
传统上中国地主的收入主要来自三项;地里所产出的农作物、佃农等农户租用土地的租金、以及高利贷。其中尤以高利贷获利最多,以利滚利不出三年所借款项就能翻好几番,许多大地主最初便是以高利贷发家,以他人家破人亡为代价而得以置办数不清的产业。
同样,刘继业也知道中国农村之所以长期得不到发展,近乎停滞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农民被高利贷压得抬不起身来,无法将自己所获投资带来增长,反而只能不断地向高利贷输血,忍受压榨。
农村高利贷既是地主的压迫手段、也是农民人身和财产的束缚、更是推动社会发展进步以及工业化的重要障碍。
在文学社的讨论中,刘继业一直有关心如何农村工作。目前文学社的绝大部分主体全是江苏、安徽一带的中低层军官,混之以少数士兵,因此还不具备开展农村工作的基础。
尽管如此,刘继业还是努力推动让一批农村出身的下层军官和士兵进入文学社,甚至部分优秀的担任执行委员,并与他们积极了解农村的状况,听取不同阶层出身的人对同一问题的看法和感受。
比如最近两年苏北农村普遍欠收,破产农民日益增多的问题。这个问题问小地主出身的军官,他们大多会认为造成问题的原因是前阵子发了水灾、水利设施经久失修,以及新政带来的苛捐杂税的后果。
同样问题若是问大地主出身的军官,除了天灾和重税之外,也有一部分军官认为农民破产是因为佃农好吃懒做、民风败坏使许多人不务正业所致。
而农村底层出身的士兵,却会将责任推到地主身上,认为地主为了转移苛捐杂税而加重了租子、提高了利息,再加上天灾才会导致最终破产的悲惨局面。
此外,这些来自不同出身的人也用切身经历来增加说服力;比如大地主出身的军官就会举出例子,类似什么村里的王四不好好务农,成天赌博借高利贷,最后卖儿卖妻把祖田也给丢了,只能当乞丐。又如远方表哥本也是殷实人家,却年少轻狂被当地失地农民所骗,入了赌场输完又输,最后数百亩田地都入了他人手中。言下之意,那些破产农民无甚好同情的,都是些为非作歹的地痞;是因为他们自身品端不好所以才会破产失地,并且造成连锁反应顺带败坏了当地民风,连好人家都被这些人哄骗遭殃。
而底层的士兵却会讲述自家如何悲惨,一年所得泰半上交,种水稻的却连白米饭也吃不起。尤其是佃户出身……不,文学社如今一千六百名成员中一个佃户出身的也没有,最多是家中有佃户亲戚。从这些人口中,刘继业亦得知了佃农的悲惨境遇。
有些良心的地主收四成左右的租子、而那些无甚良知,双眼只盯着钱看的地主,所收的租子能高达七成五!佃农幸苦劳作一年下来根本留不下几块钱,一旦遇到天灾*没有任何抵御风险的能力,只能借高利贷,最后债务缠身卖儿卖女。
农民由于一年所得不足,又由于遭到官府和地主的双重压迫使得抵御风险能力非常低,这是农村普遍的问题,只是这一问题在佃农身上尤其严峻。
为了找出能够解决农村问题的办法,刘继业曾在文学社内组织了好几场讨论,将不同阶层的人分入不同小组,各自给出解决办法和理由。在这些讨论中,可以很鲜明地看到阶级不同带来的解决方案的明显区别。
上层的军官们认为官府应该减免农村的税捐,大力发展水利设施,引入新式的农具,亦有一个小组提出应该引入西方的化肥来提升农村生产力。低层的军官和士兵则有更多人主张限制租子、甚至有人提出应该将农田重新分配。
相对而言,由于都接受了初等的国家主义理论,文学社内的军官和士兵相比其他同一阶层出身的人而言,更能够接纳新式思想。
这些讨论时而激烈、时而平和,但由于每次都有文学社高层在因此都还算有序。在数次讨论之后,刘继业、蒋方震以及张孝准等人最终从无数方案和讨论中得出了一个大致的改善农村情况行动方针;一方面通过引进新式农具、机械、化肥来提升农民的生产力,另一方面也必须通过强力手段削减租金和限制高利贷利息。
正是定下了这一方针,刘继业才会想到借三联钢铁厂产能过剩的名义,而极力主张三联集团开始向农村销售新式农具,开始逐步实现方针的第一个部分;通过引进新式农具等更有效率的生产方法来提升农民的生产效率。
减少租金部分需要等未来掌握了政权后才能通过武力为基础进行,但是刘继业等人认为限制高利贷利息方面可以现在就开始布局;方法同样是借助三联银行向农村输入低息资金,通过商业手段来达到降低利息的目的。
不过三联集团并非是刘继业所独有,张謇和孙多森同样也是大股东,此等事情也必须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本来刘继业认为张謇相比孙多森多了些理想主义,应当是更能说服的对象,却发现对方同样是不愿意为了看不见的利益而得罪天下无数在农村从事高利贷的地主。
张謇的行为刘继业可以理解,本也对此有过判断。
早在刘继业开口提及农村借贷问题之前,文学社内部就曾对张謇的反应做出判断,大部分人认为他拒绝的可能更高。因此当张謇真的表露出拒绝的意思时,刘继业也并不意外,他本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
张謇或许还没有察觉,刘继业却从来都知道这些实业家与自己并非一路人,只能是盟友。就算是状元郎、就算张謇再有报国的心思,面对要得罪天下数以十万计地主的时候,也会选择退缩。
并非是张謇有多么胆小、或者是多么自私,只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觉得得罪这些人没有必要,而且也觉得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来解决农村问题。
说到底,在‘状元实业家’、‘上海大亨’、‘金融大佬’这些表象背后,张謇依然是旧时代的人。是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最后成了状元郎的旧时代人物。其思想必然留存着浓厚的旧时代印记,相信地方自治,相信宗族的力量,相信通过儒家经典来教化百姓便能使社会安稳。
本质上张謇,以及其所代表的这一时代中旧社会的精英所崇尚的,是通过效仿西方所建立的工业、军队来维持传统中国儒家的社会秩序,不过是‘中学为体,西学为辅’的一个变种。
也正是因此张謇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办置重工业,却不愿意触碰可能导致社会动摇的农村高利贷。
张謇能够以状元郎的身份毅然辞去官身,投身实业当中,并一手将通州从破旧的渔村变成中国最现代化的城镇之一,其足以称得上是旧时代精英中最开明,最有胆气的人。同时,又因为其与刘继业相处那么久而变得颇能接受新式思维,眼界和思维高度也是超过了寻常旧时代精英。
然而就算是张謇也不愿意触碰社会改革的表皮,对得罪地主望而生畏,这让刘继业明白旧时代的精英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同志。他所能依靠的,未来实现国家主义理想的,只有可能是一批没有经典束缚而成长起来的青少年。
从内心深处,刘继业觉得绝大部分文学社员;就算是张孝准和蒋方震等人,都有其局限性,都有着旧时代的许多残留而无法真正理解自己。其中只有绝少一部分人能够摆脱旧时代的烙印。
不过好在如今经过清廷五年多时间的新政立宪运动,中国已经有数以万计的年轻学子接受了新式教育。刘继业愈发相信未来自己真正能够依靠的,就是现在还在小学堂、中学堂接受新式教育的这些年轻学子。
在刘继业原本的时空中,正是清末新政培养了一大批摆脱了儒家经典,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学子,最终他们成为新文化运动的骨干,进而推动了中国思想界和文化界的现代化。
而在此时空线,刘继业亦终于认识到这些人的重要性。
现如今军权已基本稳固。从布局将来考虑,或许自己应该尽早入手,将目光从军队转移到课堂了?




大时代1902 第260章 中部总会(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中部总会(上)
光阴似箭,时光流逝,一转眼便到了冬季。
11月份的上海天气阴冷潮湿,尤其是刚下过小雨后,哪怕外面披着大衣,寒气却无缝不入地直钻体内,惹得汽车内的刘继业打了个喷嚏。
………………………
上次他来上海的时候,曾与张謇、虞和德等生意伙伴一起重整了上海的银钱业,并一举当选上海商务总会董事、上海银监会董事,成为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大佬。
一个星期前刘继业再来上海,既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务,也是因为要见一些人。
生意上,刘继业这次来沪,与张謇一起和美国宾夕法尼亚的梅隆银行专员见了一面。
本来梅隆银行由于三联钢铁厂过于依赖政府订单而对与三联集团合资兴趣乏乏。然而谁曾想到一场股票危机后,三联集团居然一下重整了中国的金融业,成了当今中国最有分量、同时也是最接近美国托拉斯集团的庞然大物。
实力的变化,再加上中国市场的吸引,使得梅隆银行最终改变了其之前的策略。
梅隆银行召回了与三联集团闹得有些不愉快的前任专员,然后从其宾夕法尼亚总部专门派出了一名董事会董事,同时也是梅隆家族成员之一前来上海与刘继业等人会晤。
派出如此重量级人物,也可看出梅隆银行对向中国扩张的态度。
这位从美国横渡太平洋来到中国与刘继业等人见面的大卫?梅隆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正是一个生意人最年富力强的时候。双方在公共租界内约见,各自都带了翻译;不过三联集团这边要是由刘继业负责说话。
十月底双方开始正式谈判。
首先梅隆银行对进入中国市场是很有兴趣的;不单单是在中国设立金融机构赚富人的钱,它同时也希望能够向无边无际的中国销售其产品。
而三联集团也希望能够通过与梅隆银行合作来引进新的设备并增加工厂效率、用梅隆银行大量的资金来促进自身的发展,同时为自身的产品打开美国的市场。
既然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彼此也有互助互利的基础,谈判从一开始就很顺利,并且很快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方面达成了一致。比如大卫?梅隆只是提了一下刘继业便答应他在上海、天津、广州、汉口四个地方帮助梅隆银行设立办事处,并且愿意在一开始负责代办一批业务。梅隆银行亦原则上同意遵照上海银监会的一部分章程。
在大方向上,大家却有一些分歧;梅隆银行希望一开始先借助三联集团在中国设立了稳固的桥头堡,然后再谈进一步合作和合资。孙多森却坚决反对,认为应该一开始就敲定合作,然后再按部就班地进行。
双方就此问题争论了一个上午,最后大卫向总部派电报,又等了三天后才做出让步,接受了孙多森的意见。
在大框架定下来的时候,接下来双方就合作的内容又展开了长时间协商。经过数天的你来我往,基本上将合作的范围及内容给初步定了下来。
梅隆银行将向三联集团提供一笔二百二十八万美金,既银元五百五十万的贷款,年息颇低为三厘(3%),前十年还息、后十五年还本,分二十五年还清。
经过刘继业建议,双方合资成立‘花旗上海集团’,双方各出资四百万美金,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其中三联集团将拿出二百五十万美金现金,余下则以价值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工厂、地皮等资产充资。而梅隆银行除了拿出三百万美金现金之外,也同意以价值一百万的技术、设备入股。
花旗上海集团总部设在上海,董事会八人,双方各派四人入会,经营业务包括提供跨国金融服务以及生产并销售各类产品。
在重工业方面,梅隆财团控制着美国绝大部分的铝生产,以及31%的钢材,在治金领域是大鳄级别。与三联集团合作后,梅隆银行将向马鞍山制铁厂提供全套新型设备,使其年钢产量到1912年时达到十五万吨。此外,梅隆财团将派人至安徽、苏北、山东等地考察当地矿产,届时将以花旗上海集团的名义开采煤矿、铁矿等。
轻工业方面,原本梅隆财团每年会从日本进口大量丝绸,如今则由三联集团负责提供。而三联集团亦将为梅隆集团全权代理其煤油生意,将在上海修建能够储蓄九千吨煤油的大型煤油罐。双方就购入煤油的价格、吨量亦达成一致。
总的来说,经过合作后,梅隆银行将通过与三联集团合资成立的花旗上海集团在中国开启金融服务行业,并且设立钢厂、煤矿,准备正式进入中国这似乎日益兴盛的重工业市场。同时,梅隆银行也为自己旗下的海湾石油公司的煤油在中国找到了销路,并作为回报将丝绸原料的采购地从日本转移到了中国。
其实虽然中国传统上曾长期几乎是独占世界生丝生产,但是至1870年左右却开始发生变化;其最主要的挑战者便是日本。在日本丝业起步阶段,其生丝出口不过中国出口的七分之一,而至1903年时,通过工业化生产压低了成本,日本已超过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生丝出口国。到了1910年,美国作为全世界进口生丝最多的国家,其63%的生丝都是来自日本。反观中国生丝出口份额在全球市场都在缓慢衰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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