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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徐灏猜不出朱元璋的用意,为何非要让自己按时赶回去?隐隐间有些不详的预感。
眼看如今已是十月初了,北方进入到了冬季,天气渐渐寒冷下来,决定再等几天就去北平燕王府,最晚十一月初,无论如何都要动身返回京城。
京城这边,徐淞的失踪尽管令老太君为之牵肠挂肚,总算是没有找到尸首还有着一线希望,没有立刻操办丧事。老太君信守承诺,把徐济的亲事定在了十月十日这一天,希望用喜事为孙儿带来福气。
三太太刘氏整日里以泪洗面,老太君就让二媳妇萧氏每日去陪着她。
老大爷徐耀祖因儿子的婚事不便出门,就令二弟徐庆堂和三弟徐增福带着徐家一干后辈子弟离京四处寻访,为此徐济有些闷闷不乐,相比大哥当日成亲时的亲人满堂,盛况空前,自己是无法与之相比了。
···········
院子里,沐凝雪带着丫鬟们一脸虔诚的站在供桌前,恭送菊花仙子等一干花神退位,然后又准备迎接梅花仙子的驾临。
徐灏站在屋子里望着她们,对此有些小小感叹,实在是她们太无聊所致,闺阁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消解烦闷的节目,喜欢读书写字、绘画弹琴和作诗女红等等的大家闺秀还好些,精神世界比较充实,一年下来总是有事可忙。不喜欢这些的女孩就要太单调了,不怪乎人人都特别计较身边的琐事,动辄生气吵架斗来斗去,总之还是因为太闲的缘故。
徐灏转过头来,继续读着红叶的来信,知道大姐小妹都搬到了竹园居住,后来因园子里正在大肆整修,陌生人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姐妹们除了绿竹之外,都带着贴身丫鬟涌进了竹园,闹得竹园一时间人满为患,不过大家同挤在一个屋檐下,倒是都觉得新鲜有趣,没有人吵着要走。
再说因为二哥的婚事和老四的失踪,不用想都知道最近家里的气氛很不好,大家躲到竹园来也是迫不得已。
徐灏心说可苦了自己的丫鬟们了,不知得受到多少闲气,好在再忍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那时自己也应该回去了。
把红叶的信放下,拿起嫂子的来信,上面是一手略有些男性化的娟秀字迹,朱巧巧在信中诉苦,说自己不在家帮她,她整个人忙的快要虚脱了。现在二太太成天陪着三太太,所有事都得她一个人亲力亲为,连个帮手都没有,等徐济的婚事办完,非得大病一场不可,现在每天都要吃药,每日睡不上两个时辰。
徐灏轻轻一笑,下面都是在埋怨大哥徐汶,说本来想给他谋个武职,谁知听到消息后,倒是兴奋的改邪归正重新做了人,令人欣慰。
可以听徐汉偷偷跑过来说,徐济有一次吃酒时发牢骚,说什么总算可以离开这个恶心的家了,等去了军营可谓是逃出了牢笼,到了那时天高任鸟飞,再没人可以拘束他。
为此朱巧巧马上熄了念头,埋怨都是自己母亲出的馊主意,不过没有告诉徐汶,任由丈夫继续做他的黄粱美梦,想离开她的掌控?别妄想了。
徐灏摇摇头,一目十行继续看下去,都是些朱巧巧平日里遇到的难题和牢骚,和受到来自长辈的不理解,使得她满腹委屈并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徐灏不太同情嫂子,享受权力的同时自然要面临无数麻烦,劳心费力不讨好那是必然的,谁让你自己贪恋权势呢?那就别想着事事如意了,你当身为管家的长媳妇是好受的?
也就是朱巧巧了,看似委屈实则乐此不疲,换个人指不定就被闹得头疼无比,就拿大太太来说,这些年不是不想管家,实在是没那个手段和精力,不得不放权。
放下朱巧巧的信件,徐灏瞅了眼另外两封信,一封是堂叔徐增福的,一封是驸马王宁的。
不用看徐灏都能猜到里面都写了些什么,早在五天前已经收到燕王府的密报,张麟被秘密赐死,原因是他竟想暗杀自己。
徐灏很是庆幸,如果没有凝雪随之而来,恐怕自己就和徐淞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只因为当初小小的争执,等将来激怒了政敌或者仇家,真不知道还会面临多少危险?
说不惧怕那是假的,身临其境就知道有人想要谋害你时,是多么的令人恐惧。
张麟虽然死了,可万一仍有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呢?这一趟北方之行,貌似已然双手沾满了鲜血,谁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杀了自己为家人报仇?
徐灏叹了口气,暗道就这么着吧,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继续朝着权势的不归路永远走下去了。
当下徐灏先拆开王宁的信件,上面很隐晦的写道驸马张麟无缘无故的暴毙了,原因不明,嘱咐自己人在北方要保重身体,回京时一定要好生拜见陛下,不可造次云云。
不管如何,徐灏都很感谢王宁,尽管是马后炮也得知恩图报。同时心里一阵委屈,老朱同志是你自己要杀的女婿,干嘛迁怒于我头上?又不是我要你杀的?
这下子自己的小命悬了,指不定一回京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宰了。幸好咱傻人有傻福,现如今名声在外,不是以前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了,一人能牵扯出好几个显赫人物和家族,身上带着功劳又对老朱家忠心耿耿,杀我总得给出个罪名吧?即使是老朱同志或许也得犹豫再三。
对此徐灏虽然怕但是还算镇定,只要有朱棣护着自己,老朱同志就不会轻易痛下杀手,可是这将来的日子,未免就会不大好过了。
不对,徐灏忽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急忙伸手撕开徐增寿的信,就见上面赫然四个大字,“以你之手,王家危矣!”
好半天,徐灏憋出了一个字:“草!”
与此同时,道衍和尚笑得很开怀,直言了当的笑道:“定远侯怕是命不久矣了,连带着傅大将军恐怕也难逃一死,随着这二位名将的离世,王爷的胜算又增加了许多。”
朱棣皱眉道:“为何明知圣上动了杀机,他两家依然非要和勋贵联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道衍和尚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蓝玉案已然了结,锦衣卫鸟尽弓藏,没有天大的罪名,陛下也无法下旨杀人。两位将军对此看的都很明白,联姻不过是最后的自保手段而已,最起码能打着成亲的旗号,暗中把家产趁机转移走。
最不济也是仅仅自己丢了性命,不会牵连整个家族,以便日后家人得以衣食无忧,圣上总不会连徐家都一并抄家灭族吧?”
朱棣苦笑道:“魏国公乃本王的岳父,如果父皇真狠下心来赐死他老人家,我全家人也只能束手进京受死了。”
道衍和尚笑道:“朝中名将死的越多,贫僧就越担保王爷会平安无事,因为如果没有王爷您来坐镇北方,陛下还有谁可以倚重?”
朱棣摇头道:“我太了解圣上的脾气了,真要杀我不过一句话而已,我也绝不敢抗拒。好在本王从没有做过一件令父皇失望之事,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周围又有几个弟弟分去了我的大半兵权,轮不到来猜忌于我。”
道衍和尚点点头,忽然说道:“王爷必定高枕无忧的,反而此次徐家公子有难了。”
朱棣问道:“怎么说?”
道衍和尚说道:“驸马张麟因徐公子而惨死,公主沦为了寡妇,以陛下的性子,这笔账定是要算的。因顾虑到王爷和魏国公老人家以及沐家,徐灏又有功劳在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近日又派人催促徐公子回京。
贫僧斗胆猜测,两位将军的死必定要应在徐灏身上,会借他之手铲除后患,如此徐灏不单单无法面对二嫂和王家,而且顷刻间得罪了王傅两家的无数亲朋好友,门生故旧以及麾下将士,堪称是众矢之的了,保不准哪天就被人出手杀死,总之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朱棣皱眉思索片刻,冷冷的道:“本王不能替徐灏求情,不然引起父皇的不满就糟了。大抵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如果徐灏得以侥幸不死,将来本王定当好生补偿于他。”
道衍和尚轻笑道:“此子虽狡猾多智,没有王爷的护持,今次怕是在劫难逃,只能乖乖回到京城作为陛下手中的利刃。不过以他的聪慧和机变,性命应该无忧。倒是他越是狡猾如狐,圣上就越不会令他好过了,肯定还有更激烈的手段。”
说到这,道衍和尚心中一颤,想到了一个可能,看了眼低头思索事情的朱棣,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端起茶来。
道衍和尚决定不说出来,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的大业。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五十章 重镇北平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北平城,沿着高耸厚实的城门徐徐而进,发出沉闷的马蹄声。
徐灏骑在马上举目而望,就见人来人往,笔直的道路直到尽头。
带有北方特色的北平城,分为新旧两城。新城乃元朝时修建的即元大都,格局模仿盛唐长安城,面积相当于长安的五分之三,和宋朝东京的面积相当。
棋盘状的城市格局利于规划,大开大合四四方方,中心地带全是水,大抵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习性带了过来,皇宫四周都用河渠护卫,贵族官员的宅邸几乎都靠水而居,大概放牛养羊什么的很方便。
纵横交错的街道把全城分为了五十多个坊,坊市和唐代不同而是借鉴了宋朝风格,不修院墙完全开放式,大约为了便于蒙古骑兵的视野,也和蒙古人的性格和生活习惯有关。
元朝以来新城最是繁华不过,堪称当时的国际大都市,住着高等民族任意奢华享受,各国商贾纷纷前来贸易,城内有各式各样的建筑物,从洁白的清真寺到罗马风格的辉煌大教堂,应有尽有。
而旧城则成了汉民聚集的贫民窟,房屋低矮没有城墙保护,汉家百姓备受歧视操持着苦役,三餐不继随时随地会受到凌辱和胁迫。
如今完全掉了个,新城变旧城,包括整个元朝皇宫和贵族区域都成了一片废墟,被愤怒的大明军队一把火都烧了。那土制的城墙大半垮塌,现今住着些蒙古人、色目人等等昔日上等人的后代,住帐篷放养牛羊,过着祖先的游民生活。
相比之下,天性不记前仇,胸怀宽广的汉人并没有歧视他们,各族相处的很融洽。
以往汉人居住的旧城再一次焕发出了万丈光芒,崭新屹立在北方。汉人自古就最善于建造,而且最是勤劳不过,任何艰难庞大的工程没有汉人完不成的,于是北平府很快又成为整个北方的政治军事中心。
自从朱棣抵达封地以来,锐意进取,苦心经营,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军民一起辛勤劳动,使得北平城墙皆是用大块城砖砌成,坚固耐用,此刻的北平完全是一座雄伟要塞。
徐灏欣喜的欣赏着城里的一切,但见百业兴盛,房屋全部采用清一色砖瓦结构,每家皆有高大坚固的院墙;不像南方以木质房屋居多,房与房之间鳞次栉比,人烟稠密,院墙较为低矮单薄很多人家干脆用栅栏,最怕不慎走了水。
而北平显然一切都是为了战事考虑,一旦敌军攻破城门,守军可以借助民居步步为营,殊死抵抗。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交通次序井然,人人脸上带着朝气和满足。朱棣镇守北方这么多年,北平从未遭受过哪怕是一次攻击,反倒是朱棣时不时的主动出击,深入大漠千里,屡战屡胜。
怪不得有种不一样的感受,人人骨子里都有着一份底气和信心,这就是身为天朝子民的荣耀感吧?与有荣焉的徐灏含笑想着。
北平历史上一半时间沦为外族统治,汉家百姓的身家性命朝不保夕,类似大明朝这样能让汉人彻底扬眉吐气,不担心性命之忧的时候确实是太稀少了太珍贵了。
初冬时节,百姓依然不惧寒冷出门,穿着打扮没有江南的花里胡哨,崇尚简朴实用;酒肆茶房生意兴隆,徐灏随之精神大振,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
完全能感受到朱棣对北平的苦心和感情,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怪不得朱棣不想住在气候适宜,繁华无比的金陵,而是非要迁都于北平,这里无疑倾注着他全部心血。
燕王府位于最靠近北城门的位置,墙高宽阔角楼城垛一应俱全,四周遍布箭楼,完全是一座小型城池。徐灏是打南门进来的,马上对朱棣肃然起敬,遥想后世对于明朝最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句评语。
“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
毫无疑问,燕王朱棣一生都在诠释这句话的真谛!作为一代雄主,不管永乐大帝有多少过错,单凭他敢把国都定在北平,这份气魄胆略,已然无愧于民族苍生了。
一队队顶盔挂甲的军士持枪四处巡视,那一身铁青色的盔甲一看就知是铁制的,不像京城的军士大都穿着色彩鲜艳的纸甲。话说回来,纸质盔甲一样坚固耐用,透气性好非常轻便,适合南方潮湿闷热的气候环境。
带着尊敬,徐灏一行人被迎进了燕王府,朱棣的喜好不同于朱元璋的节俭,喜欢大气奢华,宫殿修的很漂亮气派。
住进了昔日徐淞居住的静心坊,屋里摆满了朱棣得来的战利品,玲琅满目的古董玉器,带有异域风格的金银器皿镶嵌着各色宝石,松软美丽的波斯地毯,蒙古人视为传家宝的挂毯和精致的手工艺品,仿佛走进了博物馆。
徐灏拿起一只类似高脚玻璃杯的酒器,立刻联想到了蒙古人掠夺来的各国工匠,也不知还有没有后人生活在这里。
可惜这么多年了,即使有后人活着,或许都早已把祖传的手艺给遗忘了,要不然玻璃早就问世了。
琉璃似乎是玻璃的一种,好像又不是玻璃,可惜自古以来都是皇室专用,使用者有着严格的等级要求,即使是勋贵,不过是求来一点点当做药玉使用,四品官以上和状元方有资格佩戴琉璃制成的首饰。
在古时,琉璃比水晶还要珍贵,乃是五大名器之首,佛家七宝之一;徐灏对琉璃没有念想,不能大规模使用的东西,再珍贵也没用。
转念一想,即使发明出玻璃来恐怕用处也不大,早晚沦为上层人物装潢用的门窗摆设,用来推广玻璃大棚近乎不可能,成本太大工艺要求太高,本身玻璃也太易碎了。
塑料大棚就更别指望了,有那化学水平干脆直接发明黑火药得了?
火药倒是一定得试试,可以长期不断的改良此时的火器。徐灏随手把酒器放回原位,不带半点留恋的走了出去。
对于他来说,任何金银财宝也没有玉米土豆来的珍贵。此时暗下决定,即使排除万难,也非得派出数支探险船队,无论如何都要把种子给弄回来。
徐灏脑海中有着无数想要马上实验发明的想法,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返京,就和徐淞一样,感叹着为何就不能长期留在北方呢?
八位宫女垂手站在廊下,徐灏没理会她们,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忽然嗅到一丝很熟悉的味道,顿时眼睛一亮,顺着气味寻了过去。
一处宽阔的空地上,仆人们正忙着积酸菜,成堆的大白菜摆放在木架子上晾晒,硕大的铁锅水烧的沸滚,一颗颗白菜被放进去,煮好了后捞出来凉透了,放入几十口大缸里,上面压上一块大青石。
酸菜是古代乃至现代北方人主要的冬季蔬菜之一,尤其是食物匮乏的古代,整个冬天每天都要吃酸菜,一顿都离不得,对此北魏的‘齐民要术’里有着详细记载。
在京城时徐灏吃过很多次从北方运过来的酸菜,眼见熟悉的制作过程,遂兴致盎然的站在一边观看,这令跟过来的四位宫女都一头雾水。
徐灏望着烧火用的木材,联想起黑色的煤炭,心说一定要大力推广;而酸菜用木材烧火貌似味道比较纯正,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位年纪略大的宫女忍不住上前提醒道:“公子,殿下还等着见您呢。”
“哦。”徐灏回过神来,笑道:“劳你头前带路。”
十月初十,徐汶陪着新郎官徐济把王玄清顺利迎娶回家。傅家却碰了钉子,帝王拒绝把皇六子楚王的女儿下嫁给傅让,也不许王家的女儿嫁到傅家,这令傅有德如坐针毡。
此时傅有德和王弼对坐相视无语,偌大的屋子里唯有这二位大将军,前院人声鼎沸,王家忙着款待各方亲友。
良久,傅有德仰头饮尽杯中酒,长叹道:“圣上拒绝你我两家联姻,可见猜忌心仍在,难道他真想把一干老臣统统诛杀干净?”
王弼苦闷的道:“以往女儿每年冬天都要回娘家省亲,今年楚王府忽然传下话来,我女儿生了急病不能进京了,看来连楚王都怕了,不但一口回绝你家提亲,更是连京城都不敢回,显然是想与你我两家划清界限。唉!”
傅有德积郁在心,狠狠把手中的酒杯摔出去,怒道:“想你我一生为圣上鞍前马后,多少次出生入死?为他朱家开疆扩土。万万没想到竟连性命都难保,早知今日,我还不如一辈子守在老家务农。
王弼看都不看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的碎片,叹道:“听说昨日老将军汤和进京了,病的连话都说出来,一个劲的流泪给皇帝磕头。可见圣上对你我之辈是多么的猜忌?连汤和病成这样都要强迫他进京,不出意料的话,明年汤和必死,可也总算是得了个善终。
据说张龙和郭英也病痛缠身,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他们还算幸运。而你我和冯胜将军呢?还有魏国公徐元帅?十有八九都不会好死,想你我一生纵横沙场,见惯了生生死死,死不可怕,只求别连累家中妻儿子女。”
傅有德顿时怒气勃发,拿起酒壶仰头咕嘟咕嘟的把酒喝个一干二净,猛然起身怒发须张:“他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狡兔死走狗烹,我倒要看看日后谁替他阻挡燕王兵锋所指?朱元璋,你早晚都会悔不当初,今日我敢断言,你宝贝孙子早晚不得好死,哈哈!可惜你那时已经躺在皇陵里了,无能为力!老子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
王弼默然看着傅大将军跌跌撞撞的扬长而去,轻叹道:“将军难免阵上亡,可怜我王某没有死在沙场上,反而要凄惨落魄的死在家里。”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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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书房里,燕王朱棣身穿黑色蟒袍,背着双手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图前,怔怔出神,一旁站着两位神色肃穆的中年武将。
其中一位徐灏认得是帮他占领李景隆营寨的燕山护卫副千户朱能,一直负责守卫燕王府邸。另一位长相酷似张辅,气质不俗的四十多岁男人,大概就是朱棣麾下第一大将,燕王府左护卫指挥张玉将军了。
和张辅的交往中,徐灏得知其父张玉以前在元朝为官,元朝战败随元惠帝逃往大漠,后来战败投降,此后一直追随朱棣北伐蒙古,因作战勇猛,擅长谋划深受朱棣器重,视为心腹。
徐灏客气的朝两位将军点头示意,朱能咧着嘴无声而笑,神色热情。而张玉则有些拘谨,看着徐灏的目光带着六分客套,三分探究一分挑剔和一分轻蔑。
人家是有真才实干的将才,徐灏对此不以为意,几步走到朱棣身边,大声说道:“侄儿徐灏拜见姑父。”
朱棣缓缓转身,笑道:“来了?”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面对面,不过互相之间通信已久,对于彼此都很了解,可谓神交多日没什么陌生感。
因此徐灏抬头轻笑道:“来了。”
朱棣目光中带着欣赏,徐灏的长相个头气质等等,都很符合他的审美标准。风姿仪态如果不过朱棣的法眼,将来的成就肯定有限,这年代就是这么的以貌取人。
朱棣赞道:“比起你那失踪的弟弟,你强过他十倍百倍,希望你今后戒骄戒躁,成为栋梁之才。”
“侄儿定当时刻谨记姑父的教诲。”
徐灏同样仔细勘察了下未来永乐大帝的长相,没觉得有什么帝王之相。嗯!倒是比起老朱同志算是英俊多了,不过也没好看到哪去,和自己一样都是平均线略微往上那么一点点。而身为男人尤其是拥有权势的成功男人,长相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和朱棣同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模样,自己无疑是那种帅气斯文的型男,而朱棣则是孔武有力的粗犷猛男。
废话少说,这朱棣本人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乃是精力格外充沛的坚毅之人。嘴唇很薄,眉毛粗黑比常人要稍短些,眼神尖锐,整个五官比例均匀,鼻子挺拔,感觉是个很慈祥之人,但是这面相则属于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特别爱记仇,格外要面子之人。
好吧,徐灏同志并不懂得看相,大约是通过对永乐大帝的了解,得出此时的结论。
如果选择追随哪位大佬混的话,朱棣绝对甩出老朱同志几条街不止,对于忠心耿耿的属下堪称仁义宽厚,御下有始有终。当然也最为赏罚分明,前提是你别犯错误,不然朱棣杀起人来比老朱同志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站在历史的角度上和这一年来对于朱棣的了解,徐灏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只要老老实实的做人,就不用担心身家性命不保。
朱棣也很满意徐灏的洒脱气质,没有任何的畏惧,目光从容神色谦和,遂决定考校一下他。
“此乃北方的地图,来,你自己看一看,然后说一说你对北方各族的看法。”
徐灏微微摇头,对着朱棣说道:“不用看了。侄儿只知以目前的战争方式,唯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不管是任何异族,只有一个字,杀!”
朱棣皱眉不语,张玉冷冷的道:“公子可知北方到底有多大吗?杀来杀去,杀到最后国库空虚,军民疲惫,国势一落千丈。而北方各族却不出二十年,即可恢复元气,卷土从来。”
徐灏笑道:“我比将军更知道北方到底有多大?没有办法,那也得杀,起码杀一个赚一个。纵观历朝历代,都以和亲、会盟、怀柔、称臣等手段来争取和平,可惜往往换来一时有效,最终依然免不了被异族征服的命运,妄想以分化离间等手段令其自相残杀的话,还是算了吧,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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