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第一天一早,副千户肖伟亲自登门禀报说吴家之事,家产和家属全被送交官府衙门定罪了。
肖伟今年二十来岁,长相端正,看似有些肥胖,身手却非常敏捷,体力武艺都很出色,办事心细如发,处事稳妥。
他祖籍北方,十七岁时袭父职做了百户。因锦衣卫受到大规模的清洗而于今年脱颖而出,升为了副千户,负责监视整个北平府。
据说掌管北方数省的千户万欣远在大宁府,同样是去年才升的官,一样二十来岁。
从肖伟的话语中得知,北方大批有经验的锦衣卫被编入地方卫所,人数从千人缩减到了不足三百人。
由此可见,整个锦衣卫可谓是元气大伤?作为帝王耳目和侦缉天下情报的特殊机构,已然彻底瘫痪失去了作用。
徐灏压根没有重振锦衣卫的想法,起码现在没有。他很喜欢和老实巴交的肖伟交谈,中午请他吃了顿饭。
到了下午谈到了正事,徐灏就吩咐肖伟亲笔写了一份奏折,连同收缴到了吴家财产清单,一并通过锦衣卫的秘密渠道送往京城,这笔钱作为锦衣卫的安家费,要事先禀报给朱元璋,平均下来一人不过几十两银子。
没有得到朱元璋的同意,这笔银子自然谁都不敢动用,全都封存在了官府银库里。
起初肖伟以为徐灏不懂这里面的关节,谁知他很认真的询问此事,不厌其烦的追问细节,还把自己的话语全都写在了奏折里,这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上司不好糊弄,幸亏自己没有趁机贪墨钱财,不然事发后责任大多在自己身上,诬陷不了人家。
肖伟认为徐灏此人值得交往,言语上亲切了许多,面对徐灏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了方便朱棣今后行事,徐灏动了歪脑筋滥用职权,通过肖伟把北平府的锦衣卫几乎都调往周边,命他们积极打探外族情报,使得偌大的燕王封地里,常驻的锦衣卫人数始终保持在二三十人的规模。
想想挺可惜的,如果能把锦衣卫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国安部门,无疑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身份所带来的副作用很快凸显,一连多日,朱棣夫妇都没派人请徐灏进府,倒是徐氏不时命人送来些好东西。
此后为了避嫌,朱棣和徐灏再没见过面,即使是往日的联络手段也全都断了。
不过朱棣委婉表达了对于徐灏的重视,一回到北平即军令下达,动员整个北方军民一起寻找徐淞的下落。果然有了燕王府的重视,十来天后传来了好消息。
徐淞竟然没死?徐灏大惊之下忙亲自带人去接,匆忙之际派人知会燕王府,请燕王安排沐凝雪乘官船回京。
一路上风餐露宿马不停蹄等等不必赘述,短短十几日就赶到了老家凤阳府附近,于寿州一处皇庄见到了大难不死的徐淞。
原来徐淞当晚被强人捅了一刀后,仗着年轻及时跳进了水中,顺流而下时挣扎呼救,被过往的一艘运粮船所救。
一救上船,重伤的徐淞即昏迷不醒,船家一看他年纪不大衣衫华贵,就知道其身份非同小可。不知虚实的周围又有杀手,船家觉得不能马上去报官,而且船上的粮食按照日期要尽快送到凤阳,于是继续趁夜行船。
如此一来,使得徐家派出的人手几乎都寻错了方向,大批人马沿着运河往山东河南而去。
徐淞昏迷了十来天,途中又发起了高烧,因他身上佩戴着皇族用的玉佩,船家就把他托付给了认识的一位皇庄管事。
因或许涉及到了皇室隐秘,管事就更不敢张扬了?请了大夫来治病,好生伺候下,直到徐淞清醒过来,这才知道了他的确切身份。正巧此时燕王府行文到了凤阳府,两下一对照,管事急忙通知当地官府,官员不敢怠慢,即刻行文发往了北平府。
这一路上徐灏遭了不少罪,十一月天寒地冻的持续赶路,寒风露露的可想而知!整个人都变了模样,一脸憔悴,身上到处都是冻伤,反而徐淞将养的白白胖胖。
不过徐淞经此劫难后,似乎性情有了些许变化,看上去比往日要沉稳的多,见到徐灏时眼泪流下,哽咽道:“三哥你可算来了。”
徐灏很是感慨的走上前去,仔细看了下徐淞前胸上的伤势,问道:“可以坐船吗?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要带着弟弟回家。”
一边的管事保证道:“大夫说了,乘船坐轿无碍的。”
“嗯。”徐灏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徐淞的头,对他笑了笑。
转过身来抱拳道:“您几位的救命之恩,徐家上下谨记于心!我因来时匆忙,只随身携带了宝钞三千贯,诸位恩人莫要嫌弃,一定要收下。随后我徐家还会补上大礼,至于那位好心的船家等恩人,徐家自当另有重谢。”
管事和皇族的人们都很欢喜,三千贯宝钞相当于一千多两银子,对于寻常人来说无疑是笔巨款,都暗赞不愧是魏国公徐家,不但有礼而且出手当真大方。
半躺在炕上的徐淞露出欣慰的笑意,感激的望着多日不见的三哥,心说三哥为了自己不远千里而来,又慷慨拿出这么多钱来,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份兄弟情意没说的,今后一定要尊敬兄长。
徐灏急着赶在腊月之前回京,当下又客套了几句,连饭都没吃,命人把徐淞抬到了轿子上,拜别管事等人,风尘仆仆的去了。
京城,徐家。
此时阖府上下人人喜气洋洋,老太君和刘氏更是欣喜若狂,全家人就等着徐灏带着弟弟平安回家了。
经此一事,因萧氏多日来始终陪着刘氏,给她以宽心劝慰,使得刘氏和二嫂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一扫先前的百般不服气,妯娌间渐渐相处的亲如姐妹一样。
不过徐灏当上了锦衣卫镇抚使,无形中给徐家蒙上了一层阴影,以往很多亲朋皆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起徐家。
受影响下,原本有意和徐翠桃订亲的人家遣来媒婆告知取消婚事,徐青莲的喜事也被燕王府无限期的搁置,就连萧家表姐萧雨滢也失去了进入秦王府的资格。
秦王本就是戴罪之身,活的战战兢兢,哪敢招进来一个和锦衣卫有关系的女人?不管世子朱尚炳如何哀求都没用。
带着遗憾,朱尚炳和众王府的王子们一样,纷纷告别繁华京城,依依不舍的返回封地去了。
其中朱高炽夫妇俩如愿双双被册封为世子世子妃,心满意足的和不甘心的朱高煦一起,带着两位未来的妹夫,乘坐载着沐凝雪而来的四艘大明战船,经长江沿海路北归燕京。
徐耀祖带着徐家一干子弟先徐灏而回,徐济一到家即急着和娇妻见面,而徐汶则不知去向,据说还在半路上。
深知丈夫为人的朱巧巧顿时大怒,不用为也知道徐汶借机跑去寻花问柳了,可又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怒意苦苦等待,满脑子盘算秋后算账。
大太太王氏也很生气,忍不住埋怨了下丈夫,唤大儿媳妇过来予以安慰,当着朱巧巧的面前,派人去接儿子。
当晚徐家大摆筵席,老太君眼瞅着今年过年全家人一个不少,心里乐开了花,兴致高涨下,遂带着全家女眷,于刚刚竣工的花园里饮酒作乐。
沐家别院。
沐夫人搂着刚刚回家的宝贝女儿,心疼的连连嘘寒问暖。
沐凝雪拉着妹妹青霜的小手,笑道:“和您说了多少,这次出门没受到一丁点的苦楚,一路上有他尽心照顾,挺舒心的。”
沐夫人一听提到那个人,轻叹道:“你与他的事,十有八九要告吹了。”
“怎么?就因为他做了锦衣卫?”沐凝雪蹙眉问道。
沐夫人松开女儿,正色道:“本来你大哥就不同意,为此还专门放下话来。倒是有娘和你二哥二嫂站在你这边,不怕他不屈服全家人的意见。可是现在灏哥儿做个名声恶劣的锦衣卫,为了咱沐家的名声,你二哥二嫂都倾向于你大哥了,娘一个人孤掌难鸣,恐怕也帮不了你了。”
沐凝雪皱眉看了眼妹妹,就见青霜偷偷撇了撇嘴,立时心中了然,看来连娘都不同意此事了。
对此沐凝雪并不着急,左右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她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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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是一年冬天
不知不觉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很应景的,金陵连续下了几场雪,有小有大,到处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为佳节披上了一层喜庆。
徐家忙着又一年的大扫除,人人身体劳累心里欢喜,到处皆是欢声笑语,没有人会在过节前争执,都怕把晦气带到了新的一年里。
心灵手巧的女孩们忙着窗梅表月,妆扮居室;房前檐梁上的积雪不去动它,一串串的冰柱亮晶晶的,不时有调皮的孩子翘着脚去掰下来放在嘴里品尝,或是拿着当玩具耍。
此时此刻竹爆千门万户,家家贴春胜,处处挂桃符,不胜热闹。
年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准备年货和送年礼了,可是今年长房和三房显得较为古怪,正经人家有意疏远,可也又有的是人家特意赶来送礼,乐于和现如今的徐家攀上关系。
此时二房一家子聚在一起,也为了年礼的事忙碌,其中徐灏成了大忙人,不时有人登门送礼。
堂堂锦衣卫镇抚使,上面唯有一个上司,相当于副指挥使。徐灏作为帝王耳目,本身锦衣卫恶名在外。即使文武百官不想亲近他,可也不想被他惦记上,自然有的是官员寻思再三,最终派管事送来一份薄礼,省得无端端的被忌恨。
此外还有满京城的勋贵争先恐后送来的年礼,上十二卫的同僚下属等等,人数之多,差点把徐家的门槛给踩塌了。
幸好礼物都不算贵重,而此种人情你只要收下一家。那其他人就必须都得收下,再说大过年的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人情往来自然有进就得出。徐灏为此很是头疼,低着头琢磨该怎么回礼。
这边徐庆堂夫妇自是驾轻就熟,很快就把要送的年礼商量好了,夫妻俩好笑的看着愁眉苦脸的儿子,悠哉的吃起茶来。
徐青莲姐妹俩和萧雨诗小声商量着,她们要给沐凝雪等闺中好友送礼,即使是徐灏也不清楚,这一年来红叶的商铺到底赚了多少钱?反正麻将最近风靡于京城权贵之家。估计赚的盆满钵满。
徐灏突然站起来,把手中满满一大摞的单子往八仙桌上一扔,“不管了,每家给个猪脚,真烦。”
徐庆堂鄙夷的站起身来,嘲笑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嘛?别烦啊!慢慢来。”
徐灏无力的叹道:“人家太多了,看的眼都花了。我投降。”
“哈哈!”徐庆堂笑着看着那些红红的礼单,密密麻麻的令人心惊,笑声戛然而止,赶紧说道:“你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徐庆堂撒腿就溜了,萧氏见状笑骂道:“这当爹的没个出息。怪不得生了个没耐性的儿子。”
徐灏走过去一脸讨好,笑道:“娘你最是有本事,还得您老人家亲自出马。”
萧氏伸出手指头,狠狠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老娘警告你。不许你昧着良心做坏事,不然就把你赶出家门。”
徐灏心里苦笑。身为鹰犬哪还有选择的余地?他不想给母亲添堵,保证道:“我记住了,一定不做坏事。”
“唉!”萧氏叹了口气,把心中的忧虑放到一边,振奋精神笑道:“那些单子根本不用细看,所谓人情往来不过是份心意,诚意到了就行,用不着去挨个计较,你自己好生琢磨琢磨。”
徐灏皱眉道:“我也知道这个,可是收下的东西太多了,怎么也得把东西都给送出去,不然太浪费了。”
萧氏笑道:“这有何难?您先紧着有身份的人家,统一送上一份回礼。其次的人家就紧着现成的送过去,地位相当,谁也不会与你计较,不够在额外添置。”
徐灏眼睛一亮,说道:“就听您的,正好和土财主张张口。”
当下徐灏笑吟吟的走到妹妹身边,毫不客气的道:“你那有什么又便宜量又多的文雅之物,我都要了。”
红叶闻言娇滴滴的抬起头,很义气的道:“这倒容易,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徐灏笑道:“市侩了不是?你一句话,什么时候我不是风里去火里来?谈钱伤感情。”
“有道理。”红叶土财主荷包满满,豪爽的道:“铺子里有很多年历和百万纸,你要不要?”
“百万纸?”徐灏暗暗乍舌,回头问萧氏:“娘,送这个行吗?”
萧氏笑道:“那鬼丫头是故意耍你呢,年历和纸最适合送给文官,送别的反而不美。”
徐青莲解释道:“自打这个月有官员送来年礼,我们就特意给你预备好了。”
徐灏看着得意洋洋的红叶,心里感动,忍不住伸手使劲捏了下妹妹的脸颊,惹得红叶捂着俏脸直喊疼。
萧雨诗静静的道:“礼物都包好了,一份是百本年历和两万张纸,表哥你觉得该再添些什么好?我马上去帮你张罗。”
徐灏笑着坐下,一屁股把红叶挤到一边,“就这样挺好的。你们再帮我想想,送什么东西给那些勋贵。”
萧雨诗用心认真的思考下,说道:“这我就不好说了,送的重了有巴结之嫌,送的轻了又免不了被人耻笑,总得仔细思量下的好。”
红叶受不住徐灏的挤压,起身坐到姐姐怀里,说道:“这有何难?铺子里有一批上好茶叶,绸缎铺子里新进了一些绸缎,再添上两坛子好酒,一百果馅金饼,凑成四样就够了,谅他们也不敢背后说闲话。”
徐灏喜道:“就这么定了。再来就是同僚了,同僚中有富有贫,需送些实惠的东西才行。嗯!得紧着现有的东西,不然非得倾家荡产了不可,就一家送去半只猪,半腔羊,一坛酒,两石米,大概进出相等,不赚不赔。”
徐青莲忙说道:“那就快把年礼送出去吧,老天爷,园子里都快要堆不下了,幸亏了是腊月不怕坏。”
当下徐灏起身去了园子,整整折腾了两三天,才算把回礼给送完。为了犒赏累坏了的家人们,徐灏把剩下的东西给分了下去。
除了食物之外,二房每家人额外送了五贯宝钞,两匹上好布帛;其中跟随他的护卫每人百贯宝钞,五匹缎子;丫鬟们每人送了二十贯宝钞,两套新衣。
古时年礼几乎都是以送食物为主,香油米面鸡鹅猪羊等等;女孩间则大多以亲手做的手帕汗巾为主,给自己的丫鬟则是些银钱旧衣等物。
总算是徐家日子过得比较火红,年关并不难过,不然光是人情支出和赏赐下面,非得愁坏主人家不可。
徐灏的产业因全都充公了,随着积蓄流水一样的往外走,渐渐觉得手头有些吃紧。遂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礼物全都收好,一等过完年,放到红叶的铺子里悄悄变卖出去。
他自己也有要送礼的人家,比如周鹏王宁李景隆等好友,各家皇族和庄户们,燕王府无疑是重中之重。此外最特殊的是沐家,每个人免不了都得备上一份用了心思的礼物。
前者还算容易,鸡鸭猪羊加茶酒绸缎金饼,加了些打赏用的金银裸子,算算得花费几千银子不止。
为此徐灏很是心疼,可谁让他如今当了官呢?已经算是顶门立户,这些人情往来必不可少。
按理说可以由账房出钱,最终徐灏想了想,决定不给皇族们送礼了。
正如同表妹所说,送少了人家瞧不上,送多了人家也不在乎,何必自寻烦恼?反正自家已经给燕王府送去了年礼。
该给沐家准备什么礼物呢?徐灏看着不远处位于池子边上的新居,冥思苦想。
沐家别院里,沐凝雪一身素淡小衣,正跪坐在绣床上,聚精会神的缝制新衣。
沐青霜一身簇新的大红绸缎棉袄,打扮的粉妆玉琢,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嚷道:“还在给他做衣裳啊?干脆请家里的针线上人帮你。姐,你陪我下棋玩。”
沐凝雪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说道:“你去找娘或昂儿去玩,乖!”
沐青霜撇嘴道:“娘忙着呢,没空理我。沐昂在和丫头们耍钱,他赌品不好,输了就乱发脾气,我不乐意和他一处玩。”
沐凝雪无奈的道:“那叫芷晴陪你好了。”
沐青霜低头看着姐姐手里的新衣服,好奇的道:“真好看,这是飞鱼服吗?”
“嗯。”沐凝雪解释道:“他现今做了镇抚使,有资格穿飞鱼服了。不过那得等圣上赏赐,我寻思着,应该先给他做一套穿。”
此时拎着个线篮子的芷烟走了进来,发起了牢骚:“何止飞鱼服呢?小姐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还亲手做了一套大红绒的金爵员外领和一套黑青妆花的武士服,两双千层底布鞋。不是我做丫头的多嘴,想徐公子又不缺衣穿,他身边姐姐妹妹丫鬟一大堆,有的是人给他做衣服,又何必咱们一宿宿的熬费心血?”
沐青霜马上小脸拉了下来,气道:“我求了你好几天,你推说身子不舒服,死活不肯给我做新衣,原来都是给外人忙活呢。哼,我去娘那告你。”
沐凝雪急忙拉住起身要走的妹妹,苦笑道:“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这一路上多亏了他鞍前马后,姐总得回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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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上任
刚刚办好年礼,还未等收到沐凝雪的礼物,徐灏就被传唤要进宫任职。
第一天上班,家里人都很重视,纷纷赶来福寿居。
丈夫仍然不归的朱巧巧来得最早,悄悄拉着徐灏的衣袖,说道:“进宫后马上安排人手去找你大哥,务必要在今晚捉拿回家。”
老太君和萧氏笑眯眯的看着这边,徐灏任由丫鬟们服侍更衣,苦笑道:“刚上班就滥用私权?嫂子你真行。”
“我不管,总之你得把人给我找回来。”朱巧巧又气呼呼的低声道:“天知道他会不会染了一身脏病?你回头再给我请个有名望的御医来家。”
“是。”徐灏无奈答应,不情愿的套上竹兰她们赶制出来的斗牛服,鲜艳耀目好不气派。
和民间一样,覆盖了一层白雪的紫禁城沉浸在春节来临前的喜庆中,各处城楼挂满了一串串的大红宫灯。
徐灏外表就是个十几岁的稚嫩少年,即使穿着官服,依然没有一丁点的官威,幸好长得不错个头也不错,精神奕奕充满朝气,不然就要被人笑话他沐猴而冠了。
上任头件事,自然要去觐见帝王,徐灏也不管身份够不够,依着习惯径直去了乾清宫等候。
今日是腊月二十八,朝堂各衙门早已经封门歇业,除了有关官员外,文武百官一直到正月十六以后才会上班,甚至一些闲散衙门有足足一个月的寒假。
以前担任府军前卫的时候,徐灏的职责就是看守那块御田。无聊而轻松。因他不喜欢去朝会站岗,嫌一动不动的太傻。再说学问高深的文官们启奏时。就喜欢说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加上各种地方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催眠曲。
乾清宫前的积雪都被小黄门清扫一空,独独田地里覆盖着很厚的积雪。不料老朱同志自己给自己放了假,去内宫陪小女儿了。
徐灏琢磨了下,第一自己未成年,貌似有进出皇宫内宛的资格?
第二身为锦衣卫屈指而数的两位长官之一,作为帝王心腹爱犬。进去找老朱同志聊聊天,应该没事吧?
结果徐灏转身去了午门,其实他确实是有资格进出内宛,因他有面特质的金牌,即使是半夜也可闯进帝王寝宫内。
可是没有紧急之事,干嘛要跑过去看老朱同志的臭脸?等着被召见吧,不会无缘无故通知自己进宫的。
如今锦衣卫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近千人全都挤在午门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往日引以为傲的飞鱼服不能穿了,人人一身普通的侍卫服,一个个无精打采。
锦衣卫向来有名的骄横目中无人,此刻虎倒威风在,面对徐灏这位年纪轻轻的上司。也没人有心思上前巴结。
徐灏指着一队巡视而来的锦衣卫领头小旗,问道:“欧阳大人现在何处?”
那小旗三十来岁,沉声道:“回大人,指挥使请假返回老家去了,不在京城。”
“哦。”
徐灏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巡视,径自朝着城楼里走去。
对于欧阳伦。徐灏不打算和对方善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日梅殷审问张麟时,二人间的对话都被一位太监秘密传到了燕王府。道衍和尚认为应该知会徐灏一声,不然不明不白的死在驸马手里,未免可惜了。
此外还有驸马傅忠,人家想让自己死,徐灏自是一样把他俩视为仇家。
现在碍于对方的身份,徐灏只能选择忍耐,没有出手必中的机会,那就永远不要出手了
登上城楼,徐灏放眼往外面望去,把整个繁华京城尽收眼底,精神为之一振。
欧阳伦算是驸马中的异类,他并非出自勋贵之家,而是凭借进士及第被朱元璋选为驸马的,大概是马皇后亲生的安庆公主喜欢文人才子的缘故。
根据得来的情报,欧阳伦老家在陕西,据说以前只是个普通书香门第,家里不算富裕,小时候家里很穷,饥一顿饱一顿的,因此欧阳伦非常吝啬节俭,极度贪财。
皇族间流传着一桩笑话就是指的欧阳伦,刚刚成亲时,欧阳伦不想用钱讨好管事宫娥,其实当时只需几两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无非是讨个喜庆,不像后来演变成了宫人大肆捞取好处的敛财手段。
欧阳伦宁肯跑去独睡也不愿花钱,宫娥没办法就说这喜钱咱们也不要了,驸马请进屋吧!不想欧阳伦心眼多,寻思着今后指定还得被他们反复勒索,不行我不能去,除非是公主替我把钱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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