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这公主的嫁妆俸禄向来都是由专人打理,并非是下嫁后就并入到夫家,一般来说驸马没有继承权和支配权。
独守空闺的宝庆公主一听就恼了,驸马没钱吗?有钱,自从欧阳伦中了举人后,整个家族都跟着风生水起,再说成亲时有来自皇帝的赏赐和俸禄等等,区区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根本不可能。
结果夫妻俩就这么僵持了三天,把个宫人给吓坏了,赶忙跑去禀报给马皇后。
马皇后听了后又气又笑,就拿出自己的银子赏了宫人们,笑言说驸马为人节省,这些规矩今后就算吧,别为难他了。
后来马皇后就把此事当成笑话说给老朱同志听,老朱同志当时还挺开心,认为女婿生性节省会过日子。
不过再后来老朱同志就不开心了,欧阳伦不单单吝啬还会赚钱,没几年就把驸马府修的美轮美奂,奴仆成群,骄奢度日,这哪还是个节俭之人?
朱元璋也曾派锦衣卫暗查过欧阳伦,得知他仗着驸马身份倒卖茶叶等奢侈品。念着故去的马皇后和女儿,没有和女婿计较。不过从此不再重用欧阳伦了。
琢磨欧阳伦的徐灏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他初来乍到,闹得周围站岗的锦衣卫们人人为之侧目。
锦衣卫一向自成体系,有自己的文书官吏,有自己的衙门,名义上隶属于都督府,后随着都督府一分为五,实际直接归属于帝王一人掌控。衙门称作亲军都尉府。
如今文职官吏大多裁撤或并入了刑部,剩下之人管着档案和接收各地情报,除了孔武有力的仪仗队即天武军得以留在乾清宫外,也就是后来的大汉将军。
其余前后中左右五卫都沦为了普通侍卫,每卫有自己的千户将军和副千户百户总旗小旗等各级军官,日常操练等无需操心。而值此无事可做的时刻,徐灏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年仅十七岁的试镇抚使。怎么看都像是个笑话,无所事事的徐灏去了衙门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场所,一间略显局促的小书房。
很快过来一位中年书办,讲了一大通锦衣卫的职责等等,徐灏注意到他和欧阳伦的官职前都加了一个试字。也就是说,目前只是实习期。
书办洋洋洒洒的说了半天,才发现新任镇抚使大人目光发直,走神了。无奈的说道:“大人的亲卫已由指挥使大人指派了,一共二十人由两位小旗统领。皆是武艺高强忠心不二之人。”
徐灏顿时回神了,摇头道:“区区小事。不用劳烦指挥使了,我自己的亲卫当自己指定人选。一位叫做石峰一位叫沐皙,官职皆是小旗,你下去调派他们带着手下过来。”
书办犹豫的道:“不妥吧!大人刚来衙门,就违背指挥使大人的一片好意,这日后怕是??”
徐灏笑吟吟的看着他,笑道:“我为何就不能违背?莫非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亲近指挥使,则我锦衣卫从此变得亲亲密密,上下一心,铁板一块吧?
书办心中一凛,忙低着头道:“怪属下多嘴了,大人有权挑选自己的亲卫,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匆匆离去的书办,徐灏缓缓收起笑意,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他都不能以上司欧阳伦马首是瞻,甚至必须时不时的和上司对着干,他担心一旦自己循规蹈矩,就会引起朱元璋的杀意。
朱元璋让自己做锦衣卫,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皇帝需要的是胆大心细的杀手,不需要老老实实的武官。
桌案上积满了灰尘,除了文房四宝外空空如也,徐灏嫌屋里气闷寒冷,起身去了外面,然后在门可罗雀的衙门里到处闲逛。
如果想有事做那就有的正事可做,不过徐灏存了混吃等死的念头,什么事也不问,什么事也不管。
不等指定的亲卫前来报道,就见一位传旨公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隔着老远喊道:“徐大人,圣上传见。”
北平燕王府。
书房里,朱棣背着双手走来走去,道衍和尚低头看着刚刚得来的密报。
很快道衍和尚抬头说道:“贫僧有预感,此次冬宴必生事端,就是猜不到徐灏在其中的作用?”
朱棣停下脚步,沉吟道:“不会的,冬宴乃国之大庆,陛下岂会选择这个时候对功臣下手?更不会指使徐灏于皇宫内公然行凶,绝无可能。”
道衍和尚说道:“行刺自然不会,依贫僧猜测,徐灏定会先无故挑衅于人,由此掀起一场风波,使得圣上有了杀人的借口。”
朱棣点头道:“和本王的猜测不谋而合,看来父皇他老人家有些亟不可待,难道父皇的龙体?”
道衍和尚断然说道:“不管如何,王爷都得加快布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朱棣冷笑道:“朱允炆近日协理国事,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动手脚了。可笑几个文人自以为机密,百无一用是书生。
区区一个庶出的皇孙有何资格承继大统?任由孺子当了皇帝,则我皇族乱了法统,今后永无宁日矣。”()
ps:呀!忘了求求月票了。
不管怎么说,月票就得求,小钗承诺加更加更加更,拼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君子一诺,生死无悔
(感谢四位大侠的月票!小钗拼命码字,求订阅求月票支持。)
??????????
紫禁城东六宫最靠近御花园的池子边,有一座精致漂亮的水榭楼阁名曰晚晴坞,仿佛遗世独立又显得特殊尊贵,跃然在清澈见底的碧波之上;远处能望见挺拔苍秀别名富贵山的紫金山。
徐灏随着宦官一路行来,沿着巷道经过重重殿宇,忍不住浮想联翩,因两侧住着大约四千多宫女,似乎就连空气中都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甜腻的香味里又夹杂着几分哀怨几分绝望,加上几千位太监,仅仅为了伺候皇帝一个人!世间腐败莫过于此,阴盛阳衰莫过于此。
封建社会残害人呀!坐享贵族生活的徐灏伪君子幽幽一叹,随即轻轻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同情。
走着走着,就觉得皇宫地势由高到矮,给人以往下走的感觉,虽然不太明显,但能看见有些坚固异常的石板起了微不可见的丝丝裂痕。
据说皇宫是建在美丽的燕雀湖上,酷爱牛嚼牡丹的老朱同志大手一挥,几十万人就把个湖泊生生填埋了,为了防止地基下沉,当时用了很多办法。
可惜地面还是渐渐陆沉,善于建造的刘基大人也故去了,每当下起了大雨,内宫就像是遭了大水一样,水流哗啦啦的汹涌而来。
徐灏边走边提醒自己千万别多嘴,没的被老朱同志命自己去检修地基。小工程就算了,这么大个皇宫怎么修?咱又不是土木工程专业的。
看着远处探出水面的晚晴坞。廊檐斗栱,绘彩描漆;徐灏是初次来到这里,以往护卫着帝王去过名闻遐迩的坤宁宫,朱元璋整整在里面枯坐了两个时辰,缅怀故去的马皇后。
还去过满清住着太后的慈宁宫,明代一般都是贵妃的寝宫,里面住着地位最高的李淑妃,甚至有一次去了住着一大堆秀女的储秀宫。莺莺燕燕的守着个糟老头子,大部分一辈子都得呆在寂寞深宫里,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好吧,东西六宫住着诸位‘小主’的宫殿委实太多了,洋洋洒洒不下于一百多座,生下一儿半女的嫔妃就多达二十多位,其它美人才人常在选侍等等百八十人是有了。除了宫里人之外,谁记得清?
最可气的是今年朱元璋下旨刊行天下的寰宇通衢和洪武京城图志,这两本彰显大明万里锦绣江山和京城繁华的地理著作,上面绘制出的紫禁城地图,简略的一塌糊涂,东西六宫竟然是两座低矮宫殿和一片树林。精美绝伦的御花园和一大片内湖全都消失不见了。
真乃掩耳盗铃也,真以为老百姓不知老朱同志多么的荒-淫无度嘛?弄得好似个专情丈夫,无耻!羡慕嫉妒的徐灏不停在心里腹诽。
因晚晴坞的建筑格局迥异于其他宫殿,徐灏猜测里面住着朱元璋晚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张美人,将近七十岁的人还能生出个闺女。果然非常人行非常事。
为人臣子最大的无奈就是动辄罚站了,上了年纪的大臣们好歹倚老卖老的会有个座位讨杯茶来喝喝。徐灏自然没这资格,只能靠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
不想今日里面的朱元璋心情不错,逗弄着女儿时顺口问道:“徐灏到了没?”
“已经到了。”心腹太监李公公笑着回道。
“宣他进来,让他瞧瞧朕的宝庆公主。”朱元璋说完,对着神色欢喜的张美人,“此子是魏国公的孙儿,深得燕王夫妇宠爱,对待朕嘛就三心二意了,念他年幼无知,你就拿他当你的侄儿吧。”
张美人心中惊讶,品味不出圣上的意思,试探的道:“陛下这是有意成全臣妾,令奴白得一侄儿?”
朱元璋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引起爱妃的误会,不过随即心中一动,点头笑道:“对,这孩子身上有一桩好处,重情重义,今后有他帮衬你,朕也就安心了。”
张美人忙说道:“陛下万岁无疆,奴还等着陛下给宝庆挑选个驸马呢。”
“难喽!”朱元璋笑了笑,神色间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也是天意,朕要命徐灏办件事,他巧巧的来了你这儿侯旨,天意不可违!今后你当时常打点与他,以长辈之情抚慰,则此子异常重情必感恩图报,日子久了不难把你视为他的长辈,以他目前的身份官职以及无法无天的性子,将来你必有福报。”
张美人疑惑的道:“臣妾不明白。”
朱元璋目光深邃,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幼女,缓缓说道:“总有一日你会明白,记住朕的话,不要怠慢了他。”
“遵旨。”张美人心中颤抖,神色复杂的起身迎了出去。
朱元璋赞许的长叹一口气,伸手抱起乖乖女婴,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女儿那娇嫩的脸颊上。
刚刚沿着九曲桥走进来的徐灏一愣,就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宫装美女缓缓朝自己走来。
徐灏当即目不斜视,屏气凝神,抱拳道:“卑职锦衣卫镇抚使徐灏拜见娘娘。”
“锦衣卫镇抚使?”
走出来的张美人惊异于面前气质特异于他人的昂扬青年,竟然是威风赫赫的锦衣卫官员?即使如今锦衣卫已经不受重用,可也依然是皇帝的上三亲卫。
从四品的帝王心腹,进出皇宫大内如履平地,有了这位年轻人一力扶持,自己不是顷刻间在这偌大冰冷的皇宫里,有了位手握重权,举足轻重的奥援?
因有帝王嘱咐,是以张美人一扫见到男人时的冷漠姿态,上下打量着徐灏,笑道:“好一个不同凡俗的孩子。一见之下就觉得很亲切。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陛下。”
徐灏可没有对方来的洒脱。心惊肉跳的,暗道莫非老朱同志要玩美人计?不可能啊!这么下作的手段岂是君王所为?
擦!你要真敢害死我,拼死我也得先把你的嫔妃强了不可!
大怒的徐灏顿时一副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大无畏,反正是个死还有什么可怕的?挺胸抬头的跟在张美人身后。
等抬脚跨过门槛,一眼瞅见舔犊情深中的朱元璋,正抱着婴儿侧坐在床榻前,悬着的心顷刻间放下来了。
朱元璋抽出一只手来,摆手笑道:“你打外头进宫。别离的太近了。来,看看朕的女儿,说说好看不好看?”
徐灏急忙停下脚步,隔着这么远我怎么看?凉凉的道:“臣眼神不好,看不清。”
朱元璋笑道:“亏了你还是个武职,眼神连朕都不如,那你再走近几步。好生瞧瞧。”
徐灏没动,踮着脚远远瞥了一眼,说道:“不好看。一个刚满百天的婴儿能看出什么?等过些日子才能出落个好模样,大抵小孩子就没个不讨人喜欢的。反正别长得像您就行,得像娘娘才好。”
朱元璋气的胡子翘起,对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张美人。苦笑道:“你瞧瞧他这张嘴?朕身边就属他没大没小,没有尊卑上下,朕就当他童言无忌了。”
“他还是个孩子嘛!”张美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儿,笑道:“难得圣上身边有个敢说话的。”
朱元璋冷哼道:“现在朕容他放肆,再过三年满二十岁后。再敢信口开河,非杖毙了不可。”
徐灏顿时一脸无奈的道:“欺君乃是死罪。臣实话实话怎么也是死罪了?本来闺女就不能长的像爹。”
“你当朕听不出你的言下之意?讥讽朕生的丑陋?”朱元璋眯起了眼。
徐灏坦然道:“绝无此意,圣上的相貌乃是真龙之相,又是自古绝无仅有的开国之君,岂能和常人一样?”
朱元璋眯着眼问道:“自古有多位开国之君,朕怎么就绝无仅有了?”
徐灏信口答道:“陛下生平臣不敢言,臣只知道,陛下成就的功业堪称震古烁今,尤其是驱逐鞑虏恢复汉家天下,功劳之大惟天可表!臣不是在奉承陛下,而是实话实说,若有一字违背心意,天打雷劈。”
朱元璋心中舒畅,信心满满的站起身来,仰着头笑道:“朕的一生自有后来人评说。平日里阿谀奉承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切!徐灏心里唾弃,不在乎你摆什么造型?当下朝着张美人笑了笑,随着皇帝走了出去。
亦步亦趋的走在朱元璋身后,就听帝王漫不经心的道:“明日冬宴,你想办法激怒傅让,能办到吧?”
徐灏叹了口气,暗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对于即将死于非命的傅有德等民族英雄,并没有过多的难过,毕竟几位名将已经完成了生平夙愿,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五十岁来岁在古时也算是高寿了,就算因自己而躲过一劫,早晚也会死在床上,何况自己没那本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全他们的家人,不然真的良心难安。
想到这里,徐灏一下子双膝跪在雪地里,低声道:“斗胆望陛下只诛杀首恶,不牵连其无辜家眷。”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花朵朵飘下。朱元璋就这么静静的俯视着徐灏,太监侍卫等人赶紧躲得远远的。
好半天没有动静,徐灏心里拔凉拔凉的,干脆自暴自弃的道:“臣敢担保其家眷不会心生怨怼,臣将时时刻刻监视她们,一经发现歹意,则臣自会亲自诛杀干净,然后自刎以谢君恩。”
突然朱元璋神色古怪的说道:“徐灏,你能保证你的良心一辈子如此吗?”
徐灏一愣,茫然道:“臣不敢保证,但臣牢记着君子一诺,则生死无悔。”()
ps:求一切支持,订阅,收藏,推荐。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六十章 男男女女
“记住你今日之言。好了,别忘了朕适才的吩咐,回去好生休息吧。”朱元璋压根不信徐灏之言,微微一笑径自朝前走去。
好半天,跪在地上的徐灏缓缓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自言自语道:“说实话没人信,说假话还是没人信,难道我长得一脸奸相嘛?”
迎着纷飞大雪,徐灏慢慢出了午门,就见空地上两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率领二十名锦衣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雪中,犹如一堆雪人。
徐灏不苟言笑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长相一般的青年名叫石峰,天性不苟言笑,乃是府上四叔徐增寿的小妾娘家侄儿,有一次执行公务时遭遇对方反抗,伤了小手指头,人送外号九指石佛。
另一位则是沐家的远方亲戚沐皙,相貌英俊风度翩翩,二十岁之前很风流,到处留情,后来青梅竹马弃他给某位侯爷做了小妾,一怒之下弃文从武报名进了锦衣卫,一心想着借锦衣卫之手报复人家,果然三年后那侯爷受胡惟庸案牵连被处死,连带着全家人都送了命。沐皙眼睁睁看着昔日的青梅竹马死在他面前,顿时大彻大悟,从此再不近女色了,人称沐二公公。
这二位皆是家世清白的普通人家出身,与沐家徐家除了亲戚外,平日里没有过多往来。
这几日不等徐灏开口,徐增寿主动推荐了他们俩,并把详情一并告知。
初次见面。徐灏自然不信任他们,恐怕对方一样也不会信服于他。好在知根知底。
徐灏看了看前面的五座御河桥,底下的河流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欧阳伦和张麟他们就想在那里暗杀自己。
摇摇头朝着远处挥挥手,很快李秋带着五位自家护卫牵着马赶来,徐灏翻身上马,又命锦衣卫牵过来二十多匹好马,带着二十多个贴身保镖如飞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回到了家,因明日一早要进宫。让二管家李老爹给石峰沐皙等亲卫安排住处,徐灏径自返回园子里。
他的新居位于最南边,占地面积看起来不小,不过修到一半因天气的缘故停工了,就算来年修好了也不能住进去,得等到成亲时启用。
中午饭没吃的徐灏饥肠辘辘,直接返回竹园。守门的两个婆子见状忙迎了上来开门,有眼尖的小丫头叫道少爷回来了,竹兰等丫鬟纷纷打房里跑了出来。
“好了,妈妈们都散了吧。”
竹兰当仁不让的走上前来,伸手解开徐灏的斗篷,随口问道:“吃饭了没?怎么刚过午时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留宿在宫里吗?”
徐灏脱掉斗篷朝屋里走去,“快饿死了,皇上放了我的假,今晚早些睡觉,明日一早进宫去。”
竹兰把斗篷递给了香玉。吩咐道:“香草你去厨房点几个好菜。屋里有碗奶酥油,麝月你去给端过来。先垫垫胃肠。”
这边徐灏进了卧室,随后跟来的晴雯忽然撇嘴道:“这么些日子不在家,这回了家话也少了。”
徐灏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抬起双腿笑道:“眼瞅着咱们都长了一岁,你们都是大姑娘了,说话自然得有些顾忌了,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没有顾忌。”
晴雯习惯性的跪在地毯上,动作麻利的为徐灏脱下袜子,说道:“你一定是看我们碍眼了,因此想变着法的都打发走人呢,再换进来一批新鲜漂亮的丫头,是不是?”
徐灏好笑的道:“除了竹兰,你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在我眼里都是黄毛丫头,把你们打发走了,来一群十一二岁的。好嘛,到时谁伺候谁?”
晴雯顿时笑道:“说嘴了吧?刚才还说大姑娘,现在又成黄毛丫头了?成天到晚虚情假意,也就她们把你当成个宝,我可不稀罕。”
说完晴雯拎着两只臭袜子,掀起帘子出去了。竹兰走进来小声说道:“这些日子也不知谁惹了她,对着谁都冷嘲热讽的。”
徐灏皱眉道:“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竹兰看着他依然抬着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扭头叫道:“快点把水盆拿过来,说了多少次了,先把衣服都换了在梳洗。哎呀你小心些。”
没等说完竹兰忙抬手打起了帘子,晴雯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进来,边走边说道:“麝月死哪去了?香玉又不在,害得我自己去端水。”
竹兰叹气道:“又不是没有小丫头使唤,何苦自己跑一趟?”
晴雯头也不回的道:“我就不遂了她们的愿,一个个不好好做事只知涂脂抹粉,卖弄风骚给谁看呢?都做梦去吧,就不叫她们进屋来。”
徐灏顿时笑道:“先前挤兑我想换人,你倒严防死守来了,我是虚情假意,那你是不是言不由心。”
晴雯没好气的蹲下来,把铜盆放在地毯上,说道:“安生洗你的脚吧,骂起人来反倒是滔滔不绝。”
徐灏和竹兰相视一笑,竹兰说道:“我去找找麝月。”转身出去了。
“好烫。”徐灏缓缓把双脚伸进盆里,忽然抬了起来。
“烫嘛?”晴雯赶忙把自己的手放进水里,迅速抬起头来狠狠瞪了徐灏一眼,伸手抓住两只脚丫子,使劲按在了水里。
徐灏就听晴雯一边使劲揉搓,一边嘟哝道:“出了一趟门,学会了骗人。”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边竹兰端着银碗回来,说道:“麝月今儿个身子不方便,肚子痛的受不住了,我打发她上了床躺着。”
徐灏赶紧道:“让香玉和雨诗给她看看,应该是痛经了,在肚子上放个暖炉,别太热了,不行就把我做的暖水袋给她用。”
“已经让小丫头去拿了,奶已经凉透了,不能吃了。”
品了一小口奶的竹兰把银碗随手放在一边,走过来低声道:“被麝月闹得我想起来了,四姑娘昨儿偷偷问我,说她的丫鬟环儿两个月没来那个了,问我会不会有了?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四姑娘转身就走了。”
徐灏惊疑的道:“此事非同小可,吃完饭我就去问清楚了。”
给他洗脚的晴雯忽然说道:“两个月前园子里乱糟糟的人来人往,有好多丫头趁机和什么表哥啊表弟的偷偷见面,要是现在让管事妈妈进来查查,一准能查出好多男人用的东西呢,备不住咱们屋里也有。”
竹兰脸色一红,不自然的道:“前个月我堂哥得了二十两银子,因他爹生性好赌,怕把银子给输掉了,就跑来求我放在咱屋里,我一时心软于是就答应了。”
竹兰说着说着就发现下面的晴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知情,就知自己不打自招了,苦笑着解释道:“当日外人确实进出都很方便,他趁人不备溜了进来,求了个小丫头过来传话,我就赶紧出去了,怕被别人发现,叫他快快出去,我急急忙忙的拿着银子回来。”
徐灏理解的点点头,说道:“此种事根本防不住的,我不是说你,说的是别的女孩。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男女之间相互吸引实属正常,就算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情有可原毕竟年纪小。看来那环儿就是如此,等会派个人过去说一声,问清楚了对方是谁?如果能成全就暗地里帮着成全了,就怕对方是个不争气或不安好心的,那就有些麻烦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