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耿氏顿时阴着脸走了过去,问道:“是玉兰偷吃的?你没看错人?”
灶房里的厨娘赶紧擦了擦手走出来,诉苦道:“就她自己来过,昨晚奶奶命俺蒸了一碗鸡蛋羹,就是被她给抢了去,除了她谁敢?”
耿氏怒道:“我说怎么好半天才把鸡蛋羹端过来呢,敢情是被她劫了去。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来人,去把那贱人喊过来。”
当下婆子们在附近把丫鬟玉兰给揪了过来,耿氏二话不说上前狠狠扇了一巴掌,用尖尖的手指甲使劲掐着玉兰的脸蛋,骂道:“贼馋嘴的死丫头,贼瞎眼的淫妇,敢骑在我头上抢食吃。趁人不备偷吃抹嘴养汉子,叫你偷吃,叫你偷吃,下流的小娼妇。”
玉兰唬的没敢反抗。捂着划出两道血痕的脸,一声不吭的跪坐在地上。
耿氏见状越发生气,怒道:“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以为我没法整治你,有爷护着是不是?来人,把她衣服都扒光了,用鞭子给我狠狠的打。”
当即妇人婆子们一拥而上,把个玉兰的嘴给堵上,脱掉她全身衣物,找来条鞭子劈头盖脸的使劲抽打,把个玉兰痛的躺在地上来回翻滚。
耿氏冷着脸看了一会儿,吩咐道:“继续打,打到她再不敢偷吃了为止。”
等耿氏带着人扬长而去,玉兰她娘闻讯而来,大哭着上前抱着女儿,叫道“别打了,都是亲戚里道的,你们怎么就忍心?”
那厨娘早就没了踪影,管事妇人挥手让婆子们走开,上前低声道:“不是我说你们母女俩,偷东西也太明目张胆了!如今是那位奶奶说的算,别看她面上温柔和气,实则比御下严厉的大奶奶还要阴狠百倍,谁犯在她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赶紧把闺女领回家去早点嫁出去,没的和大喜一样,一尸两命。”
玉兰她娘唬的连连点头,抱着气若游丝,一身伤痕累累的女儿,哭道:“都怪我让玉兰偷好吃的,都是为了她久病在床的爹,可怜她孝顺受了连累。”
管事妇人长叹道:“今日不同往日了,以往大奶奶在时,家里有什么难处直说就是,就没个不讲人情的时候。这位倒好,月钱要拖上两个月拿去放债不说,一针一线都死死盯着,听说她在娘家时给穷怕了,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却说王氏带着一大群女眷浩浩荡荡的坐着马车来到京城徐府,比起乡下的徐家来,京城府邸自然是大气庄严,气象万千的多,惹得大小姨娘们一下了车,连连惊呼到处指指点点。
却说当日搬家,老太君因信不过贪婪的王氏,生怕珍藏多年的宝贝给弄没了,因此按图索骥,把家里值钱的古董珍玩等全都封存后,学着王家的做法,秘密送到了燕王府,请燕王妃代为保管。
而朱巧巧更是怀恨在心,仗着有徐灏的锦衣卫撑腰,把北院的嫁妆任是一件破烂都不留下,全给搬空了。
是以耿氏嫁过来时,除了后来徐家置办的那些摆设外,就没见过什么珍贵东西,再说二房三房都留下了家人看守,院子里根本进不去。而园子里早已是人去楼空,连家具都一并搬过来了,这大家闺秀自是不能用前主人留下的任何物件,是以用惯的了东西都得拿过来。
甚至就连园子都轻易不让任何人进去,徐灏那时官复原职,老太君就发了话,不许家里人糟蹋了花园,将来或许还得搬回来呢。而长房又因朱巧巧嫁来时,花园等等一应俱全又带不走,消闲时自有去处,是以徐耀祖夫妇对此没有意见。
说起来就连朱巧巧的北院都原封未动,保持原样,没有让耿氏住进去,王氏当时留了个心眼,朱巧巧到底乃是郡主身份,万一鹊巢鸠占把她给惹毛了,告到帝王面前可怎么办?
因此耿氏是住在靠近外宅的一间小院子里,是早年徐汶的住处,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小妾,对此颇有微词外也不好多说什么,眼睁睁看着二奶奶王玄清和一干通房丫头住在富贵奢华的宅院里,那份羡慕嫉妒就别提了。
一下马车,耿氏就被彻底震慑了,总是听下人们说什么京城那边府邸多么的气派,多么的富贵,二房算是彻底发达了云云,人人羡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暗暗观察着眼前数不尽的亭台楼阁,长廊庭院,竟是比娘家侯府还要壮丽巍峨,气派更大。心里不禁暗暗乍舌,越发对闻名已久的徐家三少爷感到好奇,心说他年纪明明比丈夫还小,怎么就能凭借一己之力,短短时间内就挣下这偌大的一份家业呢?
今日王玄清因怀了身孕没有前来,除了太太王氏和几位姨娘外,媳妇里属耿氏身份最高,亦步亦趋的跟在姨娘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王氏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耿氏一眼,虽说对她嫁过来后的表现还算满意,可是心里总是时不时的后悔不已,后悔一时冲动坏了家里不成文的规矩,反正事已至此,该怎么想个好法子把朱巧巧劝回去呢?
大太太倒是选择性的遗忘了,儿媳妇是经自己一手撵出的,其实在她看来这都不算个事儿。长辈之命身为晚辈就得乖乖听从,叫你走你就得走,叫你回来你就得回来,天经地义。
王氏心里一样很是感慨万千,娘家往日不也是如此般兴盛嘛?如今侯府仍在却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这边府里的妇人媳妇们把太太一行人迎进了千寿堂,萧氏笑着出来,说道:“大嫂可算来了,快请进。”
王氏有些拉不下脸来,冷哼一声当先走上台阶,小丫头赶紧打起帘子。
一进屋,王氏堆上笑脸给老太君请安问好,眼见朱巧巧不在屋里,心里很是失望。
老太君笑道:“这么多人闹得我眼都花了,除了太太和姨娘,你们都去园子里随便逛逛,好些日子没和姑娘们见面了,去亲热亲热一番,那边有自己的厨房手艺,中午都不必过来了,去吧。”
耿氏下意识的朝着太太看去,王氏一心想把朱巧巧领回家去,低声道:“去吧,好生玩一天,不必过来伺候了。”
“是。”
耿氏巴不得不留下来立规矩呢,道了个万福转身随着出来,她平日里和徐济屋里人没什么来往,又自持身份只对王玄清客气,因此和丫鬟出身的几个小妾都不熟悉。
当下就见女人们一哄而散,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各自去找亲戚好友去了,只剩下谁都不认识的耿氏和贴身丫头小翠,孤零零的站在院子外。()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二百章 侮辱了也不喊
耿氏主仆二人远远跟着人群屁股后面,边走边看,不知不觉沿着长廊来到花园前,先欣赏了下彩漆门楼,仰头望着一丈多高的阁台,能够同时容纳几十人观望远处秦淮河的美景,心说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守门户的婆子们得到消息,虽然都不认得耿氏,见是女子就没有理会,任由她们俩进去。
谁知一进来就是一处封闭的江南园林风格的庭院,中间池子里怪石嶙峋,满院芭蕉绿荫冉冉;周围一圈四十多丈的细巧玲珑花墙,条条夹道隐蔽在处处绿树花圃间,时不时有镂刻中空的栏杆阻路,回廊弯弯曲曲的满是岔道。
可谓是前有假山后有凉亭,左有月台右有瀑布,真真说不清的峰峦叠嶂,转过一个弯顿时眼前别有洞天,总之前面的人群一进来就像往海里撒了一把沙子,马上消失不见了。
好在不着急,耿氏见状放缓脚步,存了走到哪算到哪的心思,大不了寻个人问问道路,并不怕迷了路。
今日天气也好,阳光高照,清风拂面,九月中旬不冷不热最适合户外游玩。打西首进去,从山石穿来,途经一大片的芳草地,就见一座栽满了黄菊和盛开着桃花的院落矗立眼前。
隔着月白色的栅栏看去,中间是大五间的蝴蝶厅,厅上有楼,凉台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绿色盆栽,名为叠翠楼;院东有几栋雕梁画栋的半阁,阁前有秋千和茶蘼架,一个小丫头正打着秋千,秋千高高荡起,两个小丫鬟站在一旁拍手嬉笑。
而院西是两进五间卷棚长轩,两轩相联,上面的牌匾上写‘双舫轩’,轩前一丛丹桂、银桂;院北后首一带,玲珑山石列如屏障。山石上春秋两季各种藤花累累垂垂,香清果异。
小翠目不暇接的看着,抚掌叹道:“哪怕在这里住上一日,死了也甘心。”
耿氏听说过自家姑娘是住在什么叠翠楼,三房的绿竹姑娘好像也住在此,原本念念不忘园子里的天香阁,一直为此羡慕不已。哪知此刻方知比起眼前的叠翠楼来,真有如小巫见大巫了。
长房北院奢华大气是不假,花园也是美不胜收,可那是用来赏玩而非住人,远远不如两处园子里来的独具匠心,为了姑娘们的日常起居而花费了无数心思。
“唉!我要有这样的兄弟那该有多好?确实是死了也甘愿。”耿氏惆怅的叹了口气。竟是弃二姑娘的住处而不入,带着小翠继续朝前走去。
稀里糊涂的走了好一会儿,来到小山脚下,主仆二人就顺着石阶一路盘旋往上,等到了最上头,但见前面有一所大牡丹台,里面尽植白花。此时开时朵朵牡丹艳雪天香,淡中富贵别饶风韵,两旁各色春花掩映。
楼右一丛玉兰、辛夷、海棠,楼左一丛雪球、各色洋茶,楼下西边回廊弯环九曲,一直绕到牡丹台前。再从左首山石内穿出,又到了红梅院,复从腊梅花间上了半阁。十几株玉梅还未开花,把个院落装饰的犹如世外桃源。
山左侧一座六角亭,中间一座两层连环方胜亭,右首一座五瓣梅花亭。山下碧波荡漾广约数十亩的池塘,各色水鸟悠闲自在的翱翔戏水,东西两岸各有弯桥亭台,岸边有一栋三层高的精致水榭。
小翠连连赞叹道:“以往也去过咱家府上。可是比起这里来,真乃天差地别,无处不是用了心思,这就叫做什么巧夺天工吧?”
“嗯。”耿氏淡淡的应了一声。暗恼为何丈夫一家子就和二房闹生分了呢!不然自己岂不是也能住在这儿。
正巧有个婆子打一侧走过,小翠就问道:“敢问这里是哪位姑娘的绣楼?”
婆子奇怪的道:“您二位是客人?”随即客气的笑道:“奶奶好,这里是我家四姑娘的霜雪斋,姑娘念念不忘老宅子的山尖雅舍,故选了园子里地势最高的此处。”
小翠顿时惊呼:“四姑娘不是庶出小姐么?怎么住处不亚于嫡出二姑娘的院子?奇怪。”
婆子仔细瞅了瞅小翠和耿氏,就问道:“怎么看起来二位很眼熟,你二位到底是?”
小翠忙解释道:“既然都是出身长房,不是外人,这是大少爷新纳的小奶奶呀!当日成亲时你老没见过?”
婆子恍然大悟,笑嘻嘻的道:“少奶奶还请见谅则个,因一直伺候我家姑娘住在园子里,当日不过远远见了奶奶一面,是以没记住您老的长相。”
“无妨。”耿氏摆摆手,客气的叹道:“你家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比起嫡出小姐来的还要体面。”
“谁说不是呢。”婆子一样感概的道:“姑娘小时候因模样生的妖娆,一向不为老太太和太太所喜,骂她生的狐媚相,受尽下人白眼不说,衣食住行比二小姐身边二等丫鬟都要不如。自打前两年有了三少爷照拂,姑娘总算是过的舒心了,除了伺候的下人少了些外,任何方面都比照两位嫡出小姐,分毫不差,不管是谁都不敢不敬。
这一切都只因有三少爷敢为此不惜得罪任何长辈,谁的话都不好使,偌大的园子里唯有他说的才算数。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担当,能把姐妹们都捧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的少爷,如今随我家姑娘住在这里养老,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小翠听的万分羡慕,而耿氏不愿听她啰唣,尽管一样很是羡慕,面上淡淡的道:“你老忙去吧,我要再去逛逛。”
婆子笑着一指下面的池子,说道:“那里是三姑娘的临夏阁;远处池塘环绕种着芙蓉的乃是大小姐的听雨观澜。附近两个紧挨着隐藏在花草树木里的院落,一个是三少爷住的绛雪斋;另一个就是咱三少爷宠到骨子里,红叶姑娘的金禧阁了。除此之外好玩好看的去处太多了,少奶奶您可仔细着腿脚,不然走到没人的地方,可没人扶着您出来,要是走累了记着赶紧随便招呼个下人,她们自会带你去最近的屋里歇息。”
“多谢了。”耿氏矜持的笑了笑,转身带着恋恋不舍的小翠朝着下山的小路走去。
婆子愕然的站在原地。无语的道:“这也叫奶奶?好心好意说了半天的话,临了连几文赏钱都不舍得,真是的。得亏没告诉你大奶奶的住处,咒你闯进去自讨苦吃。”
下得山来,耿氏有意避过三姑娘徐翠云的临夏阁,打一处偏僻小路径直往绛雪斋的方向而去。半路上打一处月台底下的角门出去,来来回回分不清个东南西北。凭着直觉好不容易走出来,只见前方万竿修竹,深绿浓阴,后首十几间竹房。
耿氏顿时惊喜的道:“早听闻三少爷酷爱竹林,看样子这里就是绛雪斋了。”
小翠则指着道:“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三少爷独自潜居不成?”
“人家是高人雅士。自然不流凡俗。走!过去看看。”耿氏笑吟吟的说完,因担心被泥土里长出来的竹笋勾到裙摆,遂把裙角提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在竹林里穿梭,渐渐看清林中白石堆成一座高台,台下一大穴洞,如桥圈一般;底下一道汩汩清泉,自北而南弯环绕出竹林。大概是流向临夏阁那边的池子里汇合。
除了空无一人显然没人住的竹屋之外,台上一个棕亭梁柱,都用棕树做成,屋上不用瓦,尽用棕皮棕毛极其古雅。匾额题着“幽霭”二字,柱上对联:‘流泉溯琴韵,栖鸟诧花光’。
耿氏停下脚步很是纳罕,摇头道:“原来是处景致。咦!那边尽头处好像有个男人。”
小翠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发觉小姐的声音里夹杂着惊喜,皱眉道:“这园子里竟有男人?咱们快走吧,没的被追上来侮辱了,这里人迹罕至,喊救命都没人会听到。”
耿氏好气又好笑,没好气的道:“除了三少爷还会有谁?真要那样我还巴不得呢。从了他不强过跟着大少爷千倍万倍?”
小翠呆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惊喜的叫道:“真的吗?那等会我就不喊了,给你们把风。”
耿氏笑骂道:“浪蹄子没羞没臊。三少爷据说身边美女如云,能稀罕咱们残花败柳?做美梦吧。”
小翠笑嘻嘻的道:“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听说男人都好这一口呢。”
“也是。”耿氏顿时心动,心想就算成不了三少爷的人,起码春风一度后,从此算是和他有了一段露水姻缘,将来好处自是少不了。或许有一天,自己就能住在这里呢,也说不准他念着自己的好处,不计较丈夫的过错,兄弟俩冰释前嫌重新住在一起。
则到时自己有三少爷暗中撑腰,园子里谁还不高看自己一眼?大奶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美色侍奉三少爷。
如此耿氏快步走出竹林,绕过一林杏花丛,走过一座天然桥,途经一个个石笋,一侧桑榆密茂的林子里,包笼着一圈黄泥围墙,宽广竟有两百丈。
隐隐约约能望见北首一带竹篱围着村落,面前尽是菊畦,中偏一丛枫树深林,林内一所土墩,墩上一亭,石梁石柱,亭前又一片菊圃。
东南角十数间精致茅屋,外围柴杯。西南角亦有几间草房,周围木模作垣。大围墙根内四方尽是两丈宽的沟渠,构木为桥,俨然村庄气慨。
菊外畸零空地,尽是菜蔬。鹅、鸭、鸡、豚之类栖埘浴水,静乐天机,令人一见之下浑然忘俗。
她们二人自然不知那村舍模样的院落,乃是朱巧巧洗尽铅华后,模仿徐灏所诉石头记里面的稻香村所修建,也是朱巧巧历经幽居困苦后,心性上的一次脱变,不再留恋以往的皇族奢华了。
也不知走了多远多久,真乃见山不是山了,小翠终于气喘吁吁叫道:“他在哪呢?累死我了。”
耿氏同样额头冒汗,全凭着一份执念坚持着,指着远处的高台,说道:“快了,就在那里。”
小翠停下脚步弯下腰来大口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放眼望去,见一堵高墙挡在前面,楼阁上好像是有个男人正在凭栏远眺,随即大喜。
ps:小钗手残党,连续两天昏天黑地的码出六章,连瑜伽都不去了。各位亲们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二百零一章 招蜂引蝶
九天开出一成都,万门千户入画图;
草树云山如锦绣,秦间得及此间无。
此乃出自诗仙李白对于天府之国巴蜀之地的赞誉,而其中的‘秦’乃八百里秦川,是最早拥有天府美誉的丰饶沃土;可叹始皇帝为了修建阿房宫和骊山秦陵,大兴土木造成了严重的水土流失,后来阿房宫一场大火足足焚烧了三个月之久,不可想象有多少顷森林被从此付之一炬。
秦朝之后,八百里秦川屡屡遭受天灾人祸,以及隋唐时期修建长安城需要的庞大物力,无数森林被砍伐,加上关内人口暴增不得不毁林开垦农田,加上气候原因,闹得盛唐则天女皇时期,长安城周围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供给食用,不得不数次南下洛阳就食,逐渐使得关内天府之国的赞誉名不副实,被拥有了都江堰开辟良田万顷的巴蜀之地取而代之,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四川日渐成为华夏独一无二的天府之国。
宋末元初时,巴蜀将士百姓抵抗蒙古铁蹄将近半个世纪之久,数次遭到蒙人屠城,百业凋零民生涂炭,直到洪武四年明军进入四川。
朱元璋对于天府之国非常重视,册封皇十一子朱椿为蜀王,这位诸子之中才华横溢的朱椿经营四川。
蜀王朱椿不负众望,当其他王爷们都在一心训练士卒,秣兵厉马时,唯独他求贤若渴,请来数位大儒协助治理四川,以礼教守御西陲,偶有几次请朝廷出兵帮助平叛之外,一心大兴学堂鼓励经济兴修水利,带领百姓开垦荒田种植农桑,很快使得巴蜀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史书评价蜀王治理四川:蜀人从此安业,日益殷富。以至川中二百年不备兵革,椿力也!
沐凝雪打小乱不断,逐渐稳定下来的云南途经巴蜀,立即被百业兴盛,文风浓郁的成都府所感染,一时间流连忘返。也是她深受徐灏影响,不再谨守着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兴致勃勃的走遍名胜古迹,尤其喜欢蜀王主持修建的望江楼和散花楼,站在楼上眺望锦江,比之十里秦淮不逞多让。
沐春因公务缠身得十一月底方能动身回京,因此派人知会蜀王代为照顾,沐家女眷被朱椿迎进了蜀王府。安全无虞。而自打蓝玉被诛杀之后,朱椿发妻蓝氏被赐予毒酒,正妃之位空虚,一见沐凝雪即惊为天人。
沐夫人很了解朱椿的为人,说话时提到了几次徐灏,果然被朱元璋亲昵戏称为“蜀秀才”的朱椿,立马熄了求偶的心思。并为了安稳沐家女眷的心,马上把侧妃金氏立为正妃,并派人请求朝廷予以册封。
沐凝雪因此很欣赏为人光明磊落的蜀王,放心留在成都游玩,不过屡次婉拒朱椿相邀,并不想引起徐灏的误会,实在是她清楚心上人于此等事上的胸襟,堪称小肚鸡肠。而且她牢记着徐灏出门时的小心谨慎。不管去哪沐家三百家将都片刻不离左右。
奈何美人总是会无端遭人觊觎,尤其是有身份的美人,红颜祸水绝非一句戏言。蜀王次子朱悦燿为了谋夺世子之位,竟打起了她的主意。
朱悦燿本是庶出身份,生母就是刚刚被立为正妃的金氏,嫡长子朱悦熑随着前蜀王妃的死,在王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朱悦燿想着如果能娶沐家郡主为妻。自然会轻易压过兄长一头,有了沐家支持,不难寻出世子的过错从而夺嫡。而且沐家郡主堪称才貌双全,光凭此点就足以匹配他。岂能放走她回京,不然一辈子都得悔不当初。
这一日也是凑巧,沐凝雪出门时无意中被朱悦燿撞见,遥遥望见一清丽绝俗的妙龄女子身穿绣着淡色芙蓉的月白密罗衫,画着绿水波纹的白素纱裙,前后裙门浮几片芙蓉花瓣,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正面一朵黄金花钿,嵌着朱红宝石,袅袅婷婷的坐上大轿。
要不是前后左右护卫着沐府校尉,朱悦燿险些忍不住命手下扑上去,直接把人抢回去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良久朱悦燿长叹道:“俨然芙蓉仙子下界,湘妃临凡,不娶她我定会终身为憾。”
身边心腹兼谋士,金氏的弟弟金怀恩笑道:“何必烦恼,近水楼台之下,凭殿下的才华不难打动郡主芳心。倒是殿下要记着沐王府非同小可,连王爷都礼让三分,绝不可如以往那样造次,不然恐怕性命不保。”
朱悦燿点点头,振奋精神说道:“走,咱们去会会芸宁郡主。”
谁知他人前脚刚走,后脚立马有人把消息火速传往京城。
话分两头,京城徐家花园里,徐灏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处显眼的凉亭里,茶水喝的点滴不剩,他手里罕见的拿着一柄最贵的湘妃竹扇,一身贵胄打扮。
“嫂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徐灏无聊的朝一侧花丛里叫道。
“你闭嘴,老实坐着。”花丛里传出朱巧巧清脆的声音来。
徐灏无奈之下只得听话的继续坐着,坐了好半天,就见三喜小跑过来叫道:“奶奶,奶奶,二夫人走错了路,竟去了公主府那头。”
“什么?”朱巧巧立刻打花丛里钻了出来,神色不善的质问道:“你们都怎么回事?这么多丫头都死哪去了?香菱香萱呢?不是安排好了去指路嘛!”
徐灏好奇的侧耳偷听,就听三喜辩解道:“本来二夫人打霜雪斋下来,香菱就候在临夏阁附近,香萱等在去往绛雪斋的路上,谁知二夫人打小道去了竹林里,害的我们好找,她竟然直奔着公主府那边去了,走路飞快,想追都追不上,一下就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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