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策繁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暖笑无殇
纤纤素手却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吧嗒”一声就开了锁扣,露出里面的一副卷轴,对着老侯爷努努嘴,“看看,是也不是”
伸向卷轴的手是颤抖的,昔日那个女子倾国倾城,自称孤儿,举止间却是优雅贵气宛若融入骨血,他们早有猜测必是豪门大家出身,只是那么些年来,也不见她的家人寻来,便慢慢放下了这疑惑。
谁曾想,三年前的一场意外,连同她府中胎儿……
呵!意外
只是……这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再多计较也是埋在心中,旁人怕是早已忘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这样挺好,若是一直记得……才是危险的。
譬如,眼前的卷轴。
他心下警惕心起,伸手拿过那卷轴,指尖都是颤抖的,因着用力微微泛着白,小心翼翼的摊开,女子容貌渐渐展露,他便在这过程里睁大了眼——这是……
“祖父,看右下角。”南宫凰见他怔怔地看着那画卷出神,伸手指了指那个印章,问道,“上官,可有印象”
上官
不曾。
他摇头,轻轻搁下了画卷,画中人的确就是自己那位儿媳妇,只是打扮却很是奇怪,很雍容、很华贵、皇后娘娘头上凤冠都不及她头上那金冠的贵重……
那金冠造型也奇怪,非凤、非龙,珠光宝气里,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古老而神秘。
168 言希到了(二更)
老侯爷目光落在画卷右下角的印章之上,那印章很小,印泥的色泽已经不鲜艳,很标准的簪花小楷上官二字。
“你母亲素来不曾谈过过去的事情,更是没有提到过什么上官。”老侯爷细细摩挲着那印章,叹了口气,“当年她救了我,随我回府,自称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也无姓无名,我见她温婉可人,便唤她阿婉,之后,她与你父亲两情相悦,咱们南宫家素来没有门第之见,我见她秉性纯良行事自有分寸章法,便同意了。之后那许多年,我们几个老家伙每每聊起,也觉得她绝非一个孤儿那么简单,没有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是养育不出那样的女子的。不过她不愿说,我们便也不问罢了。”
不过如今看来,阿婉倒的确是出自哪个不入世的豪门大家吧!只是这人这个时间送来,到底是什么用意他蹙眉,问道,“谁送来的”
南宫凰摇头,“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才回来问问祖父看看有什么线索。方才孙女在仙客居的时候一个孩子送来的,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来人戴着面具。”着实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模样。
没有送来南宫府,找了人付了银子特意送去了仙客居,仙客居本就不是她的地盘,又因这几日躲着礼部,所以来去都较为隐蔽,那人却还是知晓她在哪里。
可见这几日怕是就躲在盛京城的哪个角落瞧着呢,显然来者不善。
老侯爷也想到了这一点,叮嘱道,“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这人既如此大费周章地送了这画卷,必然还有后招。这几日出门带上一舟和司竹,行事仔细小心着些。”
南宫凰点点头,“好。”
“今日礼部来的时候你又溜走了,他们寻了你这么些时日你都烦着不愿见,便托了李嬷嬷帮你选了一些首饰的款式,你且去瞧瞧吧。左右也是自己的婚姻大事,如你这般半点心思也不愿费的,也是少见。”说到这事,老侯爷也是很头疼,那个姑娘家家的会如她这般,说她对着婚事不满吧,瞧着也不似,没见前阵子眼巴巴赶去平洲救人了么……
“嗯……”她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祖父,皇帝是不是病了”
这话题转得有些急,老侯爷愣了下才略带责备地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眼神微微地闪。
“随口问问……”她耸耸肩,不甚在意的模样。
“小姑娘家家的,皇帝的事情是你该过问的么”他仔细地卷好了画卷,重新放回盒子里,挥了挥手开始赶人,“去去去,嬷嬷给你炖了汤,还不快去喝了”说着捧着那盒子转身就朝内室去,半点也不愿意再同她说话的模样。
“我……”这突如其来的嫌弃让人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饶是巧舌如簧牙尖嘴利的南宫凰,一下子也是词穷,伸手指着那檀木盒子,这盒子不应该还给她么祖父抢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赶人的么
可饶是再不愿意,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给一个不讲理的老头子去抢东西吧……她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转身离开。
……
老侯爷捧着檀木盒子一路进了内室,细细摩挲着……内室的一面柜子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南宫凰不曾来过,她从小就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越是这种看似藏了许多宝贝的地方,她越是不爱去。
怕碰坏。
于是,这些年来,她都不知道这里面都是她父母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她母亲的遗物。
他将那盒子搁在最下层,仔仔细细用绸缎布盖了,才坐回桌边,看着这一柜子的东西,呢喃,“烈儿……阿婉……她现在很优秀……优秀到我快藏不住了……”
平洲县一事,皇帝已经注意到她,自己不得不将一舟置于人前,以此来分散皇帝的注意力,但是皇帝是何许人也,南宫家几乎是他的心头刺,半点风声都逃不脱他的耳目。
如今,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上官”,早不来晚不来,时隔三年才出现,怕也是冲着南宫凰是阿婉后人的身份来的……
如今,敌暗我明的,着实令人有些心忧……
“阿婉……当年你不愿说,如今……又该我如何去查”他低喃,起身,走出屋子朝着书房而去……
……
南宫凰被老侯爷嫌弃地赶出了门,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嬷嬷炖的鸽子汤还在炉子上热着。自从上次平洲县回来后,嬷嬷总觉得她瘦了许多,心疼之余便日日熬那补汤,从无间断。
端着汤碗喝着鸽子汤的时候,管家急匆匆而来,南宫凰下意识搁下碗就要走,管家眼疾手快,赶紧唤道,“大小姐,不是礼部的人……”
边上司琴默默抚额,这几日小姐躲礼部躲得闻风而逃,这南宫府上下看戏看得热闹极了……
南宫凰回头瞪一眼司琴,好整以暇地又端起了碗,轻轻瞥一眼管家,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姿态端庄,眼神睥睨,嗯,很完美。
边上,司竹也默默低了头,感情方才搁下碗就准备熟门熟路翻墙出去的人不是您一样……只是,腹诽还未腹诽完,管家张口刚要回答,就有一女子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一把推开管家,“好你个南宫凰!都不出门来迎接本姑娘!枉费本姑娘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地来看你!”
南宫凰凑到了嘴边的勺子吧嗒一声,掉了,掉在她红色的裙子上,一团污渍瞬间氤氲开来,她却没顾得上,怔怔看着门口,张着嘴……
司竹腹诽的嫌弃表情才做了一半,回头看司琴,也看到司琴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眼中倒映着的女子,风尘仆仆、风风火火。
端着碗的少女微微柔软了眉眼,她放下碗,看也没看已经湿掉的裙子,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唤,“言希。”
言希到了。
169 不可说也(一更)
“言希。”少女明眸皓齿,柔软了眉眼,张开双臂,看着院门口挑眉浅笑一副风风火火模样的言希,眼角处都是满满的惬意的笑意。
“你如何会来”她问,是真的喜悦。眼中秋雾迷离,带着旭日初升的温度。
言希就是有这样一种力量,有她在的地方,不管是战火连天的烽火岁月,还是这战无硝烟的诡谲之地,只要有她在,就能放心睡个好觉。
言希微笑着转身,对着管家微微行礼,笑着说道,“麻烦您带路了。您去忙吧。”很是客气有礼的模样,和方才未进门先闻声的模样有着天差地别。
看模样是小姐的至交好友,小姐看着随和和谁都好,实际上这些年来至交也就只有一个程泽熙,如今见小姐的友人上门,自然乐呵,老管家笑呵呵地退下了。
“颜枫说,虽然知道自家养的白菜帮子要被猪拱了做父亲的心情不甚美好,但是,嫁妆还是要添置的,藏书楼的女儿出嫁,如何能输给了别人去!”她婀娜多姿的上前,给了南宫凰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道,“那位父亲交代说是要疗伤,所以就不便过来了。”
“疗伤”南宫凰不甚在意,颜枫最是不着调,他愿意直说疗伤,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伤,若是他真的到了需要疗伤的地步,是半点都不会让你知道的。
果然,言希耸耸肩,“心伤。”
“他说,你出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过来的,看着心碎。”她笑嘻嘻地说着“心碎”的话,随手端过南宫凰搁在一边的鸽子汤,毫不讲究地喝了口,频频点头,“嗯,好喝!还有么”
李嬷嬷闻言,顿时开心地双手搓着围裙下摆,笑呵呵道,“有!有呢!我这就去端!”
南宫凰看着她风尘仆仆、饿了好久狼吞虎咽的模样,在一旁坐了,开口问道,“说罢,这般过来,是何事。”语气很笃定,挑着眉看她,见她动作一滞随后立马恢复如常,心中便愈发肯定了。
“不是说了么,过来送嫁妆。我先快马加鞭进地城,队伍明日就能到了。”言希笑眯眯地,见牙不见眼,搁下已经空了的碗,回头张望,“嬷嬷呢,怎么还不来饿死本姑娘了!”
“言希。”南宫凰敛了所有表情,抿着唇唤她,和初见之时完全不同的口吻,冷的很,言希生生在其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威胁,她有些心虚,眼神乱转,就听南宫凰说道,“言希,你一说谎,就不敢看我眼睛。”
意有所指的少女,指尖轻叩石桌,说完后,看着她不说话。
言希心中一怔,要说这藏书楼中三位少主子,人人都道她言希是魔头难缠地很,剩下的两位,北陌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山里剩下小半日子也是窝在自己院子里研究药材,至于南宫凰,素来性子冷,但也不难说话,只要不惹她多半可以只当她不存在。
但是,前提是——不惹她。
瞧,如今自个儿就惹到她了。估计楼中谁都不会知道,魔头言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南宫凰。她缩了脑袋,偷偷掀了眼皮瞧南宫凰,见她冷冷瞧着自己,无奈地摸摸鼻子,不说话。
明摆着一副“我来意很不简单,但是我不想告诉你”的模样。
言希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是严刑拷打都不会说,南宫凰嫌弃地撇撇嘴,对着端着碗走过来的李嬷嬷吩咐道,“给这家伙找个院子,随便哪个旮旯子里的都行。”
呃……李嬷嬷不敢应,讪笑着放下鸽子汤,言希就嚷嚷开了,“凭什么不让我跟你住同一个院子,我瞧着这院子极好!”说着,笑嘻嘻回头对嬷嬷说道,“嬷嬷,这院子随便找个空屋子就行,我行李不多,很好对付的。”
前后变脸差别令人叹为观止。
李嬷嬷瞧得出这是小姐真真儿喜欢的友人,自然也爱屋及乌着说道,“好,姑娘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便是了。”至于旮旯子里的院子什么的,她没听见。
最后,言希还是在暖云阁的东厢房住下了,她住下后,整个南宫府都热闹了许多,咋咋呼呼地,没两天时间,就和整个南宫府的人打好了关系,不仅如此,她还爱逛街,昔日宅在藏书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折腾自己人的言希,宛若突然被人放出笼子的野兽,欢腾得很。
如此,市井街坊都知道,南宫大小姐来了个麻雀一样的朋友,看着是好看,很标致一姑娘,就是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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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自然也得了这消息,皇帝陛下这几日心情不太好,总是烦躁,太医来诊过脉了,说是再找不到神医北陌,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住这药量了。
心情烦躁,便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特别是看旁人一切顺遂便更是不顺眼了。
连带着李总管这几日也是小心翼翼地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惹恼了这位主子没了好果子吃。
“三皇子的事情……听说了”头顶上幽幽响起的声音,宛若死亡的钟声敲响,李总管斟茶的手一颤,堪堪稳住了,脊背上却是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要他如何回答这种近乎于耻辱的事情虽然被隐秘地压了下来,但是说不知道的话,明显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吧于是他颤颤巍巍回答,“是……”
脊背又微微向下弯了一些。
“你如何看”死亡之音还在头顶响起。
“奴……老奴……”他闭了闭眼,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颤声说道一半,噗通跪了,“老奴不知!”多说多错,左右都要罚,还不如不说……
“呵!不知!”皇帝嗤笑一声,森寒的目光看着李玉柱跪着的背影,冷笑,这帮子奴才,愈发地怕事,他突然转了话题,“一个月内,命人找到北陌……否则……提头来见!”
“是……”脊背已经湿透,冬日的衣衫黏在身上,令人难受的很,仿若几百只蚂蚁在爬……李总管颤颤巍巍地退下了。
170 那位自封的“爹”(二更)
言希到了南宫府第三日,一早城门口就迎来了一队很大的商队,说是给南宫府运嫁妆的。
大婚仪式还有些时日,但是礼部已经在着手准备了,这些事情守城将领自然都晓得,但是这嫁妆哪里见过从城外浩浩荡荡运进来的
再看那些人身上隐隐的铁血气,哪里敢随便放人,当下就跑去南宫府禀报。
门房小厮闻言,也是吓了一跳,因为守城士兵是这么形容有一队眼神肃杀的队伍,带着可以绕盛京城一圈的车队,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红色的箱子,说是给南宫大小姐的嫁妆。
肃杀嫁妆绕城一圈
就算南宫家家大业大,也没这么多嫁妆啊
那小厮转身就去找老侯爷,老侯爷也是闻言震惊,就去找南宫凰,彼时南宫凰还未睡醒,言希却是早早得了消息已经起身了,当下笑眯眯道,“没事儿,让人进来吧,她爹给的。”
“爹”老侯爷惊讶烈儿
言希这才想到自己说顺口了,连忙解释道,“哦另一个自封的爹不是南宫将军”
自封的什么鬼越听越糊涂一个自封的爹给这绕城一圈的嫁妆老侯爷云里雾里的,“那那位来了么”不知道如何称呼,总不能也跟着说“那位爹”吧
这孩子出去三年都交了什么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着调真的是物以类聚么
他对着抱着剑闻声过来的一舟,问道,“那死丫头呢”
“主子还在睡。”
哪个千金小姐如她一般,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也不见起,说实话,着实嫌弃地很
老侯爷叹了口气,挥手让守城士兵去放人,自己朝着正厅去,只是心里还在打鼓,回头问言希,“姑娘一块去瞧瞧”
“自然侯爷请。”对着长辈,言希姑娘一向是客气有礼讨人喜欢,就算是府中的年长下人,都彬彬有礼,唯独对着南宫凰、司竹他们,才会本性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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