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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策繁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暖笑无殇

    再之上,便是一张精致的侧脸。

    那脸微微陷在狐狸毛里,只露出饱满白皙地额,挺翘的鼻尖,再之上,是细密覆盖下来的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形状好看的阴影。

    只是半张侧脸的轮廓,便知该是如何的倾城。

    二长老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凝神看着,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似乎咬着牙生生用力着,连指尖都绷着,眼神死死盯着那少女。

    上官馨!

    却见那少女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来,墨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秋雾迷蒙看不清晰,带着点冷、傲、漫不经心,然后微微闪过诧异,看了看他,又看向临风,出声问道,“他们是谁”

    即便是问着,你也能感受到她对答案的毫不在意。完完全全对着路人甲的模样。

    “回王妃,是宗家酒楼打架闹事的,带回来审审。”临风转身恭敬回话,回头呵斥二长老,“看什么看!带走!”

    身后被重重推了一把,二长老却是倏忽间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紧捏的掌心里,冷汗涔涔……方才一瞬间被少女的镯子闪了眼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竟恍然看到了上官馨!

    真的有那么一刹那的瞬间,少女半张容颜的角度仿佛和上官馨一模一样!

    只是彼时少女转了脸过来,却又似乎再无那分感觉,那张脸竟是无半点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沉凝在最黑暗的深处,即便是在这样的暖阳下,都黑得照不进半个影子,也看不透半分情绪。

    二长老被推着走,心神还在南宫凰身上,听这里的人唤她王妃,他暗自摇头苦笑,今日在客栈中说起了上官馨,自己竟是魔怔了,见到个女子竟就恍然觉得是她了……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如若真的是她,或者是她的女儿,上官井哪里还会这些年毫无动静地任凭她结婚嫁人做了别人的王妃

    毕竟……家族中人人都知道,优雅贵公子上官少主对家主之位,势在必得!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些时日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族中,族长也没有另寻他人查找的原因,若是以上官井的能力和意志力都查不到,那么再派人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怎么了”火爆三长老察觉了二长老的异样,悄悄回头看了看南宫凰,却见那女子已经转了身背对着他们了,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附耳过去悄声问道。

    也是这样的异常,令原本有准备喜气洋洋冲着南宫凰喊话的上官博迟疑了那么一下……第一次,这个烈火般的鲁莽少年觉得,这个时候他似乎不太应该将上官井过于关注的人拎出来……

    他隐隐觉得上官井该是喜欢上了南宫凰,若是让这三个老不羞知道了这件事……上官井倒是不必担心什么,但是南宫凰……怕是要被这三个没节操的惦记




278 信任(二更)
    城主府门口,上官井已经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

    素来高山崩于前而淡定如斯的上官井,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他知道若是急匆匆奔来的模样被三位长老撞破,即便是自己表面圆过去了,但凡三位长老有一丝怀疑,都可能将那一丝怀疑瞬间放大终成确定!

    到时候,必然是一番天地崩裂!

    可是,他还是来了。

    等待的时光何其漫长,门房小厮去了才不过片刻,可能会更久一点,有半盏茶的功夫,可能更短一点。内心的焦灼随着时间一点点被无限放大,他害怕赶不及、他害怕长老已经见到了南宫凰、他害怕这门房小厮去通报的时候他们正巧在一起……

    这些念头仿佛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即便是冬日暖阳都照不透的愈发寒凉的内心……没有人知道,当他豁然回首看到从门内缓步而出轻裘缓带的南宫凰时,那种一颗心高高提起又突然一口气松下来轰然落地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甚至似乎清晰的看到了那颗落回去的心,重重砸落时掀起的内心的尘埃……整个人都觉得砸地生疼。

    这辈子……再也不想再来一次。

    也是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南宫凰之于他,早就不是一个带回去继承家主之位的简单存在,要更重要、更复杂,更……不舍。

    是的,不舍。

    他不愿上官家发现她、不愿她被迫回到那个古旧、腐朽、冥顽不灵的家族里去同所有人一般一日日凋零着。

    他期待她是鲜活的、桀骜的、勇敢的、无畏的。

    他期待她是南宫凰,而不是上官家族现任圣女。

    心中某一处,似有窗户被打开,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出他心中一处因着多年封尘而落满了尘埃的空地,似有微风起,微凉,却很有力量,将那一地尘埃稀疏扫净。

    少女从门口走来,带着她特有的空灵气息,拢着裘衣衣襟,微微皱着眉的动作都仿佛与旁人不同,缩在雪白毛皮里的容颜,愈发娇小而可人,粉雕玉琢的模样。

    唯独那双眼,是所有人都模仿不及的澄澈通透,明明不及弱冠,却有似看遍红尘之后才有的练达与淡然,如秋雾迷蒙、似春华初绽。

    少女在门槛之外站定,随意问道,“唤我作甚好好地午觉,被你打搅了。”仿若多年老友,竟是半点客套礼仪都不讲,格外嫌弃的表情。

    竟似浑然不知道上官井来此目的。

    上官井就在她这般的嫌弃里,再次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扯了嘴角想要表达一个轻松一些的笑意,只是心头揪着太久,这会儿松懈下来才觉整个人似乎脱了力气一般连表情都不太控制得好,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这嘴角扯得有多难看。

    这模样落在南宫凰眼中,却是令她微微一楞,继而又随意地问道,“说呗,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没什么……”既然她不曾遇到,一时间却也不愿提及了,找了个借口,说道,“想找你喝茶,赏个脸不”只要将她暂时带离城主府,三位长老闹事怕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审审,皆是离开了便也就好了,当下便如此说着。

    谁知,南宫凰却是半点不配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嫌弃的表情半点不掩饰,嘟囔着拒绝道,“什么坏毛病,天寒地冻地将人从被窝里拉



279 矛盾的上官井
    南宫凰带着上官井去了茶楼,点了一壶茶,粗茶,没有点心。上官井倒是想要点的,都被南宫凰给拦了。

    都是一些粗糙的点心,既是不饿,何必去点还不如留着点独自回去吃城主府的晚膳。

    店小二见两位衣着皆是不烦,有要了二楼雅间,以为是大主顾,原想着还可以那些碎银子的赏赐,没想到两位象征性地点了一壶茶之后便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他有些失望地嘟囔着离开,依稀可以听到一些非正面的评价,例如,“瞧着人模狗样的”、“抠门”之类的词汇,上官井闻言,无奈地摇头,叹道,“想来,那店小二口中的那个人,必然是指在下而非南宫姑娘……南宫姑娘该是要多点一些点心好显得人模狗样的我,不那么抠门的。”

    南宫凰随意地扯了扯嘴角,嫌弃道,“何须在意不过是不曾见过世面的边塞小城,天真地以一盏茶的消费来为人分门别类。若是你因此同他们较真,便要向他们证明你吃得起这里最好的茶和点心,彼时,你花了银子,吃了一堆不好吃的东西,膈应了自己的独自不说,而且……你还花了这么多冤枉钱,最后,还是茶楼赚了银子。

    “说到底,你无论如何也争不赢他们,即便证明了你有足够的银子甚至可以买的下整个落日城,又如何还是你能将他们如何他们素来最会的便是曲意逢迎低头哈腰,彼时,即便给你低头道歉,你生生受着,还是会觉得膈应得很,他们却转头即忘,说不定期待你下次再来一掷千金吃上这样的一壶好茶和点心。”

    ……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上官井暗忖,道理说出来都知道是这么个理,却鲜少有人真的这么想、这么做,这少女这一点倒是真的半点不在意旁人如何想,一切只凭自己心意。

    他笑,笑意带着往日没有的温度,等着店小二上好了茶肃着一张脸上了茶又迈着比之来时更加重的步子下了楼,才开口问道,“被这样的人鄙夷,不膈应么”

    这才是更多人的第一反应吧。

    “不过是无知罢了……坐于井中并洋洋自得觉得天地之大不过井口那般,终日所为不过研究着井底的哪只青蛙更加肥美更能果腹,却不知道井外美食万千,任何一件都胜过那青蛙诸般烹法……”她托着腮,举着茶杯,茶杯质地粗糙,杯沿上还有未曾洗净的茶垢,她拿帕子洗洗擦了,随意地喝了一口,未曾见她如何嫌弃这茶,却是将那小儿嫌弃了个里里外外。

    末了,还总结性陈词道,“对方无知与我有何干系难道本小姐还要负责花了自己银子去教导他什么是那枯井之外么”

    “哈哈……”上官井第一次笑得开怀,为这少女的言辞形容,看似直白有趣,细想之下却又觉得甚有道理,就像她本人,看似无状随性,实际上比谁都要透彻,心中自有一套章法计算人心得失。

    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他愈发不愿带她回去,却也愈发不愿放手。他想,所谓眷顾着上官家的神明,这一次倒是真的选了一个好的圣女……只是,太过于好了些,是以,他不愿。

    思及此,他低眉看着对面少女面色如常地喝着茶,这位喝惯了雪山云雾见



280 变态的上官家(二更)
    有一种美丽,叫作上官井。

    男子容颜是见一次都要感慨一次的完美。除了完美二字,实在不知道具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才更贴切。清灵、魅惑,优雅、邪肆,即便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也该是这世间最美的一座雕塑,该摆在灯火通明的汉白玉大殿里日日擦拭小心呵护的,那大殿里各个角落都要摆上硕大的、最名贵的夜明珠。

    擦拭那座叫作“上官井”的雕塑的婢女的双手必须是细嫩的、需要精心呵护的,若是因着婢女指尖粗糙而有所毁损,便是对美最大的亵渎……

    “南宫……”

    南宫凰正怔怔臆想着那座叫作上官井的雕塑摆在皇室专们修建的汉白玉大殿里,该是什么样的情景时,那座“雕塑”开口唤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那笑容似乎有些促狭,更多的却是欣喜和满足。

    南宫凰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的神思一下子回到现场,看着一个男子出神被逮,即便没脸没皮如南宫凰也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不由得咳了两声,嫌弃得瞥了眼上官井,“戴上,没事别摘!”

    这种祸水,果然还是戴着面具好一些,摘下来怕是不知道要引起多少芳心暗许……

    上官井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笑得半真半假亦真亦假的低声说道,“我说过……跟我回去,我这张脸便是你的……也只是你的……”

    宛若梦呓,又似醉语,一张真的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凑在眼前,那双深色琥珀的眼瞳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期许、迟疑、迷茫、矛盾,那些东西混杂在一起,最终变成复杂到极致的情绪落在南宫凰眼中,令她心中震撼!

    她看不懂,亦直觉得不敢探寻,只微微偏了眼,笑着扯开了话题,“上官井,你们族中的女子,是不是上至80老妪,下至3岁女童,都天天围着你转,但凡你在族中,她们便啥事儿都没心思干了”她拖着腮,看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啧啧称奇。

    言语调笑,眼神却很干净。

    上官井竟有些失落与不甘……这丫头和第一次见自己一般,即便因着自己的容貌有太多震撼,但却干净得没有半分觊觎、或者肖想的情绪在里面,竟只是单纯的欣赏。

    原最厌恶的东西,竟期待在她眼中看到……自己也是魔怔了。

    他后仰着靠着椅背,看着南宫凰明显有些躲闪的眼神,无奈苦笑,这丫头对人心何其敏感,却又意外地迟钝,他随口说着,“族中人人都知道,上官少主上官井,看似温润儒雅,但也最是不喜与人接触。她们私底下有没有偷偷因为我茶饭不思我倒是不知,但要说天天围着我转,那倒是一个都没有。但凡我出现的地方,恨不得连家禽走兽都要退避三舍。”

    ……

    这真的是上官井南宫凰错愕地连下巴都忘了合上,印象中……这不是季云深么……

    上官井看着南宫凰明显的惊讶,好心情地笑笑,替她倒了茶,却又嘱咐道,“这茶粗劣,少喝一些为妙,听闻你喜欢雪山云雾,我那还有一些,回了盛京城给你送去。”

    南宫凰刚要拒绝,她对茶没什么偏好,雪山云雾不过是祖父爱喝罢了,却听上官井已经把话题回到正题了,“今日被带回城主府的是上



281 心意(一更)
    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形容自己家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半点都不带掺假的,这种情绪若是出现在旁人眼中尚且还好,但如今是出现在上官井眼中。

    即便是敌是友尚且不能下定论,可是上官井的修养秉性她却是多少有些摸地准的,若非真的厌恶到了极点,他的素质修养断断容不得他说出这般的话来。

    只是,想来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那些自诩隐世大家族之间的错综复杂,更何况还是等级森严、思想古旧的古老家族,祭祀、圣女,这样的身份一听便是枷锁重重。不然母亲也不会千辛万苦逃出来隐姓埋名吧……

    “既是不喜,为何还要心心念念那家主之位”问完,却是自己也觉得不甚妥帖,若说上官井真的是对那家主之位心心念念,却又不像……倒像是某种假象。

    思及此,抬头狐疑地看了看上官井,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不同的东西,只是,那眼中除了淡淡的厌恶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上官家……为什么一定要装得对族长之位势在必得的野心勃勃……多少个午夜梦回、或者累极了倦极了的时候他也会问自己,答案是多少年来都坚定不移的,因为……那个家族里有一个傻子啊!

    那个傻子是上官家的异类,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生气了就打,烦躁了就砸,即便从小因着他母亲的身份总受人排挤被欺负,却也学不乖不会避着走,总要跟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

    自己也曾暗中帮他撑过腰,后来才发现这般行为只会适得其反,自己不能时时看顾着,那些人便趁着自己不在愈发可劲儿地欺负他……

    那个傻子,叫上官博。

    想起他,上官博便微微柔软了眉眼,眼中厌恶感也烟消云散,也不回答南宫凰的问题,只柔声叮嘱道,“上官家说是底蕴千年,的确没有夸大其词,我知晓你想要调查圣女姑姑的事情,但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若真的有上官家的人插手了……那才真的麻烦了。”

    “南宫,你听我一句,上官家的存在比北齐国更加悠久,他早就像一个庞然大物一般座落在风云回廊里,并非如你所想那么简单,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抗衡的。即便是我不认可的神明之说,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他的力量,让子孙后代世世奉为立身法则。所以……即便上官嫡系一脉众生不出族门,却自有旁支辛辛苦苦供奉着衣食无忧、生活优渥。”

    苦口婆心的模样,倒是真的推心置腹了。

    南宫凰低头微微沉吟片刻,才点点头,“母亲的事情,我是一定要查的。你说的我也明白,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家族,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会是我一个人可以撼动的,这一点我明白。我只能说,在我羽翼未丰前,我尽量避免跟他们正面的硬碰硬。”

    尽量避免、硬碰硬……上官井无奈苦笑,潜台词很清楚……本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因着自己几句话就改变的,如今她能自己听进去一点,便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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