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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夜雨穿林箭
两边祭祀完毕,薛老爹神情一松,招呼儿子把供桌抬回去,然后烧火开始做年夜饭。
薛寅松趁着空档忙和秀才把对联贴了,又拿竹竿挑了穿鞭炮挂在院子里,章冰环忙着把昨晚熬夜剪的几张倒福窗花仔细贴上,虽然只是些简单的陈设,但站在门口往里看,只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红色,很是喜庆。
冬天的菜凉得快,薛老爹只炒了四只热菜一个暖锅,暖锅里炖了豆腐和粉条,煨在余火上等最后吃。其余都是凉菜冷盘,如拼花般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很是丰盛。
屋里烧着旺旺的炭火,环姨架了盆热水把酒烫上,小秀才和长辉在屋里热得冒汗,脱了大棉袄坐在床上等开饭。
虽然古时的妇女不能上桌,但那只是招待客人时,如今只是自家人也不讲究那么多,薛老爹招呼冰环入座,一时大人小孩都围着坐了,长辉还给单独发了个大鸡腿。
薛寅松给几个人都倒满酒举杯:“今天我爹终于算是有了着落,这得感谢环姨愿意接受我爹,我这做儿子的很高兴,今天借这杯水酒祝愿二老成亲大喜,百年好合。”
薛老爹和环姨都笑着喝了,小秀才也代表他和长辉举杯敬酒,大家说说笑笑,气氛活跃起来,薛老爹招呼大家吃菜,还介绍





种田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章节37
自己的拿手菜,又给每个人舀上碗热热的汤。
薛寅松举杯敬薛父:“爹,你也辛苦大半辈子,如今能再成亲我心里也高兴。我也知道我挺不让人省心的,从小到大没少给你惹麻烦,今天儿子借这杯酒给你赔不是了,以往惹你生气您就大人大量的忘了,好好的努力给我生个弟弟吧。”
薛老爹笑眯眯的连连说好,惹得旁边环姨淬了几口,老爹笑道:“你我还年轻,再生两个都没问题,老虎,你这话爹爱听,就这么定了!”
环姨在一旁笑骂道:“没个正形的,你这当老子的也不知道害臊,这旁边还有秀才呢!”
小秀才忙连连摆手:“别管我,别管我,我只顾着吃东西了。”老爹又笑着布菜劝酒,还给长辉夹了块熏鱼。
薛寅松举着杯子又道:“爹,儿子以前没努力,这农活一直没学好,如今秀才答应明年把地收回来,我寻思着上阵还需父子兵,还是我爷儿俩搭着手做吧。环姨照例卖酒,爹你就还是和我一起种地,该给的工钱一分不少,年末还给你多分米粮,你看如何?”
薛老爹自然说好,眯着眼睛抿了口酒乐呵呵的说道:“论着种地么,我还真是不想谦虚,我这一辈子吧除了打猎种地还真不会别的,再说帮别人不如帮儿子,那就这么说定了,种田还是我两个上。”
薛寅松笑道:“你养我二十年,就算要享清福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现在还在创业初期,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一二,只是你放心,别的不说,好酒管饱。”
薛老爹得意洋洋的摆手:“我这媳妇儿就是卖酒的,难道还差你那点酒?”
环姨在一旁笑骂道:“开饭馆的还怕大肚汉哩,我这卖酒的自然怕酒鬼,薛大勇你可仔细了,我这酒只卖不赊,想要白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薛寅松挤眉弄眼道:“看吧,还是儿子好吧?”
说着众人一起笑起来,连小秀才也笑道:“薛伯伯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原想着找环姨就是为了喝酒来着。”薛老爹也笑道:“果然还是老虎懂我啊。”
一桌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正说着快近午夜正点,远处突然炸响鞭炮,薛老爹笑道:“老虎,你带着两个小的去把鞭炮炸了吧。”薛寅松领命去了,不一会只听得院子噼里啪啦炸得耳膜嗡嗡作响。
裴长辉捂着耳朵站在门口,被一个鞭炮蹦到眼前,尖叫着冲进屋来扑进薛老爹的怀里,薛父笑着搂着他直到鞭炮炸完。
小秀才这才放下捂耳朵的手道:“这炮真是响,想必后院的牲口都吓着了吧?”薛老爹少不得撇嘴:“这一炸明天至少瘦二两,又得舍些草料才能长出回来。”
环姨笑道:“你看你够财迷的,连牲口都算得那么仔细。”
众人又笑,薛老爹厚着脸皮受了,又添灯续了几回酒,直到三大坛子酒都空了。
环姨笑道:“也吃得差不多了,这酒劲一上来人也晕乎着,这便散了吧,这桌子留着明天来收拾,我一早来帮忙就是。”
薛老爹喝了七分醉,便也答应着准备起身,当初说好了他上酒铺子去住,章冰环是同意的。
小秀才有些不舍得,他从小甚少感受到热闹气氛,尤其又是那么温馨的一家人,只犹豫了几秒便大胆提议道:“薛伯伯,你看这大院正房三大间,只我和薛大哥住空着也浪费的。环姨那里是片酒铺子,要睡也只能在后窖支个床铺,条件自然不比这正房住着舒服,要我说你们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住吧,你们住堂屋便是,这样家里热闹,我看着也欢喜。”
薛寅松其实也想挽留他们,只是怕自己和秀才的关系被看破有些顾忌,如今见秀才已经出言挽留,便也开口道:“爹,环姨,我们如今也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该住一起,你们若是愿意便留下来住吧,我只要一会就能把床给你们搬到堂屋去,今天就先凑合着睡,赶明天再好好布置布置,你们看如何?”
薛老爹看了看媳妇,见她有些意动,便答应道:“那便好,以后和你们住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以后我和你环姨老了,少不得还要你们服侍的。”
章冰环笑骂道:“你就想着你以后要人服侍了,可不想想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既然你们这样说了,我也不推辞,一家人住在一起自然也热闹些,家里的生活开销我和大勇负担一半,平时缝缝补补的我也没什么问题。”
薛寅松笑道:“那便说定了,你们再坐一会,我和爹去搬床,然后给你们烧个碳盆子。”薛老爹忙说好,自去找了个陶盆装碳生火,又和儿子去拆床。
忙活了会才铺好床,薛老爹两口子也有些乏了,自然吹灯睡觉,薛寅松见长辉吃得太多,怕他撑着便提议出去走走。
小秀才喝些脸红,有些不情愿出门:“这大冷天的上哪里去啊,外头太冷了,还是在家舒服。”
薛寅松摸摸儿子的小肚皮,已经鼓得跟个青蛙差不多,就怕他吃隔食,又怕出去吹了冷风受寒,只得缴了他的筷子不许再吃。
长辉撇了嘴敢怒不敢言,不过他今天是在吃得太多,也不在乎少吃两口,便满屋子跑着追着狐狸玩。
薛寅松走到窗边,推开点缝隙透透气,只听得外面沙沙做响,忙推窗一看,洁白的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薄薄在地上铺了一层。
薛寅松忙招呼两人来看雪,三人凑在小窗边,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长辉很少见着雪,忙拿手去接了玩。薛寅松怕秀才冷着,把棉袄拿来给他穿上:“仔细冷着,看一会就关窗。”小秀才不肯,穿上棉袄道:“多看一会吧,以前秦川城很少下雪。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几次雪呢。”
薛寅松笑着站在他身后,用手圈住他道:“这雪有什么好看的,有一年我和爹上山猎冬,整整一个冬天都在山上,那雪大得跟鹅毛飘似的的,满眼看出去,除了白还是白,走出门雪能踩到大腿来,看多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小秀才笑道:“那是你,我这不是看得少么。”说着伸手去接了几个雪花,只可惜一落在手上就化成了水珠,有些惋惜的放下手道:“若是能接着成型的雪花该多好。”
薛寅松笑道:“那得再冷点才行,地上至少得要积雪一尺厚,那天接住的雪花就能保持原形。”小秀才笑眯眯的看了会,转过头笑道:“我觉得真是真好,有你有长辉,还有你爹爹和环姨,有你们真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薛寅松站在他身后搂着他,嗅着隐约的发香,只觉得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从心底满溢出来,流淌全身:“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管艰难万险,至死都不分开。”
小秀才咯咯的笑着:“什么死不死的,大过年又说胡话。”薛寅松在他耳朵边嗅嗅笑道:“我说的胡话,你不是最爱听么。”小秀才瞟了他一眼,含笑道:“还是环姨说得对,你就是没个正形。”
薛寅松扳过他的脸亲了一口:“就没正形,就对你没正形。”小秀才笑着回吻着他:“那我们一起没正形好了。”
薛寅松吻了几口,只觉得酒劲上来浑身燥热,正想着做点别的事,裴长辉木瞪瞪的在一旁,好半晌突然道:“阿坝,你们在干甚么?”
57
57、农事忙
过年的好处是可以迟起迟睡,薛寅松本来就爱懒床,就算听见环姨在院子里说话,也拖着秀才不准起身。
小秀才笑骂道:“你发什么神经,你爹他们都起来了,你还准备赖到什么时候?”
薛寅松闭着眼睛道:“他们是他们,他们人老了自然睡不着,你再陪我睡会,这被窝多暖和啊。”
小秀才只得顺着他又躺下道:“新年了,我可不能像去年那么懒,得要好好的温温书才是。”
“这几天可以放松放松,给自己放个假,等把年过完再努力不迟。”薛寅松懒懒的说着,轻轻摸着他的手臂道:“长辉的字习得如何了?要送他读书了么?”
小秀才点头道:“是想着让他去读书的,又觉得他年纪小了,我也正愁呢。”薛寅松笑道:“读书就是要趁早,现在年纪小不用送远了,就在富春县的书塾里就是。”
小秀才一愣:“富春县?这进城得走一个多时辰的路,若是要赶早课岂非不是四更就得出门?孩子太小了,让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
薛寅松立刻露出狐狸尾巴:“那就住读啊,住在书塾里就是,一个月接回来一次。”小秀才立刻笑骂道:“我看就是他昨天多嘴一句惹你恼了吧?不行,这么点小的孩子如何能住在书塾里,那大孩子要欺负他怎么办。”
薛寅松哼了一声道:“我把西屋收拾出来,给他打个小床再买个小被子自己睡去,哪能老跟大人滚一床啊。”
小秀才笑道:“等开春再说吧,现在天气冷,得帮着他盖着点被子。”
两人在床上叽咕说了会话才起来,环姨把昨夜剩的肉汤连菜带饭煮了一锅炖在灶上,灶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在后院子里扫地,见他们来了笑道:“快些去洗漱,锅里正热呢。”
薛老爹端了个大碗蹲在屋檐下,见他们也招呼道:“快些来吃,你环姨的手艺真是好,这大杂煮可真好吃。”
过年除了吃就是玩,算是个全放松的大假,薛寅松却不闲着,吃完早饭他找了旧床板定了两只木盒。薛老爹觉得稀奇了:“老虎,你这是要干嘛?”
“种麦子,先育苗。”薛寅松说着拿着榫不上的木板问老爹:“这个你来弄弄?我整不上啊,我要定两个盒子,深三寸就行。”
薛父接过儿子的半吊子木板比了比榫头,利落的又削去一截,拿榔头碰碰就敲进去,怕不牢靠还给定上两颗木钉子:“育什么苗?这大冬天的冻得厉害,也不怕苗出来就冻没了?”
薛寅松欣赏着手里的木盒神秘的笑:“要说种地嘛,你比我厉害,不过要说创新嘛,自然是我厉害。这创新式育苗就是我的强项,你就别管了,反正咱家三月一定会种上麦子的。”
“三月?”薛父瞪着眼:“种那么早干嘛?若是倒了结实的时候阳光不够,那蕙子都不饱满呢。”
薛寅松笑着解释道:“我来的路上听人介绍过一种双抢法,一年可以种两季,春天种小麦二月种,芒种前收,然后整地灌水,芒种时分种水稻,寒露前后收,这种方法能使地产增加一倍,缺点就是得育苗,苗得长一尺高才能种下去。”
薛老爹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可说的是真的?”
“当然真的,我这便育种,等开春天气回暖咱们就种到地里去,只是有一样,这生了根的麦子只能一棵一棵的移栽要特别小心别伤着根。”
薛老爹连连点头,又有些顾虑的说道:“老虎,这能行不啊?”薛寅松心道只要温度够三季都没问题,嘴里还得安慰道:“当然能行,我可是缠着人家问了好半天的,你就放心吧。”
薛寅松先去地里选了些好土细细的碾碎了,把小石头和杂物都刨出来,把土装得和木盒一样高,又去拿了麦种浸水,撇去浮壳杂质,用温水泡上。
薛老爹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跟前跟后的跑:“老虎啊,要不别冒那大风险吧,咱先试一小快地,若是能行明年再抡开膀子大种。”
薛寅松笑道:“爹,你就放心吧,这尺度我能把握好。今天大年初一的就算了,等初三咱们去地里选个地方挖个大坑,把猪粪人粪都埋上腐肥。”
薛老爹点点头道:“好,你以前不是还整过什么那啥地龙繁殖堆么?要弄么?”
薛寅松眼睛一亮,他小时的确做过一个蚯蚓肥料堆,养了一大堆蚯蚓,养多了就丢进地里去,还可以喂鸡喂鸭:“好啊,你不说我还把这茬给忘了,你觉得那蚯蚓对收成有作用么?”
薛老爹皱眉想了会道:“对收成有没有好处,我还真没仔细比对过,不过鸡鸭吃了倒是个头长得肥大些。”
薛寅松笑道:“好,这个容易,腐熟了肥就能开始养蚯蚓了,家里平时吃剩的菜根菜皮都不要丢,那个养蚯蚓最是好。”
薛老爹想了会道:“这鸡鸭鹅猪兔的吃食都没大问题,可你那狐狸就是大问题了,这过年吧还能供着那四个大爷吃喝,等开春了怎么办?”
薛寅松也头痛,那四个崽子来家快十天,明显胃口大了一圈,而且胆子也大了,跟狗似的喜欢跟着人进出,在




种田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章节38
屋里闹腾不算,现在已经学着偷偷上后院,虽然现在牙口还小咬不死鸡鸭,但终究是个威胁。
薛老爹道:“你肯定得解决这问题,看是做个笼子关上还是怎么的,否则家里这鸡鸭被咬死了怎么办。”
这院墙是用石头砌的半高女儿墙,狐狸是肯定跑不出去的,薛寅松皱眉想了会突然有了主意:“我把鸡鸭笼子做得高些,这样就没事了。”
“怎么做高?”薛老爹问。
“把猪圈收拾收拾,做两层,一楼养猪二楼养鸡。这样节约地方,而且鸡鸭粪用水一冲,能直接冲进猪粪坑里,干净卫生简单。再说这鸡鸭粪可是好东西,鸡粪富含氮磷钾,如果腐熟了拿来种地那可真是好肥料啊。”
薛老爹匪夷所思的看着儿子:“你还要给鸡鸭盖楼房?这人还没住上楼房呢,这牲口倒先享上福了,你就可劲的瞎折腾吧,这个我可不支持你,要支持你了那可就是全村人看咱家的笑话了。”
薛寅松忙道:“你看咱家的院子养了那么的牲口,不觉得挤么?等着秋收的时候麦秆稻秸往哪里堆?再说了开春咱家得养头牛,你看这院子里还能有地方么?那鸡鸭占那么大块面积,不挪挪怎么行?这两亩地咱爷儿俩搭着手累点也能耕了,可那20亩地真要是收回来,没牛怎么行?”
薛老爹环视四周,这农家小院因为人口急剧膨胀确实已经到了拥挤的地步,牛又是大牲口,要占的面积差不多得要间房那么大,若是不挪鸡鸭窝还真没地方:“那也不能给鸡鸭盖楼房啊,这像什么话?那还不得叫全村人看笑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乡下人少见多怪,出点小事跟换了天似的的,能被那些长舌婆娘整整说上一个月。”
以前的院子就修成了这样,要重新修院墙改大是不行了,费事也费钱,唯一的办法就是整合整合重新布局,薛寅松看着有些头痛,但还是坚持道:“这边是灶房和水井,都是人吃用的地方,鸡鸭猪兔都在那边,如今就着中间还空了点地,但是如果你要把牛圈修在这中间,那可就味道大了,等夏天在后院的石桌上吃饭时,可别嫌着倒胃口。”
薛老爹憋着慌,又想不出办法来,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过了会小秀才来了,大约是老爹告了儿子一状,他一进院子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看薛伯伯可生气了,在屋里拉着环姨不停的说。”
薛寅松把自己想翻修猪圈的想法说一遍:“你看这后院地方就那么点大,那我也没办法,开春不养牛把我累死也耕不完那些地,再说搭个二楼又怎么了,我还真不信那些人说着说着能把我说掉块肉去。”
小秀才想了想道:“你这想法倒是挺好,可以节约地,不过薛伯伯好面子,你也不能让他走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要不这样吧,那鸡棚就说修来是以后当米仓用吧。”
薛寅松摇头:“粮食储存最紧要是不能受潮,否则会板结发霉,要不就说用来装麦秸杆吧,麦秸杆直接堆在地上容易发霉腐烂,堆在猪圈上倒也说得过去。”
小秀才笑道:“那就是啊,咱们又不差钱,愿意花大钱修个高级麦秸杆仓谁管得着呢,再说顺便养个鸡什么的也没关系。”
薛寅松笑道:“那你便去跟我爹说吧,让他赶紧来,家里的木头不够得上山去砍些树才行。”小秀才忙答应着往前院去了。
58
58、开铺子
虽然薛老爹还是不太愿意修个高级麦秸仓,但好歹同意了改名方案。
两个人正儿八经坐下来商量怎么修,薛寅松还画了个简单的草图:顶得修成斜的,里面得装个窗户,因为考虑到鸡鸭会飞,窗户还得装上木格的栅栏。
地板得装一块活动的,方便往猪圈里丢草,房顶也得是活动的,以便不养鸡鸭的时候晒晒窝消消毒什么的,别看只是个小二楼,里面还得划分区域,做个一进一出的格局,因为牛冬天全靠这干草过日子,不能让鸡鸭粪给污了。
薛寅松把自己的想法一边画一边说,薛老爹立刻明白,这哪里是麦秸仓那么简单的事,简直是个多功能应用房,不由得拍大腿叫好:“儿啊,想不到你那脑袋瓜子还挺好使的,一转眼能想出这么巧的法子。”
薛寅松忙装着谦虚:“我这不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么,爹,你看这法子行不?”
薛老爹道:“好是好,就是这房顶得活动的就麻烦,你准备拿什么固定?”
薛寅松笑道:“这个我可有巧法子,你就别管了。总之按我的法子做那房顶就能是活动的。”薛老爹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都等不及了,不如现在就动身去砍树吧?”
薛寅松笑道:“这才大年初一,再说你也是新婚,应该多在家里陪陪环姨。”薛老爹老脸一红,吱唔了几句突然悄悄告密:“老虎,那天你的事已经被你环姨看见了,想不到她还挺能想的,一点没觉得你们奇怪,我反倒觉得她挺可怕的,连这样的事都能接受。”
薛寅松心道你要能见过二十一世纪的腐女,那才知道啥叫可怕:“她几时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薛老爹骂道:“你还有脸说,那天你们站在门口那啥啥的,我和她一进前院就看到了,这么大的人也不讲究,站在门口就胡天胡地的。”
薛寅松摸摸脑袋倒是想起来有那么一出,遂笑道:“情不自禁而已,我才不信你年轻的时候没这样过。得,你别也说我了,咱们心照不宣,只是这修鸡窝的事不用急一时,麦苗要等到二月初才能种下,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整整这后院。”
薛老爹点头道:“你说便是,不管你说出什么样的花,我都能给你做出来。”薛寅松笑道:“你就吹吧,这牛皮迟早有破的一天。”
薛寅松和老爹说了半天,催着老爹赶紧去做饭,他昨夜没睡好,现在瞌睡一上来又困得厉害。
中午依旧是剩菜,环姨把几样凉菜拼盘蒸了蒸,又把那留着没吃的鱼整条下锅做了个红烧。
男人的手艺确实没法和女人比,尽管环姨一直谦虚说自己做菜不好吃,但做出来的菜也都还不错,甚至还有些赶超薛老爹的架势。
吃过午饭薛寅松自然拉了秀才去睡觉,反正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也懒得顾忌人家的想法,只有小秀才还遮遮掩掩的去了,还把长辉拖了一起。
薛寅松看着床上一对父子真是头痛,压低了声音问道:“长辉不是好好在外面玩么?干什么拖进来睡觉?”小秀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给儿子脱去衣裤轻轻拍了哄着他睡。
那边薛老爹两口子也歇下,反正过年没什么大事就是吃喝睡,薛寅松正想搂着秀才说几句知心话,只听外面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一个女人在门外叫道:“秀才,大喜啊,快开门。”
薛寅松还没脱衣服,听了声音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大门边问:“谁啊?”
“本村的张妈妈,你快些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跟秀才说。”张妈妈乃是本村出名的媒婆,薛寅松黑着脸开门道:“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张媒婆白了他一眼道:“跟你没关系,是秀才的大喜事,翠姐家的愿意结亲呢,这可不是大喜事是什么!我去堂屋坐,你快些请你家主子出来说话。”
薛寅松拦住她道:“我家现在没地可以坐,这堂屋也住着人呢。”正说着薛老爹也批了衣服出来问道:“老虎,谁啊?”
张媒婆一见薛老爹立刻笑成朵花:“哎哟,薛大叔也在呢,这是怎么的?你和冰环也住在这里啊?那可真好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带来的可真是大喜事,村北的翠姐家愿意招秀才为婿呢。”
薛老爹的脸差点拉下八尺长,你个年纪和我一般大的老妖婆竟然叫我薛大叔,简直是占老子便宜:“是么?老虎,你去叫秀才。”
不用叫里面秀才穿戴整齐自己出来,转身掩了门歉意笑道:“麻烦你们都小声点,长辉刚刚睡着。”
张媒婆笑道:“秀才大喜,本村首富翠姐家愿意与你结亲,嫁妆是二十亩上好的水田,你意如何?”
秀才还没说话,倒是薛老爹眉头一皱:“他这是嫁女还是招郎入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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