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式攻略手册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而其何
一个家世显赫,又被皇上认命的朝廷命官,单单有这分不顾世人眼光求娶你的勇气,就已经令为师对他刮目相看了。
所以,师傅很放心将你交付与他。
而你二人既然有了这段难得的缘分,为师觉得你就应该如做早晚课一般,放心去做一做。
也许你现在还未心悦他,甚至以后也心悦不起来,但那又怎样呢”凌虚似笑非笑得看着尧光,继续道:
“无论你和他结局如何,皆是缘起缘落,你不过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去走。
幸运了,你能在俗世成就美满婚姻,甚至子孙满堂;若是不幸,那便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即便为师不在了,妙真成了新一任观主,她同样会敞开大门欢迎你回来。”
“师傅……”尧光闻言,不禁有些眼眶发涩,重生这么多次,凌虚观主给她的,是最多的,也是最温暖的。
“楚柘家世显赫,他的家人怎么可能答应他娶一个道姑做娘子。
再说了,越是富贵人家,深宅大院里的人越不好相与。
师傅就不怕徒儿被人欺负了去,或者被磋磨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吗”
“傻丫头!”凌虚观主不禁咧嘴笑了笑,“我平时教你们的术法都是无用的玩意儿吗”
“呃”尧光使劲眨了眨眼睛,将快要出眶的泪水逼了回去,瓮声瓮气道:“那不都是些捉孤魂野鬼的术法吗,我……”
“小清清!”
突然,一根手指戳了过来,尧光被凌虚观主的偷袭弄得措手不及,哎呀一声,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师傅!”
“拿去,好好看看!”
“啪”的一声,两本线装书赫然出现在了尧光面前。
“《归元符箓集》、《太虚阵法解要》这不是我们以前学过的吗”
凌虚观主坐回自己的椅子,神情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想要好好的活着,就把这两本书里的内容全都记到脑子里去。”
尧光将《太虚阵法解要》放到一边,这本涉及奇门遁甲的教科书,在很早以前,就被她翻得能背下来了,可惜以前日子难过,斩妖除魔的机会完全没有,也就没有施展过她在阵法推演及运用上的理解。
而《归元符箓集》,以前当然也是读过的,不过,那里面连篇的鬼画符,让她看得头晕,就没怎么仔细钻研。
“小清清啊,你乘着还在观里的这两天时间,赶紧将这两本书背下来,再活学活用练练手,有哪些不懂的地方就过来问为师。
这,也算是为师给你的嫁妆了。”
“师傅,我去嫁人,又不是去捉鬼,学了这些,难道让我用对付鬼怪的法子去对付人么”
凌虚观主显然是这么想的,道:“这你就有些死板了啊小清清!虽说人鬼殊途,但为了一己之私而陷害别人,人和鬼并没有太大区别。
为师不希望你主动招惹祸端,但当祸端临头时,你也应该立得起来,有技傍身,无需屈于人下。再者,”凌虚观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接着道:
“只要不害人性命,为师准了你耀武扬威!”
“耀武扬威”尧光被凌虚观主如此护短的话语诱得险些忍不住掉下眼泪,她吸吸鼻子,扭捏道:“那,徒儿一定好好保管这两本册子!”
闻言,凌虚观主眼睛一瞪,“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带走”
“呃我不能带走吗”尧光将书合上,一脸不解。
“那怎么成”凌虚观主又开始绷着脸说话:“这可是为师的立观之本,不能带出山门!”
尧光嘴角不由一抽,应了一声,不太有那个自信能把这么多符箓全都背下来。
凌虚观主不爱看徒弟苦瓜脸,遂安慰道:“小清清,你好好用用功,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全都学会了,保管皇帝老儿都不敢欺负你!”
尧光闻言并不怎么相信,能把皇帝给唬住那道观为何困顿了十多年
于是,尧光只好应景的“啊”了一声儿。
凌虚观主平时没怎么督促徒弟们认真学术法,这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挥挥手,示意妙清可以走人了。
尧光被凌虚观主无奈的表情弄得有些过意不去,终是忍不住问道:“师傅,这书不能带走,那徒儿能不能抄录一份”
凌虚观主闻言,不禁挑了挑眉,“说了不能带走就是不能带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尧光一听,哪还不知道这是师傅应允了,赶忙保证道:“师傅请放心,这是镇观之宝,徒儿绝不会外传!”
“去吧去吧!”凌虚观主挥挥手。
于是,尧光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便点燃油灯,开始誊抄起来。
妙真进来的时候,原本还想问问她和师傅在聊什么,见人正忙着,便也歇了话头,洗漱收拾一番,躺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
按照凌虚观主的意思,尧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大好姻缘的理由。
但是,她还是为楚柘直接找到凌虚观主那儿有些生气。要是换个师徒情分浅薄的观主,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后半辈子就这么被人给随意定了下来
为此,第二天过了晌午,尧光送走了推卦占卜的乡民,正准备往后院走去的时候,远远看到楚柘朝这边走来,她便头也不回地躲去了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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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妙清道长7
尧光神色淡然地看着远处潺潺流动的溪水,太阳渐有西斜的趋势,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有些灼人的眼珠。
她不适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漠然说道:“贫道一个出家人,对不修边幅实在生不出什么羞愧的心思,所以楚大人也不必介意。”
“那怎么成!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清誉,在下虽不是有心,但确实是坏了道长的清白。如果……”
“说了不介意了,你怎如此纠缠”尧光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人多呆一分钟,可是,被命运捉弄,还真要与之周旋,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自己的心火!
楚柘被尧光冷淡中甚至带了点儿厌烦的言语伤到了,不觉沉默了下来。
他一直都是个谦和有礼的人,待人处事从来也是被夸的君子。如今,他却无端端被人厌烦,这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楚柘是个善于自省的人,他想想自己此番到娘娘观的所作所为,觉得如果身份对调,自己可能也不会喜欢如此冒失莽撞的人吧。
一番自我检讨后,楚柘便攒了攒勇气,看站在一旁发呆的尧光,道:“道长是不是怪在下没有事先商量,就去找凌虚观主”
闻言,尧光难得转头看了过来,突然觉得楚柘好像顺眼了许多,居然学会自我剖析了。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如此。”
楚柘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像是终于找了和尧光说话的技巧,赶紧认错:“对不起,是在下思虑不周。道长生气是应当的。”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言又说:“要不,在下去凌虚观主那里收回说过的话,待明日上山,先与道长商量一番,然后再去凌虚观主那里”
“你……”尧光被楚柘清奇的脑回路给彻底惊到了,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难道书读多了,脑子秀逗了
“楚大人,你……好生无聊!”
楚柘顶着苍白的脸色,目光不敢投向尧光,而是守礼地看着不远处一棵大树。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尧光精致的五官,以及出尘脱俗的超然气质。
他从第一眼看到她,便将她刻进了骨子里!
而现在,哪怕明知自己被她所不喜,但他觉得,只是简简单单站在她的身旁,浑身就充满了力量,那,是令他热血沸腾的奇药!
他厚着脸皮走进一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然后像做错了事般有些手足无措地小声嗫嚅道:
“道长,在下心悦你!”
“可我不喜欢你!”尧光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楚柘希冀的目光莫名一暗,缓了缓受伤的心脏,又才道:
“可在下自从见道长的第一眼起,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道长现在不喜欢在下没关系,以后会慢慢喜欢的。
楚某会证明给道长,在下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尧光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讽刺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呃”楚柘一愣,这种可能性他也想过,不过有句话叫“金城所致,金石为开。”
所以,他柔柔弱弱的对着尧光来了一句:
“那,那在下,就每天都来。”
“嗯”尧光一瞪,这还得了不会真成了牛皮糖吧
“不是!”楚柘怕尧光误会,赶紧摇摇手,“道长放心,在下不会影响到道观和道长的正常生活,在下只会如虔诚的信徒,每日前来表明真心。”
“呵呵……”尧光难得笑出了声,一脸揶揄道:“我要不同意,你就一直这么耗下去不怕家人责备,皇上降罪”
楚柘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下活了快十九年了,有所得,亦知道有所舍,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在在下的心里,能够得到道长的垂青,共结连理,此生无憾!”
好一个此生无憾!尧光悠悠地看了一眼眼神坚定的男人,不觉间发现自己竟然和他说了那么多话,不由又有些思想抛锚,想到了以前的经历。
“妙清道长是担心在下无法护你周全吗”
“不!”尧光有些烦躁,听他这么一说,便顺着接下去:
“贫道是个出家人,不知道哪里入了大人的眼。山中生活清贫,贫道除了会点儿捉鬼的本事,大家闺秀那一套举止端庄、外秀惠中以及什么琴棋书画那些东西,是完全不通的。
大人一时兴之所至,对贫道有所好感,待相处久了,便会觉出出家人的无味与贫乏。
更重要的是,听说大人乃至孟州大家,相信家中父母也是对大人的婚姻要求甚高。
贫道一个被道观收养的孤女,除了凌虚观主,再无更多依仗,怎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楚柘知道困难重重,但自从那天在山洞里相遇,他便对眼前的女子念念不忘。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魔怔了,像被一股强大的执念所驱使,好似遇见她,和她长相厮守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所以,为了让自己得偿所愿,他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在下知道道长的顾虑,这些的确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但在下能向道长保证,只要道长点头同意了,在下就会倾尽所有保道长平安幸福!”
尧光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潺潺流动的溪水,斜阳透过清澈的溪水,照在一旁的树木上,如一件件轻纱襦裙,飘逸中带着丝丝神秘。
她终是从那处收回了目光,对着楚柘道:“你会后悔的。”
楚柘一听,不由露出了风光霁月般的笑容。他终于敢将目光投向眼前清清冷冷的姑娘。
他知道,妙清已经同意了,同意和他成亲,同意成为他的娘子。
真好!楚柘甚至觉得,在金銮殿上被皇上钦点为探花郎,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状元、榜眼名次比探花高,却要被下派到偏远的郡县做一方小官,虽说条件艰苦些,却能出成绩,在官职晋升上有很大空间。
探花郎却不同,入了翰林院,做的都是考究、文书一类的事,一开始就是四品,看似名头响亮,却不好出成绩,加之无甚实权,在朝廷便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晋升难度更是难上加难。
换个话说,进翰林院,差不多就是混吃等死。没了往上爬的企图心与动力,离权力斗争的中心远一些,危险少了些,仕途、生活上也相对平顺安逸些。
楚柘考取功名,原本没多大抱负,能给家中爹娘赚得一个光耀门楣的官职就不错了,剩下的,他就只想按着自己的喜好来。
如今,自己看上了一个女冠,家中爹娘肯定会反对。
但只要回家说出自己仕途前景,他们也不会想着让他联姻权贵以图更大的利益。
“道长请放心,这次归家,在下一定会说服家中二老。待再次相见,必是你我二人成亲之时。”
“你……”尧光终于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
眉目飞扬,一脸激动,这时候的楚柘,如同得到糖果的稚儿,将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在了脸上。
尧光垂眸,轻轻的嗯了一声,便转身先行离开了后山。
楚柘这次没有再追着尧光走,而是找来阿木,吩咐他将马车准备好,即刻出发回孟州大宅。
阿木领命一溜烟就出了道观,而他则踱步去了凌虚观主那里。
昨日与凌虚观主谈话,楚柘得到的结果是,只要妙清同意了,她便会放徒弟还俗婚嫁。
大冉王朝初建,对辖地人口也进行了详细统计。
区别于俗世百姓,各处寺庙人等,其
053 妙清道长8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半个月,这期间,尧光静下心来,除了将《太虚阵法解要》再次温习了一遍,就是将《归元符箓集》给誊抄了一份,然后对着这些看似鬼画符的东西认真研究起来。
现在的娘娘观,有了稳定的供奉,加上朝廷的救济,日子也算过得很是滋润了。
尧光和妙真再次去了临县凌无师叔的道观,将先前募来的五十两银子还了回去,还多添了一百两作为谢礼,当然,师傅亲自炼制的膏药也送了好几包。
这次往返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俩人带着从县城买来的芙蓉糕和红糖,一路平安的回到了道观。
雷兽一直在关注着楚柘的动静,将他如何与父母僵持冷战,如何将亲娘送到他床上的女人扔出屋子,如何将父母相看好的贵女吓跑等等全部告诉给了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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