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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半妖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北燎
醉夜尘就像是一片沙,一片叶,藏于这乱世红尘之中,名声极为不显,而慕容衡,作为一代复国新君,竟然能够记住北离一个副将的名字。
想来,对于北离军队信息这一方面,没少下功夫。
“不错,正是此人。”
慕容衡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此人修为卡在安魄境已经有五年了,殿下凭什么觉得此人有那能耐亦或是权限为我们调查清楚逆海之事,况且此人对我们的忠诚心,实在是有待查证。”
陵天苏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我何时说他是我的部下了?”
慕容衡:“……”
他笑了笑,又道:“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死亡沙漠里的那场暗杀?”
“暗杀吴婴?”
“不错。”陵天苏点了点头,道:“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副将,能够担任暗杀吴婴的主力之一吗?”
慕容衡睁大眼睛,竟然漏掉了这般至关重要的一点。
陵天苏目光投向断崖下的海潮里,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此人,当是吴婴心腹才对。”
慕容衡更加迷糊了:“吴婴太子与离结盟,九州皆知,即便安插暗探在北离,又如何能够为我们所用?”
问到这里,慕容衡明显看到陵天苏面色变扭了一下,也不知在变扭个什么劲儿,偏头扭向一边的模样都显得有些幼稚赌气。
“哼,那混蛋,尚未兑现承诺,还欠我一次,借她的人用一用,不过分,而且海神界的镇海星晶为天冥所盗,至今未复于海中,诅咒之海已经非神龙所控,北离结合北狐一族的妖力将海神界大门结界开辟一角,逆流倒灌的海水不受控制,而那结界打破容易,彻底修复却是极难,若是海水彻底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莫说他区区离、越二国,整个人间,都将成为一片海狱,所以……”
陵天苏偏过去的脑袋带着几分执拗地扬起:“她不跟我合作,还想跟谁合作。”
慕容衡发觉他口吻怪怪的,却也没有多想,而是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我们需要派死士前往越国一趟,与吴婴商议此事?”
去越国找吴婴,这不找死吗?
真当人人都是世子殿下,深入那龙潭虎穴之中还能够全身而退不成,谁人都知晓吴婴那乖张暴戾的性子,一言不合,灭你魂灵都是便宜的。
她心想,这种送死的绝命任务,派谁去都好像不太好啊,手底下刚培养起来的势力,能够担任此等人物的都是人才,死了谁都好心疼啊。
嗯,算了,还是让夏运秋再跑一趟了,反正这人死了也不心疼。
“嗯。”
“我觉得可以让夏运秋跑一趟,此人最擅长逃跑了,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回来?”
陵天苏皱了皱眉,有些不愿意:“换一个人。”
“那叶隐先生,我瞧着他是个有本事又高深莫测的人,当时能够从容不迫地与吴婴周旋。”
陵天苏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换一个人。”
慕容衡彻底无奈了:“你直说让谁去吧?”
“随便。”
慕容衡:“……”你是耍性子的小女人吗?这小祖宗脾气跟谁学的?
陵天苏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随便派一个女人去。”
慕容衡的目光一下变得有些鄙夷了:“世子殿下,美人计这一招用烂啦,吴婴何许人也,鬼婴杀神降世,无情无爱,是一个只知杀戮无欲无求的人,如此行事,只会枉费性命。”
陵天苏恍惚了一下,是这样子的吗?身体上被那个混球小尖牙咬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怎么觉得,犯起混来的小鬼婴,欲望比谁都强烈,分明只是一个不中用只会嘤三下就软掉的废柴,哪里有她说的这么可怕。
“无需多问了,此事不可耽搁,就让楚萱去吧?不必忧心性命之事,我会准备一盘剥好的冰镇葡萄,你让她同行带给吴婴。”
“呃……这听起来有荒谬的迷之行为,请问一下殿下,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陵天苏手腕间那枚常年佩戴从未变幻过位置的铃铛由于没了红绳的缘故,改成了发饰,缀发尾上了。
而腕间也没半点闲着,改换了一根新的红绳,穿了一枚古旧的铜钱,安安稳稳地藏在袖子里。
他摸了摸那枚被体温煨暖的铜钱,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笑容有些狡猾道:“你让楚萱将这剥好的葡萄给吴婴,她必然会十分想吃,因为冰镇过后的葡萄,很甜,然后……”
慕容衡顿时精神一振,明白过来了世子殿下的险恶用心,点头明白道:“然后毒死她。”真是好一只歹毒的公狐狸,不过无毒不丈夫嘛,她喜欢。
陵天苏幽幽瞥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年轻女帝有时候聪明归聪明,但脑子里指不定还是塞了一些浆糊。
看着她眨啊眨的期待小眼神,陵天苏淡淡道:“然后。”
“问她要一文钱。”
“一文钱……”慕容衡复杂的心情一时难以描述。
陵天苏嘴角勾起,活像是一只坏狐狸想到了什么欺负人的坏水:“吴婴自然是舍不得那一文钱,但是没办法,她又会想吃葡萄,只能乖乖妥协,这个主意简直不要太天才。”
慕容衡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了,这是三国机密大事,如今面对的是比北离大国还要可怕的吴婴殿下,怎么被你闹得像过家家一样。
“我觉得这一观点很难成立,吴婴即为一国太子,如何会没有葡萄吃,又何愁宫中无人为她剥葡萄?”
陵天苏:“哼,旁人剥的葡萄会有我剥的好吃。”





我是半妖 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观梦
慕容衡彻底沉默了下来,面上一阵阴晴变化,忽然有了一种颠覆一直以来对他的认知感觉,她憋了办响,才缓缓开口道:“殿下,我怎么感觉殿下并不怎么关心天海倒流、淹没人间的灾难与厄运,反倒是在趁着这次的事在借机……调戏吴婴。”
做人不要太聪明,不然容易被灭口。
……
……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有无尽虚空道演的神力支撑起的世界,繁星满宙,颗颗星体巨大,横列于星空轨迹之中,片片界域陆块,在位面之中穿梭不定,即便是神力通达的神族,也难以捕捉其运行的道义。
在这一片广阔的大千世界里,有一条横亘三千里长长银池,盛着星空与日月光辉,静水深淌的连接着星河点点,宛若凡与天之间最后一道亘长的桥梁。
而这一条银池,又称之为灵池,又可意为凌迟。
若想登高临神,必先踏过这条三千里灵池,隔去这一身**凡胎,再以灵池之中所蕴含的古老星辉神力,重淬灵身,锻神体,熬筋骨,即可跨越成神的最后一步。
而神女府地位最高,身份最尊崇的神女幽笙,此番当真是被这三千里灵池折磨的苦不堪言。
这是她第十一次力竭,疲惫欲死地倒在了灵池之中,鲜血如花一般绽放在洁净的水面间,晕染成一圈圈妖娆美丽的红。
随即,淡淡的光波闪烁了一下,池中的鲜血如同被一种纯净又升起的力量净化般,褪色消失不见。
幽笙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她生来便是神体,自然不用像那些苦修的凡夫俗子一般,受着三千里徒步的凌迟之苦。
她疼得想哭,可是生来高傲的她,决不允许自己此刻回头,去找寻父尊的怜爱与帮助。
身体割裂般的疼痛终究还是没能抵得住潮水般涌来的困意与疲倦,她沉沉睡去。
池水轻柔地将她身体温柔托起,滚着金边的华美黑裙在水中摇曳,宛若一朵美丽的黑生花。
灵池两岸生长着草木莹辉,星芒洒在草木丛间,被那锋利的草刃切割成星星斑驳点点金色光辉,犹如万千萤火虫一般神秘而美丽。
被枝叶包裹着的露珠忽然惊颤,坠落滴下,渗入深灰色的土壤之中,很快就被吸收,消失不见。
一只展着紫色光翼的梦蝶自那片枝叶上飞走,光翼扑扇之间,挥洒出淡淡的一道紫色的光粉,落在林木间,落叶上。
最后,那只紫色的梦蝶来到幽笙挺翘的琼鼻上,它的一双蝶翼停止了扑扇,薄薄的光翼上开始流淌出一道紫极梦意更深的线条与纹路,纹路勾勒出两朵花的模样。
阴界冥土生有彼岸花,象征着死亡,指引着亡者的去程与归途。
而神界,亦是生有一种奇花,名为寻梦,象征着梦境,为神窥梦引用。
蝶翼上的寻梦花开始绽开两道花蕊,没入幽笙的眉心之中,星砂很快黯淡下去,而幽笙那张美丽的睡颜也变得更加安宁沉静。
啵的一声轻响。
紫蝶破灭了,化作一片光尘。
而灵池岸上青石旁,一名斗笠青年面上则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迷醉梦幻笑容。
“嗯……这可真是一场人间好梦呢。”斗笠下的面容无眼也无鼻,只有一只嘴和一双耳。
他的耳朵是用来盗听梦境的。
他的嘴巴,则是用来诉说盗听而来的梦境。
手中盲杖朝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一轮虚空光镜陡然凝结而成,光镜虚虚漂浮扭曲了一阵,一道金色的身影很快浮现其中。
因为没有眼鼻,长相分不清年轻还是年长的梦术师第一句话便是:“引兵下灵界,执行天诛吧?大人……”
那道金色的身影没有说话,但是通过那轮虚无缥缈的光镜,一道意识清晰准确的意念渗透到了梦术师的脑海之中。
他知晓了神意,旋即笑了笑,而与此同时,他额角也淌下了一滴冷汗:“灵界彼岸阁妖尊陆姬晨,实为怨古苍龙后裔。”
“咔嚓!”
分明是无形之物,却发出了破裂之声。
镜面之中,不再是以意念相传,而是发出了古老沉沉的低语笑声:“原来如此,难怪以彼岸阁命名,妖尊陆姬晨,原来是怨古遗脉,这么一说,那朵黄泉尽头的九池幽妖莲,就在她的体内。”
什么祸世妖莲,原来不过是欺骗世人眼睛的幌子罢了。
一双冷漠的金瞳,在云烟缭绕中逐渐清晰,带着冰冷的杀意,低声缓缓:“如此,那便只好屠龙取莲了啊……”
身份成谜的弑神者女子,身负帝子神骨神脉的人间太子,还有那个当年遗弃却不知何时跳出棋盘的半妖少年。
如今,又多了一位本已灭绝的怨古后裔。
这个时代,当真是成为了让他都不禁为之沉迷贪婪的红尘盛宴啊……
……
……
云清,天远。
这是一个午后。
南池乡野,荷叶田田,冬霜已去,迎来春寒第一季,万物生机勃勃,草木欣荣,野花繁盛。
虽然狭小但胜在整洁平坦的乡间小路两侧,是成片开垦的良田,水稻霜杀般的枯靡,周围有青河小沟纵横交错,引来肥沃水源灌溉。
虽说已到初春,可是此地良田土壤优良,不说收成满满,也绝不是如现下这般怏怏之态,就连那湿泥土壤被农人翻挖之际,都渗出了一股隐隐的臭息,弥散在空气之中。
并不宽阔的小道之上,正同行着一路小型商队,至于那规模有多小,稀稀拉拉五六人,拉动货物的马匹瘦弱枯黄,一看就知是常年吃不起上乘饲料的劣马。
拉动马车的是一名青衫书生,头戴纶巾,脚踩步鞋,穿着打扮倒是朴素中添了几分风雅,眉眼过分年轻,看着也莫约十九岁的模样。
他分明一副书生模样打扮,却在此护送商队,护送商队也就罢了,手里头还捏着一本百草药经,书面贴着脸颊很近,一副眼神不太好的样子却在那边走边记着药经上的诸类草药模样,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背草药的功效与特征。
马车两侧各行两人,都是身材魁梧健硕的普通汉子。
他们是在出城的路上,而迎面行来的,一辆牛车。
五人不由朝着那牛车方向多看了两眼。
因为驱使着牛车的,不是同他们一样五大三粗的汉子糙老爷们,而是一名身姿纤细优美的女子,那名女子看不清容貌,那双安静搭放在膝上的漂亮纤手也未执驱牛用的软鞭或是什么,面上带着笠帽,垂着纱幔,透着天光依稀能够看到纱幔下的优美轮廓,让众人肯定,这是个美人。
她十分安静的坐在牛车上,那只青年无需驱赶,也无需出声指引,自行慢悠悠地朝着前方行驶。
女子身后牛车上是高高的稻草堆,看着金黄且柔软,在马车商队与牛车相遇的时候,由于路过于狭窄,自是有些麻烦。
那青牛不知为何,训练得十分乖觉,都没能主人驱使,它便自己抛了抛牛蹄,避开一边停下,让出大半路来。
在交错相遇的时候,无人才发现,在那高高的稻草堆上,还躺了一名白衣女子,斗笠帷幔放做一旁,面上带着白纱,眼如朝露,眉似远山。
纵然看不清全貌,光是那双眸子,便是众人此生见过最动人美丽的眼眸。
赶路的腿一下就迈不动了。
少年书生手中的药经也因失神,而掉在了地上。
一是惊叹于那双眼睛的美丽,而是因为他刚念到药经某一页,习得芝兰星草这一页,便看到了那白衣少女的衣襟领口前,别着一枚类似于荆棘银叶一般的东西。




我是半妖 第一千两百八十九章:不嘛,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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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赫然便是书页上水墨临摹绘画出来的图案。
他想起县令家的那位千金,药师宫的门徒,在他离家前的吩咐,若是有机会,便替她寻来一株芝兰星草,她炼药要用。
他视若圣旨,这才刚刚出城,便真叫他给遇上了,这怎能不欣喜。
“二位姑娘冒昧了。”那少年书生忽然叫住马车,态度温和客气。
牛车之上,正用稻草编织胖狐狸的那名白衣少女似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她纤细的手臂撑在柔软的稻草间,缓缓坐起身来,素净的白衣上还沾这几缕细碎的草屑,她拾起一旁的斗笠帷幔戴好,那双让人见了一眼便永世难忘的眼睛隔绝在了白纱帷幔下,颇有雾里看花之感。
“何事?”她嗓音淡漠如烟,带着几分午后的淡淡慵懒。
少年书生听得心头一酥,却不敢过于轻肆,他看着牛车上的少女轻轻翻了一个身,半支着身子,将手中刚编好的一串糖葫芦递给驾车的女子,显然是没将他的搭讪放在心上。
驾车女子淡淡看了一眼那只编织得活灵活现的糖葫芦,搭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声音却是有些淡淡的清冷不屑:“小孩子玩的东西,给我作甚?”
见她不接,白衣少女锲而不舍地将那串糖葫芦在她肩膀上蹭啊蹭:“真不稀罕?那等我回去以后给苏邪好了,她一定很喜欢……”
话尚未说完,便听得她闲闲淡淡地哼了一声:“你何时同她成了好朋友。”
一句话的功夫,那只稻草糖葫芦就已经被她收到了衣袖中,还不忘拢了拢,好似怕掉出来一般。
帷幔下,牧子忧那双朝露般的眼睛弯如月牙。
“那个……姑娘……”被人彻底无视的少年书生面色踌躇得开始泛起一层红意,他目光宛若被少女衣襟领口上的那株芝兰星草吸住一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道:“姑娘那株芝兰星草,是否能够忍痛割爱让给在下,在下真的很需要此物。”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那四名汉子顿时就不愉了:“喂,你小子怎么回事,答应好了镖头送这次的货物,我们才答应让你一起上路的。”
那名少年书生忙歉身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大哥,药药她现在正值宫门炼丹考核的重要关头,这株芝兰星草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若是能够早一步将芝兰星草送到药药手中,她就能够早一些通过宫门考核。”
少年一副诚惶诚恐的歉意模样,但话中的意思却是表达的很明显,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换来这株芝兰星草,若是得手,他自然不必在白白浪费时间,同他们几人护送商队入临城了。
一名汉子听闻此言,眼底露出淡淡的讥讽嘲意:“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这几年不景气,我们镖头会请你这个半桶水来护送商队?”
另一名汉子面容沉肃,虽然态度上一个汉子客气不少,可语气中的不满也没有掩饰:“虽说你是免费同我们跑这一趟腿的,镖头没有支付你半分银子,可是这也是你自己提出要走这一趟要求来的,你家境贫寒,筹备不得去往临城的盘缠,我们这一路带着你,吃喝住行方面也未曾亏待过你,如今你这般行事,着实有些让人不喜。”
一名矮壮的男人冷哼一声:“早知如此,还不如请村口那个宋四儿好了,读书人就是屁事多,你看他哪里是做大事的人,整日就知道围在女人屁股后面转,真以为自己献上一株破草,那县令家的千金就非你不嫁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最后一名汉子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你……你们!”少年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想要发作反骂回去,却又想着本就是自己理亏,骂也无用。
只能憋屈地用双手拽紧两边衣摆,一双眼眶都憋红了:“当真是有辱斯文,我与药药自幼便相识,青梅竹马,情谊旁人又能知晓几分。”
“我管你什么情谊,今日你出尔反尔,我们哥几个也不为难你,只是你日后再想进临城,没钱了,可别来求我们镖头!”
少年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张了张唇刚想说有些服软挽回的话,目光落在那银白色的枝叶上,他眼眸又沉定下来,被某种执着代替,将刚涌上来的话语又深深咽了下去。
“哥几个,走!缺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咯吱……咯吱……
瘦马拉动木车的声音渐行渐远。
虽说同为苦寒出身,可那四名汉子终究是与少年书生不同。
他们为了生计奔波四处漂泊,他们已经不在年轻,家中有妻儿老母要养,没有少年人这种任性妄为的精力。
空气中仍自飘散着田间淡淡淤泥的腐臭味,少年书生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着有些可怜,他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药经,还有方才从马车上被那几名汉子扔下来的包袱,他的包袱。
包袱松散,依稀可见里头摔破的瓶瓶罐罐,那些是炼制好的一些寻常治病的丹药。
牧子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蓬葵瓜子,无聊般的嗑着,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看热闹的性子,只是轻衣没有驾车离开,她也就耐心等着。
那少年将脏兮兮的包袱抱在怀中,细数了一下里面的瓶瓶罐罐,苦笑道:“我本是想着去临城用这些丹药换些财钱和物资的,我们家乡穷得很,没有芝兰星草这种好东西,所以我只能去那里置办。”
骆轻衣淡淡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东西,很不留情面地说道:“你那些丹药,杂质太多,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反而还极有可能引发病患的伤势,与其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倒不如早些将这些祸害人的东西扔到沟渠里去。”
少年书生露出不甘的愤愤之色:“你一个乡野间的小女子,又如何懂得医术之奥妙,一叶障目,不识好物!”
牧子忧歪着身子,又将剥好的一蓬饱满瓜子果仁递给车前的女子,视若无人地就开始软软撒娇:“我的好轻衣,什么时候走嘛……我肚子饿了,你知道我是不能挨饿的。”
骆轻衣淡漠的目光很快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宠溺道,唇角弯弯勾起:“少给我摆小祖宗的架子,都说了让你别跟来非要跟过来,饿着你也是你活该。”
“不嘛不嘛……”小祖宗架子摆起来就甩不下来了,细白的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一簇头发扯啊扯,若是这时候有尾巴,也当时该在她小屁股后面摇啊摇的。
这样一个小妖精,蓬松又柔软,怎能不惹人怜爱。
骆轻衣嘴上说要饿着她,可她仍是从自己的随身小布袋里抓了一把小零食给她。
牧子忧将小零食装了一衣兜,狐狸眼都快笑弯了。
牛车没有等来任何声令,骆轻衣仍是姿态优雅地靠在牛车上,那只青牛就自行走了起来,准备离开。
那少年书生顿时傻眼了,跟在后头追着,道:“姑娘这是不打算将芝兰星草给在下了?”
他面色也有些苍白,惶恐又后怕,他辞了护送货物的任务,银两短缺的他根本不足以让他支撑到临城,况且那几位珍稀的芝兰星草就在眼前,他怎能甘心放过。
“给?”牧子忧失声一笑,目光微嘲。
少年书生顿时察觉自己的口误,忙举起自己手中的包袱,那些瓶瓶罐罐撞得脆响:“是买!是买!”




我是半妖 第一千两百九十章: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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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子忧懒得再搭理这个天真的少年,重新躺回去,毫无心理压力地享受着这位世子妃为她驾车的待遇。
虽然骆轻衣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了。
那只青牛虽然看起来与寻常牛儿没什么两样,可实则却是出自于叶家的玄侍堂,又岂是凡类,无人驱使,它也能够知晓自己要拉着她们去往何方。
两人都没有理会后面那个追逐牛车的少年,直至到了城乡小镇,二人抵达目的地,马车停在了一间药铺前。
骆轻衣一言不发的翻身下车,牧子忧也身姿轻盈地自稻草堆上跳下来。
守在药铺门口的是一个模样普通的青年男子,头戴毡帽,身穿一个明蓝色的大外褂子,诚然一副药商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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