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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唐川
这说明什么?
一时间众人目光各异,议论纷纷。
李乘风则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感觉到万千压力排山倒海而来,可他的背脊却无比的挺直。
这一路走来,无数的艰险,无数的绝境他都破关斩将,一路勇闯过来!
未来也必定有更多的危险更多的危难在等待着他,可是……李乘风紧握着双拳,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赵小宝、韩天行等人坚定而喜悦的目光,他心中无比的坚定,战斗欲望无比的旺盛。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而这一次,他李乘风的名号将彻底的走出灵山,走向这片大陆的最中心最核心的地带:神京!
一段新的传奇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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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季故事正式结束了,更加波澜壮阔荡气回肠大气磅礴热血沸腾的故事,即将展开!
第二季故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破天录 第686章 直道疾驰遇险情
安州,官直道。
原驰蜡象的平原上,飞奔的马拉列车在官直道上一路疾驰,雄壮的骏马鬃毛飞舞,肌肉随着奔跑的动作而如波浪一般涌动着,天空飘舞的飞雪刚刚接触到它们的身子便迅速融化,与汗珠混杂在一起,从它们身上流淌而下,在它们后面的列车发出格登登格登登的声音,充满了激情的韵律。
这是一辆从安州发往神京的直道列车,在列车的尾部是富裕的商户和地主人家,他们大多是要奔赴远方采购买卖,少部分是要寻亲探友;他们挤在尾部三列的车厢之中,有的热络的交谈着,谈天说地,交着朋友,还有的则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一切。
在这三列车厢往前去,是较为豪华舒适的三截车厢,到了这里,车厢显得一下宽松起来,每一排座位最多都只坐两人,不像之前的车厢,一排坐了三个甚至更多。
这里的车厢坐着的无不是贵胄官员,或者行伍将官,他们有的是原调他乡,有的是进京述职,还有的则是原职调动。
这是大齐的惯例,当地将官副将以上的最多在任五年,副将以下的最多在任十年,这是太祖皇帝制定的规矩,为了防止军人做大抱团。
但这项规矩到现在几乎已经荒废,战家成了尾大不掉的第一家族,军功功勋集团的龙头老大,长时间盘踞西北让这项规矩在西北几乎名存实亡。
在东南方同样也是如此,龙腾海与第戎国在东南方向厮杀多年,原本将要获胜之时,大齐另外一个死敌傀器国悄然参战,打了龙腾海一个措手不及,两边重回拉锯局面。
这仗一打就是许多年,大齐东南几乎被掏空,龙腾海眼看成了另外一个东南王,此时大齐皇帝赵百忍坐不住了,哪怕是他再昏庸蠢笨,都不会坐视第二个西北王出现在大齐的东南疆。
因此赵百忍再次将调动述职提上议案,除了西北与东南两个方向他调动不了以外,其他各地将官开始频繁互相调动。
这些将官丘八们坐在一团,聊天打屁,喝酒划拳,叫嚷得整个车厢都都盈反沸天,进京述职的文官们全部坐到另外一截车厢去,坐得离他们远远的,可即便这样也能听到他们喧闹的声音,惹得这些文人们用一种极为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各坐一节车厢,文武分级,泾渭分明。
再往前面去另外一节车厢坐着的则是贵族子弟,他们既无官职,也无功勋,既不属于文官集团,也不属于武将集团,只能是依附于皇室而存在。
这些从小就衔着金钥匙玉汤勺出生的纨绔们显然已经很熟悉这直道列车,有的相熟的在凑在一块嘻嘻哈哈的玩着叶子戏,有的则倒在宽敞的座位上呼呼大睡。
再往前头去,则是最为豪华的车厢,里面坐着的全部都是灵山派的弟子,也便是整个大齐第一等的修士老爷们。
李乘风等人不是第一次乘坐这直道列车,因此显得淡定许多,其他人同样也乘坐多次,更是驾轻就熟。
最豪华的两节车厢被分配给了藏秀阁单独一节,藏清阁、藏剑阁和藏锦阁共用一节。
对于这样极为不公平的分配,其他三天阁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虽然名义上李乘风是领队,但掌门看中的是他的领袖才华和斗法天赋,并不是他的绝对实力。
论绝对实力,这里当之无愧的是大师姐!
别的不说,穷奇大战中,大师姐挡下九天极焰并杀死穷奇的那一枪,惊艳全场,便是孔云真私底下也颇为赞叹。
在他们看来,大师姐才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中流砥柱,而不是那个坐着火箭蹿上来的李乘风。
而且,大师姐她们毕竟是女子,长时间与男子共处一个车厢,多有不便,出于怜香惜玉这个角度,他们也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这一次出征,灵山派派出的人数极少,因为各门各派人数都有限制,上限最多不超过9人。
因此这一次出征,藏剑阁派出了三人,分别是李乘风、赵小宝、韩天行,虽然赵小宝韩天行是后进晚辈,可在考核评级的个人战中,他们的表现有目共睹,在天阁大战中,他们各自的战斗都被写进战报中,表现同样也都被大家看在眼中,孙永才等人作为刚刚回归的叛阁弟子,心中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无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非议来。
藏清阁派出两人,分别是李轩铭和付腾,原本墨羽也有资格参战,但在天阁大战中,墨羽被李乘风几乎打成残废,现下正在养伤,无法参战。
藏秀阁派出两人,是雷打不动的二人组:大师姐和欧阳绣。
藏锦阁最惨,仅仅只派出一人:战齐胜。
千山雪和皇甫松,一人身死,一人残废,诸多高手在个人大战中又接连被李乘风打伤多人,再加上藏锦阁又经历了与玄生门的一场惨胜战斗,实力几乎一蹶不振,从原本凌驾于四天阁变成了四天阁垫底,实力境况惨不忍睹。跟李乘风刚入门时的嚣张跋扈比起来,此时的藏锦阁简直如刚过门的小媳妇,可怜巴巴,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乘风盯着不远处的战齐胜看着,他没有去质问战齐胜是不是就走了千山雪,因为去了也没有意义。
战齐胜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除非李乘风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原本李乘风想私底下调查清楚这件事,可马千里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他措手不及,只能带队出征,奔赴万里之外的神京。
赵小宝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过了一会才忍不住对李乘风小声的问道:“少爷,为什么我们不从传送阵去,要坐这直道列车啊?”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乘风睁开眼睛,他笑了笑,道:“怎么,你晕车啊?”
赵小宝有些讶异的张开嘴,满脸羞赧:“少爷,你怎的知道的?”
李乘风含笑着递过一个橘子给他,道:“吃点,会好些。”
赵小宝苦着脸道:“都已经吃了七个了……在吃要长一嘴泡了。”
赵小宝还是剥开橘子,塞了一瓣到嘴里,道:“就算不晕车,也可以走传送阵的嘛,这多快呀!坐在这车上憋死了,难受得很。”
在一旁的韩天行忽然探过头来,小声道:“我们为什么去这么早,提前两个月就去神京?”
在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那是因为到了神京,需要进行大量的战前准备,你以为天下第一斗法大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
与他们一同随行的,还有天下闻名的大齐公主赵飞月,她坐在李乘风的对面,用不满嗔怪的目光瞅了李乘风一眼,似乎在怪他为什么要答应拿下第一这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赵飞月道:“每次天下第一斗法大会都有几十上百个修行门派参与战斗,参战人数超过万人,堪称修行界第一盛事,任何一个夺取个人战第一的修士都将一举闻名天下知,甚至有资格开宗立派!而任何一个夺取门派大战的修行门派都将名传天下,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才来投。这样激烈的竞争与战斗……没有充分的准备,那是绝不可能胜出的!”
说着,赵飞月认真的看着李乘风,道:“跟灵山派的考核大战不一样,在灵山有金身高手不参战的限制,可在斗法大会则毫无这样的限制!你随时都会遇到金身高手!而且,在灵山的个人考核大战,靠聪明才智,靠斗法天赋也许可以走得很远;但在天下第一斗法大会中,光靠聪明才智和斗法天赋那是绝对走不远的!”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李乘风知道赵飞月这是在为自己好,他认真的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会小心应付准备的。”
赵小宝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传送过去,要坐这直道列车?”
赵飞月笑了笑,道:“走传送法阵入京,必须要先提前申报,要神京官员核实批准了以后才能通行,否则天下修士进出神京如入无人之境,若是有图谋不轨之徒轻松进来,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李乘风立刻举一反三的说道:“如果提前申报的话,被敌对修行人知道了行踪,又在传送点埋伏的话,那岂不是……”
赵飞月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修行人极少走这样的远程传送法阵,因为……不安全!”
赵小宝目瞪口呆:“啊?那可是神京啊!神京也会有人埋伏的么?”
赵飞月嘿的一笑,道:“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要你对头知道了你的传送时间和地点,在你出现的地方等着埋伏你,那你几乎不可能逃得掉!”
韩天行忍不住道:“难道神京不管吗?官府呢?神教呢?”
赵飞月道:“管啊,管了也无法预防啊!那些设伏的往往是大修行人,高来高去,一招得手,立刻远遁,等官府反应过来,血卫赶来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李乘风颔首道:“的确,没有人敢赌。所以,坐直道列车的确较为稳妥……”
他话音刚落,忽然间听闻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像是地震一样猛的一震,整列车厢都被震得脱轨飞了出去,一时间骏马悲鸣着摔倒打滚,列车车厢打着转横飞出去。
李乘风人被震得在半空中头晕眼花,几乎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让你丫乌鸦嘴!
终于毒奶奶到自己身上来了吧!!




破天录 第689章 神仙打架殃池鱼
飞奔的列车陡然间脱轨横飞出去,一时间车厢中的游客们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但李乘风等人却第一时间都冲了出来,赵飞月更是身形一闪,不等车厢摔在地上身形一闪便飞了出来。
随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脱身而出,他们惊愕的向同一个方向看去,却浑然忘却了身后那人仰马翻,车毁人亡的恐怖景象。
李乘风努力操控着花草之力将翻滚的列车止住去势,又将其扶正后,这才回过头来顺着众人目光看向事发的方向,这一看他顿时一惊!
却见远方天空火云翻滚,火云之中雷电交加,每一道雷电劈将下去,大地便是猛的一颤,隔着老远他都被震得脚底板发麻。
尤其是当天空火云拉扯着坠下一枚陨石,重重砸在地上的时候,大地更是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如同地毯抖动一样,一阵波浪汹涌而来。
赵飞月和大师姐异口同声道:“小心!”
两人各自法力全开挡在跟前,形成一道气墙,李乘风等人只觉得一阵海啸一般的气浪汹涌而来,紧接着地面如波涛涌动,一道狂猛的冲击波和卷地龙呼啸着从他们身旁和身下席卷而过。
这道气墙硬生生将这冲击波挡下,李乘风依旧听到一阵剧烈的呼啸风声,在他们身旁没被气墙挡住的直道列轨因为地面抖动而松散,又因为这一阵飓风气浪而被掀得凌空飞起,枕木飞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有些甚至一瞬间便被掀飞到了半空之中,远远的就不见了踪影。
若不是李乘风用花草之力缠住了这列车,只怕连列车也会瞬间被吹飞出去,车中那些尊贵的客人们若是还剩下几个能活下来,那就真说不定了。
“什么情况?”李乘风骇然失色。
赵飞月和大师姐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十几里外的远方,两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赵飞月才道:“前方大修行人斗法,我们躲远点。”
“什么大修行人,哪个门派的?”李乘风惊怒交加的追问。
这一场斗法惊天动地那不要紧,可毁了这官直道,影响他们入京却是让人愤怒的事情。
至于赵飞月所说……多新鲜,这样惊天动地的斗法,他们吃饱了撑的还往前凑,老寿星持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么?
大师姐摇了摇头,道:“太远了,看不太出来。”说罢,她似乎习以为常淡淡的说道:“前面过不去了,绕路吧。”
李乘风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此时车厢中那些商贾、勋贵和官员们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有的头破血流,哀嚎不止,有的抱着他人尸首放声大哭,形容凄惨,令人动容。
李乘风道:“那他们呢?”
大师姐冷清的说道:“除了自认倒霉,毫无他法。”
李乘风眉毛一挑,怒气勃发,刚要说话,一旁的赵飞月道:“一会便会有官差前来赈济救援,不用担心。”
李乘风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远处,双唇紧紧的抿着,双眉更是紧锁如山。
赵飞月劝解道:“这等大修行人斗法,寻常难得一见。而且这已经是避开了繁华都市在这荒郊野岭厮杀,他们命不好,怪不得旁人。谁还没遇到过个天灾呢?”
李乘风摇了摇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
一行人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离此处不远一两百里便是宿州北部第一镇达阳镇,在那里他们可以换乘直道列车继续前行。
可李乘风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这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大师姐瞥了李乘风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你不是救世主,这些人不因你而伤亡,你也没有理由和义务去救济他们,这是官府的事情,并不是你的。现在你是灵山派弟子们的领队,你要为我们负责,要为整个灵山负责,否则这次天下第一斗法大会堕了灵山的威风,你粉身碎骨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李乘风心中一凛,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赵飞月也道:“天底下需要救济之人何其多,就算把你劈成千万份,你也是救不过来的。”
李乘风苦笑道:“我知道的,我们走吧。”
李乘风转过头去,李乘风等人在飞行符箓的帮助下迅速飞离,那些哭嚎声也被他们迅速的甩在脑后,越来越远。
过不多时,他们便飞到了达阳镇。
李乘风等人刚刚进入城镇,便引来无数的目光,因为他们身穿灵山派的修士长袍,原本没有等级的李乘风等人都穿上了等级分明的长袍。
李乘风的袖口上镶着两道蓝边,这说明在马千里、孔云真等师伯们的眼里,他的实力离金身也只差了一重天的距离而已。
赵小宝的袖口上镶着两道青边,韩天行的袖口上镶着一道青边,说明师伯们认为他们已经登堂入室,具有较强的战斗力。
一场考核评级的大战给灵山派的格局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人们势头极猛,纷纷上位,最扎眼的便是李乘风、赵小宝和韩天行的藏剑阁三人组,他们三人像冲天火箭一样,一飞冲天,鱼跃龙门。
达阳镇并不大,比起成安和同安来,相差甚远,一大清早城门处的人流便稀稀拉拉,完全没有同安和成安那一派欣欣向荣,人头涌动的热闹景象。
按理说这里并不应该有官直道列车,但这里位置险要,四通八达,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这才在此铺陈列轨,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官直道车站。
刚进城,众人只是四处打量了一眼便对这小小的城镇没了兴趣。
大师姐看了欧阳绣一眼,欧阳绣立刻会意,道:“我去办理直道列车的手续,你们稍等片刻。”
李乘风看着欧阳绣离去,见她神色间完全看不到任何欧阳南牺牲死去后亲人离世的悲伤模样,心中一时间有些唏嘘。
大师姐淡淡的说道:“办理需要花费些时间,我们找出客栈歇息一下吧。”
她这话看似对李乘风商量,但实际上却透着颐指气使的意味来,毕竟这一行人,大师姐才是真正的领袖人物。
李乘风自然说不出个不字来,他点了点头,道:“也好。”
一行人正要离开,忽然间赵小宝一拍脑袋,哎哟一声叫嚷道:“我想起来了!”
李乘风瞪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
赵小宝面色复杂的说道:“何柱师兄的家好像便在此处!”
李乘风一愣:“傻大个?他家在此?”
赵小宝小心的看了李乘风一眼,试探的问道:“要不要去他家看一看?”
李乘风心中像是被人猛的揪了一把,很是难受,他有些不敢去面对丧子的那位老母亲,可是傻大个临死前对自己的遗愿似乎还在他耳旁回荡:照顾俺娘!
这声音在李乘风脑海中激荡回响,让他胸口如沉巨石,喉咙中更是哽塞难言,眼眶也是发红发热。
大师姐、赵飞月等人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李乘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先安顿下来,我去何柱师兄家里面瞧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衬的。”
大师姐不置可否,带着其他人转身便走,赵飞月怜悯的看着李乘风,道:“我陪你一同去。”
赵小宝和眼眶发红的韩天行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一同去。”




破天录 第690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达阳镇地方十里,算上周围也只是三村四屯,李乘风等人在闻讯后,很快便寻到了傻大个,也便是何柱师兄家中所在。
李乘风一开始还担心不好询问,但没想到的是一问便知,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定是这达阳镇中就何柱师兄这一个修行人独苗子,故而物以稀为贵。
想来成安城每次灵山派的入门大典,但凡要去参加考核的成安子弟,连太守老大人都要欢天喜地的恭送,预祝他们选拔入门,那架势可比恭送秀才们进京中举要大多了。
这达阳镇看起来鸟不拉屎可好歹也出了个灵山派的修士,怎么着也算是鸡窝里飞出了个金凤凰吧?
可李乘风一路捏着鼻子,忍着一路上的牛粪、鸡屎味儿来到越上村时,李乘风才知道他又想错了。
鸡鸣狗吠的村头一辆颠簸的牛车上坐着一名蓬头散发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身着布袄,布袄上打着满满当当的花色补丁,她皮肤枯黄龟裂,仿佛地上干涸许久的黄土,骨瘦如柴的她看起来风烛残年,可那眼眸中透出来的劲头和她那从村头能听到村尾的嗓门都透出一股勃勃盎然的生机来。
这老妇正坐在牛车上对着一户农家破口大骂:“你这娼妇养的王八孙子,是哪家爷们的臭虫把你们生养出来,做的这等见不得人的肮脏下流事,仔细将来跌了茅坑噎死,瞧见了你们祖宗后悔当年没把你们射在茅坑里喂蛆!”
这嗓门如同破锣,吼得几米开外农户家门口挂着的风铃都叮当作响,李乘风这样在街头跟混混姐儿对着骂街一个时辰不带重样的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
李乘风毕竟是贵族出身,破落贵族那也是贵族啊,而且谢氏是名门闺秀出身,从小家教将李乘风养得极好,哪怕是对着骂街,那也是极文雅的词儿,缺心眼没文化的一时半会都听不出来是夸人还是骂人。
可这样腌臜污秽的骂人话语说出来,李乘风听了都忍不住皱眉,更何况是韩天行这样读圣贤书长大的书生,以及赵飞月这样从小在宫中长大,众星拱月的公主?
赵飞月猛然间一听,眉头一皱,神色中透出一丝不满和恼怒来。
李乘风也听不下去,上前便借着问路的由头去打断了这老妇的村头骂街:“这位大娘,请问何柱何师兄的住处在哪里?”
这老妇一听,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李乘风等人一眼后,一张老脸裂开似的笑得跟多花儿一样:“哎哟哎哟,我说今儿村头喜鹊儿怎生叫唤呢!原来是我儿的同门来了,大喜,大喜!”
她话刚落,便听见屋内有男人大声叫嚷骂着回嘴:“你这泼皮老娼,人家村的佃租只交三成,你这生儿子没屁.眼丧心病狂的老东西居然敢收五成,留神将来天爷爷收了你满门,绝了你的后!”
这话说得李乘风心中一痛,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何母得意洋洋的叉着腰,坐在牛车上大声回骂道:“孙家的孬货,你爹娘可是生你的时候嚼了蛆噎了粪,生生坏了自家的囊球,累得你胆小如鼠,胯下无毛,竟连骂人都要隔着门板?告诉你,老娘可有个好儿子!老娘的儿子高大壮实,胯下玩意比你胳膊都粗,球儿比你脑袋都大!将来呀,他可是要得道成仙的人物,老娘说不得将来要随他鸡犬升天,过上那神仙般的日子!”
李乘风等人听得面面相觑,心中百味杂陈,又是悲苦,又是难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母这番得意炫耀,邻居听不下去了,有一名老妇出来指着她破口大骂:“原本指望着你儿是个修士贵族,将自家田过继到你家名下避税躲捐,谁成想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老娼妇居然如此黑脸黑心,佃租居然敢收五成!”
许是这何母平日里在村中极不得人心,左邻右舍都纷纷出来破口大骂:“就是就是,你这丧了心的老娼妇,你收五成佃租,你让我们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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