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

钟隽皱了皱眉，“夏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管他们的事情吗？”
他声音带着斥责和不耐烦，似乎是控制着情绪低低的吼了出来。
她当然委屈，至于钟拓，自那日后，就根本没有联系过，怎么可能把何梓茜要出国的事情告诉钟拓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梓茜一个人怀着孩子，我就是想帮帮她而已，现在怎么办？”
“钟队！”朱小寒站在走廊尽头喊了一句，俞露小跑过来，低声向钟隽报告事情。
市局的走廊还是那样通明宽阔，藏不住在场人的一丁点心思。
夏晗退了一步，说：“我先回去了。”
钟隽看着她没有说话，定在那里看着她走进电梯。等电梯的那几十秒实在太煎熬了，就像是在被他审视一般，他说的对，本来就不应该去管何梓茜的，现在麻烦越来越大，而她，就是给何梓茜带来麻烦罪魁祸首。
钟拓确实在利用夏晗盯着何梓茜。
同意离婚对钟拓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即便是离婚了何梓茜也依然在他的手心里逃不掉，可她要走，钟拓怎么可能允许。
而钟隽，是该怎么想她呢？
从市局高耸的台阶上下来，艳阳高照，气温越发的高，身上一层薄汗，夏晗终于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手机的第一个未接是叶汶，她想也没想就拨了出去。
“夏晗，我正找你呢！”叶汶那边的声音急急的。
她哽了一下，那边叶汶就听出来不对劲了，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哭！你现在在哪？！”
“快点说！”叶汶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边的钟隽处理完紧急事情后，立刻下楼找夏晗，无奈人已经不在了，拨了通电话给她，却被按下了拒接。
咖啡店清凉舒爽，叶汶连连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晗始终没说。
“只是跟他有了小矛盾而已，没关系。”
“没关系！”叶汶冷哼一声，“你一个人都哭成这样跑了出来，还说没关系。”
“夏晗，有些事我一直向对你说。”她顿了顿，“如果是我，我宁愿选择一个驾驭得了的男人，而不是比我优秀很多倍的男人。”
“普通的情侣，彼此的朋友都玩的来，你呢，我和清风怎么也算的上你的朋友吧，清风她连正经见他一面都没有过。”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他那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你哥哥和他的关系给你们提供了便利，让你们算是顺利的在一起了。可把你当小猫小狗一般疼着的感觉真的好吗？”
“叶汶，不是的，他对我很好！”夏晗说的急，脸上泪痕未干，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说他妈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再深想一层啊，何梓茜和钟拓结婚几年不愿意要孩子，把你这样听话的媳妇儿娶进门，让你生几个你不愿意啊！”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哪对情侣不吵架，别哭了。”
“我不想回去，叶汶，你准备去哪？”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吧，我开车把你放在我奶奶那里，然后我去接一个表弟，等你回来，说不定和钟隽什么事都没了。”
“要几天？”夏晗问。
叶汶白了她一眼，说：“后天就回来，好歹让他担心一下啊，你脾气也太软了，跟您抬恋爱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叶汶开车稳，夏晗坐在后座，哭了累的，就昏昏欲睡，等醒来，天已经擦黑了，手机全是钟隽的未接来电，想起他在市局那样的语气，暂时还没有骨气给他回电话，想了想就编辑条短信给他。
我也叶汶在一起，后天回去，好不好？
刚刚准备发送就被叶汶抢了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还‘好不好’，他还是说不好，你是准备让我送你回去吗！”
夏晗不依，抢回手机，让叶汶好好开车。
发过去后就攥着手机等钟隽的回复，可那边久久没有回应，手机屏幕灭了又被摁亮，就这样几个来回后，她人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等她被那颠簸绕扰醒，已经是半夜一点了，夏晗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钟隽的回复。路况太差，风沙大起，颗颗石粒打在车身上，发出巨响，外面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只能停在这里，直到凌晨才继续，一夜的暴风雨过后，前方的路已经不通了，叶汶打着伞下车，不远处有两辆吉普，是a市组织去山里玩的高中生，男生居多，女孩子已经被这暴虐的天气吓得不轻。
司机告诉叶汶，这条路走不成了，恐怕得绕，叶汶不熟悉，只知道这条方向，问了问司机，他们的路线大致上相同，等分开时候，司机再简单告诉叶汶路线就可以了。
绕出这里，终于回复了平稳，三辆车依次而行，叶汶跟在最后面，这里算是修建不错的乡间小道，道路两旁的树木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似乎更茂盛了，几乎遮蔽了这条路以上整个天空，不知怎么，叶汶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
已经接近大山，信号也弱了下来。
经过一个十字楼口，北面是碧绿碧绿的湖泊，前面的高中生下车拍照，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上路。
民宿区过后，路也有点不好走，刚才在湖边停靠休息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叶汶时间很赶，将夏晗送到她奶奶那里，她还要去接倪昊。
往前一个闭塞的三叉楼口突然出来了好几个制服男人，拦下了前面两辆吉普，车上的司机下车不知道和他交谈什么。
叶汶不耐烦，摁了几下喇叭。
只见那几个制服男人往两辆吉普里面看了几眼，然后跟司机似乎起了冲突。
夏晗从后座爬到副驾驶，问什么情况！
叶汶不耐烦，“可能是超载吧。”便下了车去查看，前面堵成那样她根本开不过去。
她刚关上车门那边就打了起来，冲出来好十几个制服男人，手里拿着铁棍，将吉普车司机打晕过去。
叶汶脚下一顿，吓住了，一看那边夏晗也已经出来，高中生呼啦啦的下车，几个高中男生也已经受伤。
“夏晗，快报警啊！”叶汶又说：“给钟隽打电话也行！”
夏晗看了一眼手机，根本没有一格信号！
“叶汶！快回车里！”夏晗突然猛地拉住叶汶。
叶汶的脸色也已经变了。
“是赵涛！”霖州招待所小老板赵涛，那个贩卖女童的人渣！





图谋不轨 第四十章
前方几个制服男人正将吉普车司机拖行，柏油马路上血迹明显，不知不觉中前面出现几辆车，他们正将那司机的身体往后备箱扔，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
叶汶长发乱在脸上，因为惊恐手心都湿汗，哆哆嗦嗦的发动车子急速后退，声音发颤，问夏晗电话打通了吗？
这被大山环绕的僻境中，怎么可能有信号。
夏晗认得赵涛，目及所处赵涛正带着几个人往这边来。
“叶汶！快点！”夏晗吼了一句。
刚刚将车倒出三叉路口，一阵猛烈的冲击力从车后方袭来。
赵涛还有几个男人跳上车盖，将手里的铁棍重重砸向车的玻璃。叶汶额头已经撞在方向盘上出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打碎了车窗将夏晗和叶汶拖了出来。
夏晗挣扎着大声喊叶汶，可叶汶已经因为伤晕倒过去，被那个男人扛在肩上，往那群女学生中间走去。
“赵涛，我已经报警了！”夏晗强迫自己冷静，不要乱了方寸，赵涛因为刚才被她一脚踹在心窝处，没有缓过劲儿来。她边挣开他边跑，可人还没有到哪三叉路口就已经被刚才开车撞她们的男人逮住，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她。
赵涛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站起来，朝夏晗的方向走去。
“你他妈的就是找死！”赵涛恨得咬牙切齿，一巴掌摔在夏晗脸上。
他抓着夏晗的头发，一字一句的说：“让你好好尝尝千人骑万人上的滋味！”
她眼前天昏地暗，因为刚才那一巴掌，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嗡嗡只响，口腔里还有血腥的味道。
“给你的小警察打电话啊！打啊？”赵涛将夏晗压在车盖上，手从后掐着夏晗的胸，一把将她的开衫扯开，扣子啪啪啪打在车盖上，“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嗯？”说着便从夏晗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远远的扔进马路两旁的湖泊里。
夏晗觉得恶心，脑袋昏昏沉沉，湿汗的头发打在脸上，低低骂了句，“滚开！”
她又疼又害怕，恶心的想吐，阳光直直的射在她的眼皮上，刺的她眼前渐渐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国道那边有车往这边开，你快点！”一个卷发男人对赵涛说，“别打她，脸花了怎么卖！你知道规矩！”
吉普车司机在马路上留下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叶汶的车和两辆吉普一次被赵涛手下的人开走。
倪昊今天获释，他穿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监狱大门那片水泥地处等叶汶，监狱大门正对着十几米是国旗台，他已经等了叶汶近两个小时，被这炙热的阳光烤炙的嘴唇发干。
狱警小陈从大门飞奔出来，大喊着倪昊的名字。
“倪昊，你的电话！”
倪昊一头是汗的接起，嘴唇因为干裂，吞了吞才说：“我是倪昊。”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倪昊心一惊，走远了几步，小声叫了声：“哥？”
霍北泽淡淡应了一声，说：“你沿着前面的公路走五公里，一亮黑色的车。”
“哥，叶汶姐答应来接我，可是现在还没有来。”倪昊说的急，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你先过来。”
他把手机还给狱警，说了声谢谢，怕狱警跟上，又补充说：“我家里人认不得路，在收费站等我。”
“收费站离这不远，那你就走着过去吧，记住，再别犯事儿啊！”狱警吼了一句，嫌这天气太热，就跑着回了值班室。
倪昊一路狂奔到霍北泽停车的地方。
霍北泽为倪昊拉开车了门，递给了倪昊一瓶水。
他把电话给倪昊，“给叶汶打个电话，说有人来接你，让她回家。”
“……你们不见一面吗？”倪昊问。
霍北泽默默不语。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身材结实健壮、短发，手轻点车座的把手。整个人危险而阴冷。
倪昊看的懂什么意思，接过霍北泽递过来的手机，良久，可是叶汶的电话打不通，他知道叶汶这一趟会顺便回一趟她奶奶那里，又给叶汶的奶奶打过去，可老人家那边也在焦急的等叶汶。
霍北泽没吭声，身量高大的越进了驾驶座，将车开往了霖州。
等叶汶和夏晗再睁开眼睛已经在一辆废旧的铁皮车厢内，地面潮冷的空气袭上来，与她们同在的还有四个高中女生，一同被反锁着。
叶汶额头的伤口的血迹已经干涸，她看着夏晗好久不做声，透过铁皮处的缝隙，说：“我们已经出了国境线。”
赵涛她们干什么勾当她和叶汶心里明白，同在一起的高中男生已经不知道被运送去了哪里。
那四个女生正在低低的哭，手腕处脚腕都是红痕。
“叶汶，我们……”夏晗还是不敢说出来。看着叶汶脸上两行清泪，夏晗将头埋在膝盖内，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钟隽能不能找到她，即便是找到了，她又已经变成什么模样儿？
“夏晗，过来看着，如果真的能逃出来，好歹认的路怎么走！”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她们被运送到了柬埔寨，在一辆大卡车上，一个黝黑肥胖的男人用当地语言交流，带走了两个高中女生，接着她们就被运送到一件废旧的工厂。
废旧工厂的前门很窄小，有四五个男人看守，门口一个盒子，满满溢出了安全套，其中一个光头注意到叶汶一直在观察四周，直接讲一个麻质带子套在了她头上。
她们听不懂当地语言，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判断上些许，跟夏晗在一起的只剩下两个高中女生了，她们将夏晗和叶汶的手攥的紧紧，一刻都不敢松开。
进入工厂后分别两排像卫生间阁间似的长廊，挂着简陋的帘子，夏晗低着头瞄了两眼，阁间窄小，铺着简单的床板，每个阁间都有女人，有东方女人的长相、还有西方女人的长相。
走几步就看见阁间有男人，光裸着湿汗肮脏的上身，将女人的腿盘在他们腰侧，动作大的尽是床板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一地用过的安全套。
一路走来，尽是腐烂的气息。
她们四个被送进了楼上一间算是空旷的房间，然后有带着口罩的女人进来，带着注射器。
两个高中女生已经吓的哭了出来。
“夏晗，怎么办，那是毒品。”
霖州出现高中男生的尸体时，a市警局就开始了行动。
夏晗迟迟没有联系过他，这已经让钟隽担心了。直到夏晗的手机被排查出来。两辆吉普失踪的学生和司机家人也已经报案，基本上确定的失踪人数。
市局大队的人很快前往了事发地点。
“赵涛在我们离开后，就已经被霖州政府释放。头儿，逮捕那天夏晗在场，赵涛认得夏晗。”
夏晗的手机记录全是打给他的，想到这，他就自责万分。
汪智人也已经到了霖州，已经将霖州翻了个身底朝天，终究是没有发现夏晗和高中女生。
他暗沉着脸，一分一毫都不敢往坏处想。
霖州处一直有市局的线人，他们的犯罪途径大致上已经清楚。
“去柬埔寨。”钟隽说，“马上！”
逮捕赵涛后他查过他们的犯案记录，霖州失踪的女童，大部分会被运往柬埔寨，那里有完整的交易链条和拍卖场所。
汪智向上头提交报告后，当天市局的主干人马就前往了柬埔寨。
这一截车厢全是市局的人马，钟隽单独在一处，望着眼前飞闪而过的苍凉风景。感觉身体如同沉在潮湿阴冷的水潭一般寒冷无力，眼睛已经红了。
大家都知道，遇难的夏晗是市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已经谈婚论嫁的女朋友。
还有那些高中生，在霖州找到的那名高中生尸体，身上重要脏器已经被取走，身体只被简单的缝合，其他的还要等尸检报告。
汪智看钟隽那悲哀的身影，默默的上前，拍了拍钟隽的肩，说：“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她。”
“我不敢想，她现在正在煎熬什么，汪队，如果我们不吵架，她就不会出事！”
“其他什么都别想，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达，一切来得及。”
她要是出事，他该怎么办！钟隽痛苦的拔着头发，手臂上青筋叠起，口腔满是铁锈味。
霍北泽和倪昊在霖州停留了一会儿，这场特大的失踪案a市新闻媒体已经报了出来，失踪人员也一一整理公布，电视新闻轮番播出。
霍北泽带着倪昊进入地下赌场，一路上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唤着霍北泽老板，此时背投电视轮番的播放失踪人员的证件照片。突然一闪，让霍北泽定住了，那是叶汶！
那个他朝思暮想，却死都不敢联系的女孩。




图谋不轨 第四十一章
霍北泽的父亲是帮派老大，有义气没脑子，落网后霍北泽和母亲就勉强来到叶汶高中所在的小镇，很快，霍北泽父亲的事情传开，同龄人嬉笑嘲弄，街坊邻里看不起，还经常找霍北泽母亲的麻烦。
他的母亲温婉贤惠，丈夫被判了死刑，和娘家又没了往来，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算得上艰苦，小镇上的流里流气的男人早就盯上了霍北泽的妈妈，经常动手动脚，夜里喝醉了砸门，又或者几个人把霍北泽堵住打上一顿。
一次他回家，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粗壮的男人裤子还没脱全，将他母亲压在床上，母亲无力的呼救和痛苦的眼泪彻底刺激了他。
然后、霍北泽拿刀捅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没死，但他进了监狱。
那年的暑假格外的长，可再长叶汶和霍北泽也只见了寥寥几面。
他还是那个干净清秀的男人，即便是穿着囚服，在叶汶眼里依旧好看夺目，他的手干净修长，常常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对她笑，那一刻、再耀眼的星星都比不过他的眼睛。
男子监狱常常有服刑者的妻子来探监，这种情况下，狱警方面会给夫妻安排单独的房间，让夫妻方面的身体接触不会太尴尬。
那时候年少轻狂，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叶汶想他想的快要发疯。刚刚初尝情爱滋味的男女忍受不了一刻分离。
“我们结婚好不好，北泽！”叶汶哭的伤心，紧紧攥着霍北泽的手，“我问过的，只要结婚就可以进去看你，然后要个孩子，我就在外面租个房子等你，你放心，奶奶答应我们在一起，她会照顾我！”
“这样你也有个盼头，等你出来孩子应该一岁了！”
“傻姑娘。”霍北泽摸了摸叶汶柔顺的长发，用指腹擦了她的泪。
她是整个高中成绩最好，最漂亮的女生，他怎么忍心让她为了他这样劣迹斑斑的男人耽误前程。
自那以后，他拒绝见叶汶，不管她来了多少次，又或者是等了他多久。
出狱后他很快被父亲以前的伙伴接走培养，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人，没错，就是当年强暴他母亲的男人，他用全齿轮的刀具将那男人的颈动脉隔断，看着那个肮脏龌龊的男人血液喷涌而出，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到最后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眼球爆开欲裂一般。
很快，父亲原先的伙伴很欣赏霍北泽，一是坐过牢，二是有胆识，将西部的黑道生意几乎全权交给了霍北泽。
他将西部生意交给霍北泽目的不单纯，西部方面部落繁杂，警方盯得甚严，但利润也是最大，他将霍北泽这一颗棋子放在这里实则是让他当替罪羊，只要出了岔子，警方第一时间抓的就是霍北泽。
没想到的是，霍北泽比他父亲优秀太多，有胆识有**的年轻人，很快在柬埔寨以及缅北站住了脚，他也渐渐将霍北泽视为心腹看待。
霍北泽出狱时偷偷去过a大一趟，蹲在叶汶宿舍楼下整整一晚，第二天清晨宿舍楼的女孩子一个个出来，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等到了她。
她头发变长了，人更漂亮，只是不像以前那般爱笑了，一个人捧着两本书进了学校食堂，下课后与她同行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男人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她。她就该这样，生活的像骄阳一般，身体的每一处都被阳光照射，而不是和他这种阴暗潮湿的人呆在一起。
可是，他真的很想她。
“我会怀孕吗？”叶汶哭的眼睛都肿了，任由霍北泽给她穿衣服。
“不会，哪有第一次就怀上的。”他满足的笑着劝说。
给她把衣服穿好后，叶汶站起来，身下一阵酸胀，疼的走路都有异样，起来看了一眼霍北泽的床，一滩梅红就在床中央。
“你快把床单换下来啊，阿姨等会儿回来看到怎么办！”叶汶站在那里担心。
霍北泽看她不愿意，几下扯掉了床单扔在了床下，走过来揽着她，说：“好了吧？”
“……要不然我拿回家吧，洗干净了再拿回来。”她局促着说。
“不用，把你送回家我就回来洗，没事儿。”霍北泽亲了亲她潮红的脸蛋，一把将她横抱起。
父亲因为工作忙，才把她放在奶奶这里。小镇虽小，但这里的高中年年出状元，奶奶退休前又是老师，所以叶汶的父母很放心女儿。
叶汶奶奶家离霍北泽的家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他背着她，一路走在这样的乡间小道上，傍晚的风清澈透人，带着寻常人家的做饭的香气，那是他们彼此永远忘不了的气味。
霍北泽看着叶汶慢吞吞别扭的进了家，才离开。
回到家叶汶奶奶正在正在做饭，就让叶汶把电饭煲里的米饭盛在小碗里端过去。
奶奶看叶汶今天动作出奇的慢，就问：“汶汶，你不舒服啊！”
叶汶把头垂下来，“奶奶，我来例假了，肚子疼。”
“那凉菜就不吃了，一会儿喝点糖水。”吃过晚饭奶奶就去广场跳舞，小镇每到晚饭后广场都聚集着健身锻炼的老年人，平常叶汶也会陪奶奶一起散步。
叶汶奶奶回来后上楼看了看，孙女正在写字台做功课，轻轻关上叶汶房间的门，满意的离开。
过了五分钟，叶汶听到奶奶房间关上门的声音，立刻将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了，悄悄走到窗户下，朝院子的小偷笑了笑。
霍北泽利落的爬了上来，往她的床上一躺，用手臂支着头侧看着她。
叶汶抗议，“模拟卷还没做完！”
“明天又不上课，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早点睡。”
叶汶思想抗争了一下，表示同意，和霍北泽耳鬓厮磨简直让她着了迷，两具光滑年轻的身体拥在一起，擦枪又走火，好不容易在乖乖睡觉。
叶汶闭上眼睛前还不忘问他床单洗了没有。
“明天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他笑说。
可一想不对，今天就是被他骗回了家才……
“你想得美！”叶汶冲他一句，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床，她已经身无一物，霍北泽人也已经不见。
睡裙就在写字台下面的椅子上，叶汶穿上站起来，写字台的台灯还微微亮着，桌上的模拟卷密密麻麻写着解题答案和过程。
那是霍北泽的字，流畅有力，很有风骨。
她浅浅的笑了，将卷子折好，放进了抽屉。
“哥，叶汶姐她醒了。”倪昊轻轻的叫醒躺在露天阳台小睡的霍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