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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上眉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非10

    邓誉见状,终究心软了,想着应当也不会有人知晓,便勉强地对范九说道:“你去外头守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他本也是为了张眉妍的名声考虑。

    范九不大情愿,却也无法违拗主子的命令,只好装着一肚子的腹诽走了出去。

    房门被从外面合上,张眉妍微微松了口气。

    “妍儿妹妹,你究竟有什么话要与我说”邓誉发问。

    “誉哥哥,你与三妹定有亲事,所以我一直以来都不敢袒露自己的心迹……但我感觉得到,你对三妹从来也并无心悦之意……可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明白……”张眉妍言辞隐晦闪躲,语气里皆是羞涩。

    邓誉越听脸越红,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有猜测,也有不解,便问:“今日……为何要说这些”

    难道这就是她约自己出来的原因

    张眉妍微微抬起脸,仿佛镀了一层水光的眸子里俱是女儿家的娇羞和情意。

    邓誉心如擂鼓,慌忙避开她的目光。

    “誉哥哥,若当初与你定亲的人是我,你还会退亲吗”张眉妍柔声问。

    “……”邓誉一时没回答。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又岂会去想

    他对男女之情尚且没有太多意识,他不愿娶张眉寿,是因不喜她过于骄纵——对于张眉妍,他确是欣赏,她善解人意,温柔知礼,可那……便是男女之情吗




029 被抓包的二堂姐
    除了几个丫鬟婆子之外,另有张家二太太宋氏——

    张家二爷张峦……

    被赵姑姑抱着的张眉寿……

    还有他只见过一次的张家庶长子张秋池……

    说白了,在这门亲事还没退掉的现下,这些人分别是他未来岳父、未来岳母、未婚妻和未来大舅子……而他,此时就是被拥有这些身份的人围观了跟‘未婚妻的二堂姐’私会的全过程!

    如果不是在做梦的话,这到底是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形

    话本子恐怕都不敢这么写吧

    一步步走来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让邓誉无地自容。

    颜面尽失,已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处境。

    立刻自尽,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未婚妻的二堂姐’此时的处境与他比较,显然更为艰难。

    尤其是当守在外面的丫鬟和小厮听到动静之后,推门进来得见此状时的惊叫——

    这叫声充分体现出了主子私会被人抓包时才能有的恐惧和心虚。

    丫鬟尖叫过后,慌慌张张地朝着张老太太几人行礼,而后,四下便是诡异的寂静。

    张眉寿甚至能听到张眉妍和邓誉紧张的呼吸声。

    邓誉看向她,目光对视间,他并未从张眉寿眼中看到任何发作大闹的迹象,甚至看不出一丝不好的情绪来——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的女孩子,安安静静地被人抱在怀里,恍若置身事外。

    她年纪还小,或许还不明白当下的情形代表着什么吧

    可……分明张眉妍方才所言,已经十分明显了……

    她应当也听到他说想要退亲的话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她亲耳听到这些,他忽然一阵难言的惭愧。

    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她听到那些伤她自尊的话。

    目光定在她的藕粉细绸裙上,想到她的双腿,邓誉想解释一句“不是因为你的腿……”,可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没有任何颜面开口说话。

    说了,恐怕更难堪。

    “家丑不可外扬,还请邓公子先行一步。”张峦拧着浓眉,声音不大,语气却也不善。

    邓誉明白,这已是一个父亲最大程度的克制和修养。

    他匆匆一礼,不敢多留。

    他不是怕受到牵连,他怕得是所有人的眼光和这令人难以呼吸的气氛。

    小厮范九赶忙跟上。

    眼瞧着邓誉满面涨红地下了楼,脚步匆匆地离去,柜台后的潘家娘子更是讶然不已。

    她下意识地又朝着楼上的文竹阁看去。

    那房门依旧紧闭着,内里是何情形,无法窥知。

    范九小跑着才跟上邓誉。

    “少爷,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边问边嘀咕:“小的方才就听到里头似乎有什么动静,不成想竟是有人在……您说,他们该不是提早知道了,特地来捉……”

    邓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捉奸两个字,委实难听,也太过浮夸,范九到底没能说出口,而是机智地改为了:“特地来捉张二小姐回家的吧……”

    邓誉被他提醒了,想要捋一捋事情经过,可奈何此时心烦得厉害,全然静不下来。

    不管如何,私下见面还遣开丫鬟小厮,被人现场逮住了是事实!

    张眉妍说得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也是事实……

    如此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话可以用来辩解

    这回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此事有可能带来的影响,他更觉头疼极了。

    此事非同小可,哪怕再难以启齿,他也须得尽快跟家中言明了,以便及早应对。

    沽春楼,文竹阁内,面对众人的注视,张眉妍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若单是被瞧见了与邓誉独处一室还且罢了,大约还能诡



030 阁下何人
    来时是好好地,走时却被婆子背出去

    岂不更容易招来猜测和闲话吗

    张眉妍慌极了,可就此睁开眼睛,不就坐实了自己装昏的事实

    “去给二姑娘掐人中。”张老太太沉声对身边的婆子吩咐道。

    婆子应下。

    她恐怕掐得轻了张眉妍难以清醒,故而咬着牙,用劲儿极大。

    张眉寿单是瞧着她那架势,就觉得疼,不由悄悄吸了口冷气。

    果不其然,只一下,张眉妍便忍不住了,当即睁开了眼睛,疼得眼泪哗哗直流。

    婆子邀功一般道:“二姑娘醒了!”

    再次迎上众人的目光,装昏不成还挨了掐的张眉妍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偏偏张老太太厉声斥责道:“哭什么哭!眼睛哭肿了,还怎么出去你不要脸面,我这个老婆子还要呢!”

    昏不能昏,竟连哭都不能哭……

    她简直快要被祖母和二伯一家给为难死在这里了!

    张眉妍死命忍住眼泪,心里越发羞愤憋屈得不成样子。

    张老太太强行吃了半盏茶顺气儿,以保出去的时候脸色不会太难看。

    婆子将门推开,张峦和张秋池走在前面,宋氏在后面扶着张老太太。

    张老太太多看了宋氏一眼。

    这个儿媳,在她眼中是绝对的不懂事,不懂操持家事,相夫教子不去钻研,人情世故不知维系,但唯有一样是她的心头好,成日放在心里时时研习,那便是——女人钻牛角尖的一百种方法。

    可眼下,宋氏亲眼见着了方才的情形,显是气极了的,这会子要出去却还没忘要上前扶她这个婆婆,做面子给外人看。

    单此一条来看,倒还算不上是无可救药的。

    赵姑姑抱着张眉寿走在宋氏身后,阿荔紧步跟着。

    张眉妍则带着丫鬟走在最后头,垂首慢走,尽量做出平静的模样来。

    可即便如此,也难逃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潘家娘子的眼睛。

    因是有心,早存下了探究之意,故而潘家娘子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张家二爷看似神色肃然,可负在背后的手紧紧攥着拳,骨节都泛着白。

    那公子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张老太太乍一看,倒瞧不出什么。

    可那位长得粉雕玉琢的三姑娘,进去的时候是被抱着的,出来的时候也是被抱着的……莫不是有疾在身

    然瞧着那小脸儿那菱唇气色都漂亮地很,仿若桃花枝上最嫩的那朵,是以潘家娘子一时倒摸不透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行人中,最异样的还当是张眉妍了。

    在潘家娘子眼中,张家一群人是先来的,而后张眉妍却是独自一人带着丫鬟过来,且神色顾虑——

    再后来,邓家公子也来了。

    潘家娘子熟悉京城大小事,对邓誉和张眉寿的亲事也有耳闻。

    所以,她只认为邓誉是因张眉寿而来,故而对邓誉最开始表现出的瞻前顾后才会感到十分不解。

    潘家娘子刚想到方才邓誉匆匆离去时的模样,正琢磨着呢,转眼一瞧却又发现了一处异常——那显然掩饰情绪的功力还不到家,紧张之情溢于言表的二姑娘,竟没发现自己右侧的裙摆上黏着个糖人儿!

    那起初被潘家娘子认定是邓誉特地买来讨张眉寿欢心的嫦娥抱兔的糖人儿,原是方才在雅间内,张眉妍装昏之时,她的丫鬟情急之下去扶人,手里头化了小半的糖人儿便黏在了张眉妍的裙摆上。

    当时那种情形,自然谁都没有注意。

    潘家娘子激动而理所当然地生出了一些胆大的猜测……

    张眉寿似乎感觉得到自柜台后传来的、那道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炽热目光一直在紧紧跟随着他们。

    她将张眉妍和邓誉的



031 表里不一本人
    赵姑姑在心底暗叹一声“姑娘心大”。

    这厢邓公子才与二姑娘私会罢,姑娘转脸瞧见了旁的小公子,上来便直问姓名,眼下仍不肯罢休。

    赵姑姑不由就想到了宋氏十三岁那年,初遇上小书生张峦,就让她去打听张峦哪里人氏、可有婚娶定亲……

    忆及此,赵姑姑脚下更快了两步,追上了宋氏他们。

    可阿荔却没急着走,两三步走到那小公子面前,压低着声音道:“小郎君,您留个姓名呗,日后再相见也好说话。”

    邓公子那厮都红杏出墙了,她帮着姑娘打听一个俊朗小郎君的姓名又算得了什么

    这行径本透着几分猥琐,却被她诠释得坦坦荡荡。

    公子身边的小厮眼角狠狠一抽,人已拦在了自家主子面前,摸着腰间软剑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王守仁见状连忙上前,将阿荔拉到一侧,皱着眉小声应付道:“此处人多眼杂,回头我再告诉你家姑娘——你且先回去。”

    一来这公子的身份是真不能说,二来若是说了只怕要将人吓死!

    阿荔得了王守仁的准话,遂也不作纠缠,大大方方地离去了。

    王守仁松了口气,一面陪着那位公子往酒楼中去,一面低声却恭谨地解释道:“她们并无恶意,还望公子勿要介意。”

    虽然他也没弄明白蓁蓁何以会如此。

    那小公子坦然一笑,道:“由此看来,我大靖民风有开化之象,此乃好事。”

    王守仁点点头,在心里哀叹一声。

    只要这位主子不生气就好……

    天知道他有不多愿意陪这位主子出来啊,他说话做事向来无拘无束,生怕冲撞到了这位贵人中的贵人——虽然目前为止,他并未受到一句斥责。

    进宫做太子伴读这件事,他起初无疑是拒绝的,师傅教他‘顺心意’三字诀,他一直秉承于心,凡事不爱勉强自己,可父亲却道:“若想逆势,须先顺势。若想顺心,须懂遵循。”

    他问“为何”,父亲便答:“生而为人,立于世,为人子,为人臣,此乃人道,若想参透本心,必先悟透人道。”

    王守仁听得迷糊。

    总而言之,就是想忽悠他进宫陪一个小屁孩读书写字呗

    可他显然想错了。

    首先,太子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屁孩,他读过的书,甚至比他这个响当当的神童还要多——这且是他自己所见而做出的推断,不知道的,只怕还有许多。

    惊异之余,他便想,这本该是一个沉稳早成的孩子。

    可他又想错了。

    因为太子殿下非但不让他陪着读书,还让他带他偷溜出宫找乐子!

    还美其名曰“体察民情,私访民生与疾苦”——

    若不是前脚刚离宫,后脚便指使他寻了一间赌坊,并输掉了二十两银子,且还向他借了三两的话……他当真要信了那套正经的说辞了。

    王守仁心里叫苦不迭,心知父亲对这位太子殿下寄予厚望,是也不敢将实情告知,唯恐伤了父亲的赤忱之心。

    但他死活不明白的是,看着端正博学的小小君子,怎么满脑子净装着吃喝玩乐呢

    这宛若双重人格般的存在,他从未见到过半个先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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