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好吧,农村的治安工作,也勉qiáng可以算到农村工作里面,可那都是公安局管的,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还有,这种事情应该是由司法局来搞的吧,公安局捏着个治安的由头这么干,司法局那边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在心里一闪而过,张文定就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哎呀,王书记,这个我恐怕是爱莫能助了,治安方面的情况,我也不熟悉呀。公安机关有这个想法,应该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的。”
王成水就点点头,道:“嗯,公安机关的工作做得很翔实……不过,都是从公安工作本身出发,着眼点有一定的局限性。现在进城是一个cháo流,农村的治安问题,不仅仅只是治安本身,还牵涉到方方面面的情况……我们不能为了治安问题而解决治安问题,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呀。只有把农村工作中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进来,放眼全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治安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在这方面,我想来想去,还是要请张县长要帮我这个忙呀,尽量抽点时间出来,定个地方,我们一起到农村走一走。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这个话前面说得还是很有些高尚的,中间就把嘴脸露出来了,尤其那么一通套话之后,结尾来一句江湖气颇重的话,实在是相当另类。
张文定这一下就对王成水有点刮目相看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老子都说了不掺合你这些狗pì事儿,可你怎么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住我了呢?
我是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市长,不是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我和你这个政法委书记一起下乡搞普法进村活动,别说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会跟和我起冲突,就算是公检法司这四家,也不会拿正眼瞧我啊,你这是想让我到处结仇还外加出丑吗?
不得不说,一个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市长,和市委政法委书记一起下乡,为农村普法工作打头炮,这个事情确实是太有诱惑力了。
只是,张文定对个诱惑实在是没有多少兴趣。
他摆得正自己的位置,分得清什么诱惑是可口能吃的,什么诱惑是吃下去后会让人消化不良的。
现在王成水抛出来的这个诱惑,看上去非常可口,可如果吃下去,不仅仅会让人消化不良,说不定还会拉肚子,甚至很有可能引起功能紊乱呢。
对于这一点,张文定有着相当清醒的认识。所以,他不可能同意跟王成水一起下乡,真要那样的话,他也就太没有政治智慧了。
张文定听完王成水的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面露沉思之sè,拿起筷子,举到空中,却又没有去夹菜,停顿了一秒钟的样子,又把筷子放下,然后看向王成水,缓缓道:“王书记,真是对不住呀,我最近恐怕没时间,有几个项目还要到省里跑一跑,你知道的,省里拨点钱下来,我们都要跑断腿啊。”
这个拒绝的话,张文定说得不是很客气。
其实张文定就算是要拒绝,也可以说得更委婉一些,比如他对政法工作不熟悉啊,比如说请王书记和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同志沟通一下更合适一些啊,然而他偏偏没有那么说,就这么硬邦邦地拒绝了。
张文定被王成水说的一些话搞得心里不爽,自然也不会对王成水说什么好听的话了。
王成水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张文定的话所影响,仿佛才想到这一层似的,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道:“这个倒是我欠考虑了。早就听说张县长到省里要钱的功夫深,什么时候,也帮政法系统跑一跑呀。司法局的办公条件还是艰苦了点。”
人至贱则无敌。
张文定这时候对这句话是有了相当深刻的体会了,他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脸上肌肉的伸缩。他觉得自己在这儿不能再继续坐下去了,这个王成水,用不要脸这三个字都已经没法形容了,丫根本就没有脸!
你个狗日的好歹也是市委常委,这么没脸没皮地说话,要让别人知道,整个安青市的领导都没脸见人了。
这顿酒喝得相当不舒服,张文定离开的时候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实在是受不了王成水了,可王成水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后来居然还开始和他称兄道弟起来,他不走不行啊。
王成水将张文定送到楼下,看着张文定的车子离开,他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他今天和张文定这么说话,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张文定生气,但却又让张文定不能对他生气,所以他时不时挑逗张文定一下,却又还处处透出热情。
张文定心里憋了气,不好对他发作,但却可能会转嫁到政法系统其他干部身上。
政法系统中,跟外面打交道最多的,自然就是公安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张文定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和公安局又会闹点不愉快呢?
那个时候,张文定自然就会回想起今天的事情,转而对公安局不爽。当然了,张文定如果和检察院、法院以及司法局闹出什么过节,对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是有好处的。
只要张文定对公安局不爽了,向东方就不会太好受,对他王成水往公安系统伸手就会有许多方便。
就算是张文定没有和公安局发生什么矛盾,也没有跟另三家闹什么不愉快,他王成水也没有任何损失,而且通过今天这顿酒,将来就算有什么小摩擦,相信张文定也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一顿饭,加上一些张嘴就来的话,就搞定了一个潜在的不安分因素,值得啊!
王成水跑到安青来当这个政法委书记,最大的心病,就是bī得安青前任政法委书记左正远走高飞了的张文定。如果张文定知道王成水心里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只能哭笑不得了。
……
张文定并没有去省里,他哪有那么多项目可跑?他也没有多少钱去省里要,财政厅他已经要过了,别的相关厅局,该去的地方也去了,总要把手上的事情做完,看看有什么机会,再上去跑一跑。
能从上面要到钱是能力,可他毕竟是副市长,把手上分管的工作干出成绩,才是正理。
等到政府换届之后,他的分管工作肯定会有一些tiáo整,趁着这段时间,他要好好干工作,尽量少留些遗憾。
安青市委开了几次常委会了,可一直都没有研究人事问题。
大家都不知道姚雷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书记不想讨论人事问题,组织部长也不可能会把这个事情拿到常委会上说,一众常委们心里还是颇为着急的——谁都想提拔几个自己人啊。
张文定谈不上着急,可也有点希望能够在政府换届前先讨论一部分人事问题。最近有不少干部往他那儿跑,他也挺看好几个人的。
他只是个副市长,没办法帮人家谋正职,可搞两三个位置不算很差的副职,想来还是难度不大的。虽然人事问题是党委的事情,可他也是市委常委嘛,在常委会上也是能够投票的。
不过,现在乡镇政府都还没换届,随江市委换届也还在准备,各市县区的政府换届还有段时间等。
这段时间,大家又可以多收些礼了,虽然张文定对那些礼没有兴趣,钱他不收,但一些物质性的东西,还是可随手赏给身边人,也是不错的。
现在他当选了安青市委常委,不仅仅安青有人巴结他,就连随江市里一些处级干部,也常常给他打电话,要请他吃饭。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想巴结他,而是想通过他巴结主持随江市委全面工作的副书记木槿花。
甚至还有人仅仅只是想通过张文定穿针引线,认识一下木槿花的秘书白珊珊。
这让张文定感慨不已,他这一路走来,只是在舅舅坐冷板凳之后遇到徐莹之前的那一段日子比较郁闷,之后可以说是急速地往上蹿,基本上都是领导主动照顾他,他倒没有体会过别的干部想向领导汇报工作却连领导面都见不着的无奈。
不过,总算是在体制内混的,他也明白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大有人在。
以前木槿花刚刚被任命为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就有许多人想走他的路子,那时候他是能推就推。现在也一样,能够推的,他都尽量推了,可是有些关系,真的推不掉,那也就只能答应一起吃个饭了。
比如说,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覃浩波打电话要请张文定吃饭,张文定就不好推,不止不好推,还很热情地说:“好久没跟老领导一起喝酒了,哪儿能要你请我呀。这样,明天我回随江,紫霞会所,我请老领导。”
横扫仕途路 第493章 白大秘的矜持
“这个都是省委领导考虑的事情,哪儿lún得到我们来cào心呀。”张文定中规中矩地来了一句,然后笑着道,“你的事情,我费不了什么心,最多帮忙敲敲边鼓,主要还是要靠白珊珊。呆会儿她来了,你跟她讲,她经常跟在领导边上,有些机会稍纵即逝,她肯帮你留意一下,你的机会就大多了。”
这个道理,覃浩波当然是明白的,不过,他跟白珊珊的关系一般,贸然找上门,白珊珊虽说不会不见他,甚至也可能不会拒绝他,但即使说了会帮他留意着,恐怕也就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帮他留意的,更别说帮他在木槿花那里进言了。
所以,他的希望,还是要放在张文定身上。
只要张文定肯帮忙,不管是直接找木槿花的关系,还是通过白珊珊,那比他自己活动要效果显著得多——谁不知道白珊珊是张文定一手提拔起来的?
甚至还有人说,白珊珊能够当上木槿花的秘书,都是张文定向木槿花推荐的。
对这个说法,覃浩波是相信的。
要不是张文定出面,市委那么多笔杆子,怎么突然就从旅游局把白珊珊给tiáo了过去呢?没听说过白珊珊会写东西啊。
当然了,市委副书记的秘书,光笔杆子可以肯定是不行的,可是笔杆子不行,那就有点说不通了。
别人没从这里面看出什么道道,可覃浩波却看出来了些东西,张文定在木书记心目中的分量,自己以前还是低估了啊——秘书的人选都能够推荐,还是那种写东西不出彩的人,别的职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张文定现在着重提到了白珊珊,也有其道理。
不管张文定是真的不方便帮他去走木书记的路子,还是略带推辞,他这时候都不可能继续缠纠着,只能先顺着张文定的话道:“现在好多人都想认识白科长,不过白科长只认你呀。当初你到开发区,也是咱们的缘分呀。”
“是呀,在开发区的时候,要不是老领导你照顾我,说不定我现在都还一事无成呢。”张文定感慨道,心里想到了徐莹。
那时候,他在开发区已经受尽了白眼和排挤,若不是覃浩波叫他给徐莹当一次临时司机,他也就不会和徐莹发生那么多事情,不和徐莹发生那些事情,徐莹就不会把他放到招商局去,他就不会认识黄欣黛、武云、武玲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他现在的风光。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覃浩波呢。
覃浩波的滴水之恩,他也愿意涌泉相报。
对于张文定还记得自己的好,覃浩波也是很受用的。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二人先吃喝着,覃浩波的打算是,等到白珊珊来了之后,再上一桌子菜就是了,总不能让张文定继续等着。二人喝着酒,谈论一些随江市官场上的事情,比如哪个部门现在又热起来了,哪个人物现在又受到重用了等等。
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间,二人就已经分了一瓶酒,虽然没醉,却也有些兴奋的意思了。
这时候,白珊珊也来了。
他跟张文定一样,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奔青鸾庄,到了之后便由服务员引着上楼来了。
覃浩波一见到白珊珊,赶紧站起了身,笑着道:“白科长,好久不见,怎么没通知一下?我都没来得及下去迎接,哎呀,你看,这个搞得,真是不好意思。”
张文定也站了起来,他觉得覃浩波这个话味道有点怪,不过还是相当给白珊珊面子。
他其实不想站起来的,可覃浩波是他的老领导,老领导都站起来了,他就不好坐着了,也只能跟着站起来,但却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白珊珊。
白珊珊笑着道:“覃主任你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劳两位领导久等,两位领导请坐。”
“你请坐,你请坐。”覃浩波伸手道。
白珊珊笑道:“覃主任你先坐,就别为难我了。你们不坐,我要就这么坐了,回头张县长还不得批评我?”
张文定笑道:“我可没那么大胆子批评你。老领导,坐吧。”
说着,他又转向白珊珊:“喝点什么?”
说着这话,他自己就当先坐下了。
他知道,如果他不坐,覃浩波是不会坐的,反正先前他已经陪着覃浩波站起来了一次,很给覃浩波面子了,现在当先坐下,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安青市委常委、安青市副市长了,级别和实权都摆在那儿,有那个资格先坐。
白珊珊和覃浩波几乎是同时坐下,边坐的时候,她还边说:“我还是想喝果汁,不过陪二位领导,不喝点酒恐怕也不行呀。”
这个话就说得太随意了,而且还有专门说给覃浩波听的嫌疑。白珊珊和张文定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玩笑话可不是这种说法。
覃浩波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肯定,白珊珊能够当上木槿花的秘书,就是张文定从中穿针引线的!同时,他也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感到高兴,没有直接找白珊珊,而是通过张文定,这频棋走对了!
覃浩波吩咐服务员重新上酒上菜,张文定没有阻止,白珊珊倒是客气了两句,可也不好拂了覃浩波的美意,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的酒菜照样上得很快,三个人天南地北的地聊了一会儿,又共同回忆了一下当初在开发区的友情岁月,气氛越来越融洽。
又是一口酒下肚,眼见气氛差不多了,时机已到,覃浩波就开始为自己后面要提的事情做铺垫了,他做出点酒意上头的样子,情真意切地感慨道:“唉,我在开发区干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眼看着开发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对开发区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吧,那要找个比我还熟悉情况的,恐怕也不容易。开发区从一穷二白到现在欣欣向荣,我一直最佩服三个人,一个是我们的老主任徐书记,一个就是张县长,还有一个,就是白科长。”
这种话,张文定听着心里还是很喜欢,可却不能生受,当然得说些客气的场面话了:“老领导,成绩都是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干出来的。徐书记领导有方、开拓进取,这个我是认同的。老领导你任劳任怨,协tiáo方方面面的关系,保证大家都能够安安心心干工作,这个我是相当钦佩的。至于说我和珊珊,我们其实就是干事的,领导指哪儿我们打哪儿,说起来我也就夹在中间过松活日子,那时候招商局的绝大部分工作,都是珊珊干的,我也就挂个名。”
白珊珊赶紧接话道:“领导你别这么说,我就是跑跑腿,都是领导把事情做好了的……”
覃浩波摆摆手,打断白珊珊的话道:“现在就咱们三个人,你们也别谦虚,我老覃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看事还是看得出来的。啊,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都记得开发区的三大功臣。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们三个人,开发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啊,别的不讲,副处的架子肯定会一直摆在那儿,想升正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走出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杨眉吐气,绝对还是像以前一样,处处都要低人一等……”
现在的白珊珊,只要不是跟市领导在一起,一般的处级、科级干部还真不敢随便打断她的话。
这个情况,覃浩波也是清楚的。
不过,白珊珊是开发区走出去的干部,张文定也在这儿,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他借着酒意打断,然后一通猛赞,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珊珊会生气,反而更显得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张文定和白珊珊这二人今时不同往日,奉承话也听得很多了,自然不缺覃浩波一个人的,最主要的是,他们是从开发区走出来的干部,对别的人可以矜持一些,但对开发区的人,特别是熟人,能客气的,还是要尽量客气一点才好。
没见许多人当了领导,可回到自己的家乡或者老单位,基本上都不摆一点架子的——谁不讲究个好名声呢?
所以,张文定和白珊珊又说了几句谦虚的话。
覃浩波没继续奉承下去,转而奔向了今天他最想说的主题:“一转眼,我在开发区干了上十年了,好多老领导好伙计都上的上走的走,就我还在办公室,上上不去,走走不了。唉……”
他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在张文定和白珊珊脸上一扫,才继续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你们可喜的进步,我是又为你们高兴,就又羡慕你们呀。”
张文定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不稍稍把话题往他希望的路子上去引,就太厚道了。
毕竟他是老领导,在自己面前可以放开了说,但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面对白珊珊,有些话没人提头,还真不好贸然相求的。
“马上就要换届了,市里换届前后,开发区里,应该也要稍微动一下吧?”张文定笑着接话了,不等人回答,他又继续道:“老领导,你的资历是摆在那儿的,这回加把劲,应该是很有希望的。”
横扫仕途路 第494章 糊涂了
开发区虽然是正处的架子,但毕竟跟区县不一样。
管委会只是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党工委也只是一个工作委员会,党工委和管委会都不需要选举,只需要随江市里任命就行。所以,班子的tiáo整,程序上比较简单一些,动作也不大,时间上没太多讲究。
张文定把话提到这个方向上了之后,覃浩波就好开口了,他咂了咂嘴皮子,道:“话是这么说,可资历老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升上去了的?我现在是寡妇睡觉……”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同志不是平时酒桌上那些可以随便开玩笑活跃气氛的女同志,而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赶紧把这话生生刹住,改口道:“我一直都在开发区,市里又不认识几个人,所以才一直拖啊拖的。现在白科长到市里了,我就只盼着沾一沾白科长的光,以后就要靠白科长多照顾了。”
白珊珊笑着摇头道:“覃主任你也太抬举我了,我人是去了市里,可是市里那么多大领导,我一个科级干部,人微言轻哪。”
这个话,虽然没有明着拒绝,可不肯帮忙的味道那是相当浓的。
覃浩波知道白珊珊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自己,继续道:“白科长你这就太谦虚了,你现在是处在市里中枢呀,多少人都想求你行个方便、帮忙安排个时间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都找不到门路。要不是文定今天来,我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呀。”
“覃主任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号码……”白珊珊客套了一句,然后又继续拒绝道,“唉,说到这个时间吧,其实呀,领导的时间可不是我能安排得了的,我的时间要服从领导安排。”
覃浩波听到白珊珊这滴水不进的话,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
张文定不想看到覃浩波太难堪,就笑着道:“你的时间肯定要服从领导安排,不过时间这个东西嘛,怎么说来着,啊,挤一挤总是有的。你看哪天方便的话,就多挤一挤,也要请领导多了解些基层工作的实际情况嘛。”
“你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好挤呀。”白珊珊无奈地对张文定翻了个白眼,语气有点撒娇又有点怨念的意思,然后又沉吟道,“领导发话了,时间硬要挤,偶尔应该能够找得到机会,只是,覃主任这个情况嘛……”
白珊珊欲言又止,覃浩波平时很jīng明的一个人,可现在关心则乱,急切地问:“怎么?”
白珊珊实在不好明着回答,转头去看张文定,脸上微微露出些苦笑。
不用白珊珊提醒什么,张文定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
时间肯定是挤得出来的,白珊珊也可以偶尔安排一下,抽个十多分钟的空,让哪个干部到木槿花面前简单汇报一下工作。然而,能够让白珊珊找出理由安排的,不说一定是哪个要害部门的负责人吧,至少也得是个实职正处,或者说实权较大的副处才行。
覃浩波这么一个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主任,跟木槿花这个市委副书记之间隔得太远了,不合适单独汇报工作啊。
白珊珊不是找不到机会往木槿花面前递话,而是这个话不能递,一递话就有可能让木槿花对她不满意,甚至会不信任,那她就会当不成副书记秘书了。
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干了。
想明白了这个原因,张文定也苦笑了起来,冲白珊珊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覃浩波心里急得不行,想再开口问,又怕问错了,坐在那儿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正寻思着要给白珊珊送多少好处的时候,白珊珊笑了起来:“领导,这个事情你找我,那不是求菩萨钻到道观里了吗?你自己就是从组织部出来的,组织程序你又不是不清楚,还要问我?”
张文定眨眨眼,看着白珊珊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从组织部出来了。我要还在组织部,还找你干什么?”
白珊珊笑颜依旧:“你现在是没在组织部,可严部长在组织部呀。”
听到这个话,张文定这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舅舅严红军现在不仅仅是市委老干局的局长,头上还有一顶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帽子呢。虽然说他那个副部长在组织部基本上不管事,可不管事的副部长,那也是副部长啊!
就像姚雷是个不怎么管随江的事情的随江市委常委,可市委常委就是市委常委,不能因为人家只管着安青市那一摊子的事情,就小看了人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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