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如果这个话由一个体制外的人来说,大家都能够理解,可是从体制内的人嘴里说出来嘛,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手拿来做文章了。
好在这是在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了。
张文定担心的是,自己说的东西,会不会惹得老爷子生气,不过他觉得,好的方面自然有别人跟老爷子说,自己难得这么个机会,还是说一点老爷子平时听不到的话吧。
横扫仕途路 第498章 同意
武青松脸上神sè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但还是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细问农村具体有哪些方面和城市差距较大,也没问差距大到什么程度,只是两眼盯着张文定,看样子没有说话的意思。
张文定只觉得一股威压凭空而生,无形无质,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明白这是武青松长久身居高位所养成的一种气势,不说话也可以震慑他人。这种气势,就是官威。
安青的一个小干部向他张文定汇报工作,他坐在那儿也有一点官威的,他面对随江市领导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到那种官威。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自在过,面前这位老人不仅仅官威浩荡,更是武玲的父亲,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武玲一见情形不对,只能开口从中缓和气氛了,她笑着对武青松道:“爸,干爹说过段时间他会来京城。”
武玲话一落音,武青松原本盯着张文定的目光就移开了,张文定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qiáng大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了。
武青松看向武玲问:“哦,他什么时候来?”
“我结婚的时候。”武玲直接就把话题点了出来,她怕这时候张文定说话又会惹得老爷子不高兴,所以看了张文定一眼,直接就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今年是不是把婚结了?爸、妈,你们看什么日子好?”
她本来是想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的,可是心念一转,干脆直接就叫父母定日子了。
冉商商就笑了起来,扭头看向武青松:“你定个日子。”
武青松没有定日子,而是问武玲:“你干爹怎么说?”
武玲道:“干爹说国庆节好。”
武青松点点头:“嗯,那就依他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武青松没再看张文定,显然对张文定还不是很待见,但却又在张文定没有开口相求的情况下,直接就准了他们的婚事,行事章法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张文定心里有个疑问,国庆节这日子有点特别,以武家的家世,在这个日子为女儿举行婚礼,合适么?不过,这个疑问只在心里,他是怎么着也不可能当着武老爷子的面问出来的。
……
前往武玲住所的路上,张文定还有点恍惚,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简单单见一个面,几句话的工夫,武家老爷子就把女儿给他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预想中的种种困难没有出现,张文定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比较大胆,所以老爷子看自己比较顺眼才没为难自己。可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他又觉得可能性实在太小。
武玲眼见张文定有点心神不宁,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张文定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张张嘴,却又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只是对着她笑了笑,摇摇头,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我太高兴了。老婆,你以后就是我真正的老婆了。”
武玲哭笑不得道:“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张文定道:“通常实话都是比较别扭的。”
武玲笑了起来:“听你这个意思,以前说的那些好听的话都不是实话了?”
张文定倒是没料到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圈进去了,赶紧道:“别人说的好听的话不一定是实话,可我说的,肯定是实话。”
武玲道:“哼,就你与众不同呀。”
张文定道:“那当然,我如果不是与众不同,怎么能娶到你做老婆呢?”
这一说,就把武玲给逗得咯咯直笑。
二人没有在车里讨论结婚的事情,等到了武玲的住所,才详细地讨论。
讨论的结果就是,国庆节的时候,在随江办酒,至于京城的喜宴嘛,在国庆节之前或者国庆节之后都行,二人要再回随江请示一下吴长顺——武老爷子说了,这个事情依武玲他干爹的。
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张文定实在没有办法cào心太多,他感觉跟武家那些人都不怎么好打交道,只要武老爷子同意了他和武玲的婚事就行,至于婚礼的细节什么的,张家那边的,他还可以cào一点点心,武家这边嘛,由着武玲和她家人商量着办吧,他到时候只要服从指挥就是了。
一夜温存自是不必细说,第二天,张文定并未马上就回石盘,而是和武玲一起到外面会朋友,会的自然都是武玲的朋友。
武玲对张文定真是相当体贴,她知道她的朋友都是些眼光很高的人,也明白许多人对她找张文定这么一个男朋友是很不爽的,所以,她也没有急着一下子就让给所有人都介绍,而是jīng挑细选了两个她认为比较靠谱的先认识一下,免得见面之后说些不中听的话,搞得大家都脸上不好看心里不舒服。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提前就约好了黄欣黛,多一个熟人,总能多些话题,也能够在关键时刻缓和一些尴尬。
见面是在一个会所里,打网球、吃晚饭,气氛还算不错。
张文定没有感觉到那两位在部委任职的副司长有什么特别的傲气,不过面对他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副处级干部,那两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优越感,那也是比较明显的。
总之,张文定没有觉得比和随江的市领导在一起更不自在,这就不错了。他可是听说过不少领导到京城跑项目的时候,那些部委里的司长处长们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了的,所以有心理准备。
当然了,或许这也是他没有事情要求人家,所以人家没有摆多大的谱。
毕竟,人不求人一般高嘛,再加上有武玲和黄欣黛在场,气氛总是不会出大问题的。而且,张文定知道,武玲这是希望他多结交一些人,将来肯定用得着,他倒也不会胡乱表现自己的个性。
现在的张副市长,轻易不会展示个性的。
这样的见面,时间不会很短,但也不可能特别长,晚上十点的时候就散了。
不过,张文定和武玲倒是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和黄欣黛一起又换了个地方喝茶——黄欣黛说了个地方,武玲没有表示反对,张文定更不可能反对了。
喝茶的时候,又认识了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对安青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和张文定交谈了几句,露出想去安青搞点项目的意思。在得知张文定分管的是农林水之后,兴趣就少了一点,但还是显得比较热情。
另一个就比较云淡风清了,对张文定的兴趣不大,却很想套武玲的近乎,看样子知道武玲的身份,貌似还想跟圣金鲲公司谈点什么合作。武玲看在黄欣黛的面子上没有当场拒绝,却也没答应,只说她现在都不管公司的事了。
这一场下来,已经过了零点,张文定和武玲这才回了住所。
在京城只呆了三天,张文定便回了石盘,也没在白漳多作停留,一下飞机就直接返回了随江,在随江向木槿花汇报了一下工作,又匆匆回了安青。
刚到安青,便接到覃浩波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随江,看看严部长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起坐一坐。
张文定这才想起来,还要给覃浩波作个介绍的,不禁颇为无奈,只感慨自己现在工作还不是很多就这么容易忘事,等以后工作忙起来可怎么得了呀——私事不可能让通讯员当公事记下来,而他自己也不至于随身带个小本子记事,记手机里都嫌烦呢。
不过,覃浩波的事儿,他还是比较上心。
这种事情,打个电话是不行的,他必须得亲自把舅舅严红军请出来才行,想了想,他只能说周五晚上了。
然而,很多时候,计划不如变化。
张文定想着周五回随江去的,可周五下午刚一上班,郑举就脸sè凝重地向他汇报道:“老板,附阳镇陈家坝村的水渠工程出现了安全事故,一个人可能已经当场死亡,十几个人受伤较重,附阳镇医院的急救车已经过去了,急救电话也打到了人民医院和二医院。”
一听到这个消息,张文定心就是一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郑举,问:“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附阳镇陈家坝村的水渠工程,是用来方便农田guàn溉的水利工程。
张文定还在水利局领导的陪同下,到那地方看过,然后才决定拨款子的。要说修水渠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个把人,这个意外的情况是有的,但怎么会死人,并且还有十几个人受伤较重?
郑举还没来得及回答,姜慈的秘书黄木岗突然间过来了:“张市长,市长请你过去一下。”
听到黄木岗的话,张文定就觉得,在这个时候,姜慈找他,应该不是为了郑举所说的那个事故。
他明白他现在得到了消息,姜慈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但这个事情应该是他主动去向姜慈汇报,而不是姜慈先找他。当然了,如果出了事情之后他拖着不肯主动汇报,那姜慈就有理由找他了,但现在不是才知道消息么?
“嗯。”张文定冲黄木岗点点头,也没有问他姜慈要自己过去到底有什么事情。
横扫仕途路 第499章 任重道远
黄木岗看出了张文定脸sè有些不好,也没多作停留。
张文定没管黄木岗的去留,只是对郑举道:“继续讲。”
刚才张文定问了问题,郑举还没来得及讲,黄木岗就跑过来chā了话。现在,张文定其实应该再问郑举一遍,可他要让郑举继续讲,郑举自然也明白应该怎么继续,应该讲些什么。
他知道,老板马上就要去见裴老板,不可能给他很多时间让他详细地说,再说了,他目前对情况了解得也并不是特别详细,所以脑子里一转,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不到一分钟,就把事故简单地说了个大概。
修水渠是离不了石头的,一辆运石头的车在装好石头来到修水渠的地方,在下石头之前摆位置倒车的时候,意外地翻车了,有人被车擦了压了,有人被石头砸了。
至于翻车的原因,目前还在tiáo查——现在还只有附阳镇医院的急救车过去呢,市人民医院和二医院的急救车可能还才刚刚开出医院大门,领导们还在听取汇报,事故原因当然还在tiáo查中了,也只能在tiáo查中。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张文定别提多恼火了。
陈家坝村他去过,虽然印象已经比较模糊了,可也没有完全忘记,至少他记得,陈家坝的山确实高,可修水渠的地方,是在一个比较平坦的水田边。
陈家坝既然被叫做坝,那自然是有那么一个坝子,哪怕那个坝子已经蓄不了水了。坝子没有水了,坝子下的水沟里还有水,高山出好水嘛。
只不过,沟里的水不是很多,而一到汛期呢,又容易出现山洪,把沟边的水田冲垮。
所以,陈家坝的水渠,功能是集guàn溉和水土保护为一体的。而运砂石水泥的车,都是从农田里过去的——陈家坝的山虽然高,可两间之的山谷也挺宽的,一年适合种两季水稻,这时候早稻已收割晚稻还没下秧,正是修水渠的好时机。
正因为地方比较平坦,所以张文定就更加恼火,那种地方,怎么会翻车的?居然还伤了十几个人,还有一个当场死亡!
郑举说的是有一个可能已经死亡,张文定基本上就已经能够肯定了,那个人活不了了。
摆摆手让郑举出去,张文定抓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便出门往姜慈办公室去了。
姜慈对张文定还是很客气的,见到张文定进来,他就站起了身,等张文定开口叫市长的时候,他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没有握手,而是伸手往沙发的方向一指:“文定来了,请坐。”
张文定口中道谢,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姜慈叫他来是有什么事情,不仅仅派了秘书去请他,现在还亲热地叫着文定,而不是文定同志,看来得打起jīng神应对了。
黄木岗进来奉上了茶之后又退了出去,张文定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道:“市长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
姜慈摆摆手道:“指示谈不上,就是有些工作方面的问题,想和你讨论讨论,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张文定被姜慈这个客气话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赶紧道:“工作方面……还有些需要努力的地方,请市长指正。”
姜慈道:“是这样,安青撤县建市也有段时间了,区域优势是相当明显的,但作为区域中心来讲,城市的发展、项目资金的引进等等方面的工作进展情况,有些不尽如人意呀。啊,我可是听说了,你搞招商引资很有一套,可不能藏私呀。你看看,咱们这个招商工作的方向和侧重点,要不要做些tiáo整?”
这个话张文定还真的不好回答,他又不是分管招商工作的副市长,在市长面前谈招商工作,该不会是姜慈给他挖的个坑吧?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张文定稍稍警惕了一下,道:“市长这个话可就真地考住我了,到安青之后,我大部分jīng力都放到了农村工作上,对于招商引资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唉,农村工作不好做呀,就在刚才,就出了个事情,我要检讨。”
张文定觉得姜慈这么跟他说话,只是让他在心里生出一种准备让他分管招商引资的感觉来,实际上却不见得就会真正地让他分管招商引资工作。而且,今天又出了这个事情,所以他索性懒得去想那些美好的东西,直接趁着姜慈好说话的时候,先把姿态放低了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考虑以后吧。
所以,他根本就不谈招商引资,而是把话题引向了水渠工程的事故上。
反正事故已经发生了,姜慈总会知道的,不管是已经知道了装作不知道,还是没有人向他汇报,张文定都要挑明。
挑明了之后,如果姜慈还想要他谈一谈招商工作,那他就谈;如果姜慈不再让他谈了,那他这时候谈了也没用。
姜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问:“嗯?什么事情?”
张文定就面sè凝重地把郑举说的情况跟姜慈说了一遍,然后请示说他想马上就下附阳镇,到附阳镇医院、到事故现场去。
这个请示是很及时的,也是很有必要的,姜慈也是没有理由阻止的。
姜慈在心里暗叹一声,一脸严肃道:“你马上过去,一定要全力抢救伤员,稳定群众情绪,认真tiáo查事故原因,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通气。”
我和你通气?张文定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忍住了脸颊肌肉的跳动!
尼玛老子会被你搞得心脏病的,你是市长,我是副市长,有什么事情,我肯定要向你汇报,你别从嘴巴里冒出通气这么客气的词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像出了这种事情,如果副职不是紧跟一把手的,一把手说话才不会这么客气,肯定随口就是一大堆要求,要求过后,会让副职随时向组织上汇报相关情况。而姜慈却叫张文定有什么情况跟他通个气,这不仅仅是对张文定客气,简直就是把张文定当兄弟了。
可是,张文定明白,他跟姜慈之间没那份交情。
别说兄弟,连朋友都算不上,最多最多也只是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罢了。
这样的背景下,姜慈突然间的热情,就让张文定心里有点发毛——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
张文定对姜慈的态度是一点都摸不明白了,心里的警觉更甚,嘴上也是说得滴水不漏:“谢谢市长关心。我现在马上就过去,附阳镇方面已经在积极组织救援……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向市长汇报。”
从姜慈办公室出来,张文定都还觉得后背发紧,他不禁在心里自嘲,看来自己跟姜慈这种老狐狸比起来,脸皮还是太薄了啊。
……
附阳镇离安青市不是很远,不过张文定抵达附阳镇医院的时候,距离他从市政府出发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张文定接了不少电话,有直接打给他比较私人的手机上的,也有打到他那个知道的人比较多但被郑举拿着的手机上的。
在路上的时候,他对水渠事故又有了一些比较详细的了解。开车的人叫陈福生,就是陈家坝村的人,目前事故原因还是在tiáo查之中,不过有人反映,陈福生昨天晚上喝酒打牌到半夜,今天中午又喝了酒。
这真是一个让人郁闷的情况,不过不知真假。当然了,做过酒jīng测试之后,很快就能知道了。
然而,还有一个情况更令人郁闷,陈福生没有驾驶证,而且车也是买的个旧车,旧到已经快到了报废的年限了。
这样的旧车,他自然是不会买保险的,也是不会上牌的,更别提行驶证了——反正就在村里镇上给别人运一下砂石之类,不会进城,也没交警查车,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
农村捞几个钱不容易,而且许多人都是熟人,建房子什么的,运砂石往往都是赊账,手上有五万块钱,房子怎么着也得按十万的标准建,能借的借、能赊的赊——建房子的时候要用沙子很少有人直接到河里沙场去买沙的,自然也很少有人直接找采石场的老板买石头的,都是直接找司机,一车沙多少钱,一车石头多少钱都是和司机结账的。
这种情况下,除了那种性格特别谨慎的人,或者需要经常运货进城的车会上牌买保险之外,那些就在镇里各村接生意的,基本上都不会考虑上牌买保险这些事,甚至还有些开这种车的人连驾驶证都没有。
张文定是草根出身的干部,虽说小时候家里并不算穷,可对于农村有些车无证行驶,有些人无证驾驶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他只是没想到,现在他已经当了副市长,就在他分管着的农村中,还有这样的事。
他刚开始的反应是愤怒,愤怒过后,心情便极为沉重。
农村的落后是有多方面因素的,可就算有再多的客观原因,他这个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市长工作没有做好,这是肯定的。
他不禁想起了在京城的时候和武老爷子的对话,一时满嘴苦涩。
农村工作,真的任重道远啊!
横扫仕途路 第501章 进村
郑举明白这个性质一变,事态的发展就有些不好掌控了。
但他更明白,这个事情,不适合给老板汇报——若是适合汇报的话,孟冬寒怎么可能不直接给老板打电话?
虽说县级领导的通讯员跟地市领导的秘书相比,工作内容是有些区别的,但像这种烦心事,通讯员能够自己摆平的,就尽量想办法去摆平,不要惹得领导不开心。当然了,如果实在摆不平,那也要在领导不开心的时候让领导知道,自己是尽了力的,只是事情太大,自己一个小小的通讯员,实在是能力有限,肩膀太小扛不住呀。
可是,如何摆平这个事情,郑举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在电话里喋喋不休,也不适合扭头去问坐在后面的领导。
暗吞了口唾沫,郑举qiáng作镇定道:“知道了,有空再联系。”
他这个话,就是告诉孟冬寒,我领你这个人情了。
别看孟冬寒叫郑举郑主任,其实郑举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主任或者副主任的头衔,他现在只是因为跟在张文定身边,所以别人对他还算客气,可他总不可能以后一直跟着张文定吧?
所以,他平时也是很注意接触一些人,也结识一批人的。
不过这时候,他是不方便对孟冬寒说什么感谢的话的,甚至连有时间一起吃饭这样的话都不好说,只能用一句有空再联系来表示心意了。
郑举的电话刚刚挂断,黄中举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黄中举坐在领导的车上,自然不敢过于频繁的接听电话,可今天情况特殊,任何电话他都不能错过,而他也知道,今天他接电话,只是时间不长,领导是不可能怪罪他的——他要通过电话来随时了解事态的进展,才好及时跟领导汇报情况嘛。
黄中举接到的这个电话,内容跟孟冬寒打给郑举的那个电话差不多。
乡镇的工作人员政治觉悟可能不是特别高,但像这种大事件,了解了情况之后,事无巨细都要向领导汇报的搞法却是习惯成自然了。
这个电话听得黄中举格外郁闷,他跟张文定没什么交情,可也没仇,这个情况给张文定汇报也不是,不汇报也不是。
听到那个司机陈福生为什么会喝酒之后,他真的有心冲到镇计生办去把镇计生办主任扇两个耳光。最让他恼怒的是,那个陈福生,口口声声说是计生办的人要他喝的,他不喝不行啊。
黄中举气得不行,对着电话yīnyīn地说道:“哼,无证驾驶、无证行驶,开个要报废的车子干工程,撞死人他还有理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给黄中举打电话的,自然是他的心腹,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要纠缠酒后驾驶的事情了,就从无驾驶证、无行驶证,以及车子的安全性能方面做文章,把这个事情赶紧定性。
……
陈家坝村还没有完全修成的水渠旁,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现在的农村,各个家庭中,基本上只有老人和小孩子在家,青壮年大部分都跑到城里甚至是外地去打工、做生意了,今天又有许多人去了医院,小孩子有些还在学校读书,现在能够聚集起来这么多人,也足以证明这个村子是个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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