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苏折房中的灯还亮着,这会儿还没睡。
这两日忙着照顾秦如凉的伤势,好像是对他有所疏忽。
现在秦如凉病情好转了,她便也多出一点空闲,不用时时刻刻留意着了。
外面风雨清冷,沈娴人还很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一推苏折的房门,发现推不动。
咦,他从里面上闩了?
沈娴便站在门外问:“苏折,你睡了?”
苏折浅浅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正要睡,怎么了?”
沈娴抽了抽眼角。
她之前就觉得苏折对她那温和无害的一笑,有点过于和煦了吧……看来还真不假。
以前苏折的门从不上闩的。
千秋我为凰 第291章 苏折,我想你。
现在他居然上闩了,防谁呢,摆明了是不想让沈娴进去啊。
沈娴摸摸鼻子,莫名其妙地有种被媳妇赶出卧室只能睡地板的曼妙凄凉感。
回头一想又不对,她现在又没跟苏折睡一间房,哪儿来的凄凉感,根本就不应该好么!
沈娴清了清嗓,道:“我只是打算进来看看你的情况,既然要睡了,就睡吧,我明日再来看。”
里面苏折没应。
沈娴挪了挪脚步,发现她要是就这么回房去睡了,铁定会睡不着。还抓心挠肺地有种难受。
她叹了一口气,又挪回来,敲了敲门,道:“苏折,你能不能开一下门,我进来与你说几句话就走。”
沈娴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苏折还是没应。
唉,算了吧,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这回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门就应声而开了。
沈娴回头就看见苏折披着衣,发散在肩上,有些惺忪倦怠地斜倚在门边,眸若星火般看着她。
沈娴下意识地问:“你生气啦?”
苏折道:“我是真准备睡了,以为你今晚不打算过来,便锁了门。”
沈娴拧眉道:“怎么会,睡前若是不来看你一眼,我会睡不着的。”
苏折眼里有些狭促,沈娴的话确实有些顺耳,他听得有两分慵懒,道:“不是有几句话说么。”
看样子苏折是没打算请她进屋去。
要是在屋里,沈娴没话也要找几句话来说,可是眼下在屋外,外面下着雨呢,她生怕苏折在门口站久了会受凉,便只好道:“晚安,你好好休息。”
苏折眯了眯眼,“就这样?”
能睡前看看他,沈娴已经很知足了,她道:“我原也是想劝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当心对身子不好。现在你确实应该睡了,快把门关上。”
苏折道:“我不给你开门的时候,你想要我开门,现在我给你开门了,你却要我把门关上?”
“我这不是怕你着凉么。”沈娴瞅了瞅他,“你真生气了?”
她一边踱过来帮苏折把房门关上,只留下一条门缝,看着门缝里他神色莫测的脸,她低眉浅笑,神态间有种难掩的甜蜜,
“苏折,我哄哄你,别生气。我发现仅仅和你相隔两扇门,我就已经这么想你了。”
话音儿一落,苏折冷不防就从门缝里伸手出来,一把抓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时把她拖进了房门内。
房门应声而关,她的后背抵在门扉上。
抬头见,看见苏折逆着光,靠近来的轮廓深深浅浅,狭长的眼底里灯火细碎幽然。
先前只觉得甜蜜,可眼下苏折逼近沈娴时,呼吸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她又觉得有些窒息。
她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适应,这种抑制不住的悸动,还有狂乱的心跳。
苏折眉间的慵懒倦怠散了去,他精神得像一头才睡醒的狼。
苏折低声道:“不是要哄哄我么,这样就行了?”
沈娴讷讷道:“那要怎样。”
“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我哄哄你,你别生气。”
“不是这一句。”
沈娴张了张口,有些耳热地低喃:“我想你那句?”
他的眼神深得似要把她吸进去。
沈娴贴着门,深深浅浅地呼吸,而后低低道:“苏折,我想你。明明就在一个院子里,看不见你我还是很想你。”
“那为什么一去去那么久。”苏折轻声细语地问,“你那么紧张他?”
“他只是与我说了一些话,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说了什么。”
沈娴看着苏折一点点俯下头,一点点贴近她。
她与他咫尺相隔,声音里占尽柔情,“他说我自由了,不用再占着和他的夫妻名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沙哑了去。
苏折低头吻她的时候,她双手推着苏折的肩膀,微微有些气喘道:“苏折,你的伤还没好。”
她发现,和他亲近真是一件上瘾的事情。可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她还是应该克制。
苏折低低回应她:“这次不会再绷坏伤口了。”
说罢,鼻尖相错,苏折便欺压而上,彻底贴上她的唇。
沈娴呼吸一窒,感到苏折唇上的温度和触觉,她心里酥得仿佛要炸开。
她颤了颤眼帘,依稀看见苏折低垂的睫毛在她眼角扫过。
她轻推苏折双肩的手松了松,缓缓闭上了眼,然后回应他。
苏折越吻越深,沈娴不经意间流露出轻喃,微微气喘。
她没有力气,身子顺着门扉缓缓往下滑。
苏折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她红唇湿润醴丽,一张一噏动人非凡。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眼里流光滟潋,“苏折。”
那时苏折恨不能把她吞了。
苏折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着沈娴的后脑,便再度深深吻了来。
沈娴天旋地转,顺手勾住了他的颈项,不知今夕何夕。
苏折身体的重量朝她倾倒,她扶持不住,连连往后踉跄。
不知踉跄到了什么地方,最后后膝被什么东西一绊,沈娴再支撑不住,人便往后仰倒了去。
等她意识过1;148471591054062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倒在了苏折的床上,枕在他的枕上。
苏折撑身在她身体上方,她微仰着下巴,唇口微张。
一股热意涌遍她全身,最后直往她头上冒。
苏折幽幽盯着她,抬起手指轻抚她的侧脸,嗓音低哑而撩动心弦,“阿娴,你脸好红。”
沈娴连瞪他的底气都没有,抿唇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怎会放你回去。”
他俯头亲吻了她的眉眼和侧脸,终又落回了她的唇上。
沈娴混混沌沌地被他扣着双手,十指交握。
她恍惚又回到了那天夜里的夜梁军中,苏折这般压着她,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亲吻她。
只是和那一次的浅尝辄止又不同,这一次深沉热烈,一发不可收拾。
沈娴无法避免地碰到他舌头时,没有退却,而是主动地轻轻舔舐,喉间溢出几声轻吟。
苏折彻底被她给撩乱了。
千秋我为凰 第292章 让他有些疯狂
他不再克制,压着她狠狠吻,越沉迷越离乱。
“苏折……”
沈娴快要窒息了,可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停下。
只是唤着他的名字,她便觉得心动酥软的感觉传递到了四肢百骸。
苏折的吻从唇边溢了出来,她仰着头,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折亲吻她被磨得发红的下巴,沈娴目色绯然迷离。他的发丝落在她颈上,温凉如绸缎,丝丝入扣。
苏折最终还是没将吻蔓延到沈娴的颈项上去。
他埋头在她颈窝里,低低喘气,渐渐消停。
沈娴很久很久都找不回自己。她抬了抬手,从苏折的腰际穿过,手臂攀上了苏折的后背,拥紧他,依然呢喃着他的名字,
“苏折,苏折。”
苏折的唇就在她耳边,气息温热,“你再这般叫我,我便踏入雷池了。”
沈娴轻轻道:“我怕我不唤你的名字,会叫出其他奇怪的声音。”
苏折张口就含住了沈娴的耳垂。
那一刹那,沈娴身子一绷,仿若有电流激过,一声鼻音猝不及防就化作娇媚轻哼。
她最敏感的地方在耳朵那里。
她下意识想攀紧苏折的肩背,却又害怕用力碰到了他的伤口而连忙松开了手,只手里紧攥着他的衣裳。
她低喘道:“苏折,不能这样了,你身上有伤……”
“我也知道,不能这样了。”苏折的一字一话,在她颈边都能激起她的微微颤栗,
“近来我越发现,你让我有些疯狂,让我心胸狭隘。男女之情,真是世上最磨人的东西。”
他抬了抬头,对着她的双眼,眼角同是染着迷离的情动。
沈娴望着他,她手指捋过苏折的头发,将他头压进自己怀里,“那我给你多抱一下。”
时光悠然,听着窗外的雨声,两人静静相拥着。
直到苏折轻声道:“你很担心秦如凉?”
沈娴应道:“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惜。”
“你若觉得可惜,我便把他双手治好,让他恢复得像从前一样。”
沈娴愣了愣,“真的?”
她知道,秦如凉的双手被废,想要恢复如前谈何容易。她是做不到,一般的太医大夫也做不到,但如果是苏折的话,她相信他可以。
只是之前沈娴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沈娴话一问出口,苏折又不回答了。
沈娴眯着眼笑了起来,双手抱着他后背,“苏折,你知道这世上除了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让我为他心慌意乱了。”
苏折才惬意道:“真的。”
随后的日子,苏折和秦如凉两人依旧住对门各自养伤,沈娴一人煎两个人的药,也不怎么费事,只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罢了。
秦如凉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没用,若是不及早养好伤病,将来还会更没用。所以他安心养伤,也不再在沈娴面前事事逞能,这住在小院里的三人一度十分平和。
但就是这绵绵阴雨,下起来没个消停。
每日雨稍停歇一会儿,天色还来不及敞亮开来,天空中便又飘起了雨。
这样下去,还不知何时是个头。
下山回大楚的归期,也迟迟没定下来。
苏折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要身体不使力,行走基本不是问题。
只不过下雨天能活动的范围很有限,不是在房里看书听雨,便是坐在屋檐下和沈娴一起,一边守着药炉,一边品茶。
秦如凉偶尔透过窗户,看见两人紧挨着坐着,言语之间流露出丝丝情意,他强制自己不去在意,也克制自己不出门去打扰。
沈娴只有与苏折在一起的时候,神情里带着柔软。
她从苏折手里拿过茶杯,道:“你一会儿还要喝药,当少饮茶。”
苏折只笑了一下,由着她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道:“不知道这雨还会下多久。”
“我们什么时候回大楚呢?”沈娴问。
“再等几天吧,”苏折朝对门看了一眼,“等他行走无碍后,再定行程。”
好在秦如凉的伤有沈娴帮忙调理,恢复得比之前要快。
秦如凉也不想在这夜梁行宫里多待,几天后,勉强坚持也要下山回程。于是趁着这天雨小,三人便辞行夜梁皇帝,当日下山返回大楚去。
夜梁皇帝也不强留,况且秋寒瑟瑟,这山上行宫已不宜久留,送走了大楚来使,夜梁皇帝不久也会折返回夜梁京中。
这次夜梁皇帝派大将军亲自护送,并且护卫比上次多加派了一倍,直到亲自把三人护送到大楚边境。
当然这一启程,也没忘记带上柳千鹤。
有柳千鹤的铁笼子在前面开路,沈娴也就觉得这下山的路没那么淅沥难走了。
到了山脚下,两辆马车已经备好。
柳千鹤径直被拖上板车,板车上没有可遮风避雨的,他还得冒着风雨往前行。
秦如凉和苏折、沈娴三人都站在细雨里,雨丝像蛛丝一样网下来,将身上衣物浸得半湿。
秦如凉询问沈娴的意见:“你与谁一车?”
不等沈娴回答,苏折却先道:“还是公主一车,我与秦将军一车吧。”
秦如凉显然没料到,苏折居然会主动要求和他坐一辆马车。
沈娴当即想起之前苏折曾答应她要给秦如凉治手一事,便欣然应道:“如此甚好。”
沈娴先钻了一辆马车,留下秦如凉和苏折面面相觑。
他和这个人素来不和,秦如凉觉得还不如让苏折去跟沈娴坐一起呢。
两人杵了一会儿,苏折先抬手礼让,不温不火道:“秦将军先请。”
队伍陆陆续续上了路,一路都是汐洼泥泞。
马车摇摇晃晃,雨水顺着车篷盖滴落,车身里面依旧是干燥整洁的。
秦如凉和苏折两个人坐在一辆马车里,气氛一度非常尴尬1;148471591054062。
秦如凉双手搭在膝盖上,大刀阔斧地坐着,看起来有些僵硬;而苏折就比较随意了,他闲适地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路面够宽敞的时候,沈娴的马车就和他俩的并排走着。
她捞了捞窗帘往对面瞅去,道:“干坐着不无聊啊,你俩还可以聊聊天的嘛。”
秦如凉看了一眼沈娴,嫌弃道:“我与他有什么好聊的。”
千秋我为凰 第293章 我要你为她出生入死
沈娴趴在车窗上,支着下巴道:“看你们这么无聊,我也挺无聊的。”
为了不让沈娴那么无聊,于是苏折便主动地和秦如凉聊了起来,从今天的天气到地方都风土人情,在秦如凉听来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偏偏苏折还颇有闲情逸致说得悠悠然,沈娴听得也认真。
旁边的秦如凉就一脸不耐了,甚至有些崩溃。
到十分不耐烦的时候,秦如凉才会敷衍地插上一两句话。
这一段并排而行的路走完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
对面不再有沈娴趴在车窗上看,秦1;148471591054062如凉便冷冷瞥苏折道:“别装了,你也不见得很想和我说话。”
苏折淡淡笑了笑,“但是公主想听我与秦将军聊天。”
像聊天这种事,就算苏折不喜欢,他也能和秦如凉说得淡然自若。
因为秦如凉知道,苏折本就是一个不形于色的人。
遥想起先帝在时,由于苏折早慧,会偶尔去太学院里授课。
他那时年纪轻轻,只不过年长几岁,学识就已经超出了太学院里教学的大学士。
苏折是先帝身边的人,沈娴幼时的一切都有他打点。
到现在秦如凉都还清楚地记得,当苏折在太学院里发现他和沈娴要好得形影不离时,看他的那深沉如墨的眼神。
秦如凉被震慑,那种眼神就好像暗夜里潜伏着的一头狼,发现了外来入侵者在觊觎他的猎物一样。
后来政权更迭,朝堂清洗,秦如凉身为新帝的左膀右臂,当然知道苏折为帮皇上铲除眼中钉,闹出好几家满门血案。
在铲除皇上眼中钉的同时,他也是在清洗旧臣、排除异己。
当朝臣们风云色变、人人自危时,他却依然两袖清风、无动于衷。
那些前朝旧臣依旧是楚臣,大楚的皇姓依旧姓沈,他们把持着大楚朝政,新帝不能让朝政就这么垮掉,因而需得继续任用。
那时皇上需得留着苏折,因为他是前朝旧臣们的表率。
但是皇上不能留给苏折任何实权,苏折若想长久下去,只能当个安分守己的大学士。
这么些年,苏折始终是大楚皇帝的一根心头刺,而今这根刺非但没有拔出,还依然活得好好的。
这次从夜梁回去以后,恐怕不能再一帆风顺了。
前尘旧事渐渐浮出水面,而苏折这个沉底多年的人,也终会慢慢浮出水面。
大楚的局势秦如凉已不能控制,但是苏折能。
他不仅能,他还运筹帷幄。
苏折对秦如凉道:“秦将军请伸出手来。”
秦如凉皱眉排斥道:“干什么?”
苏折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难道秦将军往后想一直这样废下去?”
秦如凉一震。
苏折神色温沉中又带着几分炎凉,丝毫没有波澜起伏。
他拿捏住秦如凉的手腕,诊了诊他的脉,温润的手指顺势摸了摸他手腕上的伤疤和筋脉,淡淡道:“还不是无药可救。”
苏折说着便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扎入秦如凉的腕中。
秦如凉虽感觉不到疼痛,手指却受到了刺激,开始抽搐起来。
苏折道:“看这样子,至少能恢复八成。”
秦如凉惊疑不定道:“你也会医术?”
苏折看他一眼,闲话家常道:“我是阿娴的老师,她会的我有什么理由不会。”
秦如凉恍然。
对,这个人是沈娴的老师,沈娴所具备的一切都是他教的。
他在京里的时候果然隐藏至深!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秦如凉道:“你会治我吗?”
“以阿娴目前的医术,恐怕还不能给你搭筋接脉,所以她希望我治你。”
“可我若是对你们不利,你宁愿杀了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救我。”
苏折道:“秦将军是聪明人。我自是有条件的。”
秦如凉沉声一字一顿道:“你想让我帮你?”
苏折双眼如墨地看着他,风清月白道:“我若治你,是应了阿娴的要求,便相当于是她救了你。从今往后你的这双手就是她的,往后也只能听她差遣,你若答应,我便治。”
秦如凉冷笑道:“说得轻松容易,你这是要让我抛去立场,认她为主!”
苏折道:“当然,秦将军还有时间考虑。”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就不怕我回京以后,把你们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皇上?”
“那样能为秦将军换来功名利禄,还是香车美人?”苏折淡淡道,
“不仅换不来,秦将军还会继续做个废人,从大楚的第一大将军变成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
秦如凉冷声道:“你以为我在乎那些?”
“秦将军当然不在乎,那阿娴的命呢,你也不在乎吗?”苏折抬起眼来看着秦如凉,早已洞穿一切,“秦将军对公主的爱,不可能这么轻率。”
秦如凉深吸一口气。
如今他还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沈娴死。
他感觉他仿佛掉进了一个局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秦如凉胸口有些发凉,道:“你一开始把沈娴嫁给我,不仅仅是希望我保护她,你还一开始就希望我能爱上她吗?”
苏折回答:“我当然希望。而且我希望最好的状态便应是现在这样,你爱着她,而她却已经不再爱你。”
要想伸以援手救赎他,必须要先毁了他。
只有他爱上了沈娴,才肯为她去出生入死。
家国天下算什么,当年秦如凉跟着新帝颠覆过大楚一次,而今亦有可能再颠覆第二次。
秦如凉怒极反笑:“还真是如你所愿!沈娴,怎么会爱上你这样可怕之人!”
苏折喜怒无形道:“秦将军过奖。”
因着下雨天,行程被拖慢,待到午后队伍才抵达烨城。
大家只在烨城里买了些干粮将就食用,稍作停歇以后,以免再出事故,队伍又加紧时间赶往大楚的边境。
消息已经事先传达到了大楚这边。
玄城的城门外,烟雨蒙蒙,秋风凄凄,迎面可见大楚的士兵伫立在风雨中,岿然不动。身上的黑色盔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为首的当是霍将军。
千秋我为凰 第294章 没有什么能难到他
双方越走越近,直至彼此能看见对面那一张张整齐肃穆的脸。
夜梁大将军于一丈开外停了下来,与大楚霍将军抱拳寒暄了一两句。
两位将军都久驰沙场、见惯烽火狼烟的杀伐果决之人,说话开门见山,不喜欢拐弯抹角。
打过招呼以后,马车捞起帘子,让霍将军亲眼确认沈娴他们三人都安全返回,再把柳千鹤交到霍将军手上。
另两国签订了和平契约书,按照契约书上的约定,大楚将三座城池留下给夜梁。
霍将军办事也干脆利落,这段时日已经着手撤退三座城池里的军民。
眼下大楚百姓撤得已经差不多了,大楚的军队也回撤了一大半。霍将军就等着沈娴他们回来以后,一并启程后撤。
夜梁大将军朗声笑道:“与霍将军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就是不费事,比赵天启那等弯弯绕绕、阴谋诡计的宵小之辈痛快!”
说起赵天启,早在两国签订和平契约之后,夜梁便把赵天启的尸首送回了大楚,也包括当初头颅被悬挂在城墙上的那些武将。
大楚损失了这么多武将、将军,虽然让大楚将士们感到愤恨、惋惜,但战争已然结束,在战争期间损兵折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谁也怪不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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