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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枕江山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月关
“哦?来俊臣如此招人痛恨?”
武则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马上站住脚步,向张易之追问。
在得到张易之准确的答复之后,武则天愤怒起来:“朕真是被他蒙蔽了,此獠如此招百姓痛恨,必是罪大恶极,真是死有余辜!应加赤族之诛,方雪苍生之愤!传旨,籍没其家,尽数发配为奴!”
来俊臣用他的死,成功地转移了朝野间对于讨逆军大败的注意,又用他的粉身碎骨籍没全家,把百姓们对于亲人逝去的悲怆化成了对他伏诛的泄愤。来俊臣被他的主子真是利用得淋漓尽致,发挥了全部的光和热!
……
“千金冶”在马城东北方向,这里盛产铁矿,很多铁矿石就裸露在地表,无需深采。边域地区战乱最为频繁,所以对于钢铁的需求尤其强烈,因此当地有许多以土法炼铁的铁匠,久而聚集成城,称为“千金冶”。
时至今日,“千金冶”已经出现了多个规模很大的铁矿厂和炼铁铺子,因之此城不缺铁器,也不缺强悍有力的男子,契丹人之所以没有打这座小城的主意,原因就在于此,此城虽小,却不易对付。
古竹婷和天爱奴主意已定,便变换了身份,先雇佣了几个仆从,再赶到千金冶城。此时,周军大败,自黄獐谷下来,百十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周军尸体的消息已经传开,千金冶城也是人心惶惶。
县令李洛云是垂拱二年的进士,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好不容易利用他的杰出政绩,再加上上下打点,谋了个七品正堂的县太爷,到“千金冶”走马上任还不是一个月,便碰到了这么一档子事,真是晦气。
他刚刚到任,对在此任职多年、根基深厚的主簿、县尉乃至关系盘根错节的诸多胥吏还不能如臂使指,得知消息后,有心派县尉带人去察探一下,县尉担心路上碰到契丹兵马,托辞不肯前去。
主簿比县尉反应还快,第一时间就告病卧床了,李县令倒是个忠于职守的好官,指使不动别人,只好换了一身便服,带了几个衙差,亲自去明察暗访了一番,确认契丹人大胜之后已经劫了粮草入山,这才返回县城。
自黄獐谷出来,周围非常荒凉,并没有什么城阜,“千金冶”城是距这片战场最近的县城,就算他们不肯出面,等到府道官员得了消息,安置阵亡将士遗体的事也必然要着落在他们身上,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面,还能给自己增添些政绩。
李县令打定主意,便找主簿和县尉共同商议。
既然城外已经没了危险,县尉大人原本“在忙的事儿”马上就解决了,主簿老爷的“病”也不治而愈,两人也晓得这是一桩政绩,倒是很想和这位新任县太爷好生合作,这件事办好了,人人有功,两人和新任县令的关系也能亲近一些,毕竟人家是一县主官,不能太拧着干。
可是不管是派工收敛尸体还是火化,哪样不需要钱?
上任县太爷在临卸任以前,把县里多年积攒下来的一点节余拼命地开销出去,一点儿都没剩下,如果想寅吃卯粮,县里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主管钱粮的主簿为此又打了退堂鼓。
李县令思来想去,觉得这笔钱只能着落在本县几个大铁矿厂和大铁匠铺子上,正打算宴请本县那些以冶铁发了财的土财主,利用县太爷的面子募捐一笔钱财,天爱奴和古竹婷便到了县城。
古竹婷扮成一位富商,天爱奴扮成她的书僮,主动找到县太爷李洛云,愿意为阵亡将士做一桩大善行,由她出资雇请敛尸工人、购买火化尸体所需的煤炭,并代为购买十余万只骨灰坛子。
这笔钱数目不菲,李县令若是向人募捐,也只能满足前期费用,后续资金还是要向上面申请,如今碰到一个家资巨万的大善人,真是喜从天降,连忙全力配合,并满口声称要为这位古大善人的义行向朝廷请求嘉奖。
古竹婷在李县令的配合下,向盛产陶器的地方定购了大量的骨灰坛子,又在千金冶城外安排火化场地。这城以冶金为主,煤炭、木炭储备极多,只要有钱,可以直接向那些大铁矿厂购买,至于炼尸的炉子,直接用了一些铁矿已经报废了的旧炼铁炉。
当地的大铁矿商也并非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此番义行的大头都由这位路经此地的古大善人包了,他们便主动减少了自己的铁矿这段时间的挖掘和生产任务,腾出大批劳力去收敛周军阵亡将士的遗体。
对那些矿工和铁匠们来说,干哪个活儿都有钱赚,这活儿比打铁挖矿还要轻松些,边地百姓见惯了生死,对尸体也没什么厌弃恐惧,自然甘愿去做,一时间大批的尸体便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千金冶”城,开始炼化尸体装敛骨灰。
李县令组织了大批文吏,又劝说本县的读书人出面帮忙,在现场对每一具炼化的尸体提前进行登记,并把他们的遗物分别装袋,做好标记。
这样的场面固然热闹,可是源源不断的尸体运进来,炼尸炉日以继夜地喷吐着火焰,把一具具曾经鲜活的生命炼成了一坛坛雪白的骨灰,是没有人兴高采烈的,哪怕是那些按日结算拿钱的矿工和铁匠,
而天爱奴更是饱受折磨,一天没有杨帆的消息,她就寝食难安,每送来一具尸体,她都心惊肉跳。
这段时间,李县令真把古竹婷当成了他的活菩萨,李县令从逃到城里来的士兵口中问出多少消息,古竹婷便能从李县令那里打听到多少消息,她和阿奴渐渐了解了整个战役的情况,也知道有些将领被契丹人生擒活捉了。
虽然这一次周军轻敌冒进,连中埋伏,以至于十六万大军灰飞烟灭,不过这么多人是不可能杀光的,所谓全歼只是说把他们杀得无法保留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部队,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
幸存逃散的士兵陆陆续续地逃了出来,向最近的千金冶城靠拢的人最多,阿奴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看到远处有周军零零散散地走来,虽说几天时间里千金冶城已经收容了三四千名伤兵败将,却始终没有她最熟悉的那副面孔,毕竟给了她一个希望。
这段时间里,她们也联系上了“继嗣堂”在北地的分支,虽说“继嗣堂”在本地势力薄弱,还是尽全力给予了协助,派人在附近诸如马城、卢龙等地安排眼线,查勘所有幸运逃脱的士兵,以求找到杨帆的踪迹。
只不过,“继嗣堂”的核心力量并不多,这许多分支并不知道宗主的身份,甚至不知道有“继嗣堂”的存在,“继嗣堂”对他们的控制完全是利用经济手段,因此他们并不知道叫他们寻找的那个人是谁。
这些分支派往各个城池的伙计,只知道他们东家的生意主要靠着一个大富商,而他们要找的这个人与那个大富商有着极密切的关系,如果找到此人,不但能讨好那个大富商,让他们东家获得更多的生意,找到杨帆的人还有一笔丰厚的赏金,因此格外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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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的古树隔绝了尘世的一片喧嚣,在这里,不管是马的长嘶还是人的呐喊,都只能映衬得这山谷更加的静谧,而不会有嘈杂的感觉。
密林的边缘,有一片青青的草地,阳光正照在这片草地上。
正被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杨帆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百无聊赖地摇着一朵狗尾巴草,眯着眼睛,任那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
这里林深树密,易守难攻,而且一路过来时,瞪大了眼睛的杨帆就已经转悠迷糊了,这一路上都是山、都是树,根本没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全都是相似的山水树木,根本无法记得住路。
同杨帆一同被抓的,大约有十几名将官,此刻也都散布在这片山坡上,或站或立。这些人杨帆都不熟悉,被俘的这批将领中官职最高的张玄遇和麻仁节被契丹人重点看管起来,押在山那边的山洞里,即便是放风的时间,杨帆等人都没有看到过他们。
山洞里潮湿阴暗,不晒晒太阳,纵然不是老寒腿,在洞里关上三天也要生病。所以,尽管已经觉得阳光有些毒辣,杨帆还是不舍得回山洞去,这里是山洞前面他们仅有的一块活动场所。
远远的,费沫走了过来。
虽然彼此是敌人,但是费沫很喜欢和杨帆聊天,说到朝廷的黑暗时,杨帆会和他一起大骂,说到黑齿大将军的惨死时,杨帆会和他一起惋惜,说到契丹人遭受的边将的欺压和勒索,杨帆会对他深表同情……
费沫并不缺少心机,虽然在杨帆来说,这是刻意的应和,是为了降低费沫的戒心,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的态度,费沫看得出来,确实是发自内心。于是,虽然彼此还是敌人,费沫却越来越喜欢跟他聊天,一有时间他就会到杨帆这儿来。
杨帆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轻摇的狗尾巴草不由停了一停,他听得出这是费沫的声音。他一直觉得,即便自己被抓了,他还是应该做点什么,只是他一直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直到昨天夜里,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于是,这一整天他都在等费沫,费沫终于来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杨帆哼着歌,继续摇起了手中的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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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枕江山 第七百二十三章 出师要有名
“做俘虏做到你这份儿上的,倒是少见!”
费沫走到近前,见杨帆一副乐逍遥的模样,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揶揄了一句,在杨帆身边坐下,顺手递过一张比巴掌还大的草叶子,里面包着一把桑葚,有的已经熟透了,紫黑紫黑的,发出诱人的甜香味儿,有的还是红彤彤的。
“做俘虏已经够倒霉了,难道还要每天愁眉苦脸地折磨自己么?”
杨帆笑吟吟地坐起来,扔掉狗尾巴草,接过草叶包着的桑葚,顺手拈了一颗丢进嘴里,果肉丰厚,微酸极甜,果然很可口。
杨帆乜着费沫,问道:“你们已经派人进京了?”
费沫点了点头:“嗯!已经走了两天了,大元帅当年在中原做质子时,身边带有几个侍卫,也都极熟悉你们中原情形,这一次派了其中一个去。”
杨帆摇摇头道:“我看效果恐怕不大。”
费沫睨了他一眼道:“怎么说?”
杨帆又丢了一个桑葚入口,说道:“没错!你们是打了胜仗,可是朝廷从来不曾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现在打的胜仗越多,女皇帝越拉不下脸来跟你们谈和。如果是吐蕃或者突厥,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你们……”
费沫道:“我们抓了你们十几员大将,那个姓武的婆娘若是不答应,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杨帆嘲讽道:“老费,你以为这是你们两个部落之间打仗呢?你们抓了他们几个大头领,就可以让他们用牛羊、草场来赎回?这是朝廷,不管是因为女皇的体面还是朝廷的体面,都绝不可能向你们低头!”
费沫黑黝黝的脸庞胀红了:“一直以来,朝廷要打仗,让我们出兵,我们就出了,自备粮食、兵器、马匹,先是跟着太宗皇帝打。再是听高宗皇帝的旨意打!朝廷要我们纳贡。我们纳了,每年都选最好的毛皮、最肥的牛羊进贡。可朝廷是怎么对我们的?
你们的边军不守在我们的外围,保护我们这些朝廷的子民,反而守在我们内侧,突厥人要靠我们去防守,而你们还要像防贼一般防着我们,我们拿牛羊和边地的汉人百姓换些米粮。你们的边将还要抽无数的重税!
我们现在想要的并不多,我们依旧愿意尊奉朝廷为主,我们只要求对我们少一些苛待,少一些压迫,允许我们平等地和你们汉人买卖牛羊,撤走你们所谓的边军!这要求很过份吗?”
“很过份!”
杨帆道:“在你看来。固然是理直气壮。可是你要清楚,你们不是吐蕃或者突厥,不是一个国家,你们没有资格先造反,杀了朝廷的兵,抓了朝廷的将,再同朝廷谈判,讨价还价地提条件!
对你们这般作为。朝廷惟一的选择就是严厉地打击。杀一儆百。如果朝廷答应你们,那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朝廷的疆域很大,有许多像你们一样的部族,今天对你们破了例,别人就可以有样学样,到时候朝廷何以自处?”
费沫沉默片刻,冷笑道:“没得谈,那就继续打好了!只不过……,朝廷既然抛弃了你们,你们也就没什么用处了,等我们的使者从朝廷带回不好的消息之后,可汗一定会处死你们的!”
杨帆把桑葚放到草地上,仰天躺倒,枕着手臂,喃喃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死在万马军中,能多活这许多时日,已经很幸运了。如果终究难免一死,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不过,如果我死了,黄泉路上也不怕寂寞的,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来陪我!”
费沫重重地呸了一口唾沫,骂道:“你少说晦气话!我才不会死呢,你们朝廷兵马很厉害么?十六万大军,还不是被我们一口就吞下去了。”
杨帆竖起一根手指,悠然摇动,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一次,朝廷吃了大亏,亏就亏在太骄狂了,从将到兵,就没有一个人把你们当回事儿,下一次,你以为朝廷的兵马还会这么大意?”
费沫冷笑不语,心中暗想:“你以为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向朝廷求和上么?我们可也不只做了一手准备。”只不过,这是极度机密,即便杨帆已是阶下囚,告诉他也不怕泄露出去,费沫也是不能说的。
杨帆继续道:“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想必知道些古往今来的故事,你看那些做流寇的,哪有一个能扑腾得起半点浪花?不管最终成败,但凡曾经辉煌过的,都必须掌握两点!”
费沫神色一动,忙问道:“哪两点?”
杨帆道:“第一,是要有一个稳定的根基之地,要有民可驭,有粮可筹,到处流窜始终没有一个根基之地的,是折腾不了几天的。”
费沫沉默片刻,又道:“那第二点呢?”
杨帆道:“第二,就是要有一个明确的主张,要让天下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为何而战。而且你想要的,正是天下人想要的,这样才能得道多助。陈胜吴广不过是两个泥腿子,都知道喊出‘伐无道、诛暴秦’,以号召天下人响应。
商汤反夏,说‘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赤眉军的樊崇,一个不识字的匹夫,也知道喊一句‘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创’,张角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王莽伪造天命,汉光武帝则说‘刘氏复起,李氏为辅’,至于本朝……,呵呵,试问,你们有什么?”
费沫反驳道:“全是废话!你以为凭我们契丹部落可以独立一国甚至推翻大唐?如果我们那么说,就真的成了造反,朝廷不歼灭我们誓不罢休!”
杨帆道:“你以为你们现在没有喊出独立一国或者推翻大周的口号,你们的所作所为就不是造反了?汉七王之乱,虽不敢喊出造反的口号,也要喊一句‘清君侧、诛晁错’,告诉天下人他们意在晁错,不在天子,以避免天下人共讨之。”
费沫沉思起来,半晌。方缓缓言道:“我们……能喊什么口号?”
杨帆道:“武周当朝。可天下百姓依旧心思李唐,如果你们能喊出拥戴李唐、拥护相王李旦、拥护庐陵王李显的口号,那么就可以顺应天心民意,百姓们对你们的抵触就不那么强烈了,而朝廷要对付你们也会引起种种非议。”
费沫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着哇!果然好主意,若是如此。我们便出师有名,反要陷朝廷于不义了,朝廷派了大军来,官兵中但凡志在匡复李唐的,也不会全力围剿我们。”
杨帆微笑道:“正是如此!”
费沫兴冲冲地道:“我去跟可汗和大元帅说!”
费沫跳起身来拔腿就走,杨帆暗暗松了口气。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知道这费沫的心思不像粗犷的外表一样粗鲁,还真怕不能说服他呢。
眼见费沫远去,杨帆又拿起那包桑葚,吹去几只爬上去的蚂蚁,拈了一枚桑葚丢进嘴里细细咀嚼,味道很甜。
过了片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杨帆一扭头。就见费沫去而复返,又出现在面前。杨帆诧异地挑了挑眉头。费沫阴沉着脸色,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在利用我,是不是?”
杨帆心中一跳,忙故作平静地道:“何出此言?”
费沫道:“你是黑齿常之大将军旧部,而黑齿常之大将军是被武周朝廷所害。你一定痛恨武周,希望能匡复李唐。你给我出这个主意,是希望利用我们契丹人,对朝廷施加压力,迫使皇帝在皇储人选上不敢妄动手脚,是不是?”
杨帆的目的太明显了,他和契丹人本是敌对关系,根本没理由帮他们想一个能够扯起大义名义立足的主意,费沫只要稍一转念,想不猜到他的用心都难。
杨帆把心一横,干脆爽快地道:“没错!我就是在利用你们,替李唐的两位王子出力。我不喜欢这个朝廷,我也不喜欢一个女人做皇帝,为了保住她的权利,肆意滥杀!可是我这个主意,对你们并没有害处,不是么?”
费沫嘿嘿一笑,道:“不错!只要能给那婆娘添乱的主意,对我们而言就是好主意!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别拿费某人当傻瓜!”
费沫转过身,哈哈大笑着离去。
这些天来的交流,费沫早已了解了杨帆的态度,这个周将显然极为厌憎他的皇帝和武周朝廷,所以杨帆会帮他出这么一个主意,他一点也不意外。
打出这个口号,明显能改善他们尴尬的境遇,汉人虽然不至于因此投奔,攘臂响应,毕竟他们是契丹人,不是李唐的王室,但是那婆娘想要征召兵马平叛,怕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响应了。
眼见费沫大笑离去,杨帆暗暗松了口气,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忠于李唐的力量正在渐渐恢复,并暗暗攫取着权力,如果以契丹人为压力,迫使朝廷调整它的政策,李唐势力无疑将进一步复苏,并迅速发展。
只不过,想做到这一点,光靠契丹人喊出这个口号还不行,必须得有人在朝中配合。杨帆如今身陷敌手,是无法在这件事上起主导作用了,不过他相信“观天部”那帮老家伙会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
李老太公等七宗五姓的老狐狸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狄仁杰等那些被放逐的宰相重臣们听到这个口号也不会无动于衷,而太平那只狡猾的小狐狸同样不会让这个大好机会从掌心白白溜走。
想到这里,杨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被抓进敌营做了俘虏,反而可以对朝廷产生前所未有的重大影响,实是始料未及。
可是,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呢?这可不是凭一副伶牙俐齿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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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枕江山 第七百二十四章 内忧外困中的女皇
宁珂进入洛阳城时,皇帝已经严厉拒绝了契丹人的谈和条件,议和条件被拒绝的契丹人再度入寇河北,同时打出了一个鲜明的政治口号:“还我庐陵、相王来!”
庐陵王李显和相王李旦是先帝李治硕果仅存的两个儿子,两人都曾经被立为皇帝,又先后被武则天罢黜,李显被贬为庐陵王,实际上一直软禁在房州。李旦由皇帝变成了太子,不过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摆设。
契丹人打起为李显和李旦鸣不平的旗号,这对武则天来说,其杀伤力远比十六万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冲击力更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整军再战,全歼这路反贼,但是兵马一直筹措不齐。
太平公主听说杨帆失踪的消息之后,也是牵肠挂肚,暗暗使人寻找,深悔自己不该乱出主意,让杨帆重返军伍,以致酿成大错。
但是当契丹人宣布了他们的政治纲领之后,虽然明知道这是他们为了减少阻力、蛊惑人心的一个口号,但是却未尝不可利用,太平公主纵然正心乱如麻,还是敏锐地发觉了这个机会,马上收拾了乱糟糟的心情,开始做出安排。
这些年,太平公主用她高明的政治手腕,逐渐收服了一批人,暗中也掌握了一批朝廷的职位,只不过,她一方面需要继续掩饰自己的力量,一方面也确实无力与武承嗣、武三思和二张公开竞争,所以得到的职位并不是特别重要的。
但是这些平时不是特别重要的职位,在战争时期却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些职位都是一些后勤、辎重、兵械、粮草乃至户口管理方面的职位,在正常情况下这些官职既不风光也谈不上如何有权,最重要的是人事权、财权、兵权和司法权。
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太平公主授意安插在这些职位上的门下消极怠工。降低朝廷的运作效率,却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武则天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十四岁入宫,六十多年来一直待在深宫里。她长于宫闱权谋,于外部的诸多运作并不十分了解,她只知道自契丹人喊出了为庐陵王和相王正名的口号以来,武周朝廷庞大而有效的战争机器便陷入了步履惟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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