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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钜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暗夜拾荒

    韩奇恭肃:“单于,东西二塬已经取下了,隐秘登山的族人来报,秦人还有数万精骑,有数百辆铁甲战车,连那只驮楼的巨兽都被驱使起来,不可小觑。”

    “李恪当然不可以小觑!若是他没有这样的本事,冰塞之战岂不是只显出我们无能?”头曼哈哈大笑,“不过放心吧,他没有多少人,那驮楼的巨兽也不是无懈可击。否则,若是当真来去自如,他何必要死守在这二十余日,直到守不住了才想到突围?”

    韩奇敬服道:“单于高见。”

    头曼抬着马鞭指向火场:“韩奇,火快熄了,你看我们是主动进兵,还是等着李恪杀将出来?”

    “骑士作战需马力为继,他冰塞的大门狭小,骑士只能渐次而出。以我愚见,当进兵两里,压缩他打开阵势,提起马力的空间,则秦人兵甲再利,也只能束手就死。”

    “有理!”头曼大笑点头,“此战就以你为前驱,将兵三万,于冰塞一里处阻敌!”

    “韩奇,谢单于信重!”

    ……

    夜水十一刻刻下九,其时五分。

    时间是凌晨三点三十分,也就是李恪与纵火队所约定的鸡鸣三刻,大火熄灭,只余下焦黑的土地和零星的火苗,继续向天空传递袅袅的硝烟。

    扶苏看着漏刻不住感叹:“恪,你墨家如今居然连水火之力都能控制得如此精准,实在是……叹为观止!”

    李恪咂巴了一下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意:“科学的根结就是精确,你明明连贞宝的大场面都见过了,怎么还改不掉大惊小怪的毛病?”

    “诶?”

    “打了这么多天战,二百步内基本所有的可燃物都燃尽了,烈火全靠羊油助燃,羊油又是我们自己抛的,若是连燃烧时间都控住不住,这钜子伴行未免也太好当了。”

    扶苏呐呐不敢言语:“世人皆奇之事在你眼中连一声赞都当不上,你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还不够高。”李恪摇着头咀嚼着自己嘴里的话,“还不够高。”

    扶苏失笑着摇头,说:“恪,时辰快到了。”

    “是啊……究竟是斩头而去,还是灰溜溜亡命天涯,就看信能不能抓住机会,把这场里应外合给打好了。”李恪叹了口气,翻手打开了铜管的封口,“引擎启动,进入怠速。通令全军,备战!”

    霸下响起了轰鸣!

    夜空之下,声震百里,巨大的霸下支起四足,三丈高的核心舱加上五丈高的碑楼,在银月星辰的映照当中,宛如通天。

    李恪站在舷窗边,目光冰冷望向东塬。那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匈奴人的影子,他们惊骇地看着霸下起身,其中一人居然捂着胸口从山崖那面栽倒下去,显然是被活活地吓死了。

    “这种胆子还跑来做斥候,头曼真是无人可用了……”他呢喃一声,走回铜管,紧盯着身前袅袅的线香。

    霸下一旦启动,漏刻就变得不再精准,最后一刻的计时只能交给线香来做,香燃尽,平旦至。

    香燃尽了。

    李恪捏住铜管的扶手高声下令:“破墙!”

    霸下迈开了足肢,它以三足撑地,右前高高抬起,一撞,两撞!

    残破不堪的木楼在匈奴骇然绝伦的目光当中被砸得粉碎,堵门的大石滚向山壁,绑缚在一起的断木高高飞起,最远的甚至落到一里开外,直接砸进了匈奴前军密集的骑阵。

    匈奴的阵营乱了!

    韩奇喘着粗气,挥手支开手下亲卫,大吼着安抚骑卒们行将崩溃的情绪,而这时,霸下已经彻底拆空了面前的阻滞,以四足蹬地,高昂头颅,汽笛轰鸣!

    嗷呜!!!!!!!!!!

    柴武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他从钟禅手中接过两柄骑刀,一左一右锁进鞍槽,锋锐的刀锋横展向前。他扣下面甲,轻声说:“弟,活着,唯有活着,才能继承玄龟与寒月。”

    钟禅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红鸾的屁股上:“哥,我可不想继承玄龟,你活着,与你拌嘴才是乐事!”

    “确是如此。”柴武不再笑了,他高举起手中马槊,斜指,向前。

    “诸君紧随!白狼!出阵!”

    红鸾迈开长腿。

    红鸾之后,七百余白狼重骑次第起速,他们身后是相同数目,身穿精甲,同样手持着马槊的侍从,再然后是平戎,是轻骑!

    百二十步的宽面,上万秦军一拥而出,随着白狼营的步伐绕开霸下,精铁的马掌踏平了凌乱的冰塞遗迹。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快走,到小跑!三百步外,红鸾提速,白狼提速,骑士们弯腰俯身,手中的马槊摆平斜下!

    一百步后,他们的冲势便达到了巅峰!

    这样的冲击方式完全撕碎了韩奇的常识。

    白狼营的奔马不快,至少不像大秦常规的骑卒和匈奴的游骑那样快。白狼营的阵型散得极大,三骑组成一个三角,三个三角组成一个更大的三角。

    他们的缝隙当中,是直刀,是马槊,是刀山是枪海,根本没有留给对手丝毫躲闪与交替的空间!

    韩奇像断气一样吸气,仿佛这口气永远也吸不尽,仿佛这口气永远也吸不够!

    “冲锋!冲锋!把那群怪物的速度压下来!不能让他们冲阵!冲锋!”

    他不断地大喊,身边的骑士嚎叫着开始冲锋,那些骑士越过他,挤成堆,手举弯弓,引弓射箭!

    密集如雨的箭矢落在了白狼们的身上,可锐利的狼牙只在鳞甲上一弹便远远划开,就是射中面甲,射中马甲也无法刺入,因为白狼营,浑身上下都是精铁!

    冲阵!

    柴武一马当先撕开箭雨,锋锐的马槊自当面之敌胸口刺入,直穿破背!

    他马不停蹄,平举着尸首继续冲锋,接着又扎穿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马槊上再也串不下尸首,他松开马槊,抽出寒月,口中舌颤春雷!

    “杀!”




第六四六章 韩奇之死
    山坳之外,战事正浓。

    白狼营的第一轮冲击是最具有毁灭性的,他们像带血的钢刷一样刷过匈奴前军,几乎看不到切实的减员,就已经刺入到匈奴阵型的深处。

    他们之后是身着精骑装具的侍从。

    白狼侍从是李恪手下一个独特的兵种,他们平日经历与白狼骑士相同的训练,穿着简易的精骑装具,佩戴简配版的配套武装,连战马也只有轻便的马甲。

    他们的正式身份是白狼骑士的后备军,可是真到了需要上战场的时候,他们则是接受全套重骑训练的甲骑。

    这样的甲骑必然有先天的不足。

    比如说,他们的战马不具备足够的自重,也无法形成白狼营那种碾压式的冲击力,可他们的课程中又没有过多的规避和马术,所学之事归结一字,那就是莽。

    甲骑猪突的代价不言而喻,但是今天的情况或有不同,至少现在,在白狼过境之后,留给他们的只剩下血肉模糊,肝胆俱裂的匈奴残骑。

    钟禅一连刺死了三个敌人。他抬起头,喘口气,眼见白狼已经冲刺到百步开外,隐没在冥冥夜色当中,再难分辨出每一骑的背影。

    于是他打马冲锋,开始寻找下一个猎杀目标。

    行不多时,他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匈奴骑士,双手双持着白狼营才有的缳首直刀,身边则躺着四五个坠马的白狼侍从。

    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韩奇!

    这个东塬战场的主将躲过了白狼营孤风一般的掠袭,身上马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在一众白狼侍从的围杀当中,显得勇武非常,游刃有余。

    钟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自语:“早说了你是短命的面相……”

    他减缓马速,拔掉右臂上飞蝗的保险,然后从侧面,悄悄靠近韩奇的战团,猛然起速!

    胯下战马喷出股热气直窜出去,韩奇猛然惊觉,翻手一剑剁在钟禅战马的头颅,而钟禅也没有让他好过,扬手飞蝗把韩奇的座驾击毙,战马也在死前把双蹄印在了韩奇的马腹和左腿。

    只听见咔啦一声骨断筋折,钟禅与韩奇双双坠地。

    韩奇被死马压在地上,拖着断腿不住挣扎,钟禅翻身而起,面无表情招过一匹无主战马。

    他对身边侍从说:“摘了此人头颅高悬起来,今日首功,是我们白狼侍从的。”

    在不远的夜色当中,力战了小半个时辰的柴武终于破开敌阵,站到了头曼的主阵面前。

    红鸾大口喷吐着热气,浑身都是血似的油汗,黏住鬃毛,沾染甲叶。

    这证明红鸾已经开始疲惫了。

    连它这样的千里宝驹都开始疲惫,身后的骑士是什么状况,可想而知。

    柴武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李恪的任务是让他带领大军冲乱头曼的军阵,为埋伏在某个位置的援军创造出击合围的机会。

    李恪的任务是让他杀人,一直杀到头曼的身前。

    李恪的任务里……没有对白狼营死伤的考量。

    白狼骑士也没有。

    他回过头,看到零零散散的袍泽们汇聚,集合。三角已经减小了许多,而且还有不少缺边少角。

    人数大概五百人……

    三分之一陷在那长长的,足有两里的敌阵当中了,后续的甲骑和掩翼也没有及时跟上来。

    状况比预想得好得多!

    柴武静静一笑,横过刀,把缳首上的皮带紧缚到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拆掉弩矢早已用尽的飞蝗和碎得早已不成样子的臂盾,扬手前指。

    “白狼营,杀。”

    ……

    战场向南再三里。

    这里到处弥漫着硝烟,到处是惨死的尸骨,韩信带人突袭了头曼的牧民营地,大军呈扇形徐徐而进,除了跑向头曼方向的,剩下的一个不留,人畜绝尽。

    旦和乌鹤敖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

    往来有令兵飞驰,不待停马便高喊出远方战况,然后呼啸一声,拨转马头再赴战场。

    “报!李将军巨兽毁城,坳中大军出战!”

    “报!重骑接敌,势如破竹!”

    “报!巨兽前压,徐徐而进!李将军身边还有万余备军,装备简陋!”

    “报!前军阵斩敌将,匈奴前部阵溃!”

    “报!巨兽起速,重骑营损失惨重,已与匈奴中军接敌!”

    “报……”

    韩信笑着从怀里抽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擦拭着一点污渍也不曾沾染的双手:“尊上不愧是尊上,以劣势兵力死守近二十日,反扑之时居然还能将匈奴压住。白狼营战力之强,闻所未闻!”

    旦满脸尽是狰狞之色,策动踏雪,一步压在了韩信身边。

    “你口中那个战力闻所未闻的白狼营已经损失惨重,就连恪都开始驱动霸下冲击敌阵!你还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待多久?”

    韩信撇开一点马头,慢悠悠道:“尊上驱动霸下是为了更好地指挥大军,霸下的结构不适合强袭,他不会如此不智。”

    “不智?”旦气得连声音都开始发颤,“恪的将令是平旦决战,如今平旦过半,你还在这里作甚!”

    “尊上明明是说冰塞之军平旦出战,而我们这里由我自决,适时出兵。”

    “所以你便不打算出兵了?”

    “非也,非也,陈将军稍安勿躁。”韩信扯扯缰绳,安抚着被旦惊吓的马儿,“陈将军,尊上对头曼的军势判断出了差错,本以为头曼主阵就六万人,结果几乎十万。这样一来,我们就得给尊上足够的时间来冲散头曼的阵脚。阵脚不乱则突袭无力,若我们今夜杀不死头曼,好好的一场大功可就变成轻敌冒进的大罪了。”

    “功劳重耶!恪的性命重耶!”

    韩信觉得自己的耳朵几乎聋了……

    他晃着脑袋,策马远离:“陈将军,你想过没?你与尊上的关系如此亲近,何以无论是尊上还是上将军,都将领兵之权交予我手?尊上甚至还让军侯仲志传回令来,严令你不许私动兵马,一切皆要听我号令。”

    “莫非……因为你利欲熏心?”

    “不,只因为我不会如你这般关系则乱。”

    韩信轻夹马腹,带着乌鹤敖越走越远,夜风里回荡着他的话语,叫旦的心绪久久难平。

    “三里之地瞬息即至,我等随时都可奔赴战场。可是你小瞧了白狼营的韧性,也小瞧了尊上的能耐。十万大军又如何?尊上若要取头曼的脑袋,便是再多十万,头曼……也无处可逃!”



第六四七章 白狼之殤
    “轻敌了……”

    李恪盘腿坐在指挥室的玻璃后头,看着眼前茫茫然无边无际的匈奴中军,头疼地揉紧了眉心。

    扶苏捏着拳头看着白狼营的孤军与头曼遣出的迎敌队伍绞杀在一块,很快便被团团围住,逐渐失去冲势,停摆死战,忍不住心忧如焚。

    “恪,不能这样下去!号令民夫队驰援吧,白狼营快全灭了!”

    “指望那群民夫,我不如指望柴武长翅膀自己飞出来。”李恪瘪了瘪嘴,打开铜管,“通令将台,平戎、轻骑不可恋战,前面有的是敌人叫他们杀,一个个赖在后头剿什么残敌!”

    他的将令还没有传出来,白狼侍从便杀透敌阵,向着被团团围困的白狼营冲锋而去。

    他们身后有数千勇猛的轻骑,聚成羽翼紧随在侍从之后,就像是李恪军中平添了第二支简配版的白狼营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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