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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承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刘子光胡蓉
儿子将母亲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陈主任的神情就有些慌乱,回来对大家说:“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了。”说着便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二天一早,一辆蓝sè跃进卡车停在了陈主任家门口,车身上涂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搬家公司。
穿着迷彩服的工人们如同繁忙的蚂蚁一般,把陈主任家的大小东西抬出来往车厢里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来不及收拾就用包袱皮裹着,叮叮咚咚的响,看得出这次搬家很是匆忙。
出来买早点晨练的邻居们发现陈主任要搬家,赶紧围上去问她:“陈主任,你咋说搬就搬了呢?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么,你带着我们一起抵制**。”
陈主任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大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车将陈主任一家连人带东西统统拉走,人去楼空。
陈主任走的是那样急,屋里的窗帘吊扇空tiáo都没来得及搬走,邻居们茫然的走进空屋,心里都空落落的,最坚定的陈主任都搬走了,谁还领着大家干啊。
“找老刘去。”有人提议道。
“对,找老刘去,咱们这就他本事最大了。”马上有人附和道。
他们口中的老刘就是刘子光的老爸,晨光机械厂下岗工人,因为儿子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当爹的也跟着风光,俨然是个人物头了,邻居们有个大事小情都找他出面,家里来了客人也找他陪客,现在居委会主任临阵退缩,大家头一个就想到老刘了。
众人涌到刘子光家所在的大杂院里,七嘴八舌的喊着老刘,老爸老妈披衣出来,了解众人来意之后,老爸倒是很沉稳,说:“这事儿太大,等我儿子回来我问问他,大家放心,小光一定会帮大家撑腰的。”
邻居们渐渐散去,老妈责怪道:“老刘,你不该往家里揽事情,儿子事情那么多,哪有空管这个。”
老爸说:“有些事情能忍就忍了,有些事情实在不能容忍,就得上啊,我都忍了快六十年了,这辈子就算交代过去了,但我不想让我儿子也低着头过一辈子。”
老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中午的时候,刘子光才回家来,进门就说:“刚才看见周文老丈人家也搬了,怎么大家都这么有觉悟啊?”
老爸说:“你来的正好,早上邻居们说居委会陈主任带头搬家了,大家都有点慌,不知道咋回事,你能找同学打听一下么?”
刘子光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文的号码。
周文接到刘子光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老同学,你是打听**的事情吧?搬吧,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回上面执行力度很大。”
刘子光打岔说:“周文,你老岳父是你动员搬家的么?是不是政策可以宽松一下,多给点补偿款?”
周文说:“上面下了通知,凡是公务员有家属在**区域的,必须配合做动员说服工作,如果一周内没有成效的,考核会受影响,我在市里工作,这种事情肯定要以身作则了,至于赔偿款,现在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搬得越早,拿的越多,当钉子户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刘子光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项目的大开发负责的,他们对付钉子户最有经验。”
“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被**么?”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实施起来挺麻烦的,你可以试一下法律途径……”
……
动迁终于收到了一些效果,凡是直系亲属有当公务员的家庭,大部分默默接受了**赔偿条款,丈量了住房面积之后,在邻居们的围观下搬离了高土坡,房子虽然重要,但是没有总没有工作重要,一份公务员的稳定收入来之不易,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但是高土坡这个江北市最大的棚户区内,公务员家庭毕竟是少之又少,即便搬走了四五家也是于事无补,剩下的人家依旧住在这里不动。
现在资讯发达了,老百姓都会上网了,掌握的信息又多,动迁办的人还在那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人家这边就说了,根据最新颁布的《城市房屋**管理条例》,规定被**房屋的补偿金额应根据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确定,还应充分听取被**人的意见,不再由**方单方面说了算,凭什么你们说一千五就一千五,你们说搬就非得搬啊。
面对这帮**律的刁民,动迁办的同志们只得败退,工作人员们愤怒的抱怨道,这帮钉子户居然也懂法!还学会钻法律空子了。
事到如今,动迁办黔驴技穷,再也无计可施,终于在一个冬日的傍晚,拆下动迁办的牌子灰溜溜的撤退了,居民们发现动迁办撤离,无不欢欣鼓舞。
但是第二天一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惊醒了巷口头附近的居民,披衣起来看个究竟,只见原来动迁办所在的房子外面赫然挂起了一块新的牌子,镀铜的铁牌子金光闪闪,外面还挂着红绸子,上刻一行红字:安居**公司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在门口拍着巴掌,眼神中都带着浓浓的江湖气,地上是五千响的大地红鞭炮在炸响,满地的红纸屑预示着一个良好的开端。
虎爷意气风发的站在门口,望着远处探头探脑的居民们,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壮志,终于又可以一展身手了。( )





盗香承欢 3-29黑网吧被夷为平地
安居**公司是昨天才成立的,执照审批还在进行之中,业务就先展开了,聂总说过,凡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开发商弄些小混混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要走正规渠道**,出了事情也好有人担待,这年头开发商的名声已经不好了,何苦再揽这些破事。
于是,以虎爷为法人代表的安居**公司成立了,工商局特事特办,后天就能拿到执照了,据说这个名字还是聂总亲自取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嘛,没有**人的努力,哪来的高楼大厦,哪能让天下寒士俱欢颜呢。
开张放炮是道上的规矩,镇一镇邪气,预祝**顺利,万事大吉,同时也给这些钉子户们敲一个警钟,搞**的已经换人了,你们小心点。
望着一地的红纸屑,虎爷很满意的点点头说:“老七,这边你看着,我回去补个觉。”
老七满不在乎的说:“虎哥你走你的,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不就是**么,咱也是老手了。”
此话不假,这几年来,虎爷手下一帮人跟着大开发可干了不少丧良心的事儿,哪里**拆不动了,虎爷就带着人马过去摆平,从502胶水堵锁眼、楼道里扔垃圾、红油漆泼门,到家里放毒蛇,断水断电、恐吓威慑,再到放火烧屋,打人闷棍,他们都**索出一套经验来了,熟门熟路,小的们前面顶着就行,用不着虎爷亲自出马。
虎爷夹着小包走了,昨天和那个艺校的女学生折腾了一宿,早上还起得那么早,刚才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这会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中午还有个场呢。
走到卡宴旁边,掏钥匙的时候,忽然有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一闪而过,虎爷一怔,钥匙都差点掉了,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八年前捅了自己一刀的那个毛头小子,脸型似乎有些像啊。
虎爷只停顿了三秒钟就猛醒过来,上车发动,一路追过去,不过早晨的道路上实在拥堵,追出去几十米根本看不见人影了,正在左顾右盼之际,忽然虎爷的目光被一个靓丽的身影吸引过去。
我擦,小妮子太水灵了,穿着墨绿sè的运动衫,骑着自行车,头上还带着个棉线织的小帽子,两根很俏皮的穗子垂下来,自行车前头的篮子里放着书包,一看就是个***。
虎爷就好这一口,以前是玩女大学生,现在已经有些腻歪了,大学生哪有中学生嫩啊,他也顾不得追什么人了,从腰里掏出手机就对着女学生开始拍照,啪啪的快门声惊动了女学生,抬头惊鸿一瞥,看见虎爷猥琐的笑容,小女孩吓得赶紧蹬着车子离开,虎爷开心的呵呵直笑,慢吞吞的开着车,一直跟踪小女孩到江北市第一中学门口,看着她进入校门才离开。
……
**公司内,横七竖八摆着几张条凳,一群大汉叼着烟卷坐在屋里甩扑克吹**,他们都是虎爷的老部下了,平时各有各的营生,开泥头车的,开按摩房的,看场子的**之类,每当虎爷这边需要用人的时候,一个电话过去,这帮伙计就重新聚首了。
干**他们很有经验,这种事情最讲究一个快字,快刀斩乱麻把事情解决,住户越早迁离,他们得的报酬越多,要是耽搁好几个月下去,也犯不上动用他们这些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们了。
通常的经验是,先劝,这个所谓的劝也就是恐吓,先礼后兵嘛,如果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来硬的,先捡对方中的刺头来,断水断电,门上泼粪,窗户底下放蛇,如果对方不堪其扰来硬的话,那求之不得,先把你们家青壮男丁打得住院,看你们还敢当钉子户么。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公司也不想闹出人命来,前年**的时候就出过一档子事,有家钉子户男主人不堪忍受**公司半夜里的*扰,拎着一把菜刀出来拼命,结果被伙计们一阵乱棍放倒,送到医院就死了,这事后来不了了之,毕竟对方先动的刀子嘛。
老七是虎爷的得力助手,四十多岁的老痞子了,粗胖的身材,秃头,留着两撇浓厚的八字胡,他看看墙上的挂钟说:“差不多了,伙计们准备干活吧。”
众人应声,纷纷从口袋里取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白sè的**卡证件,上面还带着编号,贴着照片,用蓝sè的挂绳悬着,看起来煞有介事,一帮人走出**办,簇拥在老七周围,气势汹汹的朝高土坡走去。
第一步是发放**通告,为了确保通告发放到各家各户,**公司的员工们深入到了高土坡的各个角落,迎接他们的却只有厌恶而冷漠的眼神和砰砰的关门声。
谁也不是*子,一看这种痞子样的人到来,居民们就知道开发商开始动坏心了,现在资讯那么发达,全国各地因为**酿成的案件那么多,居民们心里都打鼓,都是平头老百姓,不是**到绝路上,谁也不愿意和qiáng大的开发商对着干,但是除了沉默之外,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公司一帮人趾高气扬的巡视了一遍之后回到办公室,今天上午的活儿就算结束了,总要给人家流出考虑的时间嘛。
中午众人在附近小饭馆吃了点把子肉,喝了点小酒,下午两点开工,位于高土坡进口位置的巷口头有几个有碍观瞻的违章建筑,上面说要先拆了。
这几个违章建筑分别是小商店、修车铺和台球摊。
这种小事,虎爷就没亲临现场,只是打了个电话安排了几十个民工过来,都穿着迷彩服,戴着柳条帽,拿着镐头和铁锨,还有电锤等物,一帮人刚走过去,从台球摊子旁边的铁皮屋里就走出七八个年轻人来,都是一脸的桀骜,嘴里叼着烟。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年轻人不屑的问道。
老七分开众人上前,傲然道:“我们是安居**公司的,前来清理违章建筑,识相的就闪一边去。”
年轻人们愤怒了,抄起台球杆子说道:“谁敢拆!”
**公司的大哥们就都轻蔑的笑了,不经意的撩开衣服,露出里面掖着的两节棍、大扳手、九节鞭等物,这帮小毛孩,毛都没扎齐就想玩硬的,真是好笑。
一言不合,双方开打,**公司具有压倒**的优势,两三个人揪着一个打,不到五分钟,就把贝小帅麾下这帮半大孩子打得半死,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马勒格壁的,敢和我叫板,我管你谁的地盘,只要挡了虎爷的路,照拆!”老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骂道。
民工们一拥而上,把铁皮屋连根拔起,屋里的电脑等物一股脑吧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小铺老板吓坏了,躲在店里打了报警电话,可是左等右等警察还是没来,**公司的人已经bī到了眼前,他赶紧拿出营业执照和纳税登记证说:“我是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不是违章经营。”
老七才不管那个,一把推开他:“我限你十分钟把东西搬走,不然全给你砸烂。”
小店老板都快哭了,求援的目光看着坐在一旁的修车老头郭大爷,希望他能帮着说几句好话,可是郭大爷也是自身难保,他赖以生存的修车铺也要毁于一旦了。
“住手!你们凭什么拆人家的店,你们有什么法律依据?你们眼里还有国法么?”郭大爷义愤填膺的怒斥道,相处这么多年,小店老板就没见过这个和蔼的老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谁的裤裆开了,把你这个老不死的给露出来了。”老七撸起袖子准备上去揍人,忽然背后有人拉他:“七哥,等等。”
老七回头一看,几百个居民已经围拢过来,眼神中都充满了愤怒,他心里一慌,挥手道:“今天就到这儿,我再给你们一天考虑时间,咱们走!”
一帮人sè厉内荏的走了,居民们这才围上来救护那些年轻人,半大孩子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了:“敢动我们,贝哥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此时贝小帅正坐在华清池的办公室里和卓力大眼对小眼呢,这次**势头很猛,夜市一条街以南全部纳入**范围,华清池也在**建筑之列。
刚花了几十万装修好的洗浴中心马上面临**,这可如何是好,卓力把头皮都挠破了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只能不停地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大号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王星,一进屋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卓力说:“不是让你在酒吧那边看着么,过来干啥?”
王星说:“二哥,不好了,酒吧那地方也要**,听说已经挂牌了。”
卓力猛地抄起烟灰缸砸向地面,顿时四分五裂水晶碎片散落一地。
“**!全拆,还让不让人活了!”
本来进军江滩也是为了下一步的发展,算是条后路,可是现在连后路都断了,私人城市的装修也投进去不少钱,这下也打了水漂了。
王星蹲下来捡着烟灰缸的碎片,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二哥你也别太着急了,要不回头问问刘哥有什么好办法。”
卓力一摆手,烦躁的说:“回头再说吧,对了,金碧辉煌那块地方**么?”
“好像不在**范围之内。”
“**,阎金龙这小子倒是走运。”( )




盗香承欢 3-31雪夜大逮捕
虎爷并没有带人过来,一来是因为他手下暂时没有人可以tiáo遣,二来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和对方硬拼。/ www。
搞**是个技术活,虎爷早就总结过了。你要和我**律,我就和你耍流氓,你要和我耍流氓,我就和你**律。
刚开始的时候是办事处和建设局的人员组成的动迁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你们搬家,你们一意孤行,还搬出什么城市住房**管理办法来恶心我,好,那我不和你们讲道理,派出安居公司qiáng拆。
高土坡这帮刁民还真有一套,老七这么流氓的角sè过去都让人家给花了,虎爷啧啧连声,拿起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杨子么,我是你虎哥,有个事你帮个忙。”
……
今天的天sè很不好,yīn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剧烈运动后的贝小帅和卓力一pì股坐在地上,把刀子丢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
战斗已经结束,对方很有经验,碰到这种不占优势的场面便不再还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躺下挨打,反正也不是啥深仇大恨,让人打几下也没啥大不了的,刚才贝小帅拿刀劈了三四个人,白sè的羽绒从衣服破口里飘出来,在空中飘荡着好像春天的蒲公英,又像是雪花一般。
十几个安居公司的**还趴在地上护住要害,任凭高土坡的青年们又踢又打,就是不动,哪还有半点昨天的猖狂。
“这帮怂货,一点意思都没有。”贝小帅伸手从空中抓了一朵羽绒捏在手里,竟然有冰凉的感觉,再看手心里,一小滩水,是雪。
下雪了,今冬第一场雪就这样飘飘洒洒下起来。
忽然,远处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卓力捡起马刀喊道:“弟兄们,别打了,闪!”
昨天千呼万唤终不来的警察们,今天来的倒是挺快,五分钟内赶到现场,分局治安大队、防bào大队和当地派出所的警车都来了,在巷口头停了一溜,捂着厚重多功能执勤服的警员们搓着手从警车里钻出来,发现斗殴已经结束了。
空中飘舞着雪花,地上躺满了伤员,钢管砖头丢的到处都是,警察们也没去追那些行凶的家伙,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能抓住他们。
杨峰和防bào大队的李志腾靠在警车边抽着烟,议论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这种级别的斗殴算不了什么,但是**质却比较严重,要知道被打的可是**公司的人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矮胖子一瘸一拐的走到杨峰跟前说:“杨队,你要给我们做主啊,我的耳朵都让人砍了。”
说着摊开手掌,赫然是一只残破的人耳朵。
杨峰厌恶的挥挥手:“老七你赶紧上医院,速度快点还能接上,这边虎哥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会处理的。”
“谢谢杨队。”老七点头哈腰,拿着自己的耳朵颠颠的跑出去拦出租车上医院去了。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也到了,伤势严重的先抬上救护车拉走,伤势比较轻的带上警车,拉回分局去做笔录。
江岸区分局的院子里,血头血脸的“受害者”们陆续从车上下来,挤满了治安大队的办公室,他们都是局子的常客了,对于这套流程熟悉得很,大家的口供出奇的一致,都说自己是去做宣传动员工作的,结果被一帮小流氓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一顿。
案子简单明了,上报给分局长和政委,两位领导当即作出批示,这是一起恶意破坏临江cbd建设项目的斗殴事件,**质很恶劣,必须严打,责成派出所和治安大队联合办理此案。
高土坡这些不良少年的档案在派出所早就挂号了,像刘子光、贝小帅、卓力这些人的名字,派出所**们耳熟能详,只是没犯什么大事不想动他们而已,现在事情闹大了,就必须采取行动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钟,一队**和协警,在夜sè和大雪的掩护下,打着手电**进了高土坡棚户区,开始抓捕斗殴案件的嫌疑人。
那些跟着贝小帅混的小痞子们,白天打了一架之后兴奋地不得了,晚上又出去喝了点酒,这会刚回到家爬到床上,警察就来敲门了,家里人一开门,穿着**的警察就带着一股寒气涌了进来,亮出证件,命令协警去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拷上。
大冬天的,外面又下着雪,想跑都没地方跑去,大多数人束手就擒,胡乱批了一件衣服,趿拉着鞋子被协警押了出去,虽然是深夜时分,到处jī飞狗跳,乱作一团。
杨峰领着几个协警走进了刘子光所在的大杂院,他们是来抓捕贝小帅的,敲开门之后,杨峰举着**径直闯了进去,丝毫也不理会老贝大叔两口子震惊的眼神,冷静的问道:“你儿子贝小帅睡在哪里?”
贝大叔指了指屋里的一张空床说:“那里。”
杨峰走过去伸手一**,被窝里还是暖的,他锐利的眼神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家里陈设简单,没啥藏人的地方。
杨峰猛然掀开低垂在床沿上的被单子,**指向床底下,可是除了几个柳条箱之外啥也没有,他收起枪说:“贝小帅涉嫌故意伤害,已经批捕了,你们做家长的也不要包庇纵容,那是害了他,有他的消息,尽快通知警方。”
说完带着几个协警出去了,老贝大叔两口子关上门,长叹一口气,眼泪流了出去,儿子啊儿子,这回终于闯下了大祸。
漆黑的院子里,灯火陆续亮了起来,居民们都披着衣服惶恐不安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杨峰拿着派出所草拟的抓捕名单,用手电照着亮看了一遍,纳闷的问道:“老王,为什么没有刘子光这个人,我记得他也是高土坡的混子。”
老王正是当初和胡蓉一起搭班的老**,他淡淡的笑了,说:“刘子光已经搬家了,不住在这里,再说他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红旗yòu儿园就是他开的,多少人托关系想进都进不去呢,你想抓他?”
杨峰鄙夷的笑笑:“还有身份的人,混混就是混混,再怎么往脸上贴金也是小痞子,别看他现在那么拽,夏天的时候还不是被我打得求饶。”
说罢,望着刘子光家黑洞洞的窗户,杨峰啐了一口,一挥手电:“我们走!”
当他们离开大杂院,只穿着衬衣衬裤的贝小帅才从房顶上爬下来,整个人都快冻僵了,牙齿不停地打颤,脸都白了,他妈心疼的倒了热茶递过去,贝小帅接过来咕咚一口喝完,匆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穿衣一边说:“爸妈,我得走了,出去躲一段时间。”
贝大叔叹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来,递给儿子说:“小帅,这次打架,你做得对,爸不骂你,你拿着钱赶紧走,不要管家里了。”
贝小帅虽然年轻,也算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当初被人用军刺钉在电脑桌上的时候都没掉过泪,这回竟然有些哽咽,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才突然发现,爸爸妈妈真的老了。
自己从小就不学好,在学校里抄作业**,欺负女同学,和男同学打架,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动不动就打架斗殴,身上成天带着刀子,为了自己,爸妈**碎了心,可是这一次,老爸竟然说自己打架做得对,这让他真的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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