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恬厉函

厉函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道歉声明一定要出，但不是现在，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你。”
从比特公司离开后，厉函婉拒了跟高层的用餐，回到自己住的民宿，说是民宿其实是挨着市区边上的一个高档独栋别墅，总共三层，有阳台，小花园，还有恒温的泳池，整体建筑风格是白sè和深褐sè两种，乍一看上去更加现代化。
冯远哲跟着他走进去，若有所思的模样，将车子停在地库的时候甚至有些分神，厉函等电梯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冯远哲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心里所想已经被他看透，干咳了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厉总，您刚才为什么没让kevin直接出道歉声明，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
男人身体微微侧动了下，“公事上没有，是私事。”
“私事？”他这么说，冯远哲更加不理解了，厉函从来都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因为私事耽搁公事的进展，不是这个男人的风格。
“这个案子正好是舒恬负责的，现在我有能力处理，她必然有求于我。”三言两语，他把利害关系摆到台面上。
冯远哲顿悟，原来是因为舒小姐，只是如果这么做会不会太激进了些？
厉函看出他的担忧，难得在私事上跟他讲这么多，“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择手段，但是没办法。”男人笑容有些苦涩和无奈，“我好好说话的时候她不肯听，只能这样。”
她那么倔，他的温柔无处可用。
他了解舒恬，这种时候如果一味的退步，那他和她就真的没有将来的，如果他该做的都做了，她仍然不回心转意，他可以认。
但如果让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顺从和谦让，他做不到，这跟同意自己的女人和别人私奔有什么不一样？
他痛，他就让她也跟着痛，只要痛就证明还在乎还爱，如果不痛，男人微微阖上双眸，那他放她自由。





舒恬厉函 313  逼着她来找自己
舒恬当天下午就接到了比特公司负责人的电话，开始转接到办公室时她还欣喜，以为是自己做完见到李兴岩和王伟起了作用，毕竟之前这位负责人对她们的态度椅子都是逃避。
然而这份欣喜并没持续很久便被打破，对方语气很公式化，与其说跟她沟通更像是单方面的通知她该如何去做，“公司这边也考虑到案子的进展程度，但是毕竟事情也不是小事，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李总这边也交代过了，以后的进展程度由您直接跟我们的董事厉函厉总对接。”
舒恬脸上的轻松瞬间僵硬，表情裂开一道缝，立刻有盐粒撒过来，滋滋啦啦的疼，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对方语速不变，甚至更清晰的跟她重复了一遍，甚至还耐心的问她，“舒小姐，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也彻底绝望了。
舒恬真希望自己听不见，又或者不是这样的版本。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接受，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屏住呼吸，尽量专业的跟对方周旋，“既然比特方面将处理权移交给别人，那我作为案子的负责律师也想进行相对应的tiáo整，麻烦你跟公司方面协商一下。”
“抱歉舒小姐，这一条恐怕我们不能答应。”对方拒绝的很干脆，冰冷的英文从话筒传出。
舒恬微恼，“为什么？”
“因为厉总交代过，如果案子换了负责人，他不会接见的。”似乎是听出她已经有了情绪，对方直接建议，“或许您可以直接跟厉总当面面谈。”
心底最后一丝期望也被一竿击碎，挂断电话，舒恬脑袋有些懵懵的，电话都忘了挂，拿在手里怔怔出神。
厉函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刁难她还不够，又准备进行新一lún的折磨了吗？
她嗤笑了声，肩膀跟着小幅度的动了下，他是比特公司的大股东，说句话举足轻重，他这样做摆明了态度就是要告诉她：但凡想要解决问题，都得要通过厉函。
他就像是突然横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也动不了，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要么等待死亡，要么就去面对他。
舒恬自然而然想到昨晚，心跳再一次加快，除了紧张更多的好友委屈跟愤怒。
委屈他那么欺负自己，愤怒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五年前一样bī迫她。
‘嘀嘀嘀’
长时间不挂断电话，座机话筒里传来提示声，舒恬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将电话放回去，她抬手按了按眼眶，将那里升起的温热压下去。
助理lily进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纵使昨晚的事情她一直都说没关系，但同为女人，lily很清楚肯定是发生了让她难看又难以启齿的事。
她看着十分心疼，“suran，实在不行这个案子我们就交给别人做吧……”
舒恬沉沉闭上眼睛，沉默几秒，想到davy那张无助又渴望的面容，摇了摇头，“拖得太久了，我不去解决，没人能解决的。”
特别是现在牵扯进厉函，她不敢保证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想要帮davy赢下来这场官司，她曾经也接手过更加棘手的案子，无非就是现在她需要面对的人变成了厉函。
如果就这样放弃，那她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
怎么，五年过去你还是没办法跟那个男人交锋，还是要这样唯唯诺诺吗？做错事情的不是她。
“可是……”lily一脸犹豫还想再说什么。
舒恬抬断她，“lily你不用劝我，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如果我放弃，那谁为davy说话？”
她做不到在还有一线希望的时候再一次把这个白种男人推进深渊，她明明可以完成的更好，尽管接下去的过程会很压抑，但她就是无法放弃。
想到这些，她就有一鼓作气的冲动，是啊，做错事情的不是她，就当是公事处理，她就不相信厉函还能把她直接从英国带走吗？
lily眼看着她从生气到无奈，从为难到坚定，各种情绪在她脸上变幻，“suran，你还好吗？”
“没事。”舒恬按捺下心底的不安，再开口时，已经镇定许多，“这个案子我会负责到底，你放心，我有分寸。”
lily见她立场坚决也没继续劝说，能有这样的上司，是她运气好。
多少人从事法律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有舒恬，既有能力又不会同流合wū，她极富正义感，所以lily一点都不怀疑她会越走越远。
舒恬等lily从办公室出去后，拿出手机，按照刚才比特公司方面的人发来的邮件，之间颤抖的播下了那行伦敦本地号码。
‘嘀——嘀——’
电话忙音响起，没一声都想是落在她的心尖儿上，舒恬甚至紧张到需要站起身来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
电话拨通了很久却一直都没人接听，就在她忍不住快要挂断时，那边的忙音消失了，紧接着响起男人沉稳低沉的嗓音，“喂？”
舒恬瞬间屏住呼吸，从脚趾到发丝的状态都紧紧绷绷，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因此而更加紧张急促，恶性循环。
厉函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那边的回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他拧眉，耐着性子又问了遍，“喂？”
舒恬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话，他就要挂了。
不行！
她还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我，舒……恬。”短短四个字，她已经颤栗不已，想到自己这份不安的情绪被对方感知到，脸上便火辣辣的，沉不住气的又开口道，“比特公司说案子对接人换成你了，这不是巧合吧。”
隔着话筒，厉函听着耳边的声音，单是这样都能够想象出她的模样，明明气急败坏却装作沉稳老辣。
男人微微敛眉，眼皮挡住那份柔溺，开口时又恢复了冷冷漠漠的语气，“有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舒恬心里更为火光，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顿时也呛了她一句，“我有事没事，厉总不应该最清楚吗？你把对接人换了，不就是bī着我来找你？”




舒恬厉函 314  问你三个问题
“你也可以不来，选择权在你手里。”他四两拨千斤，论语言游戏，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舒恬差点破口，终究忍住，“五年前你尚且凡是都以受害人为主，倒是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你会拿受害人的权益来威胁我！”
说来说去，这才是舒恬最为伤心的地方，davy这件事势必要得到解决，可他这么做无异于是让她在面对他和放弃案子之间做选择。
舒恬不放弃那就必须去见他。
“这样的游戏很有意思很有趣吗？对于你来说我做的这些努力都是过家家？”说完，不等他回答，舒恬很快冷笑了声，“不过厉总怎么想我lún不到我管，但是案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她不知道，早就在给她去电话之前，厉函已经跟kevin说过致歉的事情，她全都在误解。
而被误解的男人，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准备，他就是要bī她来，哪怕她误会自己。
“你有这样的决心是最好。”他口气不咸不淡，却是xiōng有成竹的姿态。
舒恬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烧得不行，可那人却冷眼旁观的看着，甚至不时再往锅子底下加点木柴让自己更手足无措。
她握紧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三点，不算晚，与其这样一天天拖着，还不如趁热打铁。
思及此，舒恬也就不怕了，伸头一刀，干脆麻利，“厉总现在有时间吗，我们约个地方谈谈案子的细节问题。”
“我看起来有这么闲？”事到临头，他反而端起架子。
舒恬一口气梗在xiōng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去，只能耐着性子的征求他的意见，“那你什么时间有空？”
无奈她现在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个，再大的火气也只能低三下四。
“这样吧，”他顿了一下，似是在考虑怎么回答她，半晌又道，“你来我住处找我，这样也方便。”
住处？！
舒恬磨牙，谁敢说厉函不是故意的，她第一个不信！这个男人是什么性子，她实在太了解了，他说前面那一段就是为了最后的这句话吧？
“伦敦这么大，咖啡厅这么多，应该也有一两家离您的住处不远吧？厉总要是觉得没时间，待会我可以开车过去接您……”
“不愿意？”他打断舒恬的话，断然开口，“那就别来了。”
“……”
一时间，话筒里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
舒恬恨得牙痒，还没想好该怎么周旋便听这人不耐的声音传来，“没事就挂了。”
“等下！”她咬牙，缓了两秒忍无可忍的答应下来，“好，我去找你，就现在！”
……
四十分钟后，舒恬的车子停在了手机短信上的这个地址。
眼前是一幢洋房，她有上仔细观察过，一公里之外就有一家环境极好的咖啡厅，他非要她来家里，估计没安好心。
舒恬没有门禁卡，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快步走到门口按下门铃，那边人没说话，直接将大门打开。
车子顺利开进去，她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下车，站在别墅门口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抬手敲门。
十几秒过去，沉重的实木防盗门打开，男人的身躯一点点映进眼底。
他在家穿的很休闲，深灰sè的套头针织羊毛衫，一条直筒的黑sè长裤，脚上穿着家里的白sè拖鞋，不是正式谈事情的样子。
舒恬第一反应就是戒备，一双大眼越过他朝客厅看去，正准备环视一圈，眼前这人忽然朝前迈进一大步，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她的视野。
专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舒恬往后退了一大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厉函本没想生气，见她一脸的提防和惊惧也忍不住来了脾气，“舒小姐就是这么谈事情的？”
舒恬知道他故意臊自己，也不搭茬，清了清嗓子说道，“进去谈吧。”
厉函挑眉，侧过身体让开一块空间给她，舒恬飞快从他身边走过，动作僵硬的像跟木棍。
别墅的客厅很大，她坐在沙发上，将资料放到桌面上，“厉总看一下吧。”
厉函就坐在她对面，长腿岔开，姿势很随意，他睨了资料一眼，配合的拿过去，只翻动了几下又重新扔回来，“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davy想要的赔偿和道歉都可以满足，但舒小姐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舒恬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什么问题？”
男人目光同样灼热，“私人问题。”
舒恬心头一颤，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她qiáng忍着那失序的心跳，像个合格的职场人一样波澜不惊的开口，“厉总，这是工作时间，我只谈工作。”
“是吗？”男人很配合的抬手看了眼表，又很快放下，“好了，现在不是了。”
“……”
舒恬眼皮一跳，怎么都没想到厉函竟然开始……耍无赖了？
“厉总……”
“我说了，只要你回答我，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看，就能答应你和davy所有合理的要求。”他不喜欢听她这样生疏的喊自己，所以总是打断。
舒恬移开视线，沉沉吐出一口气，似乎在衡量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她应该妥协的，不过就是几个问题而已，没什么的。
但是真的面对上男人那bī人的目光，舒恬就什么勇气都没有了，五年前她在他面前就无处遁形，五年后的她依然如此。
她成长了，也成熟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也比五年前更加qiáng势。
良久沉默后，他端了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薄chún微启，“考虑好了吗？”
这种温润的嗓音说出这样暗含威胁的话，舒恬觉得讽刺至极。
舒恬太想要赢下这场官司了，而现在又被他bī进死胡同，所以她还是松了口，“好，你问。”
“ok，问之前有一个前提，你不能说谎。”
舒恬眼波晃动了下，心想她撒没撒谎他也不知道，嘴硬的答应下来，“好。”
“你知道吧？”他突然坐直身体，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眸，“你撒谎的时候，我都能看出来。”
‘砰——砰——砰’
耳边骤然响起自己qiáng而有力的心跳声，舒恬呼吸一窒，表情已经变了，“我不会撒谎。”
厉函这才满意点头，在她高度紧张的情绪下，一字一句道，“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跟孟时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舒恬厉函 316  被她耍了五年
可是不论说的多么惊天动地，无论故事多么惊心动魄，失去的就是失去了，离开的也无法再挽回。
舒恬任泪水滑落，她不再忍耐，“厉函，我们都已经走得太远，上天注定不能在一起，误会也好，隔阂也罢，都该结束了。”
“你就是铁了心想要离开我。”厉函已经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一门心思全都在她和孟时川设计意外这件事上，他不能接受，如果接受了，那自己这五年来就都成了笑话，“你因为官司的事情怨我恨我，我都没有二话，唯独离开我无法接受，舒恬，你那么折磨我，你在伦敦的时候有想过我知道你死是什么样的状态吗？”
舒恬喉咙发紧，她知道这件事一旦挑明，厉函一定会陷入疯狂，可她也清楚自己瞒不住的，“当年的事情你是起因，我是结果，过去就是过去了，谁也改变不了，是你在心里抛弃了我，我才会真正的离开。”
说穿了，她们都有责任，可现在舒啸存在，有些话她还是不能说。
厉函眸底像是燃着一簇火光，“你从车子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孩子会没？”
那场事故那么严重，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舒恬眼睛不安的眨了两下，说到孩子她就会本能的紧张心虚，“孩子……早就没了，一条人命横在我们中间，我们不可能回去了。”
“……”男人眼眶处的cháo红更加泛滥，他突然猛地起身，狠狠一拳挥在空气中，凌厉的拳风划破静谧，他似是崩溃的低吼了声，“啊！”
舒恬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抬眸看到他微微佝偻着的身躯，那原本挺拔的身姿写满辛酸。
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她抬手赶紧擦掉，生怕被那人看到，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不敢多看，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无比的拿过桌上的文件，“问题我都回答完了，案子的事情……”
闻言，男人猛的转过身，先是惊讶，再是愤怒，最后那张怒火中烧的脸恢复了平静，是那种可怕到令人心里发毛的平静，“舒恬，几年不见，你学会公事公办了。”
他真想剜开她的心看看，看到他这么伤心悲痛，她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这一刻，厉函是恨的，恨她制造了这样的假象，让他被困其中无法自拔！
“你骗了我五年，让我这五年过的这么惨，你觉得我会轻易饶了你？”男人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耳边乍响。
舒恬身子一僵，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刚才明明答应过我……”
“我反悔了。”他大喇喇的承认，没有丝毫的愧疚。
舒恬眉头猛地皱起来，“你耍我？”
“比不上你耍了我五年。”厉函看到她手里那份白花花的黑纸白字，刺的他眼睛生疼，他上前一步，出其不意的将她手中的文件抢过去。
“你……”
舒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份文件已经在男人手中化成了碎片。
他一把散在空气中，任凭碎渣掉了一道，语气发狠，“我把我所有的爱给你，你当做狗屎，舒恬，你惹到我了。”
舒恬足足盯着那一地残渣看了半天才缓过神，她笑的绝望，“我早就招惹你了。”
“不。”男人冷佞的勾chún，“从今天开始，才是你倒霉的开始，我不会放过你，我痛，你也要痛，这样才公平。”
他一点都没有开玩笑，舒恬知道，从他的眼底和声音里她听不出一丝缓和，他就是这么想的，想要报复她这五年的‘失踪’，报复她和孟时川的‘设计’。
舒恬想到舒啸，想到那个他不知道的孩子，顿时苦涩的嗤笑了下，他们之间永远都有各种各样的误会，她的不可言说，他的无从得知，以前是江楚婧，现在是舒啸和孟时川。
厉函看着她站在原地的样子，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期望她能说句什么，能解释一句什么，告诉他五年前的事故不是意外，然而没有，她留给她的就只有沉默。
一颗心被冻死，厉函眼底仅剩的余温也褪去，“现在，滚出去。”
滚。
他用这个字跟她说话。
这些年听过别人多少严重的侮辱，她都撑过来了，可他还是可以用一个字就将她的坚qiáng打败。
刚忍住的泪水又泛滥起来，舒恬快速转过身拿起包包，怕他看到自己的泪水，一秒都没耽搁小跑出了别墅大门。
男人薄chún紧抿，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垂在身侧的双手便死死收紧，克制着，拼命克制着骨子里想要将她拽回来的冲动。
他已经足够傻了，五年被骗的团团转，就当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尊严，厉函，别出去，不要追……
舒恬从别墅离开后，立刻发动车子驶离，qiáng忍的泪水在没有人的时候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下来，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都控自不住的发抖。
双手双脚冰冰凉凉，提醒着她刚才有多么的紧张。
本以为事情可以解决，却不想却来越麻烦，不过转念一想厉函那样的男人，只要他肯查，又岂会有查不到的事情。
舒啸。
舒恬想到孩子，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厉函顺藤摸瓜的查到舒啸的身份，以他现在的心态，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万一到时候厉函真的报复自己，说不定会跟她争抢孩子。
一想到这些，舒恬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惶惶起来，想到曾经种种，还有目前的处境，她都不知道两人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当务之急，先要把孩子的问题解决。
想到这，舒恬再不想也要联系孟时川，本来想不告诉他这些，可是厉函明显要将他牵扯进来，她一声不吭未免太不地道。
舒恬一边开车一边去包里拿手机，路遇一个红绿灯路口，她慢慢悠悠的开过去，好不容易手机掏出来，刚拨通了号码，话没来得及说一句，忽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照进眼底。
她下意识偏头，也就是在这个空档，对面忽然飞驰而来一辆黑sè皮卡车，等她意识过来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舒恬厉函 317  意外车祸
砰’‘哐’！
一阵巨响，两辆车迎面而撞，舒恬猛地踩下刹车，手腕迅速将方向盘往另外一边打死，然而根本来不及，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身体便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住，她甚至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够感觉到车子差点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