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不提与陈氏恩怨,庆林长公主现也不待见东宫。用她回去跟益纯抱怨话来说就是:“他居然到得比我还迟!”君不见庆林长公主婚前只是跟东宫王不见王,踩踩陈氏而已,等结了婚,连太子侄子一起讨厌上了。这里面固然有顾益纯立场问题,多还是太子近年来越来越不像话。皇帝对于庆林长公主,那是一个“长兄如父”亲爹式存,太子有不孝之嫌,庆林长公主当然要拍他。
有庆林长公主这样对比,一个字没提东宫,已经把东宫黑得没了边儿。皇帝都没问她“东宫如何”这样话。两个妹妹素来老实,皇帝就一心觉得她们比较客观,他没宣诸王来问,也是怕有人落井下石。
这里要隆重介绍一下凶残特级郑琰同学,她没跟皇帝说话,一小丫头、外命妇,哪有那么容易跟皇帝说话呢?她去看苗妃去了,苗妃刚刚放下心事,看到她过来,很是开心:“自打你定了亲,就少往我这里来了。跟我还害羞!”
郑琰道:“哪里来少了,我这不来了?”
苗妃张罗着茶点,郑琰道:“贵妃别忙了,我陪师母来,等会儿还陪师母回去呢。”
苗妃戳着她额角:“你还真是有了师母就忘了别人了!”
“咳咳,妃子这个样子我见犹怜,怪不得……”真是意味深长省略号啊!
苗妃恨得不行,逮着她好一通挠痒痒。
郑琰头发都乱了,求饶道:“我来帮贵妃了呢。”
“哦?你帮我什么了?”
“这次慌乱,实是因为后宫虽有位份高下之分,实无人能名正言顺一统后宫、令行禁止。贵妃不妨建言圣人,贵妃一定不要zlngnet推荐自己,您还要说,您还年轻、您经验是不够,后宫多名门淑女,必有人能胜此任。您要推动此事,不但说服圣人,还要说服东宫,请他们一同进言。”
苗妃脸色一变,声音僵硬:“这又从何说起?圣人怎么会听我呢?”苗妃是贵妃,虽然天子有四妃听着并列,但贵妃是实质上四妃之首,如果苗妃自陈没资格,比她有资格,只能是皇后。推别人为后,苗妃觉得自己还没傻。
郑琰笑得颇有深意,趴到苗妃耳朵边上:“不听就要说了。只要别人知道了,不就行了?”
苗妃模糊觉得这里面另有玄机,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小声问:“我脑子笨,你倒是说明白点儿。”
“贵妃哪里笨了?”郑琰笑吟吟,“如果圣人立后,会立谁?”
苗妃想了想,她谁都不想!也觉得自己得皇帝欢心,如果不是自己,别人,她一定扯人下马。果断地道:“没有。”
“那不结了?”可是皇太子一定会担心,后宫里有资格升级当皇后女人,都有儿子了,有还不止一个。皇太子亲妈,她老人家连个妃都不是!到时候,嘿嘿。
“昨天事儿,少不得有人嚼舌头说贵妃一惊一咋,贵妃难道就白听着?总要遮掩而过。谏言一出,贵妃可得贤名。即使圣人有心,不管谁得益,贵妃总有一个首倡之功。这么些年,贵妃难道信不过我?总不令贵妃吃亏。”
郑琰事迹还是很有说服力,起码她不码己方盟友。
苗妃着重地点头:“我试试。”她自己好赖都是皇帝妃子、诸王长辈,怎么着都行,她还有俩儿子呢,尤其是亲生小儿子,可不能落仇人手里——就是因为有这个害怕,她才第一时间通知盟友,后弄出昨天夜里那一场动静。郑家既不坑人,那就照郑琰说试一试。
郑琰这是直接挖坑,管你是不是黑,直接埋了。
————————————————————————————————
以前是不需要,那时候皇帝对太子还很好很维护,有什么需要太子知道皇帝都会知会太子。而且以前皇帝也不这么病,身边也没有一个由于太害怕而闹了乌龙苗妃,太子也没像现这样焦躁。
今时不同往日了,皇太子酒后虽然残了点,野兽直觉却灵敏了不少,他有一种“被许多人坑”感觉。为了不被继续坑,有必要做好情报工作。
正好,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池脩之请太子时候说了一句:“太子竟不知道圣人那里事情?圣人染疾,太子为人子,竟无人告知?”
皇太子周围又被池脩之挖了个大坑!
这个坑萧令行还非跳不可,他不能静等着别人把他爹围了起来而他还圈子外面。萧令行又与赵逸商议,赵逸有点兴趣缺缺,如果不是因为他侄女要嫁给广平郡王了,光凭萧令行移情别恋李神策行为,他就能撂挑子。
听萧令行说要安排个中书舍人,赵逸马上提出了反对:“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达成!”如看不太透池脩之,肯定不是太子党,而其余中书舍人,早就各有倾向,坑爹是,中书舍人一大要求就是——嘴巴要严。他们被规定不许泄漏机密,一个搞不好,他们反向皇帝告一状,事情就要坏!
说来不如收买内监或者宫婢,这是简单办法。中书舍人有后台,宦官、宫婢就不一定了,他们主要是靠主子,而皇帝年事已高,太子橄榄枝就非常有诱惑性。
主意很好,坏就坏这是一个大坑!
池脩之很坑爹地建议皇帝:“前日宫中扰攘,是无持重之人,且消息四漏,内外不安,请整肃宫廷。”严肃一下纪律吧。
池脩之敢这么说,乃是知道郑琰已经挖了一个坑,而苗妃已经跟皇帝哭诉请罪:“都是我不好,一下子就慌了神,闹出这样大笑话来了,还请圣人责罚,”又请皇帝指示一人总领宫闱,“我是不成,只顾使人告诉长公主、郑相公,都没压得住消息。”
“是你使人告知郑靖业?”
“圣人不是信得过他吗?不然何以让他做宰相?我什么都不懂,太子那里又是青年男子,平素不接触。我也慌了,居然忘了两位长公主身子都不大好。我、我也只知道这几处,圣人于郑相公有知遇之恩、于长公主有抚养之德,总、总不会坏事。其余宰相家都是名门,平日攀谈不起。”
皇帝点头:“不要担心,你做得很好。”
接着,就有消息传出,皇帝要立后,朝臣中就有提议先给太子妈追封皇后“以正纲纪”。皇帝哭笑不得,他还没打定主意呢。
然后,池脩之就登场了,作为机要秘书,与皇帝接触总是很多,皇帝很生气朝臣给他添乱:“朕立不立皇后他们也要来聒噪!”时候,池脩之就进言了。
皇帝此时已经被唤醒体内沉睡疑心病病毒,他由上次生病乌龙又想到了这次立后事情,越想越生气。心里列出一系列疑问:一、谁把消息泄漏给郑靖业、自家妹子以外人?二、谁tmd传出去我要立后?三、为太子之母请封,又是谁主意?
整顿!一定要整顿!看看身边人都与谁有接触!他还很郑重地向大家宣布:老子看好苗贵妃,以后你们要听她话,即使不是皇后,她级别也是后宫高,不听话统统去死去死!
郑琰、池脩之连同荣安公主,三人不谋而合,三个大坑就此挖下,还连成一线成了壕沟,就等剩下一边儿坑挖成了,随便把皇太子往哪边一赶,扑通,坑死他!
可怜东宫之前是真没有收买皇帝身边人,没这个必要嘛,怕画蛇添足引皇帝反感嘛。这会儿刚想起来,才接触呢,啥坏事都没干,就让皇帝给盯上了。
皇帝还是默不作声,但是,皇帝身边只要跟太子走得近,都消失了,这是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奸臣之女 82萧绰的悲哀
然后,真没有然后了,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说话管用皇帝什么话也没说,他老人家默默地用他那时时闪出一道精光老眼盯着他接班人,闪得大家都得戴上墨镜才敢睁眼,小心肝儿被这双老贼眼闪得一颤一颤。
捅完刀子女人们倒是轻松了,优雅地把刀子一扔,中、高级手上连血沫子都没溅着一点儿,拍拍保养得白白嫩嫩双手,看女儿看女儿、养胎养胎去了。郑琰这种连捅刀子都不是自己出手,拍手都免了,蹦蹦跳跳地回家做果酱、烤馅儿饼、煲好汤,喂她家池小受去了。荣安公主洗洗手,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东宫很苦逼,已经看出皇帝已经明显不喜东宫了,一时却没什么好办法。因为皇帝只是默默地忍耐,他老人家一点也没有公开场合指责东宫。而**场合,即使有什么风声传出,东宫也不敢轻举妄动——动了就得解释是怎么知道皇帝**,这个麻烦大。
东宫唯一能做就是谨修自身,不要再出差错,只要皇帝对东宫不满没有达到临界点,没想废太子就行。皇帝不发话,捅了刀子人也没事人似走了,留下东宫原地傻站着,进退维谷。
陈氏对丈夫已经完全绝望了,对手是衰神一般存,丈夫虽然不是猪,近来也有向猪进化趋势,还好她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商量:“圣人越来越疏远东宫,父子之情危矣!”
广平郡王没好接茬儿,让他说,他爹也实是够呛,他庶姐只是刁蛮任性就被戳死了,好容易有一个脑子好使李神策还被气走了,太子总是借酒浇愁却又酒后无德被挠花了脸。子不言父,广平郡王诸多不满无法宣诸于口,摸摸良心也觉得太子失爱于皇帝绝非“有小人进馋言”这么简单。是他爹自己绷不住。
广平郡王不能总沉默着,亲妈还等他拿主意呢,可怜他一个十来岁少年,怎么样才能一堆凶残人士围殴下找出一条生路来?广平郡王喉结艰难地上下移动着,添了添嘴唇,方道:“唯今只计,只有恪忠孝之义。”不能再留小辫儿让人抓了。
陈氏闭目仰脸,两行清泪直下:“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们做还不够么?是我不贤良还是你不忠孝?”问题都出了太子身上了,他们母子本就没什么错,再修身有性又有什么用?
广平郡王心下恻然,袖子里捞出块绢帕,轻轻地给陈氏试泪,陈氏抽过帕子捂住眼睛抽泣不止。
萧绰扶着母亲肩,轻声问道:“如今阿爹连阿娘劝都听不进去了么?”
陈氏拿下手:“我一个妇道人家说话,他怎么会听呢?”萧绰沉默不语,陈氏忙加了一句,“你可不要轻易去劝谏。”她开始担心丈夫不听儿子劝,反而对儿子产生不好印象。
萧绰叹气:“儿明白了,这几日我去寻赵逸,看他能不能劝一劝阿爹。”
“也只好如此了,”口上这样说,心里不免怨恨起那些挖坑人来了,由于郑党及其外围隐藏太深,这一回居然还做了一回好人,陈氏恨恨地对儿子小声埋怨起萧绰叔叔姑姑们来了,“圣人还,他们就已经这样不顾手足之情。”
萧绰亦低声喝道:“阿娘慎言!”
陈氏自知失言,闭口不语,转而叮嘱儿子衣食住行,母子二人身上都笼罩着忧郁灰色气场。
萧绰轻抚母亲后背安慰她,他们荣辱系于太子一人,两人都深感束手无策。陈氏也只有儿子面前表面出了担心和脆弱,喃喃地道:“不知道这些人此时背地里又谋划什么勾当呢!”
——————————————————————————————————————
东宫大隐藏敌人郑琰做点心,一身粉红色气场。开开心心地做着各色甜点,还爱屋及乌地给京城里池外婆、池舅妈也做了两匣子点心,让人给京里带回去,顺便捎上几瓶子果酱、几样水果。
听她嘱咐:“上复老夫人,点心是自家做,别嫌弃手艺。果酱或吃或做馅儿,调水喝也是极好,都是今年山上鲜果子制成,今年山上雨水不多,果子很甜。”
赵氏与她熟,取笑道:“还没过门儿就这样孝顺了?池大郎哪辈子修来福气,有你这样个小媳妇儿?”
说得郑琰脸上一红,昂首道:“你已经是我家媳妇了,就是喜欢我,我也不能嫁给你了,三郎要红眼!”
赵氏以袖掩面道:“算我怕了你了,亏得是个小娘子,要是个小郎君,单你这张嘴,不知要惹多少官司!你些使人往城里送东西罢。”
郑琰双颊犹红,冲赵氏一皱鼻子:“我可斯文了。”
赵氏无语退场。
郑琰她爹正上班,跟一群努力挖坑埋太子同事们认真讨论民生问题:“今年雨水少,恐怕收成要少,全国税赋或许要吃紧,若是没有补贴项目,要及早报给圣人,重订郡守、刺史考核标准。”
叶广学道:“秋收结果还没全报上来,具体情形如何,还要等各地郡守入京详询。”
郑靖业就有些瞧不上他,郑某人是从田间地头走上丞相宝座,对于这些常识比同僚们都要清楚,撇撇嘴:“等他们入京就晚了。税赋是其一,若久旱成灾,还要提早预备下赈灾钱米。”
蒋进贤和个稀泥:“只盼不要真成灾才好。”
“凡事做坏打算才不至于被动。”郑靖业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叶广学心里也不痛了,心说,圣人年事已高,恨有人生事,现大家首要任务不是扳倒东宫么?你这儿装什么大瓣儿蒜啊?口中换了个说法:“未有定论,不便惊动天子。我们这里有数不成了。”
郑靖业挑眉,心说,我可是提醒过你了,你不同意,我单独上奏。便问蒋进贤:“蒋兄怎么说?”
蒋进贤被逼迫表态,依旧和稀泥:“眼下上奏为时过早,不若我们把一切章程都拟定了。不成灾就惊动圣人,成灾了,我们本章也写好了,往上一递。”
韦知勉这块布景板也跟着和了一回稀泥,表示赞成蒋进贤。郑靖业与叶广学两方都不满意。
郑靖业暗骂这三个同事蠢!他老人家也会干些收回扣勾当,心里总归是有数,凡事把握住一个度,压让人想跳脚又觉得可以忍耐那条线内,不出纰漏,才好腾出手来做别。你不把这可能出现灾情处理好,那头抄板砖砸太子砸得正起劲儿,这边儿皇帝问你一个渎职把你给削成白板了,太子不落井下石才怪!
越发坚定了秘奏信念。
韦知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正要劝和两句,外面一青衫小官儿飞奔过来:“见过诸位相公。”
韦知勉正好开口训道:“慌慌张张,不成体统!究竟何事?”
“叶相公家人外报信儿,赵国夫人……殁了!”
叶广学脸变作土灰色,赵国夫人祁氏,他亲妈,死了。作为宰相,作为天下臣子带头人之一,要为下属作榜样,不能给御史制造机会,叶广学必须丁忧!祁氏是他亲妈、是他爹原本正室,一丁就是三年。
这个倒太子、扶王节骨眼儿上走了,死不瞑目啊。
郑靖业还假惺惺地劝他:“节哀。”心里已经翻腾开了,得,又去了一个,得赶紧抢地盘儿了。其他两人想法也都差不多,规劝话也是相仿。
郑靖业额外提醒:“圣人那里要上折子,或夺情或依奏,都要圣人作裁决。”
叶广学拱拱手:“我这就具表上奏。”抖开本空白折子,刷刷写就,往御前一递,也不管皇帝批不批,就奔回家里办丧事儿去了。不是他想走,而是不得不走。留下来名声就臭了,坏人如郑靖业,不但给爹妈守孝,岳母孝他都按份儿守了不当官儿。
随着祁氏这一走,熙山空气又紧张了起来,又一个丞相离岗,政治地图要重划分了么?本来五个丞相,少一个不补,还不算什么,再少一个,总要补上来了吧?谁来当这个丞相,丞相立场如何,直接关系到未来朝政走向,尤其是已经白热化了易储之争。究竟是保东宫还是倒东宫?倒东宫话,倒完东宫又支持哪一位皇子?
东宫着急,太子想推出太子妃陈氏父亲,现鸿胪寺卿陈庆成,如果东宫岳父做了丞相,东宫显然会稳妥。如果皇帝觉得东宫不稳,或者想要开始处理交接班事宜,一定会同意这个建议。
赵逸想得深一些:“殿下不要自己提出陈庆成,只请示陛下,五相去其三,至少要补进一位才行。也不要只提陈庆成一人,可多提几个差不多人选,如国子祭酒也是清贵世家。圣人有意东宫,自然会定陈庆成,若是有别想法,咱们也不至于太难看,也算是摸了圣人脉,好有应对之策。”
太子勉强同意了这个比较不痛建议,隔天就暗令已方马仔上表建言,把叶广学恨得不行——这是不想让我回来啊!
而包括远京外齐王内,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局面出现,纷纷推出了自己人选。
皇帝这一病,也给大家提了一个醒儿:皇帝毕竟已经老了,想做什么都得赶紧,太子耗得起,大家耗不起。
用郑琰话来说就是,所有没登基太子都是考试。太子大优势就于只要不废了他,得分再低也能上位。想干翻太子,必须让他死当,压分是没用。哪怕他考了6分,也算是涉险过关,照样拿毕业证。得毫不犹豫地扛起大砍刀,刀刀见血地削得太子不及格还不让他补考才行。
郑琰没打算让郑家人出头,甚至郑党骨干都不要说太子不好,这件事情上起因就是你皇帝疏忽,郑氏是万不能背这图谋东宫政治包袱。太子已经让她砍得满身血口子了,别人是绝不肯放过这样好形势。
郑琰手里一张王牌是苗妃,苗妃死穴是儿子。自从听了郑琰话,虽然没当上皇后,却总揽了后宫事务,苗妃对郑琰这个小军师不说言听计从,内心也是佩服得紧。十分方便郑琰挑拔点儿什么。
——————————————————————————————————————
郑琰现顾不上东宫,她跟她爹商量事情:“我陪阿娘去叶家吊唁了,那里人来人往,魏王妃也回去了。蒋相公家、韦相公家、诸王、公主,也有自己去,也有使人去。师母身上不方便,使府中长史过去,先生倒是亲自去了。”
“圣人业已令有司备祭仪、作祭文了。”
“圣人没说再拜谁为相?”
郑靖业捻须道:“圣人自有主张,一静不如一动,圣人不想大动。”
郑琰心头一跳:“不动?”
“蓄力罢了,圣人把建议拜相本章驳回了。反指责丞相是不是都偷懒,道是五十年前朝廷只一相,事事政令通行,怎么现有三个丞相了还要再添。”要动太子,就不能让朝廷动荡,好办法就是朝廷维持原样,反正眼下丞相就没有是太子死党。
郑琰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儿:“只怕时间不多了。”
郑靖业倒沉得住气:“本章里建言鸿胪寺卿为相,圣人这一驳回,东宫肯定坐不住。他现是动辄得咎,他兄弟姐妹、庶母们怎么会放过这样机会?”
“阿爹,我是这样想,太子再无道也是太子,以君谋臣,千载史笔,难看得很!非但名声不好,还易令人生遐思,还是现成替罪羊,既有别人,我们也不用冒这个头。眼下让人担心,是那些人能不能成事。”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只等看他们建功吧!”
郑靖业也有猜错时候,不肯放过机会却是蒋卓。他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与顾氏婚姻问题,对内也平息了家族内部不满,连邺侯那里都安抚好了,自己却因为身陷绯闻,不得不暂时低调行事。
今闻叶广学丁忧,他第一时间找上了族叔蒋进贤。
蒋进贤对蒋卓还是很看好,这小子脑子好使,做事好看,主意也是有,眼下名声也是有了。守与先师之承诺,等同于出让爵位与弟弟高义,谁不说一声蒋郎有德行?
现这位“重然诺”“高义”“有德行”好少年,干着一件郑琰都不肯直接出头恐怖勾当——说服蒋进贤对太子下手。“叔父有两甥,皆不得意于太子。东宫心胸狭隘,陈氏不甘落于人后,叔父危矣!听闻广平郡王谏太子戒酒,反遭训斥,父子天性尚且如此,何况兄弟臣子?”
蒋卓说事情蒋进贤也是知道,广平郡王请赵逸做说客效果不佳,只好自己来。儿子劝老子,语气再温和,还是针对他缺点去,太子也不高兴。虽然广平郡王说是:“请阿爹爱惜身体。”
太子满不乎地说:“我素来体健,些许酒,不碍事。”他已经成瘾了,也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广平郡王不得不把话说得露骨一点:“酒多了不但伤身而且伤神,还误事。万一圣人那里再有事相召,阿爹再到得晚了,可如何是好?”
太子一时火起,这事是他耻辱,亲爹病了他是后一个到,众人轻蔑目光让他永生难忘。手头有什么就捞什么往广平郡王身上镖:“你也来笑话亲生父亲么?我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来插嘴了?”
广平郡王反射性地躲过,不料扔这是个瓷器,没砸着人,碰一旁柱子上撞了个碎,碎片飞溅,广平郡王脸上划出一道口子来。广平郡王脸上火辣辣疼,虽不至于,至少得休养一个礼拜才能没痕迹。满心都是悲哀,小时候他爹不是这样儿!
得,他也得躲一躲羞。还没躲好,皇帝想孙子了,叫他过去说话。广平郡王是皇帝对于拿下太子一大顾忌:萧绰真是个好孩子,长得好、人品好、出身也好。每每对太子不满意时候,广平郡王一到皇帝面前陪着说说话、骑骑马、练练武,皇帝就会想:“这倒是个好孩子。”
说来皇帝已经生了一些废太子心思,只是念头不强烈,废太子,放到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好好储君,你说废就废,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我看你们未来老板不顺眼,让他滚蛋了。这让已经琢磨了未来老板行事风格、准备了许久众多员工情何以堪?
明着看来,太子脾气暴躁了些、身边小人多了些,可他立了二十多年了,街边随便拉个什么人来问太子,大家都会告诉你是皇长子。没有嫡子情况下,他还居长。
皇帝也很犹豫。
直到他看到广平郡王脸上伤:“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磕着了。”
[你家磕着伤口跟被刀拉了似啊?]皇帝哼了一声,没再多问。等孙子一走,就叫来怀恩:“我记得当初给东宫分派人手时候,特特叫你把几个调-教得好徒弟调到东宫伺候,这些人,如今还吧?”
怀恩心说,当初从东宫扒拉出来那一堆东西时候就用他们,您现还这样问呐?哈着腰回答:“都。”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