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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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还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呢,有了郑琬结婚险些被闹场经验,郑靖业很有自知之明地琢磨着,好几年过去了,他仇人估计又添了一大批,这回安保工作一定要到位。
先贤说得好“机遇偏爱那些有准备头脑”,同理,“只要点子硬不用知道剧情也什么困难都能踩扁”。傅含章一看这准备工作做,当场就乐了,老子跟皇帝投诚是投对了啊!再看郑靖业,笑得红光满面,心说,先让你开心这一小会儿,等会儿我看你暴跳如雷还得来谢我救你一命。
按照太子计划,傅含章要先到郑家晃一晃,麻痹敌人,然后借口不舒服回家。回去就武装起来,带一帮匪徒到郑家进行屠杀。结婚时候总是忙乱时候,即使郑家有朝廷配发护卫,也都是处一种很松懈状态下。这个时候,即使是护卫也会分得一些酒食,吃饭喝足之后战斗力显然要下降,这是下手大好时机。
傅含章按照计划退场了,赵逸作为东宫代表眼看着他走了出去,咽下一口酒,满嘴都是苦味儿,罢罢罢,他就陪着太子赌这一次,成与不成,生死与共,方是了自己一片心意。
傅含章回家空档,郑家还高兴地说笑。
男女分开,郑琰作为主人家招待着同龄小姑娘:“今天人可多了,有招待不周地方,大家多包涵。”小姑娘们嘻嘻哈哈答应着。由于曹王家也开宴,皇室不少人是奔那边儿去,郑琰没遇着那个把她记到骨头里萧令媛,也没人跟她挑事儿,过得很是轻松愉。
抽空还抓着阿庆:“你换身儿衣裳到前头去看看、池、那个,先把我房里桌子上那个匣子取了来,里面是小点心,让他先垫一垫再喝酒。”池脩之同学作为准女婿也要出席,到还有他老师,他既要帮岳父忙也要照顾老师,忙得一塌糊涂。
阿庆抿嘴一笑:“知道啦,七娘有话捎去没有?”
郑琰瞪她一眼:“有话也不让你们听。”
阿庆忍笑点头:“婢子这就去,什么也不听。”
不一会儿回来了,趴郑琰耳朵边儿:“池郎君吃得可香了,让婢子说,那他改天过来听您说。”
郑琰手里筷子叭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我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唐乙秀问徐少君京城住惯了没有,徐欣正与于薇讨论马匹冬季饲养问题,郑琰回过神来与李莞说起过年要打首饰:“太大簪子根本戴不上嘛!”杜氏还顺手给她弄了四对如意云头簪子,以供盛妆打扮时用,她那小脑袋,现哪能全插得下?
小姑娘八卦,已婚妇女八卦。郑家这边儿杜氏被问及郑琇郑琦行期,到时候自有一堆人相送,杜氏答曰:“我倒想他们家里过完年再走,相公不让,朝廷自有制度,留不得。”
曹王府邸,宜和长公主被曹王妃问到郭氏:“她日子也了吧?”这说是预产期。宜和长公主又开始担心:“是呢,总盼着能一举得男,我也就放心了。”
男人那里也很八卦,宰相们心旷神怡,也是东家长西家短,哪家小男孩儿长得好啊、哪家小少年模样俊,表想歪,这是要招女婿、孙女婿、侄女婿。郑靖业与大家八了一回卦,转眼看到了于明朗,这货现不是那副自以为温柔贵公子纨绔相了,低眉顺眼,乖得很!
这个样子顺眼多了,没本事作反,就老实趴着才不会让人讨厌嘛。郑靖业关心地问了于明朗两句:“近来如何?书读得怎么样了?”于明朗也答得恭敬,全没了少年时那种不知愁样子了:“近来一直攻书,原来书都背齐了。”
郑靖业点点头,寻思着过两天再把他拎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给他弄个小官混着。心道,有个媳妇管着确实不一样了,于明朗这货就是贱骨头,不打不老实,于元济夫妇这件事情上还是靠谱。
于明朗妻子王氏如今怀有身孕,被郑家特意安排到郭氏那里歇息,两人都是孕妇也有共同语言。郭氏这里,王氏完全是个贤良女子,认真听郭氏传授经验,也安慰郭氏:“儿女缘份天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您是有福之人,不要想太多,总能如愿。”郭氏看着王氏也觉亲切,也劝王氏:“你如今是双身子,可越发要留意自己。”于明朗搞那档子事儿,大家心里是极不靠谱。王氏道:“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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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其乐融融,大正宫里一片阴霾。
傅含章回家晃了一下,也没换衣服,直奔大正宫去找皇帝。皇帝听说他来了还有点儿吃惊:“我不是让京人都去喝喜酒了么?”
怀恩答道:“说是有急事儿,迟则生变,还请圣人密之。”
“唔,叫他到偏殿,悄悄去,不要惊动人。”
傅含章一路小跑到了偏,汗都没擦就冲皇帝脚底下跪下了,双手抖抖索索地捧上太子那张手令。皇帝一使眼色,怀恩接过,递给皇帝。
皇帝一面打开一面问:“卿这是怎么了?喜酒都没喝就跑了来?”
傅含章一字不答,只管叩头。皇帝打开一看,脸色顿变:“这个畜牲!你别磕啦!起来说清楚。”
傅含章也不起来也不答话,趴那儿不动了。
皇帝火得要死!
有些人,生来就是斗士,你把他放安逸环境里,他也许就死了,但是来点儿恶劣条件,他又活蹦乱跳了。现任皇帝就是这种奇妙生物。意识到他太子儿子想转正,皇帝那双已经昏花老眼立马亮了,跟探照灯似,脑袋灵光了。
略一寻思就问傅含章:“一共有多少人?”
傅含章这回答话了:“他们没有什么兵,臣估摸着,除了臣,也就是东宫率卫了。只是今日宾客云集,臣恐有失啊!”又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告密,“太子是圣人亲子,疏不间亲,不弄明白,臣,臣也不敢……”轻易告状啊!
皇帝虎着脸:“知道了!外面不用管他,坏不了事儿!卿且随朕护驾!”然后急令羽林包围东宫,到隔壁去缴了东宫械,把太子一家子给控制起来,带到大正宫来,把大正宫给守卫好了,宫中一点消息也不许传出去,谁乱动,先捆起来,事后一并算账,不听话可以先砍掉再说。又密令京兆、金吾卫管好治安,密旨给郑靖业让他维持好外面秩序,量做到不惊动一人。
擒贼先擒王,皇帝深谙此道。这几个月皇帝啥也没干,就是安排东宫后事呢,先把喜欢孙子给摘了出去,然后是把东宫向官员该收拾收拾了,傅含章这样是早就召回了京里。
怀恩是以代皇帝再次送贺礼名义到郑家来,宾客们都说:“郑相公真是圣眷优渥。”怀恩颁完旨,向郑靖业使一眼色,郑靖业就知他有话要说,领人入书房,怀恩把傅含章告密事一五一十都捅出来了,又传了皇帝旨意。
郑靖业道:“中官上复圣人,臣当心竭力。”心里已经开起了庆祝会。京城兵力郑靖业比太子熟多了,又有皇帝坐镇,根本就不用他琢磨镇压,皇帝根本已经碾压了。傅含章还tm反水了,太子根本掀不起浪花儿来。要注意反而是后续,朝堂上争辩、市井里惊惶,郑靖业早有腹稿。
怀恩得了郑靖业回答,又得了郑靖业送红包,开开心心回宫,到了宫门前一抹脸,又成了一副忧国忧民好太监样。
广平郡王是曹王家被叫到宫里,据说是因为太子妃突然病了,太子又醉着,让他回家去看看。广平郡王一到东宫门前,看着刀枪林立样子就知道坏了。整一整衣冠,大步走了进去。
东宫里陈氏哭成了个泪人,知道有这一天是一回事,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把持不住了。本来还是木着脸,看到儿子进来,眼泪刷就掉了下来,哆嗦着嘴唇:“你怎么也来了呢?你怎么也来了呢?”
广平郡王低声安慰她:“儿来陪阿娘,不好么?”
太子还怒吼:“你们这群逆贼,敢挟持皇太子!”
没人理他。
直到怀恩带着旨意过来,他还要逼问怀恩。
太子冤枉死了,下决心造反是件艰难事情,他只是想:只要竞争对手都死了,他就安全了,他爹总是需要一个继承人。没想过杀他爹,他爹那是轻易能干得掉么?
怀恩道:“殿下欲使傅含章戗害手足、残害朝臣,事实俱,有何冤枉?”
“是我害了傅含章。”
怀恩一笑:“傅将军大正宫里,圣人正安抚他呢。多亏了他,不然今天可就要乱了。”
“傅氏负我!”
怀恩板着脸:“是殿下负了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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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一点消息不漏,郑家还歌舞升平。
阿肖悄悄郑琰耳边道:“那位李先生有酒了,吵着要再带一坛子酒回家。顾先生先允了他,两位先生都偏院儿里了,顾先生让七娘过去看一看,趁早打发了了事,大喜日子,别胡闹。”
名士们一大特点就是不爱看人脸色,不喜欢看场合,场合越大,他们闹得越欢。
郑琰起身带人取了坛酒就去看李俊。
李俊心里不太痛来,但是师兄儿子结婚,另一个师兄还力邀他出现。想想有酒喝,他还是去了。谁知道越喝越不痛,他是瞧郑靖业不顺眼,现蒋进贤等人比郑靖业还讨厌,有了酒眼看要胡说,顾益纯把他给拖了出来。郑家专门给顾氏夫妇准退了一间小院作退步,顾益纯就把人拎这儿来了。
郑琰远远地就听到李俊说:“太子一向礼贤下士,有什么错处让你们这样针对他?!”
李俊居然是个保皇派!
顾益纯知道原因:太子对名士、世家总是友好。
李俊今天看了几个帮着诸王对付太子,火气正大:“他们家兄弟,谁又比谁好多少?”
郑琰推开门,戏言道:“先生真是忧国忧民,一派赤诚。”连李俊这样都知道太子情况不妙,可见是真不妙了。
李俊一抬眼一撇嘴:“这又岂是我能保得住?你这小丫头笑得不怀好意,又打坏主意了。你爹就够坏了,你可千万别学他!”
顾益纯道:“你酒多了又胡言乱语了起来!”
李俊面上非常不好看,正要发作,郑琰又笑吟吟地道:“是,我爹是坏人,你家太子是好人。好人怎么就给坏人欺负了呢?我还是当坏人吧。”
李俊正打哈欠,张大嘴巴停那里了,顾益纯真想扔只苍蝇进去!一巴掌拍到李俊头上:“你醒醒吧!”
郑琰走过去蹲顾益纯身边儿,冲李俊道:“酒我给您带来了。”
李俊别过脸去,嘀咕一声:“人心不古。”歪歪扭扭地起身,自拎起酒坛子歪歪斜斜地走了。
顾益纯对郑琰道:“他醉了就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心上。”
郑琰耸耸肩:“不招人妒是庸材,我爹被骂我骄傲。”一扭脸走了,留下顾益纯苦笑。
郑琰刚走到院门口儿,遇到了郑靖业:“阿爹遇着李先生了?”没给你脸色看吧?
郑靖业哼道:“我还没把他放心上。”
郑琰嘟囔着:“我只怕皇太子死得太早,倒成了个好人。”皇帝可是很看好萧绰,万一弄个太孙出来,萧绰没什么,陈氏可不好相与。
郑靖业摸了摸她脑袋,很是爱怜地道:“我儿不必担忧,圣人已经动手了,就刚才。”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呵~
东宫被废了~
奸臣之女 86热闹开始了
皇太子被废已成定局,郑靖业很开心,脸上还要作忧虑状。心里已经是半点忧虑也没有了,为了自身安全计,傅含章也要咬死东宫了。下面嘛,他郑靖业只要看热闹就行了。凭你们怎么争,我只要稳坐钓鱼台就好了嘛。郑靖业决定,接下来他目标是培养好家庭下一代、下两代,把党羽进行整合,以期度过皇权交接,使家族能够比较顺利地延续。
这就要考虑到下一任皇帝问题了,毕竟他也上了年纪了,需要准备一下后路,怎么着也要一个至少是关系不对立皇帝不是?
要郑靖业说,其他是很希望暂时不要立太子,容他观察一下。嗯嗯,要仔细想一想了。
[如果立太子话,谁比较好呢?]
郑靖业掐指一算,年长皇子里……尼玛!!!跟他结仇人还敢再多一点吗?!
比如太子,郑靖业经过这么多年不懈努力已经把他搞掉了,这个没戏了。
比如齐王,郑靖业跟齐王是略有小芥蒂——就是结盟结亲被拒。
比如魏王,郑靖业跟魏王他岳父叶广学、姨父蒋进贤都有矛盾。
比如晋王,这是魏王他亲弟。
比如燕王,……
比如……
真是造孽哟!
郑靖业很想掀桌,然后他也把身前那张小桌子给掀了。郑靖业心里骂娘,萧家就没一个好相与!他需要重开始一个周密计划,当然,眼下需要是拖延一下皇帝立太子步伐。
对于郑靖业来说,让下一个太子出现得晚一点并不很难,眼下让萧令行下岗手续还没办完呢。
废掉一个太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且不说前期工作有多少人参与、大家一起说了多少年太子坏话。就是眼下,虽然太子把柄已经被抓到了,只要诏书没下,没祭了天地太庙,他就还是太子。
而且,一个虽然风评不好,却只是自家坏一坏,外面名声还没坏透太子,总是有人同情。太子二字,本身就代表着正统。想废,没那么容易。
皇帝想废太子,可不是跟太子过得不和谐了,冒出一句:“太子废为庶人。”就能完事儿了。他得照顾到大家感受,这个大家,如果有皇太后啊、皇后啊、比较有影响亲王、郡王啊这样一类皇室人物,需要取得他们谅解。
然后,重要是,大臣们得同意。皇帝再中央集权,他也得大臣支持。大臣之首,就是宰相。
大臣们也不能一听说讨厌太子完蛋了就一个劲儿地点头赞同,还是那句话,太子代表着正统,你这样毫无压力地同意废了他,你安什么心呐?这跟人家让位给你当皇帝,哪怕是你逼,你也要“三辞”一样,就是这么个套路。
宰相,调和阴阳,必须起一个阻止皇帝头脑发热作用。同时,他也要维护正统。中古史上,想掐死太子如李林甫,皇帝问他时候还要回一句:“此陛下家事。”也不能说,好啊,举手表决我同意。
郑靖业现要做,是假惺惺地反对一下。
当皇帝问他:“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朕欲废之,可乎?”时候,郑靖业一脸严肃地避席,一跪到底:“臣请陛下慎之。”
皇帝不高兴了,他对这个儿子是积怨已久,冷声道:“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了吧?他好大手笔!这样畜牲难道还要留着不成?”老子都不敢这样砍大臣啊!
郑靖业苦笑道:“太子此举,于臣等倒没什么,不能让太子满意,原就是臣等过失。”
皇帝心病却是:老子还活着呢,他就敢不经老子同意亮刀子砍兄弟姐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逼宫了?必定要废。
郑靖业正色道:“太子对手足有怨念,陛下为保全子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子也是您儿子啊!如果废了,太子以后如何自处?”郑靖业大担心就是这个,弄掉了太子,皇帝又心疼起这个长子来,皇帝是没错,同意人就要背黑锅。郑靖业一点也不想背!
皇帝冷笑道:“难道朕儿子都是跟他一样是畜牲不成?”瞧,他还相信呢,已经选择性遗忘掉他砍了多少手足了。
见皇帝不说话,郑靖业又添上了一句:“事发之后,陛下可见过太子?傅含章毕竟是外臣,包括臣,大家都是外臣,陛下与太子可是亲父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外臣一句话,不问儿子一声,就定罪了。”他撺掇着皇帝跟太子见面,还替皇帝回忆当年与太子父子情深。
皇帝不想承认自家太子坏,奈何这几年被吹了好多风,耳朵里灌满了对太子不满。心底还有一丝犹豫:“也罢,我便见一见这个孽子!”
郑靖业严肃地告退。回来就召开了奸党会议:“自今日起,谁都不许再说太子坏话了,东宫之事,都要一言不发!”
唐文渊忙问:“难道事情有变?”李幼嘉眼睛往书房隔间里瞄,传说中,这里面有隐藏bss。
郑靖业道:“只不过是我不想中途生变罢了。他与圣人做了三十多年父子,自家儿子,你乐意听别人说他不好么?”
徐烈很认真地分析:“这个太子是非废不可了,不用咱们再做什么他也是废了。相公,眼下要紧是——谁会被立为太子。”
郑靖业捋须道:“圣人现是没有心情想这个,”有心情也要搅黄掉,“再看看诸王是个什么情形吧!人呐,怕得意忘形,现没了太子,人心浮动,是现形时候。”
众人齐声称是,各自回家约束家人,留下郑琛弟兄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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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后,郑琰从帘后转了出来,笑吟吟地道:“阿爹英明!”郑靖业家里掀完桌子郑琰就知道了,果断来看她爹,当时就再次提醒她爹:“郑家根基浅,有些恶名能背,有些恶名是宁死也要甩掉。”比如谋废太子政治包袱。她那会儿是以为他爹秉承一贯原则把事情做绝,才有这一个提醒。废太子呗,都帝都亮刀子了,是必废,想踩他,什么时候不能踩?
对于一个合格坏人来说,难不是做坏事,而是洗白,或曰逃避惩罚。
郑琛郑琬眼珠子凸了出来,知道父亲疼妹妹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丫头“垂帘听政”又是另一回事了。郑瑞一点也不惊讶,他妹子就是头上长角他也不奇怪,他妹夫就是身后有尾巴也是正常。
郑靖业没好气地道:“这下你放心了?”
郑琰道:“本来就是,没到盖棺定论时候,是一点儿也不能马虎。话又说回来了,太子如何是他自己事情,我们操什么心呢?咱们饿了,要吃饭,吃什么不是目,吃饱了才是。我吃半碗就饱了,管它剩下半碗怎么着了!非得硬塞下去,不怕撑坏了自己。”中心目标不应该是郑家存续么?其他都是手段好吧?郑琰目又不是让太子去死,然后踩上一万只脚。
郑琛一想,他妹子年幼时候就有惊人之语,眼下会这样说,倒也正常。伸手把眼珠子按回了眼眶里。郑琬心道,这说有理,下午圣人还看太子去了呢。
妹子是这个世界上凶残生物,没有之一!郑瑞心里小人儿咬着手绢儿泪眼汪汪。
郑靖业道:“就是这个道理。”
又召集家人:“眼下京中情势不对,都不要惹事生非!”
郑琰回到房里就把头上簪子给卸了,往匣子里一装:“这个收起来罢,什么时候喜庆了再戴。”
阿肖道:“七娘这话说得奇怪,这过年了,可不就是喜庆时候么?”
郑琰叹道:“年关难过啊!”
把一干婢女逗得直乐。
郑家笑语盈盈,东宫愁云惨淡。皇帝是来看太子了,结果被恶心走了。太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儿无心加害父亲!是他们诬我!”
皇帝被气乐了:“无心加害于朕?是啊,你是没想加害于朕,你把你弟弟们都杀了,就是没想动我!”就剩你一个才肯给父慈子孝是吧?
太子强辩道:“是他们先害我,儿自幼承欢膝下,可有甚不足之处?从来都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自从他们长大了,就……”回忆起小时候美好,又诉说弟弟们可恶。
郑靖业早给皇帝打过预防针了,什么温情都当不得免罪金牌了。兼太子还状告朝臣结党,声称他们都党附诸王,意图夺嫡。反正逮着机会了,太子也豁出去了,一盆盆脏水泼了出去。他现恨是傅含章,傅氏坏话他也没少说,什么本来答应得好好后反水啦,什么收了他东西啦,又是什么称他为主啦,怎么恶心怎么说。
皇帝越听越生气,你说他大臣们或许有私心,这个他承认,必须,肯定,他也有意无意地进行制衡。但是吧,总来说大家都还算克制,对吧?你让个老板承认他手下全是流氓,那老板是什么?黑道头子啊?
兼皇帝还认为郑靖业这样他一手提拔人是心腹,是比较纯朴可靠忠臣——不认为是忠臣他也不会给郑靖业这么大权柄。太子连这样人也要告一状,真是失心疯了!
皇帝甩袖走了:“你真是死不悔改!”郑靖业还为你求情呢!
回来又召了宰相来问,韦知勉一直低调,干脆说:“伏听圣裁。”
蒋进贤被召进宫,听闻皇帝问他意见,他是一百个乐意,但是嘴上还要再顺溜一下:“此陛下家事。只有一件,储位动移,天下震动,愿陛下早定储,以安民心。”
皇帝心头一跳,看了蒋进贤一眼,没吭声。
蒋进贤告辞回家,心里略有不安,又甩了开去,蒋氏根深蒂固,有何可惧呢?皇帝就算是知道了他有私心,又能怎么样呢?他外甥都是很好,单凭素质也能取胜。他就是把目合盘托出,皇帝也怎么不了他。
皇帝却把这件案子一拖拖了半个月,趁这半个月功夫,郑靖业又请示皇帝:“今年雨水不丰,臣恐成灾。前者犬子入京,私下亦说有旱相。东宫之事,是否有征?”
皇帝果断地道:“东宫德不堪匹,故致灾。”东宫之所以叫东宫,就是因为它东面,东方青龙主木,应生长滋繁。皇帝就把这个歪楼成了太子不乖,所以旱得不长草。别开玩笑了,儿子都亮刀子了,这回不砍自己身上,下一回胆子大了就定就砍谁了。再说了,你个太子,定个计划都破绽百出,这能力也很让人着急。要杀人,怎么杀不好?你儿子结婚,你主场,投毒放火砍人……全干翻了都行,连机会都不会把握。
要不怎么说皇帝能当成皇帝,太子就被废了呢?同是庶长子,这差距,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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