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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归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云梦叶知秋
    一时问明逸,此行计划在哪一天送两个妹妹到达沧澜宗,可是能在晏城多留几日不能。

    一时又问起无涯宗近来可都安好,周宗主、周夫人身体如何。

    三个小辈一一应答着。

    苏星月一面随着闲谈,一面却在心中奇怪沈菲菲怎么此时仍是不见

    ——先前来到大门外面,见一芙姑姑独自迎了出来,未见到沈菲菲,便知沈菲菲应是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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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月当时猜测,菲菲也许是去往晏城亲友家中,与素来相好的姐妹们一处玩笑去了。但时已近傍晚,若是寻常走动,菲菲难道不回来吃晚饭

    苏星月正要提起,却是明双先开口问道“姑姑,怎么一直不见菲菲,可是不在家中”

    “她在沈家祖庙呢,这几天都不回来。”周一芙轻笑着答言,“咱们先吃饭,不必等她。我一会儿跟你们说,可也是件喜事呢。”

    到饭厅,四人落座,小红便带着三、五个小丫头们忙了起来。先盛了那乌骨鸡汤来,又将卤香鹅掌、酸甜地梨各盛了一盘,并着几样炒制酥脆的干果、精心清洗干净的新鲜水果,摆了一桌子。

    周一芙让三个小辈先喝上一碗热热的鸡汤,再尝尝她亲手腌制的卤香鹅掌、酸甜地梨,边吃边聊。

    这一会儿功夫,厨房里便手脚极是麻利的已经炒好了几样热菜,陆陆续续端上了桌来。

    见大家都好好的吃了起来,周一芙这才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菲菲五日后就要出嫁了!”

    苏星月她们三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是有些惊讶。虽则她们三人是于路上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每隔几日,明逸都会与家中通信的。沈菲菲这婚事,怎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

    周一芙眼见着三个小辈听到她这一句,都是又惊讶又疑惑的样子,忍不住拿着手中团扇半掩面容,有些促狭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惊讶。”

    苏星月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这是个什么道理。

    莫非晏城沈家信守什么奇怪的风俗,方才要将婚讯瞒下

    ——可是,从没有听说过晏城还有这样奇怪的风俗呀!

    见一芙姑姑笑的很有些关子卖的极是成功的自得,苏星月便从善如流的问道“这还真是料想不到的事。姑姑你怎么也没送信告诉家里可是菲菲这婚事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么”

    “没有,没有。”周一芙轻轻摇了摇头,“晏州与咱们宁州相邻,虽有古话说‘十里不同俗’,但姑姑我住在晏城这么多年,看着晏城这边大到各类红白喜事、小到年节时哪一日做吃食之类的风俗,与咱们宁州兰石镇上可也都是差不多的。外甥女嫁人,婚讯倒要瞒着舅舅家……哪里有这般奇怪的说法”

    轻抿了口茶,周一芙复言道“不过这事呀,你们可别见怪。姑姑原本是刚刚一定下了菲菲这婚事的时候,就打算送信回无涯宗的。”

    “一者,婚姻大事,这边又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人家,婚宴总也要精心布置的,依礼总要郑重其事的请了菲菲她舅舅、舅母来。二者,你们小辈之间,素来也极是亲近的,姑姑我原本的打算,不只邀你们来参加婚礼,还要星月、明双你们姐妹早点儿过来,趁菲菲出嫁前再多陪陪她。还有……”

    说着,周一芙看了明逸一眼,笑言道“明逸你这做哥哥的,当然要来帮忙菲菲婚事的各项准备。——家中原是没有几个可靠的人手,姑姑我原本可没打算放你清闲的。”

    明逸轻点了点头,答言道“这是自然。如今倒也还有几日时间,若仍有什么未办妥当的事情,姑姑只管吩咐。”

    “菲菲这婚事定下来,已是两个月前。准备了许久,如今倒也没什么事情了。只是,你们三个既然正好赶上了,再如何也要多待过几日,吃了菲菲的喜酒再走。”

    周一芙叮嘱完,见明逸很是认真的点头应下,方才又继续解释起这瞒下了婚讯的事情来。

    “姑姑本要写了信送回去,信都写了一半,菲菲这孩子却突然说婚事先别告诉她舅舅这边。”周一芙说到这里,似乎还有几分气闷,“我就问她这是什么道理哪知道菲菲那孩子却是想着你们修道之人,于这些红尘俗事上面本就与世俗之人不同。说是这般兴师动众的,未免打扰,倒不如在她婚事之后,今年秋日里天气凉快下来了,就与她夫婿一同到无涯山拜访舅舅、舅母。非说是这样安排,更为合礼数。”

    “我原是说,若怕打扰,晚些送信也可以的,但婚宴哪有不请舅舅、舅母和哥哥、妹妹们过来的道理这礼数合的也太偏了!——可是菲菲那孩子一向很听我的话,这一回却是铁了心似的拦着我送信,非说要婚后再去舅舅家拜访才行。”

    周一芙轻轻摇了摇头,“说来,为这事,我还和她呕了两天的气。可是终究想着这是她的婚姻大事,不好为这些事情反倒弄得不开心了。——所以姑姑我到底是没有拗得过她。”

    “我想着左右原也是打算今年秋天回家小住上一段时日的。今年她们新婚,原也是打算带着菲菲和她夫婿一起回去的。就依了她,到时候再让她夫婿见过舅舅、舅母并你们兄妹三个,无非晚了些时日,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周一芙却是又笑了起来,“先前明逸煞有介事的送了那么一篇信来,又没说你们兄妹三个原是为了去沧澜宗路过晏城,姑姑还以为这是无涯宗听到了消息,你们父亲特意遣了你们三个兴师问罪来了!”

    一句话说的苏星月她们三人都笑了起来。

    周明逸忙道“既然菲菲妹妹自有考量,依了她的意思也是自然。虚礼事小,婚姻之事,还是以她自己顺意为重。姑姑无需放在心上。”

    “正是呢。”苏星月也轻笑着言道,“左右我们三个这回也是正好赶上了,倒也不耽误为菲菲送嫁。——等见到了她,我还要仔细问问她这究竟是什么道理,莫不是新嫁娘害羞,便想着婚宴上的人少一个是一个不成”

    “唉……我当时问过她多少回,她就是咬死了说是怕打扰你们清修,可是愁坏我了!”周一芙笑着摇了摇头,复言道“不过要见到她,可还要好几日。——沈家这边历来的规矩,姑娘们出嫁之前要在祖庙住上七日,沐浴斋戒,焚香诵经,说是能保佑此后一生平安顺遂、夫贤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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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是懒得理会这些,但沈家家规如此,少不得还是让她乳娘陪她去了祖庙。菲菲这会儿应是还在诵经呢,夜里也就在那边住下。”周一芙说来此事,神情之中还是对这些繁文缛节颇有几分不耐,“按规矩是要在出嫁前一天晚上才能回来家里,夜间也不必睡什么觉了,换了嫁衣,梳头妆扮,弄得齐整总也要两个时辰,直接就到天明了。”

    “哎呀,那可好生辛苦!”明双以前虽也跟星月一起随着母亲参加过相熟人家的婚宴,却是没有留意过这些说法。如今听了一芙姑姑这样说,方才知道成婚竟是这般麻烦。

    苏星月却是书画闲本看的多了,对这些还略知一二,并不以为怪。

    只不过……

    这件事情,听来到底颇有几分蹊跷。

    当年周一芙出嫁的时候,周一苇早已有妻有子,明逸都已有两、三岁的年纪了。——沈菲菲便比周明逸小上一些,只比周明双、苏星月她们二人大上一岁。

    自沈菲菲六、七岁上,周一芙便每隔两、三年带了沈菲菲回到无涯宗住上一段时日。是以,周家三个小辈与沈菲菲也都很是熟悉。

    沈菲菲大家闺秀,家中独女,又是与母亲相依为命着长大的,自小颇受母亲宠爱,亲友之中长辈、同辈也都多有照拂,是以性子很是娇柔。——这一点,倒是与明双的性情略有几分相似。

    不过沈菲菲娇柔之外,比明双更多了一份沉静温文,更有几分与周明逸略为相似的敦厚儒雅。

    是以,沈菲菲与星月、明双相处之时,虽然年纪相差不大,却是很有几分“姐姐”的样子了,对星月、明双两个妹妹亲近之余还颇有几分疼爱。

    三个女孩子年纪相仿,性情又很合得来,也算是自小就一处玩笑的,关系本是极好。

    再者,因着沈逸方英年早逝,多年以来,无涯宗对周一芙这边的情况颇多照拂。是以,对于沈菲菲而言,周宗主这位舅舅家本就比寻常人的舅舅家更亲近上几分。

    所以,苏星月认真想来,菲菲婚嫁大事,居然硬是要拦着一芙姑姑,不肯让送信来无涯宗,实在有些奇怪。——什么“担心会打扰了清修”的说辞,自然是没有道理的。

    尤其是,菲菲一向是个娇柔温厚的性子,对一芙姑姑的话也一向十分听从,此次却是宁可与自己母亲怄气也不肯让步……这事就越发的蹊跷了。

    不过此时,事情也并没有什么真说得上十分异常之处,苏星月再是细思,于事无益。便仍是收敛了心绪,听着一芙姑姑说起菲菲婚配之事。

    沈菲菲几日后就要嫁的这位夫婿,原也是个风雅之士。

    他名叫胡文语,雅号“晏山居士”——便是以晏城之外,北方几十里处的晏山为号。其人博学多才,尤擅笔墨丹青,书画在晏州文人墨客之间也还颇有些名气,可说是近一、两年来晏州文人墨客之中的新起之秀。

    沈家本是做古玩字画的生意。近两年沈菲菲年岁也大了些,周一芙原是想让她开始学着处理家中生意,其间便与这位晏山居士有了些往来。

    小儿女便在这些往来中,渐生情愫。

    周一芙看在眼中,心间自有盘算。

    沈家如今的情况,多年以来便是周一芙与沈菲菲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周一芙对亡夫沈逸方从未忘怀,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再嫁的念头,以后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别的打算。

    如此想来,若是让沈菲菲如同沈家亲友之间的大多数女孩儿们一样,嫁去些高门大户的人家里,她们母女二人之间,再要像从前一般亲近便是多少要顾忌沈菲菲的夫家诸人。

    而若是将菲菲许给胡文语,便没有这么多顾虑。——他原是幼时就失了怙恃,未满十岁便只是跟着他师父在山中隐居。他师父隐士高人,如今自是仍在晏山清净居住。只有他自己终究少年人心性,两年前,年满二十岁时,便辞别了他师父,下山入世。

    周一芙眼见这位胡文语,人品端正,素有才情,是个能与沈菲菲相配的少年人。难得他又是这么个身世,倒恰好合了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的心意。

    是以,周一芙便作主,未曾理会沈氏家族叔伯们有些门户之见的说法,到底是成全了这桩婚事。

    如今,诸事准备妥当,就等五日后行了婚礼。儿女婚姻大事,周一芙便终能安心了。

    ——周一芙将这一桩姻缘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四人一顿很是丰盛的晚饭也差不多吃完了。

    又到院落中随意坐了坐,闲闲的饮茶,随意聊些这两年不见的时间里一些琐事。

    周一芙道是三个小辈一路车马劳顿,今晚自当早些睡。便让小红带着几个小丫鬟,送苏星月她们三人各自到早已收拾停当的客房中歇息。

    但一路习惯了,夜里,周明双到底仍是来了星月房里同睡。

    自然又聊起菲菲的婚事来。

    周明双不免感慨,年纪相仿、自幼极是相熟的姐妹竟是五日后就要出嫁了。

    苏星月闲闲的应着,却总觉着这件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心中思量一回,却又全无头绪。

    便也只好暂且搁下,与明双随意聊起些幼时她们三人在无涯山中一起玩耍的趣事,不知不觉间也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仍是初夏时节微有凉爽之意的晴朗天气。

    吃过早饭,周一芙便说要带三个小辈去晏城中有名的雁栖湖游赏。

    周明逸却说今日清晨接到了父亲以术法传来的信,要他到晏城中几处宗门拜访。——说是近日江湖中不很太平,有些事情,须要对几位宗主、掌门知会一声,却又不是书信之中容易说清的事情。如今路过,倒是正好可以一去。

    苏星月与周明双都心知,应是为着近来各地频频有吸血妖物伤人的消息。

    周一芙非是修道之人,对武林中事自然不很清楚,却也知周一苇既做了如此安排,想来应是确有原故。叮嘱了一番“早去早回”,便让明逸自行去拜访那几位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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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苏星月与周明双,自然是跟着一芙姑姑去雁栖湖游赏。

    晏城雁栖湖,可说是当地一处有名的风景。

    如今初夏时节,湖中荷花虽是没有大片盛开,但已有许多尖尖的花苞立在水面上。

    周一芙带了两个姑娘乘船,在已有些繁茂的荷叶之间悠然穿梭,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两支已经盛开的荷花,粉白清香,煞是喜人。

    船娘有意而行,见有已开了的荷花,便将船行过去一些,见有结了莲蓬的,便靠过去更近一些,让船徐徐停住,好让周一芙她们三人可以摘些新鲜莲蓬吃。

    这时节大片的荷花尚未开,雁栖湖这边却已有特别的品种已结了硕大饱满的莲蓬,犹自挂着晨露,嫩绿的颜色,清新的香气,已是结子成熟的模样。

    剥开来,内有白白的莲子。去掉嫩嫩的莲心,便只留下饱满而鲜脆的两瓣,食之清香微甜,别有风味。

    舟行水上,清风徐来,便这般随意游逛了一会儿。

    周一芙吩咐船娘将船划到湖心岛。

    苏星月与周明双原都以为这雁栖湖的湖心岛会是个草木繁茂、鸟语花香的自然之景,来到了近前,却见湖心岛上在花木掩映之间竟是很有几处亭台楼阁。

    隐隐的,还有些丝竹管弦的声音传来。

    由船娘和小红一起扶了一把,周一芙缓步上了岸。

    又回过身来,想扶星月、明双上岸,周一芙却见两个姑娘家身形一动,很是利落的就稳稳站在了岸边。——方才想起,她们原有功法修为在身,这点儿停船上岸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人搀扶

    周一芙便微笑着牵了两个姑娘,一面往岛上最高的那座三层的楼阁走,一面絮絮闲话,“这湖心岛上,可有晏城最好的戏班子,每日里上午、傍晚、夜间各演出那么一场,很受晏城里大家的欢迎,客座还须提前定下。像这会儿天已有些热起来的时节,大家都喜爱这边清凉,有时候提前三天都未必定得到座位呢!——也是你们二人赶得巧,姑姑前天夜里接到信,昨儿清早才遣了人来定下座位,竟还有客座。今日咱们便先去听戏。”

    “可惜明逸要去拜会前辈,错过了这边的游赏。”苏星月见这边道路都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虽然说不上崎岖,却也是穿花拂柳,且一早水汽未退去,地面就难免还有些湿滑,便略微扶着些一芙姑姑。

    前面路愈见着窄了,周明双便退后一步,走在她二人后面,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还好爹信中没说要让星月咱们俩也去拜访,不然今儿可就没有戏听,说不得还要去见许多从没见过的宗主、掌门,听着他们和明逸聊些听不懂的话。”

    “哈!你这丫头……”周一芙忍俊不禁,“什么叫做‘听不懂的话’我想着明逸也就是刚好路过晏城,去拜访一下与他父亲相熟的长辈们,顶多稍微聊些江湖中的新事新闻罢了。难道还能坐而论道,真谈起些什么高深的话题不成”

    明双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微摇了摇头,却是没有答言。神情中,很是做出了几分“世人不解我心苦”的意味。

    苏星月便笑言道“并不是什么‘坐而论道’的高深话题。——若真是那般高深的话题,其实明逸与长辈聊起这些来,可也未必就能高深到让明双我们听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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