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小暖
昨夜子时一过,天就降了一场大雪,风在外头吹得多响,南庆腊月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无征兆的下了。
风雪吹一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人在上面踏过去,白色的雪直接没过半个靴子。
天亮了,雪势渐小,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零星小雪依旧飘着,风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阮明心没觉得有多冷,开着窗,披一件白色的狐狸斗篷就倚在窗边,烟雨楼第四层的高度能看到的东西有很多,百般景色不同美。相同的是一样的白,一样披着寒霜,一样经历着这一场雪,这满眼的白恰恰将所有存在的污渍都遮盖掉了。
阮明心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出窗外,盛住几片飘洒下来的雪花,凉凉的雪消融在掌心,化成几滴晶莹的雪水,她又把手再外外伸,接到更多的雪,也化成更多的水。
“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下雪?”磁性好听的揶揄声打断她的玩心,她把手里的雪水抖落了伸回来,接过霍铮递给她的一条锦帕。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度过了多少个寒冬,这是第一次他见到她如此放松还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阮明心闻言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莞笑道,“一时兴起,冷得干净,很难让人不喜欢。”
霍铮回以一笑,没接话,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他不懂,被遮掩在皑皑白雪之下的污秽,依然还是存在的,没有消失。
把窗户关掉,不让风雪吹进来。他把泡好的茶端给阮明心,阮明心喝了一口,捧在手里。霍铮转身拿了一本古籍在翻阅。这种天气捧一杯热茶,和心悦的人共处一室的感觉,真好。
“叩叩叩。”
“我去看看。”阮明心停下注视霍铮的目光,把手里的杯盏往桌上一放,起身出去。
打开门,就看到月娘焦急的脸色,“主子,颜如雪,颜如玉求见。”
“把人带到书房去。”阮明心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严谨。
颜如雪跟颜如玉两姐妹极少出断尘渊,这次两人一起来烟雨楼找她,阮明心猜,定是天机阁里出事了。
月娘收到阮明心的应允后马上下去请颜如玉跟颜如雪移步到书房。
书房是烟雨楼的重地,没有阮明心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月娘把人带到送完茶水就出去了,身为烟雨楼的负责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跟位置。
“出什么事了?”阮明心问道。
“主子,您看这个。”月娘出去后,颜如雪姐妹俩的脸上悲喜交集,阮明心注意到她们衣摆上沾染的血渍。
颜如雪上前,把她们跑了两天两夜带到的信送到阮明心面前。为了马上赶到京城,她们乘骑的千里马,片刻不停的往京城跑,中途跑死了两匹马,幸好赶到了京城,也正因为日夜兼程,两人大腿内侧的两片嫩肉,都被磨烂了。
撕开信封,信上青爷的笔迹阮明心认得出来。
手上不由自主的将信纸攥紧,没想到她才离开天机阁才多久,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是因为傅长风不在阁中坐镇,他们就忘记了傅长风对待叛徒的狠辣吗?
还是想着这样的事,她这个阁主不会亲自回去过问?
“我会回去给天叔报仇,你们两个先在烟雨楼把伤养好,有事的话就找月娘。”阮明心隐忍的把信上的内容全部看完,将所有的力气都注在手心。
信纸被揉成一团紧握在阮明心手中,催动内力,很快信纸就被捻成碎沫,阮明心把手伸到窗外,五指张开,信纸的碎屑随风飘散,与纷飞的雪花交结在一起,丝毫分不出来哪一些纸屑,哪一些又是雪花。
天机阁里出了这样的事,阮明心是一定得回去的,时间拖久了,断尘渊里那些一直被天机阁压着一头的小帮小派一定会闹事。
天机阁这次出事的是元老级的天叔,底下心智不够沉稳的人很容易就会被鼓动。
阮明心自知这一趟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办法在天机阁里脱身,出了书房后,脑子的思绪已经理清了。
一边吩咐月娘让人去请大夫给颜如雪两姐妹包扎伤口,一边让人马上去祥吉药铺找云裳过来,这次回去她要带上云裳一起。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591章 逐月也帮忙
“我离开烟雨楼后,若楼中有收到我让人送来的信件,把这东西涂到信纸背后。”阮明心从身上拿出一盒东西,月娘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依旧听令收下放好。
从颜如雪两姐妹亲自送信这件事阮明心能够确定,天机阁内一定有内鬼,至于有几个内鬼,青叔让颜如雪和颜如玉亲自把信送到她手里大概能够知道,青叔这时候不相信其他人。
因为清楚自己这一趟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阮明心不得不回去跟霍铮说一声,前几天自己不告而别跑到彭城阮宅后回来的场景她还记忆深刻。
霍铮看着眼前人坚定的眸子,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哀乐:“自己要小心,早点回来。”
站在某个角度上来说,他身为玄月阁之主,与天机阁的关系还没到能够随意出入天机阁的地步,正因为此,听到阮明心一定要回去,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咱俩成亲的事。”阮明心趁霍铮不注意,伸手搂着眼前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霍铮微凉的薄唇上蜻蜓点水一吻,俏皮的跑了出去。
天机阁的事处理好,五皇子也差不多可以登基了,到时他们也可以准备成亲的事宜了。
霍铮抬手碰了碰被某人亲吻过的位置,余温还在,某人却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只得挑唇笑上一笑。
他在考虑是否要提醒一下五皇子,快点将三王爷清理掉马上登基,他和阮明心也好早日完婚,免得他想随阮明心一起回天机阁一起办事都名不正言不顺。
说曹操曹操就到,霍铮正想着约上五皇子好好谈谈,楼下,五皇子的亲信就带着消息过来找阮明心了。
然而阮明心这时候要赶着回天机阁,没空搭理五皇子让人送了什么消息,直接让人带他去找霍铮了。
云裳收到消息就匆匆跑过来了,隔着两条街的距离又赶时间,也不便让人备车,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厚厚的积雪过来,脚上的靴子都湿透了。
好在烟雨楼中姑娘多,月娘找了双新靴子过来让云裳换上,又拿了两件厚厚的斗篷跟干粮。
阮明心只拿了斗篷,至于干粮,应该是用不上了。
云裳换好了靴子,系了披风就出去了,外头早已备好了两匹千里马,阮明心骑在其中一匹上等着,云裳也不敢继续耽搁,上了马后一抽缰绳,千里马瞬间如离弦的剑飞奔跟上阮明心。
烟雨楼第四层,一道视线紧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阮明心完全消失在他视线中。
阮明心身上有一块儿特殊的令牌,是从五皇子那里要来的,五皇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谁人不晓,因而出城并不浪费时间。
除了五皇子的令牌,阮明心其实还有一块儿玉牌,是千仞山每个大剑师亲传弟子才有的,这样的玉牌要比五皇子的令牌好用的多,当然也必不可少些麻烦,能不用就不用的好。
出城后十多里处有一座山,阮明心带着云裳往那座山的方向而去,云裳心中正好奇着,明明这个方向不是往断尘渊的,就见阮明心一路骑着马跑上山顶,弃了马站在山崖边,尖声吹了一声口哨。
天边有什么东西往她们的方向飞来,是一只身形庞大的大雕。云裳刚要提醒阮明心小心,可不想大雕的动作太快,没等她开口,大雕已经停在阮明心身前,举止亲昵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阮明心。
“逐月乖,好久不见了,天机阁里出了急事,你载我们一程吧。”阮明心靠着逐月的耳畔轻声细语,一只手高高抬起来给它顺着身上的毛。
逐月能够听懂阮明心的话,等阮明心顺完了毛它便低下身子。
“云裳,别愣着了,快上来。”阮明心对着一旁还没回神的云裳喊道,这是她第一次在云裳面前召唤逐月,难怪这小丫头会惊到。
云裳的适应能力也强,听到阮明心的声音后马上就随阮明心一起跳到逐月背上。
雪白的大翅膀扑腾一下就上了天,扬起的大风把地上的雪也吹了起来。
她们居然飞到天上了!适应是适应,但心里的震惊却无法停止,在云裳的思想里,人类没有翅膀,想要飞上天更是痴人说梦。然而这一刻她们的确飞到了天上,感受着大风从身上穿过,手抚过漂浮的云朵,看着下头的人如蝼蚁一般幼小,大地铺上一层白毯……
云裳不禁抓紧阮明心,两人一起坐在逐月的背上。空中的气温不比陆地上,现在是寒冬腊月,陆地都冷得刺骨,何况是在空中飞行,冬风更狂,寒雪更猛。
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阮明心有强劲的内力护体,这点风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云裳,一个时辰后,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无法保证身上的体温不下降了,仅剩的一点内力不足以让她撑到断尘渊,内力几近枯竭的她不过一刻钟就开始忍不住打喷嚏。
“还行吗?”阮明心听到云裳打喷嚏的声音,回头关心的问道。
“还……哈欠!”还好两个字没说完,就又是一个喷嚏,红润的唇上也没了原先的模样,阮明心看了一眼也知道云裳这副模样是无法独自支撑到断尘渊的。
不等云裳回答,她伸手握着云裳的一只手,暖和的内力缓缓注入云裳体内,冰冷的小手逐渐回温,云裳也不再发抖打喷嚏,就连微白的唇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明姐姐,不用这样的,我可以撑下去。”阮明心不说她也知道这是在给她传送内力暖身。
这法子不错,载着她们的这只大雕速度也不慢,可再怎么快,等到了断尘渊也得几个时辰之后了,内力并不是无止无休的,这期间如果明姐姐一直都给自己输送内力暖身,几个时辰后,就算再深厚的内力也会枯竭,明姐姐积攒的内力不能这样挥霍,她们还不知道断尘渊里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别说话,保存体力,看看等会儿能恢复多少内力,差不多的时候,还得你用内力将自己护住。”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592章 灰色的信鸽
云裳知道这些,阮明心又何尝不清楚,所以在云裳恢复内力这几个时辰里,以她的能耐,还是可以帮她驱寒。
听了阮明心的话,云裳不敢再开口,眼睛一闭,开始借阮明心流转在她体内的内力,运气在丹田附近转,有阮明心强劲的内力配合,云裳整个人也轻松不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把消散的内力又慢慢聚集回来。
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颜如雪跟颜如玉是骑马,一路颠簸赶到京城才用了两天两夜,阮明心跟云裳不一样,有逐月帮忙,京城到断尘渊,也就半天的路程。
到了断尘渊,为了不引人注目,逐月把阮明心放在某处山林里就飞走了。
好在现在入了冬,山林里的猛兽也都过冬冬眠去了。林里枝叶繁盛,积雪不如京城的多,寒冬没有了毒虫的干扰,阮明心和云裳脚上的动作也很快。
半个时辰后就到天机阁了。
阮明心让云裳先回去泡澡吃东西,这个时辰天已经黑下来了,也差不多到晚膳的时候。叫走了云裳,阮明心也让人备水备饭菜,并提醒了影卫,一个时辰内,谁也不见。
天都已经黑了,阮明心原来打算先看看天叔尸体的事也被放到一边,深更半夜乌漆抹黑,去见了尸体也查不到线索,不如让她也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说。
有了阮明心下的令,知道她回来的人没几个,知道的也不再这个时候过来打扰她,等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阮明心看一眼窗外,这时候的雪也停了。
听说云焰还没回来,阮明心让人去找他回来。
“传我的命令,让云焰回来,他手中的事,到时我亲自接手处理。”阮明心的声音很冷漠,内忧外患,两者都很重要,但如果阁里的事不先处理完毕,即便摆平了外患,内里的根本也几乎瘫痪坏掉了。
派出去的人是当年阮明心亲自训练的影卫,这群人的忠心她能确定,他们是她手上忠诚而锋利的兵器。
影卫离开,阮明心将屋里的灯熄灭,佯装出一副已经歇息了的模样,人却往外走了。
青爷在信中写到,天叔是死在自己的院子里的,但院子中却没有发生打斗的痕迹,青爷对此有所怀疑,这件事他处理不了,已经决定通知她回来了,便也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跟猜测透露给任何人知晓,只在信中隐晦的提过一句。
趁着雪停后的夜色朦胧,阮明心决定趁这个时候到天叔的院子里看看,这个时辰,众人都已经歇寝了,她不担心有人会打扰她,反倒是天亮了,人多嘴杂不好办事。
朦胧中,她一身白衣融在雪色之中,步履轻盈,如闲庭漫步,倘若这时有人看到阮明心的步伐,一定会惊掉自己的眼珠子,一个人走在雪地上,她的脚步却不留半丝痕迹,整个人如同在雪地上飘着走的。
不管这一幕有多惊骇,阮明心很快就到了天叔的院子外。
天叔出事后,他的院子就被封锁起来,阮明心看一眼铜锁上面沾着的雪,身形一动,直接从旁边的高墙翻进去。
她的动作很轻,脚步没有在雪上留下半丝印记。
天叔的院子只有大门落了锁,里头的屋子只是将门窗关着。阮明心回忆着信中青爷提到天叔尸体发现的地方,是在书房外。
这个地点寻常人第一反应就是被害人是在书房中遇害,最后尸体才倒在书房门口。
书房里有什么?寻常人当然是各种各样的书,画作以及文房四宝。而像天机阁这样的地方,天叔的身份又不同于一般人,他的书房内,除了书还有情报。天机阁上下内外收到的情报。
众人的心思都会因为天叔死在自己院中的书房外,而猜测凶手是为了想要的情报而对天叔动手,但却只有阮明心知道,这是凶手掩人耳目的手法。
天机阁里的情报是什么情报?天下,朝堂,四国……
天机阁中的情报向来由云焰负责,不说天叔的书房中有什么情报,即便有,是哪里的情报?四国的?还是断尘渊中?亦或是江湖中何门何派?
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有抓住,但阮明心能够肯定的是,天叔绝对不是因为凶手想要窃取情报而将他杀害的。
确定了这一点,阮明心又在屋子内外转起来,天叔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仵作在他的身上发现有毒素残存,死后脖子被扭断。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才会在人死后再将他的脖子一并扭断?阮明心想不明白,以天叔的性格,虽不能说所有人都喜欢他,却也不至于招惹了谁对自己下这么毒的手。阮明心更倾信对方是怕天叔没死绝才会多留一手。
这样一来,就是天叔当晚发现了凶手的什么秘密,从而导致自己送命。
天叔不是阁中的高手,却也不是没有点能耐在身上,被偷袭也好,还是正面交锋,院子里外或多或少都应该存在打斗的痕迹,阮明心查探遍了院子里外,一切都很自然,也不像重新被收拾的模样。
主要的是屋子里外并没有找到仵作检验出来的毒素,阮明心可以肯定,天叔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绝对不是天叔自己的小院。天叔应该是死后,尸体才被带到书房外的。
根据院子中的齐整度,阮明心揣测得出,凶手不是专业的杀手,在杀人方面还算可以,伪造凶案方面,完全是个新手。
推测出这一点,后面的事也就不难了,既然凶手是个新手,他露出的马脚也绝对不止这一点。
余下的,就看明天后山冰洞里天叔的尸体了。
今晚的成果也差不多了,阮明心将院子里外的门窗关好后,便准备回去了。
空中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阮明心抬头,飞出去的是一只灰色的信鸽。
二更的天,按理说除了巡逻的守卫,大家应该都在睡觉了,这时候怎么会有信鸽飞出去。
秀眉轻蹙,阮明心一个跟斗翻上空中,伸手一拢,灰色的信鸽就被抓在她手中。
天机阁中信鸽都是白色的,这灰色的信鸽大有文章。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593章 疏而不漏
先拔下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阮明心再把鸽子带回去,一时找不到笼子能关鸽子,阮明心干脆从衣裳上撕下一条布条绑住鸽子的一只腿,把鸽子绑在自己屋中。
没有点灯,阮明心借着夜明珠的光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只有“华灯初上”四个字。
“华灯初上。”阮明心口中呢喃着,将纸条重复翻阅,没有发现其他内容。
华灯初上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什么暗号阮明心不知道,不过这四个字的写法比四个字的意思更让人感兴趣。
就是不知写这纸条的人,练了多少年的字呢?
把纸条收起来,看了一眼老实的不敢闹腾的灰鸽,阮明心解了外裳躺到床上,先睡一觉再说。
翌日,云裳早早就打好了水过来帮阮明心洗漱,见到桌上的鸽子,还以为是阮明心的恶趣味,不由得撇嘴道,“明姐姐做甚么要把这么丑一只鸽子绑屋里,若是喜欢,回头让他们抓白鸽吧,白鸽要比灰鸽子好看的多。”
桌上正在用嘴巴给自己梳理毛发的鸽子仿佛听得懂云裳说的话,朝云裳的方向,不满的扑腾着自己的翅膀。
“哟呵,这小东西还成精了。”云裳放着手里的东西,一副想要上前抓鸽子的动作被阮明心制止,“别小看那鸽子,等会还要靠它找人呢,你先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再喂点米粒。”
一边吩咐着,阮明心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换好,用云裳端过来的温水梳洗整理自己的蓬头垢面。
云裳闻言去找笼子,走前不忘对桌上的鸽子做鬼脸,也不管它看不看的懂。
没想到这鸽子还有找人的能耐,不然的话看她今晚上不把它做成烤乳鸽。
休息也休息够了,消息传下去,一大早,天机阁中的几位堂主就和青爷一起到大堂等着阮明心,他们其中有人昨天就收到阮明心已经到的消息。但阮明心有令,所有人所有事都在今日集合,因而他们都不敢打扰。
门外有声音响起,那人一身白衣,背光而来,清冷如雪的身姿翩然缓步,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犹如天上的神女,让人不敢亵渎。气势如虹,薄唇轻抿,似冰雪覆盖大地,堂中众人不由得将呼吸屏住,直到来人在堂上主位落座。
“阁主。”在来人落座的那一刻,他们仿佛才反应过来,齐齐向主位上的阮明心行礼。
“都坐下吧。”阮明心开口道,声音冷冷如清水滴落。
桌上有备好的热茶,她顺手拾起,动作轻缓,抿了一口润唇。
听到阮明心的声音,白虎堂堂主左倾好似才回过神,确认了眼前人就是他们的主子,天机阁的领袖,左倾上前一步半跪在堂中央,“阁主,请您一定要为天叔做主,不管凶手是谁,都不能让天叔死不瞑目!”
左倾和天叔的交情算是不错的,两人都是负责断尘渊内的事务,天叔在的时候,左倾没少得他提携,就在天叔被害的前一天,两人还约定着要一块儿喝酒,不醉不归,不想生命真的如此脆弱,什么都在一夕之间。
他今日跪在阮明心面说这样的话无可厚非,皆是天机阁中的一份子,阁里每个人对身边人的感情都非比寻常,每一个都珍如亲人;而他们并不知道阁中谁才是叛徒,谁才是害死天叔的凶手。
可就因为如此,他们才怕,怕知道了凶手是谁,到时他们之中还会有人因为私心而偏袒。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是谁都不能百分百肯定不会放凶手逍遥法外。
因而左倾才有这样的举动,他们都是阮明心手底下的人,公道由主子来主持再公正不过。
进入天机阁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阮明心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阮明心没有过多与他们相处,但对于他们要效忠的人,如何能够不去了解清楚,左倾相信,纵使他们会偏袒,阮明心是绝对不会让天叔死不瞑目的。
“请阁主务必替天叔做主!为天叔报仇!”
“对,天叔为天机阁不辞劳苦,阁主,咱们不能让天叔死不瞑目。”
有了左倾的话带头,其他人也跪在堂中。
“左堂主,众位放心,天机阁的规矩就在那里,谁想违抗,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阮明心眸中的冷厉一闪而过。
天机阁里的规矩,在场的人心知肚明,阮明心没有必要再次重复给他们听。
凶手没有抓住,她也不想放话说到时如何如何惩治凶手,既然有人要挑战她立下的规矩,那她也不介意到时候将人揪出来,杀鸡儆猴让他们得长长记性。
“天叔的事我会亲自查清,此前有几件事我要吩咐你们。”既然她要回来亲自抓出凶手,当然用不到所有人都围着她身边跟着找凶手,天机阁里不是没有其他人能用,只是眼下阁里有叛徒在,她接下来要吩咐做的事,让这些人去做会更好一些。
“青爷去找云裳要只鸽子,跟着鸽子,去查叛徒投靠了什么人,或者是何处安排进天机阁的奸细,不要打草惊蛇。”
“玄武堂去查查断尘渊何处有“梦魇”,天机阁近一个月内,何人有接触过这种药。”
“青龙堂跟白虎堂,去查天机阁中什么地方有异常之处,特别要注意打斗痕迹,范围扩大到三个时辰内,天叔院子能够到的地方,天叔不是死在自己院中的。”
连续几条命令,阮明心紊条有序的吩咐下去,神色看不出喜怒。发出的每一条命令看似没有什么关联,事实上却都是调查与天叔之死相关的信息。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