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小暖
字面意思倒是卯足劲是为了阮明心好,实际不过是来贴脸凑热闹,阮明心是阮家唯一一个正经的嫡出女,就连当初的阮青璃,也不过是过继的,不如阮明心名正言顺。
这会儿阮琳琅在这等聚会,把自己当做嫡出千金,遇见了阮明心,连句姐姐妹妹也直接省略掉了。
众人都知道却这只是阮家事儿,不便多说,却都乐得看戏。
阮明心在阮琳琅的小手搭上来时便抽开,面上摆出一脸无辜望着阮琳琅,“那你这么一说,是觉得王爷太子他们不如你有用?让人放心?”阮明心真不是故意把矛头往皇子公主们身上引,只是想说阮琳琅自视甚高的本领可是一天高过一天。
今天让阮琳琅一来,这好好的心情都给搅的不是滋味,阮明心知道,一有她阮琳琅出现的地方准没好事,例如皇宫,例如皇家猎场,又例如阮家。
一屁股带着麻烦的女人,也挺少见。
“有人好心好意的来关心,你阮明心就这样说话,啧啧,苍离的弟子也不过如此....”阮明心有热闹,胡尔克力第一个出来踩几脚,御花园比试一次,阮明心让他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阮明心径直瞪了他一眼,敛了敛心神。“真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阮家之事,胡尔克公子也这么关心?莫不是同阮家也有些什么干系?”阮明心轻描淡写回应。
她的话一出口,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胡尔克力身上,跟阮家有干系?一个别国的剑师,能跟阮家有什么干系?是阮兆麟丞相通敌卖国?还是胡尔克力有意娶了阮家哪位千金?
一瞬间,胡尔克力脸色就难看起来,偏偏阮明心的话还没完。
“我师父英明神武,教出来的徒弟,自然要比别人略胜一筹,胡尔克公子,你说是不是呢?”她也不惧别人上来踩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丢给胡尔克力。
当然是言有所指,众人理所当然的联想到胡尔克力狩猎那日,与阮明心在御花园中比试阵法一事。
胡尔克力的脸色这个时候黑得不能用锅底去形容,偏偏不好发作,冷哼一身转身就走。
阮明心轻笑一声看着阮琳琅,众人也将视线从胡尔克力转移到阮琳琅身上,看得阮琳琅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的,她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底对阮明心怨得要死,面上又不敢当着所有的人发作。
看阮明心不说话,所有人都在注意着自己,阮琳琅扯动僵硬的脸庞朝阮明心笑,心里不住在编排说话的语句词汇,“瞧你说的什么话,睿太子与公主王爷们身边带着的精兵护卫,又岂是旁人能相比的。”
碍于场中的王爷太子公主身份都在自己之上,阮琳琅当下不敢再与阮明心争执,所说的话也是尽量将那几位往高处捧。
阮琳琅退了一步,阮明心没道理要去谦让她,“既然你也知道不是旁人好相比的,那便不要总是凑上来蹭关系。”她眼神轻蔑,阮琳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所有看热闹的人都笑出了声音。
阮琳琅的身份也来出席这种场合,不是蹭关系又是什么?
这样子自抬身价的做法未免太过于明显了。
等阮琳琅反应回来自己方才的举动的时候,她满脸羞愧,恨不得拿点什么东西来遮挡一下自己。
心里对阮明心的怨恨又多了一分,没想到在这种场合,阮明心居然会明晃晃的嘲讽她的身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脚用力,重重踩在自己的痛处上。
“我……”阮琳琅抬头,两眼含泪,波光潋滟欲坠不坠,一只手拿着帕子捂着自己胸口,贝齿紧紧咬着妃色的樱唇,身子摇摇欲坠,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今日场上不乏有些个世家子弟、风流王爷,然而都是从头看戏看到尾的,阮琳琅伪装得再如何楚楚可怜也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今日之事却偏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667章 面子殆尽
无奈之下,阮琳琅的视线放到了睿太子的身上。
今日的皇家梅园,能够做主说话的只有睿太子,场中除了几位南庆的王爷就属他的身份最高,阮琳琅却奢望在这种场合下,睿太子能够站出来替她说话。
可似乎是早有预感一般,在阮琳琅的视线看过去时,睿太子却早一步转身去赏梅了。
旁边有看戏的千金小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睿太子貌比潘安,芝兰玉树的陌上公子,未来太子妃的人选想必也是极优秀的。”人群中,一个身着藕荷色长裙,模样长得清秀,气质端庄的千金突然开口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在这个时候意有所指,引得场上的人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阮琳琅这时候把求救的目光放到睿太子身上,睿太子若是出言给她脱救,就会落得一个才子佳人,君子好逑的名声。
阮琳琅的这一眼,让人纷纷以为她是觊觎上了睿太子空悬的妃位了。
“也不瞧瞧自己的什么身份,睿太子日后的太子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这一位开口就不隐晦了,阮琳琅脸上的颜色五彩缤纷,袖子下的手抓得紧紧的,指甲都扎进掌心的肉里了。
这里人多,自己孤身一人,一定要忍,等这件事过去了以后,她绝对要她们好看。
阮琳琅垂着脑袋,小脸上的委屈依旧抹不掉。
旁边那些刺耳的声音继续传来,就连看戏的雅安公主都听笑了。虽然她不知道阮琳琅是怎么说服东方睿的,今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稳坐钓鱼台看戏。
这下阮琳琅的形象就彻底坍塌了,她的出生是板上钉钉的事,今日一事后,以后再出现在这种场合,即便没有那种心思,圈子中的人也只会当她是来物色身份高贵的男子当夫婿,阮琳琅的脸,算是被阮明心撕下了一半。
那是,像阮琳琅这种女人,给脸不要脸。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前几次阮琳琅算计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呢,不过三言两语让阮琳琅失了脸面,她今日若是再敢打什么心思,那就不要怪自己没有手下留情了。
睿太子淡淡一笑,俊美无瑕的脸上,唇角带起的弧度犹如寒冬腊月里的暖阳,一不小心就迷了场中的千金公主们的眼。而他自己却不以为意,转身向他贴身的侍从吩咐着什么。
百灵站在阮明心身后闷声笑,阮家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兽,看阮琳琅在自己小姐面前讨不得好,百灵心里恰恰欢喜极了。
阮琳琅那日在阮家是怎么算计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姐不在意,她可记得清楚,那日暗道中可凶险了,这笔账她们还没讨回来呢。
梅园,自然是梅花的园子,这里的景致美得没的说,可不是,皇室的梅园,自然要胜却别处数筹,梅园很大,犹如一个小行宫的面积,其他季节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这座园子的特色,等到冬天一到,白雪飘摇,堆簇成山,红梅叹头,暗香浮动,这里才是一片人间仙境。
梅花种类繁琐众多,或是高墙上坠着几点暗红,或是绿丛锦簇几点冰白,还是树枝高稍上零星粉色,一眼望去,除了梅,还是梅。
皇家的梅园,难得入内赏梅一次,一些茶艺不错的千金们已经让身旁的婢子拿琉璃瓶去盛枝头的雪水了,亦有风雅好学的才子才女聚到梅边吟诗作对。
阮明心往梅林深处走去,百灵跟在她身后。
时辰不早也不晚,午时的酒膳还没有备好,约莫半个时辰后才开宴,阮明心趁此时在梅林中逛了起来。
说起逛,满目琳琅的梅花如同她之前所说的,没什么好看的,也不过是避开那群人,随意走走,晚了,她就要抽心思去应付满怀心计的毒蛇了。
“今晚歇在梅园别院,若我没叫你,听见了什么也别乱跑。”正走着,阮明心突然将声音压低对着百灵吩咐提醒道。
皇家梅园的风光没见过也曾听说,那么大一座园子自然不可能修建在京城中。
皇家梅园距离京城可是有一段距离,今日受邀来赴宴的人皆是一大早便起来,马车行走小半日才到梅园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会儿还吃不到午膳。
说起吃不到午膳,追根究底都是东方睿的问题,既然有意在皇家梅园摆宴,这些便要提前安排好才是,与其去指责他办事不利,倒不如说他是有意让人今晚在梅园留一宿。
其目的是什么,回想方才阮琳琅求救的看向东方睿那一眼,这可有得深思了。
先不论东方睿想要做什么,今日的梅园会面时,到场的人都有谁阮明心心底也有了底数,当中有多少人与她有过过节,或是见不得她好的,皇家梅园这一晚,他们会让自己清静悠闲的度过么?
世家子弟官家千金或许还没那个胆子,可不管是雅安公主,胡尔克力,还是阮琳琅,这三个的胆子那是一个比一个大,阮明心都能猜到,或者可以,他们都抱着宁肯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千的打算。
“小姐放心,只要你不叫我,就算皇上来了百灵也不出来。”百灵看着阮明心,一双明眸眨了眨,听话的点点头,大概是知道了阮琳琅跟雅安公主折腾人的能耐。
“乖。”百灵这么识趣,阮明心眯眼笑笑,抬手折了一支红梅别在她鬓角作为给她的奖赏。
她今日就带了一个百灵,今晚留宿主仆二人也不会离得太远,她倒想看看,那群人想要干什么。
美景错落有致,继续往前行就到了梅林尽头,皇家梅园可跟猎场不同,这里守卫要比猎场森严。猎场是在郊区,范围是随意圈出来的,皇家梅园,除了皇室中人,其他人等未经允许皆不得进出。
更何况这次皇上把梅园借出来,借的人是睿太子,不管是皇上顾忌睿太子的安危,怕他在自己的地盘出事给自己惹事,还是睿太子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皇家梅园这几日守卫的森严程度,阮明心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比皇宫差。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668章 惜命惜脸惜名声
站在原地,将浑身内力放出感知,阮明心可以察觉到暗处藏着的人数之多,这种情况下,只要阮琳琅,雅安公主跟胡尔克力脑子没坏,都不会选择在皇家梅园动手。
阮明心二人是让睿太子身边的侍从找到的。
“阮姑娘,宴将开了,太子命属下来请姑娘一块儿前往。”或许是睿太子教人有方,他身边的人瞧着也不错,恭敬有礼的态度让人顺眼多了。
“行,那咱们走吧。”
午时都过了,可以吃饭的话当然要先行,阮明心可不是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肚子的饿意明显的传来,阮明心走路的脚步在不经意间也快了几分。
梅林也不尽是梅,林中央的位置被空出很大一块儿地,当年先皇命人修建成别院,睿太子今日的宴,就摆在这个地方,而他们今夜若要留宿,也是在这座别院之中。
悠悠入了别院,阮明心无疑是最后一个到的,所有的人都早早入了座在等她,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却无一人敢出声去说她什么。
阮明心架子大吗?
睿太子设下的宴,放下身份不说,让所有人都等她一个,这架子能不大吗?
可在场的所有人,谁敢出声置喙她半句?没见雅安公主初来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么?没见胡尔克力的一技之长又在阮明心的手下走得灰头土脸么?
就连她自己家的姐妹都碰得一头灰,他们自认没雅安公主与胡尔克力能耐,枪打出头鸟,他们惜命惜脸惜名声,可不想上前去给阮明心一巴掌拍死。
“阮姑娘来了,那便开始吧。”睿太子坐在最高处的位置,手肘放在梨花木雕花桌子上撑着脑袋,墨色的发如一匹上等的绸缎一般垂落,在以红梅白雪的背景中,煞是好看,如谪仙一般的姿态,听见动静,斜斜挑了一眼看向阮明心。侧过脸对身旁的侍从下令吩咐上美酒佳肴。
寻常宴中的舞姬起舞助兴早没了趣味,睿太子的确是个风雅之人,早让人做了准备,一群乐师鱼贯而行在梅林,手指轻捻细弦拨动,长萧细笛,管乐功夫之精湛,让人难以想象睿太子是花了怎样大的功夫,才将这群乐人都请过来的。
就连阮明心也不由得眯眼沉浸在这一曲中,手里拿的白玉小酒杯不时轻轻一动,晃着酒杯中的梅花酒散出淡淡的清香,香氛随点点清风飘动。
阮明心将酒杯拿近唇边的那一刻,舒展的眉头一皱,下一瞬又如无事一般,继续晃动杯盏,眼睛却似不经意一般从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对上身旁桌子,坐着的雅安公主仓促移开的目光。
雅安公主故作寻常的表情,心里只道一声可惜了,她今日会来,纯粹想看看阮明心是否会折在阮琳琅的手里,她不过是想欣赏阮明心狼狈时的模样,自然每时每刻都会盯着阮明心看。
在阮明心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的时候,她大约就猜测到了她手中的酒不寻常,想必是阮琳琅出手往里头加了什么。不过阮明心的警觉不错,那么快就发现了,那酒估计也不会喝,可惜了。
阮明心淡淡一笑,手上的酒杯没有放下,随着一曲终断,至始至终她仿佛没有半点不对,不过欲饮的酒随着手上动作一动,无人看清她做了什么,杯底一空,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似将梅花酒一饮而尽,洒脱大气。
“此曲悠而不淡,静似世外炊烟袅袅起,不知睿太子是从哪里请的乐师?”场中不乏对声乐有研究的世家子弟,或是想巴结讨好与睿太子拉关系的人,还有两位南庆的王爷——六王爷跟八王爷。
随着龙翼轩跟三王爷死后,皇位落在了五皇子的头上,这两位也就各自拿了一个皇位,等到了年后,他们也该收拾行装离开京城,去往自己的封地了。
说起这两位王爷,阮明心跟皇上在不久前曾私底下提起过,雅安公主想到南庆和亲,六王爷跟八王爷,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阮明心晃动酒杯中的液体,若有所思。
睿太子面上带笑,如春风拂面温文尔雅,“不知六王爷竟也是喜好音律之人,乐师是东圣皇庭的乐师,六王爷若喜欢,不妨再多赏上几曲。”
多赏上几曲,这话可美妙了,她还以为东方睿会把人送出去,如此看来,就六王爷自己对东方睿唱独角戏。
便见东方睿说完,一双丹凤眼落在阮明心身上,眸中隐约带着溺人的柔情,也把场上其他人的注意力带到阮明心这里。
雅安公主更是一副毫不掩饰看戏的神情。
阮明心无所谓的在桌边捻了一块儿糕点。她的出现,向来是众矢之的,想让她难堪的炮灰不少,成了炮灰也依旧阻挡不了麻烦要黏上她身。
便就算是今日园中的六王爷与八王爷亦是。
虽说南庆朝堂上的事,事已成定局,他们何尝不曾对那个位置有过肖想,可有千仞山这一群人在,他们能够如何,或者他们真能如何,阮明心会不出来给他们碍事么?
此次老五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何尝没有收到过风声,阮明心不是他们能够对上的。
年关将至,年后他们便要依照规矩,去往各自的封地,回京之日遥遥无期,离那个位置也再无可能,心里明白,可不服气是真的不服气,这并不妨碍他们不能在离开前踩踩阮明心,讨回来一口气。
“睿太子一番好意,本王却之不恭了。”这个声音来自阮明心对面坐着的六王爷,随着这一句落下,他的注意力也停在阮明心身上,“阮姑娘于千仞山上学有所成,不知对这曲子又有何见解?”
这话恰似寻常,前提是忽略六王爷眸底的不怀好意。
“见解不敢当,南庆东圣,一南一东,国界与民风,相差甚远,各有不同又各具特色,当美当妙,睿太子以为如何?”话头一抛,抛到东方睿身上。
东方睿似乎预料到这结果,也不意外,他温润的眸中带着三分绵,“阮姑娘所言极是。”
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 第669章 贵宾驾到
东方睿没有拆阮明心的台,即便那样的话极富敷衍的意味,场上的人基本都有曾听说当日御花园中,他对阮明心的一袭话,结合此时的情况,不少人觉得东方睿那日说的,也不那么像玩笑话了。
雅安公主今日来看戏,并不代表她不是好事者,据她所知,阮明心与霍铮两人关系很久以前就纠缠不清,现在又出现个东圣睿太子,她饶有兴致的一笑,正要开口,却被外头传来的声音打断。
“西瀚六王爷到!”那一声绵延不绝,从外头一个人一个声传进了院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等着外头的人走进来。
西瀚的六王爷是谁?南庆沙场上不败的战神,大将军王,曾经霍家不得宠的庶长子。
自从知道了他成了西瀚的六皇子,场上有多少南庆的王孙子弟就没再见过这人了,说起来,每个人心中没有一点好奇是假的。
尽管霍铮早早就安排了白景智留在西瀚,自己金蝉脱壳在南庆待了不少时候,可他在南庆的消息,除了千仞山的几位,就只有霍老爷子,凤家跟皇上知晓了。
京城霍府的存在,也低调的丝毫让人注意不到。
东方睿眸中的光彩顿时就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向外头。
远远的,就见一团黑色的身影越行越近,直至那张如玉的容颜逐渐清晰,刀削斧刻般的五官硬挺清朗,黑曜石般的眸子灿若星辰,眸底的神色隐晦不明,却让人不禁肃然。
若说当初年少时候的霍铮是一把锋利出鞘的刃,如今的他便是历经风霜,掩去桀骜后的沉稳,看似平凡,却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他踩在白雪之上,落下一行脚印,身后只跟着一个侍卫,每次落下的脚印,犹如踩在人的心上,压抑而震撼,这便是再次出现在南庆众人面前的战神,西瀚的六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他步入长廊,越往这个方向靠近,雅安公主的手就抓得越紧,好奇有什么不甘,眸子里跳动着一丝烦燥,到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释然,这一切她自以为没让人注意,殊不知尽数落进了阮明心的眼底。
“参见六王爷。”雅安公主连同她身后的侍从婢女纷纷朝走近的霍铮行礼,她是个公主,可她心中有自知之明,她不过是静王府中的郡主,因为和亲才被封为公主,与霍铮这个名正言顺又得盛宠的王爷相比,她什么都算不上。
既然霍铮到南庆是已成的事实,她何不在他面前博取些好感,让他在南庆的这段时间给自己撑腰,也让自己日后在南庆也有几分倚仗。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雅安公主心底无比复杂,曾某一时,她也曾肖想过这么一个人。
垂眸敛去所有的心思,再抬起头,利益关系在她心中分得很清楚。
随着雅安公主带头,场中身份除了阮明心跟东方睿,所有人纷纷向进来的霍铮行礼。
“嗯。”霍铮清贵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刚毅白皙的下巴微微颔首,看着东方睿的眸光似在打量,东方睿也在看着他,最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人互相看出了什么,只见睿太子温润一笑道,“听闻六王爷多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阮明心暗暗翻了个白眼,听闻?什么是听闻?呵呵,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在碰面之前,就将对方的情报收集过目了一遍,东方睿说的是不是客套话,他们心知肚明。
“睿太子,久仰大名。”这样的话不咸不淡,你来我往说多了也没意思,而霍铮也似乎没想这样浪费时间,一句话落,便自发自动往阮明心的位置走过去。
今日场上的人并没有收到霍铮会来的消息,看睿太子的神情,好似也不知情,场中没有多余的位置给霍铮,而阮明心桌子只有她一个人,霍铮走过去的动作没让人觉得有何不对劲。
他走到阮明心的身旁,衣摆一扫,横坐在阮明心身旁。
“诸位都落座吧。”
一句话看似简单,可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家梅园。
皇家梅园今日谁做主?当然是睿太子。
霍铮一句话平平淡淡,然而姿态端的是王爷的排场高高在上,没有喧宾夺主却胜似场中做主的那位。
众人的神色都来不及变化,心中尽是哗然。
睿太子扯了扯嘴角失笑落座,双手一击,暗处的乐师又开始演奏。
阮明心在霍铮出现的那一刻神情愣了一愣,接着趁着霍铮到来的这个空档将自己桌前的酒壶与邻桌的雅安郡主对调。她酒杯子中的酒是从壶中倒出来的,杯中酒出问题,难保整壶不是相同。
虽不清楚是什么人动的手脚,雅安公主摆出一副毫不掩饰想要看戏的神情,也不看看她要看的是谁的戏?什么热闹都要往前凑那么一脚,那就让她看看雅安公主看的是哪一出戏,她也好一块儿看不是。
没人注意到阮明心的动作,霍铮坐下之后,其余人也纷纷落座,阮明心把酒杯打翻在地上,白玉制成的杯盏瞬间破碎,四分五裂,又是引得人一阵注意,她大方一笑,没什么要掩饰的,“一时手滑。”
不过是一个杯子罢了,东方睿淡淡一笑,“来人,给阮姑娘换只杯子。”
婢子很快便换了一个新的酒杯给阮明心,斟满了酒,阮明心轻饮慢品,梅花酒的酒味清醇。
烈酒饮温,梅花酒却恰恰相反,冰封在雪地中,要喝的时候再拿出来开封,冷冽的酒流入了喉中,才能更好的让人品出梅花酒暗香的特色,若是煮过的梅花酒,便会将暗香的特色破坏殆尽。一口酒下去,非但不灼喉,还让人瞬间精神抖擞。
阮明心看了霍铮一眼,怎么这人要来都不提前与自己知会一声。
霍铮满目柔光不做答,伸手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玉手握在大掌中,眸底的意思很明显——咱们回去再说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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