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二宫主

六匹高头大马冲击过来，家丁们四散逃命。练雨潇已经拉着关辉坐上那匹枣红马，顺手还拉住了一匹白马。两人两马已经闯出了后门。





重生之魔教二宫主 第二十六章 求援
刚出后门，迎面就是一道剑气纵横。练雨潇心知不妙，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用流华剑的剑鞘抽了枣红马的屁股一下，枣红马吃痛，一路狂奔，朝着风华城的东门就冲了出去。后面的那匹白马也是紧跟着跑远了。
“你以为他跑得掉？”裴映川冷笑。
“只有试试了。”练雨潇的流华剑终于出鞘。剑身丝毫光华也无。谁能想到，这剑舞动起来，会出现最美丽的华光。
裴映川和练雨潇战在了一处。一旁的闫鸣已经去追关辉了。
裴映川的风华剑紧紧地缠住流华剑，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练雨潇心中担心关辉的情况。他看见闫鸣追了下去，估计关辉能够逃走的机会不大。
他这边还无法脱身。正想着，突然看到旁边一个风华城的手下正弯弓搭箭，似乎准备偷袭他。
他心中有了主意。那人一箭射来，练雨潇伸手接住，转手就射向了裴映川。裴映川自然也不会在乎区区一箭。伸手接住的时候，才发现箭上已经起火。
裴映川心下一惊，忘记了练雨潇的这招业火投林。随手一抹，却发现这火根本扑不灭。这一耽搁，那边练雨潇又是一声呼哨。陈府剩下的四匹马齐齐跑了出来，练雨潇飞身上了一匹，其他三匹跟着他一路呼啸而去。
裴映川这边顾不得其他。反正城门已经关了，他是绝对逃不出去的。眼下还是先弄灭这该死的火。
最终还是将手埋进了土里，火才渐渐熄灭。裴映川的右手已经被灼烧出一片血泡。“练雨潇！”裴映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
过了一会儿，闫鸣赶了回来。见到裴映川这样，也是吃了一惊。
“那孩子呢？”
“被练雨潇接应走了。”闫鸣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给我搜！挨家挨户地搜！抓不到他，谁也不许开城！”裴映川此时感到手中的血泡都没有他心里的那团火来得热烈。
此时的练雨潇却和关辉一起与几十名弓箭手对峙着。
闫鸣见抓不到人，已经下了死令。宁可杀死，绝不放过！
江湖中不能出现这么一个人。一人就能搅动得整个江湖地覆天翻，这样的人早晚是个祸害！
练雨潇拉着关辉，他的手心里沁出了汗。这群人是打算杀了他们俩。一直以来，他能够在裴映川手下屡屡逃脱的本钱就是裴映川不会真正杀他。所以他敢赌，用自己的命去赌。可是现在……
“是闫鸣的命令？”练雨潇问。
弓箭手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听命，城主还是总管的命令，对他们的区别并不大。
“能放过这孩子吗？”练雨潇又问。
还是没有人说话。总管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没有人有胆子放人。
“大哥……”关辉很担心，却不害怕。他是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这么多年上山打猎，早就忘记了害怕。
“我一会儿送你出包围圈。你去陈府后面大叫救命。有人问你就把这边的情况说了，把人引来。关辉，我无法保护你周全，你我生死全看天意了。”练雨潇说完，轻轻一推，已经将关辉送到了站在最边上的一匹马上。同时一脚踹去，那马吃痛，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这边几十个弓箭手已经开弓放箭。练雨潇流华剑舞开，拼着受伤也要把射向关辉的箭全部拦下来。
老马识途。这匹马驮着关辉一路疯跑回了陈府后门。裴映川刚刚熄灭了手里的火焰，正在指挥人去搜查，耳边就听到少年响亮的喊声。
关辉扯着嗓子大喊“救命”。眼前一花，裴映川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练雨潇呢？”
关辉没听过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立刻想到应该是大哥的名字。“在那边，被几十个弓箭手围攻！快救命！”话音未落，眼前又是一花，刚才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转头，突然对上了闫鸣的目光。闫鸣心里郁闷。他没想到练雨潇会来向裴映川求救。
裴映川骑着清风赶到出事地点。练雨潇的身上已经中了三箭，犹自抵挡。他身下的马已经中箭而亡，他此刻正在利用轻功穿房跳脊，寻找地方隐蔽。突然，腿上又中了一箭，他站立不稳，从房上摔了下来。这边弓箭手已经再次弯弓搭箭，却见他们的城主飞马过来，直接将练雨潇捞进了怀中。人马都丝毫没有停顿，已经绝尘而去。
一众弓箭手们纷纷放下弓箭，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是要杀人啊，还是要救人啊？
练雨潇在马上，一路颠簸，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但是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至少暂时不用死了。他看着抱着自己的裴映川，扯开嘴角笑了笑。
裴映川却没有时间去看练雨潇。他感到自己身上黏黏的，触手可及的都是鲜血。
回到裴府，清风直接跑进了雨花阁。
“去叫崔嵬过来！”裴映川将练雨潇抱上二楼，轻轻地放在床上。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是练雨潇身中四箭，每个伤口都在汩汩地流着血。只一会儿，床褥已经被染红了。
崔嵬一路小跑地进来。一见这架势，也是呆了一呆。见裴映川看他，急忙拎着药箱过来。先将箭都剪断，然后一个个挖出箭头。期间痛苦自不必说。练雨潇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嘴唇都被咬出血了，才勉强抑制住冲口而出的惨叫。
最后一个箭头被挖出来，练雨潇已经昏了过去。崔嵬连头上的汗都没工夫抹一下，立刻上药止血包扎。这边已经口头说了一个方子，让人即刻去抓药。有识字的下人拿笔记下方子，马上去抓药了。
崔嵬给练雨潇喂了几粒丹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期间，裴映川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但是他那快吃人的表情谁看了都是一激灵。手脚麻利抓紧干活，生怕慢了半分被城主的怒气扫到。
“怎么样？”见崔嵬停下手，裴映川这才问。
“还好四箭都没伤到要害。不过也够凶险。按他的内功底子，应该能够熬过这一关。至于到底有没有事，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现在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也是正常。”崔嵬这点好，把什么话都说在前面，从不隐瞒。免得最后出了问题，找他负责。
裴映川点头。
崔嵬刚要下楼，又说：“一会儿那药熬好了，马上给他服下，别耽误了。”
下人们应了。转头看着裴映川的样子，也都悄悄地跟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下练雨潇和裴映川两个人。
裴映川看着他，面如金纸一般，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真觉得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来向自己求援呢？之前不是拼命也要逃跑吗？裴映川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也许只有等他醒了才会有答案吧。
闫鸣走上楼，裴映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闫鸣来到床边，看着已经包扎好的练雨潇，心里感慨，这人真是命大。
“我们下楼去说。”裴映川开口道。
闫鸣知道，有些事自己做了，就必须要负责。他不觉得有愧，所以并不惧怕裴映川的怒气。
雨花阁一楼正厅。
“是你下令射杀练雨潇的？”裴映川面色平静，只是语气微冷。
“是的。”闫鸣从来都没打算否认。
“为什么？”裴映川的手已经握成拳。
“城主您为什么一定要抓住练雨潇？”
裴映川张嘴，却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是因为无瑕宫的秘密吗？他已经不是周墨云了。是因为之前千红谷的逃跑吗？既然如此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闫鸣叹了口气。“城主，你为了周墨云也曾倾尽风华城全部人马，我并不拦你。但是这次对练雨潇，你的心思是不同的。”
裴映川心里一动。这种心思，到底有什么不同？自己只是想时时看到他，哪怕是那张嘴里吐出气人的话。这是什么心思？方才见他命悬一线，自己那种心慌是怎么回事？想留住他的命慢慢折磨吗？就像曾经想慢慢折磨周墨云一样。可是看到他伤成这个样子，自己却又下不去手了。
这种心思，他能够感觉到，原来闫鸣也已经看出来了。
“不行吗？”裴映川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被看穿，索性就承认了。
“城主，您是认真的？”闫鸣吃惊。男色虽然不是江湖禁忌，但是终究说出去不好听。何况，这人原本是裴映川的义弟，这种事情更是解释不清。周墨云现在是练雨潇的事，总不能满江湖嚷嚷吧？
“我……”裴映川也想问自己，是认真的吗？如果是认真的，又能有多认真？




重生之魔教二宫主 第二十七章 盘问
闫鸣看出他的犹豫。觉得这种事还是及早断了的好。“城主，如果您还有犹豫，我觉得还是不要有这心思了。不管他是练雨潇还是周墨云，现在都比较尴尬。以您的身份，实在不该去招惹。”
“那你的意思……”裴映川不置可否。
“如果您一定要留他一条命，我建议送去狱烨宫，这样还能卖秦静阳一个面子。”闫鸣说。
“不愧是我风华城的大总管啊，凡事都是利益为先。”裴映川笑了笑。“老闫，我打算先留他一段时间，然后再说。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善后的问题你去处理吧。如果狱烨宫听到了风声来要人，你帮我挡了。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
闫鸣听了背后升起一阵寒意。自家城主果然生气了。让自己去善后，这么大动静怎么善后？这分明是惩罚自己的自作主张。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城主呢？闫鸣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老闫，那个孩子呢？”裴映川突然想起来和练雨潇在一起的关辉。
闫鸣回头，“我带回来了。这就把他送过来。”
没过多长时间，有下人引领着关辉来到雨花阁。关辉一路上东张西望的。他听说这里的主人已经把大哥救回来了，心里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进了雨花阁正厅，裴映川让下人都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裴映川看着面前这个年岁不大，长得却很结实的少年。
“关二。”关辉答道。
“真名。”裴映川皱眉。
关辉一脸谨慎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大哥在楼上。你说实话，我让你上去见他。”裴映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在哄孩子。
“关辉。”关辉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笔交易划得来，这才说了真名。
“你和你大哥怎么认识的？”
关辉不再说话。裴映川烦躁，正要开口，却听关辉说：“你说我告诉你真名后，就让我上楼去见大哥的。”
裴映川被问了个没脾气。亲自带着他上了二楼。进房间一看，关辉就被练雨潇那死人一般的脸色吓到了。正要扑上去，被裴映川一把拉住。
“你这会儿扑上去，他就得疼死。”
关辉这才冷静下来。轻轻走过来，还伸手试了试练雨潇是否真的有气。“我大哥他……会没事吧？”少年的语气很不确定。
“会吧。”裴映川坏心眼地给了个同样不确定的语气。
两个人下楼回到正厅，裴映川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他和练雨潇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又怎么会一起逃命？这些天他们在陈家做了什么等等。关辉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十分含糊，明显是有所保留。
裴映川也不介意，他不过就是想了解一下这段日子练雨潇是怎么过的。
“你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方便照顾你大哥。记着，别想跑。否则我就把你抓起来，关到地牢里去。”裴映川警告完关辉，抬头看见下人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两个人跟着下人上楼，裴映川拿过那碗药，亲自给练雨潇喂下去。关辉看着眼睛都直了。他第一次发现，大哥这个样子好柔弱。连他都有种想要保护大哥的*。
练雨潇还在昏迷，好在药还是可以喂进去的。关辉拿着一条手帕不停地给练雨潇擦着从他嘴角流出来的药汁。
喂完药，裴映川轻轻将练雨潇放回床上，看着他蹙着眉，一脸的难过模样，忍不住心疼。
两个人再次下楼。关辉问：“看你的样子对我大哥挺好的。那你干嘛要杀我们？”
裴映川语塞。这时候解释说不是他下的命令，是他家总管下的命令有用吗？
“这是大人的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关辉撇嘴。“借口。等我长大以后，学了武功，一定保护好我大哥。才不让你这种人欺负！”少年认真道。
“你还不会武功？”裴映川笑道。“你大哥怎么不教你？”
“不告诉你。”关辉现在已经把裴映川和杀人凶手连到了一起，对此人原来那一点点好感都没有了。
裴映川不可能和小孩子计较。交代他两句后，就离开了雨花阁。
关辉一个人将雨花阁里里外外转了一遍。发现这院子真是漂亮。一草一木都透着灵秀之气，果然最适合大哥。
想起练雨潇，他又轻手轻脚地上楼，来到练雨潇床前，搬了把椅子守着练雨潇。这么一坐，就坐到了傍晚。
崔嵬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看见关辉，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关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崔嵬笑道：“我是大夫。给他治病的。”
关辉“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床上的练雨潇，明白过来。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大夫啊，失敬失敬。您快坐！”
崔嵬过来坐下。“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关辉指着床上的练雨潇，“我是他弟弟。”
崔嵬也弄不明白练雨潇怎么就多出了个弟弟。不过能在这守着练雨潇的人，估计关系匪浅是肯定的了。伸手过来替练雨潇诊脉，觉得脉象虽然微弱，倒也平和，心下稍安。
“怎么样？”关辉看见崔嵬收回手，急忙问道：“还不错。看来这条命是捡回来了。”
关辉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
崔嵬见他表情丰富，一脸的伶俐劲儿，不觉生出欢喜之心。“小子，你会武功吗？”
关辉摇头。
“想学医术吗？”崔嵬一听关辉不会武功，心中大喜。学过武功的人大多都醉心练武，不肯在医术上多花工夫了。
关辉看了他一眼，“你肯教我？”
崔嵬一副老学究的表情。“我正好缺个徒弟。”
“可是……我还是想学武功。”关辉实话实说。
崔嵬一听，忙道：“你看看你大哥，伤成这个样子，会武功能救得了他吗？还得是懂医术才行。”
关辉想了想，也对。学会了医术，以后大哥生病受伤的时候，就不用怕了。
“你真的肯教我？”
崔嵬急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嗯……等我大哥醒了，我问问他的意见再答复你。”关辉认真地思考之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噗！”崔嵬几乎是一口老血喷出。这小子明显在耍他嘛。可是看关辉认真的样子，又不像。不管了，等练雨潇醒了之后再说吧。
练雨潇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他伤势看似凶险，其实并不太重。只是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了这么久。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关辉的大眼睛瞪着自己，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大哥。”
练雨潇笑了笑，想伸手，却没有力气。
“大哥！你真的醒了！”关辉看到练雨潇笑了，这才敢确定。
这一嗓子，惊动了旁边的人。练雨潇这才看到，裴映川也在房间里。
“你终于醒了。”裴映川的表情也有些激动。
练雨潇看到他却是笑不出来。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了，可惜又落到裴映川的手里，日后如何，还不好说呢。
崔嵬听说练雨潇醒了，也很快赶过来。号脉之后，确定他没有什么大事，好生养着就行。
“城主，多炖些补血的东西来吃。”崔嵬已经动手替练雨潇换药了。
上身三个血窟窿，腿上还有一个，都是被剜出一个大洞。关辉看着都心惊胆颤，这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得多疼啊！
上了药，重新包扎好。练雨潇也是疼得一头冷汗。重新躺回床上，关辉用手帕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格外细心。
“这小子对你真是细心！”裴映川的语气有些怪。
连崔嵬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城主的语气不要这么酸好吧？
自练雨潇醒来后，一天三顿都是补血的饭食。两天之后，练雨潇只要一闻到那种味道就要呕吐。裴映川去问崔嵬，崔嵬也不敢发牢骚，只是委婉地表示凡事都要适度。再好的东西见天吃也会腻的。
裴映川这才让人备了清淡的饮食，练雨潇终于摆脱了这种折磨。




重生之魔教二宫主 第二十八章 动心
午后，雨花阁。
“大哥，崔大夫说要教我医术，你觉得怎么样？”关辉坐在练雨潇床前问。
“不错啊。只要你喜欢。”练雨潇确实觉得学医是一条出路。将来做不成大侠，总还能养家糊口。
“可是我还是想学武功。”关辉说。
练雨潇笑道：“武功当然要学。可是眼下你看我这个样子，总要拖上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跟着崔嵬学医，免得时间都荒废了。”
关辉听了觉得有道理。“那我去跟崔大夫说了。”关辉高兴地下楼找崔嵬去了。
练雨潇刚刚想闭眼休息一下，就感觉有人靠近。他睁开眼，见裴映川已经坐在了方才关辉坐的位置。
“那小子什么都听你的。被你三言两语就哄走了。”裴映川这几天也是郁闷。关辉几乎是整天守着练雨潇，寸步不离。他有什么话都不好说，现在看到关辉他就生气。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练雨潇动了动身子，牵动了伤口，疼得直皱眉。
“为什么向我求救？”这个问题困扰了裴映川好几天了。
练雨潇失笑。“当然是因为你能救我。”这么简单的问题，有必要问吗？
裴映川当然不是问的这个。“你确定我一定会去救你吗？”只要晚了片刻，练雨潇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我不确定。我只是在赌。”清冷的眸子里是一贯的平静如水。用命赌，丝毫不犹豫。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裴映川越来越觉得练雨潇是个谜团。解不开，看不透。之前他对自己从不妥协的样子，就算被自己折磨，也从来不曾服软。裴映川以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宁折不弯的人。可是后来几件事，尤其是这件事之后，他发现练雨潇的性子其实并不倔强。他总是随弯就圆，根据不同的情况做出不同的反应。
“我是练雨潇，一个孤魂野鬼。”平静的声音诉说着一件恐怖的事。虽然很像笑话，但是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次我不会放你走的。”试图了解他未果，裴映川把话拉到了今后的打算上面。
“我知道。”练雨潇看着他，“如果你能让我和关辉安静地在这生活，我愿意留在风华城。”
“是留在裴府。”裴映川强调。
“你不嫌我们俩浪费粮食的话，没有问题。”练雨潇的唇色依旧苍白，轻轻地抿了抿，便是一抹浅浅的笑。
“为什么不跑了？”裴映川问。
“之前跑是因为有心愿未了，现在心愿已经了了，在哪不都是过日子？”练雨潇的声音没有悲伤的感觉，但是他的眼神空洞，似乎连心都掏空了一般。
“在哪不都是过日子。”没有心愿，没有期盼，没有希望，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再无牵挂。
“雨潇！”裴映川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交握。
练雨潇吃惊地深吸一口气。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裴城主？”
裴映川讪讪地收回手。他感觉到练雨潇的吃惊，他不确定自己的这份感情会不会吓到练雨潇。至少他现在还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你先养伤吧。只要你不跑，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裴映川交代了一句，匆忙下楼，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一般。
从这天开始，关辉正式拜崔嵬为师，学习医术。崔嵬医术确实厉害，短短几天就把关辉完全震撼住了。他从小没正经学过什么东西，这时有人肯教，自然十分用心地学。崔嵬每天都在感慨，自己捡到宝了。
练雨潇的身体逐渐康复。脸色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再不是一副死人的样子了。
裴映川最近几天却过得不好。整天在书房里发呆。
闫鸣整日里为了善后事宜忙得焦头烂额。那边消息已经流了出去，狱烨宫派人过来要人。他知道城主这边半点不会含糊，自己也只好咬牙强硬起来。
一边说什么都要人，一边说什么都不放人。江湖中继两家联手追捕练雨潇的大新闻之后，就是狱烨宫和风华城反目成仇，剑拔弩张的消息了。
对于这种情况，练雨潇就是不知道，也能够猜出来。他留在风华城，不过就是想安身立命。既然外面都是狱烨宫的人，那不如留在风华城。裴映川此人，怎么都比大师兄的危险程度低一些。
忙活了一天的闫鸣回到裴府，看到裴映川一脸苦恼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屁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闫鸣瞪着裴映川。
“老闫你回来啦。”裴映川打了个招呼。看到闫鸣不善的眼神，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