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秦歌婉婉
那个明黄色的卷轴之上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呢?
又或者如同刚才云清浅所说,能够让楚太后如此大怒的卷轴之上,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是与德王妃有关的吗?
“白杨,你好大的胆子!”
楚太后脸色铁青,一掌打在身侧的矮桌之上,叫人心生恐惧!
李准这个时候缓缓的弯腰,将那卷轴捡了起来。
转过身去迎向众人好奇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说道,“想必大家一定很好奇,这卷轴之中写的是什么东西吧?”
李准的话音刚落下,人群之中便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在猜测着,那卷轴之中到底写着什么。
倒是云清浅这个时候走了出来。那清淡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最后落在了一袭清雅长袍的世子身上。
“世子殿下,想必这个东西你也是见过的吧?”
突然被云清浅点名,原本在这个百花宴上不打算抛头露面的世子,这个时候也无法阻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不复往日的宁静淡泊,那俊秀的脸上竟然是多了一丝凝重。
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云清浅,似乎对她今日子的行为,带着一丝不满。
“世子可还曾记得,当日在山洞里,我们离去之后,我的婢女却还是留在了那里。她当时亲眼见到世子从鬼面的身上搜出了一道卷轴,恐怕是跟这乌木卷轴一模一样的吧?只不过当时世子却没有将那卷轴留下来,而是与那山洞里的人一并毁了去。”
云清浅的这一番话让楚太后的面色一变,也让世子的目光有些飘忽起来。
“其实,当时在山洞里面,世子就已经看到了这一批名单,对不对?”云清浅毫不避讳地开口问道,“只是当时世子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所以才将那里的黑衣人还连同这些名单都一并的毁了。世子这样做虽然能够息事宁人,但是,你这样也无形之中,纵容了更多的恶人。”
云清浅的一席话说得世子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也知道出云着这些年来的状况,是不容许出现任何大疏忽的。各国虎视眈眈,就等着出云出一个大纰漏。
所以他才会选择沉默,这是他再三权衡之后所做下的决定。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云清浅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如此直白地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也罢,当日他是不想出云皇室蒙羞。却不料,这些人似乎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要收手的迹象。
否则,白杨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被云清浅抓住?
想到这里凌十一才缓缓地从众人散开的那条小道中走了出来,他朝着楚太后见了礼,这才面带愧色的扬起衣摆,跪在了地上。
“请太后恕罪,臣的确是在麒麟山的山洞里见过这份名单。”
没错,那黄色的卷轴之上,所列举的便是圣域大陆上各国贵女名单,就连琼华公主的名字也是赫然在目。
这更是让楚太后觉得恼羞成怒,堂堂出云,堂堂圣域大陆上最强盛的国家,竟然会有人觊觎他们的公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那名单的最下面,竟然还留有兵部尚书府白杨得的私印。
“荒唐,简直荒唐!”
楚太后几乎要气疯了,她简直就不敢相信:身为兵部尚书的白杨,平素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祸国殃民之事。
如今闹出如此大的祸事差点引发五国争斗,如此大罪,就算是千刀万剐恐怕也不能弥补他的罪过!
“白杨,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哀家可以将你们白家株连九族?”
楚太后此话一出,原本还立在人群中白氏两兄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们“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白雪更是吓得登时就流下了泪来,她大声哭嚎着,“太后,请恕罪呀!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所为,我们根本就不知情。求太后开恩,求太后开恩呐!”
白冰一惊,上前一把就捂住了妹妹的嘴巴。
此刻楚太后正是怒火中烧之时,她越是这样上前恳求,反而越是容易惹怒了楚太后。此刻最好的办法还是保持沉默,只等着回头与父亲大人人商量一番再做定夺。
很显然,白冰的这一番动作,的确是将楚太后的注意力给转移开去。
那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尖刀,刺得德王妃几乎要站不稳脚跟。
“德王妃,我可记得当初这个白杨与你来往甚密。对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话说?”
德王妃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楚太后的脚边,眼泪顺势落了下来,哭的是梨花带雨,瞧着让人觉得好不可怜,“太后,您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便将我与那大逆不道之人扯上关系呢?”
白杨在听到德王妃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可是那灰败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已然认命。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即便楚太后也觉得一时间也有些消化不过来。
此刻的她只觉得风声鹤唳,仿佛任何一个小动静,都能让她毛骨悚然。
再看向德王妃,这般梨花带雨的哭泣却再也勾不起心里的半分怜惜,反而是带着一丝惺惺作态的掩饰。
“无风不起浪,若是没有证据,摄政王妃断不会将那张脏水往你身上泼。他白杨只不过是一个兵部尚书,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将念头动到了各国的贵女身上?这背后若是没人给他撑腰,他哪里来的这个胆子?”
楚太后将这话说出口,越说心中只觉得越发的冰凉。
没错,白杨只是一个兵部尚书。他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分散到圣域各国上,这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人力、财力、势力来支持,根本就是办不到的。
可若他背后真的有这样一股势力在,那才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第一步先是将各国的贵女掳走;
第二步再将她们都卖到海外,引发冲突;
那第三步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将自己儿子这个皇帝撤了,另拥新王呢?
想到这里,楚太后只觉得后脊发凉一股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了自己的心口。
这一次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一定要将这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儿子的皇权才能稳固下来,自己这个楚太后才能做到高枕无忧。
“白杨,若你今日将那背后之人供出来,那哀家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楚太后目光凌厉的看向白杨,这个时候的白杨似乎被人抽干了灵魂,仿佛连身楚太后在说些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目光有些空洞,看向楚太后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所为,太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罪臣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太后不要连累白家的其他人。”
说着这话,白杨更像是疯了一般的磕起头来。
随着一阵“咚咚”的闷响,不一会儿白杨的额头上已经开始青肿流血,血肉模糊一片。
一旁的云清浅冷眼看着白杨,她才不会相信白杨一个人便有这么大的能耐。
话说这个白杨虽然勇猛有余,但是智慧却稍显不足。
能够如此统筹安排,断然不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他的身后必然会有一个,替他出谋划策之人。
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第133章 打入天牢
133、
而白杨,却是为了这个主谋,愿意将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的。
只不过…髹…
每个人都有弱点,就如同容澈的弱点是自己,而自己的弱点是容澈一样蠹!
既然这个白杨还有一丝未泯灭的良心,在临死之前还想着替白家的人求情。那么,自己就有一个筹码能够赌一赌了。
就在众人等着楚太后继续表态的时候,云清浅却是站了出来。
“太后,白大人的事情可以交给大理寺去审查,这其中有什么弯弯道道,如今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问,白大人恐怕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倒是清浅这里还有一个请求。”
楚太后心中有些不悦:此时,白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云清浅倒是会凑热闹。
只不过将白杨带过来的人就是云清浅,此刻她有话要说自己,却是不太好拒绝的。
“你且说吧,”楚太后声音冷冷淡淡不带丝毫感情。
云清浅也不在意,她只是缓缓地走到了白杨的身侧。素手一抬,便指向了人群中一脸凑热闹的巫宁。
这一指,也是让原本里在人群里面看热闹的巫宁,身子一颤,面上露出惊诧来。
“方才在百花宴才艺我表演之时,巫宁在我的古琴上动了手脚,意欲加害于我。清浅希望太后能够替我做主,严惩巫宁。
原本还打算在一旁凑热闹的巫宁,在听到云清浅这话之后,一张俏脸顿时惨白一片。
她没有料到云清浅居然知道刚才暗中动手的是自己,而且她更加没有想到:云清浅这个贱人竟然会向楚太后提出这样的要求。
心中惴惴不安,可巫宁还是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楚太后,冤枉啊!”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可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清浅当着楚太后的面请求他严惩自己。
这事明显的就是云清浅要往严重了闹,一时间巫宁被吓得浑身发颤,额头上也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只恨自己方才为何没有出手重一些,直接把云清浅那个贱人给杀了才好。
“是冤枉吗?”
云清浅倾身向前,低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巫宁。
她一把握住了巫宁的右手手腕,将她的右手整个给拉了起来。
分明还能看见:那白皙细长的指尖上还沾着一些黄色的粉末。
巫宁在看到自己指尖的黄色粉末之后,面上也是微微一白。
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云清浅的手却像是铁爪一般,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你不是说要证据吗?这会儿又躲什么?”
云清浅的脸上清淡,可是嘴角却是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她缓缓侧身看向了李准,那清淡的一眼,却是让李准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下一刻,他便将云清浅方才使用过的古琴递到了众人的面前。
“这个古琴便是我方才表演所用,大家可以看到这上面还残留着与巫宁手上一眼的黄色粉末。这粉末是什么东西,巫宁你不会不知道吧?”
容澈这个时候微微上前,伸手轻轻地缀上了那黄色的粉末,面上也是透出一丝不悦来。“堂堂圣象国公主,没想到还会用失魂散这种下作的东西。”
失魂散,从皮肤、呼吸中浸透,能够让人丧失理智,像疯子一般狂躁伤人!
巫宁原本就是钟情于容澈的,此刻她看见容澈如此帮衬云清浅。
心中只觉得愤懑悲伤,再抬头看向容澈那双凌厉的眸子,那股子阴鸷的气息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去辩驳,只能是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上。
看到容澈如此之配合自己,云清浅的嘴角也是下意识地扬了起来。
她淡淡的扫了跪倒在地上的白杨一言,见他依旧低着脑袋,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在宫中私藏禁品,这是什么罪来着?”云清浅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话,一双眼睛也是将目光递向了容澈。
容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动,便猜到了云清浅的意思。
他缓缓地走到了巫宁的身侧,用那不高不低,却又偏偏人能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的声音说道,“私藏禁品,而且还想要毒害摄政王妃,这罪名……我想想,好像是可以处以凌迟的。”
“凌迟?”云清浅将容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诡异的目光滴溜溜地从巫宁的身上划了过去,“听说凌迟就是将人的衣服都脱了去,然后用网子将人网住,从网缝里面,将人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直到慢慢死去。”
说着这话,云清浅更是伸手轻轻地触上了巫宁的光滑细致的皮肤,从脸上慢慢的滑到了颈部。
眼里带怜惜的目光,嘴上也是惋惜的说道,“公主如此光滑细致的肌肤,如何能够受得了那个苦?若是被圣象国王知道了,恐怕要心疼死了吧?”
云清浅的手微微发凉,触在巫宁的皮肤之上,瞬间就带起了一排米栗。
再加上她的诡异冰凉的声音更是让巫宁听得毛骨悚然,当下甚至连狡辩的事情都忘记了,只能瑟瑟发抖的开始跪在地上磕头,“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而另一边,方才云清浅的那一句话,更是如同铁锤一样砸在了白杨的心上。
在满意的看到白杨身子轻轻一颤之后,云清浅这才倾身到了巫宁的身边,轻柔的开口说道,“好妹妹,饶不饶你并不是我说的算。”
巫宁猛的抬头,不解的看向了云清浅,“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清浅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伸手朝着白杨那边轻轻一指,“你哥曾经告诉我,白大人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如今你若是想活命,只需要去求白大人。只要他点头,我便可以将这事不予追究。”
“白杨?”巫宁狐疑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白杨,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跟他有过纠葛!
只是现在人命关天,她从小就娇生惯养习惯了,受不得一丁点的苦。若是让她被那样上刑,简直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要可怕。
想到这里,巫宁也不管那个白杨是不是真的欠了哥哥的恩情,当即就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面上更是带着几分轻蔑,“白大人,你现在是将死之人,但王妃也愿意给你一个积阴德的机会。你今日替我求了情,他日你下了黄泉我还可以替你多烧一些纸钱。”
听到这话,白杨的面上更是惨败的一片,几乎连一丁点儿的血色也没有了。
白杨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颐指气使的巫宁。
他怔怔的看了云清浅好好一会儿,这才带着忧伤的口气问道,“若这真是你所希望的,那我便会这么去做。”
岂料,白杨的这一番话听在巫宁耳里,却像是自己在威逼他一样。
她有些恼火地沉着脸,不悦地看向了白杨,“白大人你既然往日受了我哥的恩惠,这个时候,救我一命,也是理所应当,你何必说得如此委曲求全?你犯下了那么大的罪过,到现在楚太后还没有马上要你的命已经是对你仁慈了。你就应该趁着你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的做些善事在替自己积些阴德!省的到时候去了阴曹地府还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巫宁这一席话说的白杨脸上最后的一丝亮光也黯然褪去。他缓缓的站起身子,目光淡淡地朝着云清浅那边投了过去。
那阴沉沉的目光若是落在别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惜现在,与他对视的那个人是云清浅。
云清浅双目幽黑,用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着白杨,里面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白杨心中暗惊,能够露出如此眼神的人,大多都是看破了生死,甚至是经历了凡人难以想象的波折。
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了一抹绝望的笑容来,白杨看向云清浅,终于是开口说出了一句话,“摄政王妃果然好手段,这一次我白杨认栽了。”
云清浅嘴角微微一扬,原本绷着的一张脸上面露出了怡然自得的神情,她毫不客气的朝着白杨轻轻拱手,“白大人抬举了!”
白杨目光炯炯的看向云清浅,用楚太后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一并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容澈立在云清浅在身边,将身旁的人儿护进自己的怀中,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谈要求。”
白杨嘴角勾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来,“身为下人谁都不容易。若是摄政王不满足我这最后一个要求,那即便是就地将我格杀,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简直找死!”容澈面色一沉,广袖一掀里面已经涌涌起了强大的气息。
在他身侧的云清浅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下意识的用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容澈的右手。
原本清淡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暖意,她看向了容澈,轻轻地摇头。
也就是这安抚的目光,瞬间便平息了容澈心中的怒火。
就连立在容澈身边的墨舞也是感到万分的诧异,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吸引容澈注意力的,除了云清浅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好,我倒要听听看,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要求!”
容澈清凉的声音里没有带丝毫的感情,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够冻结处人周身的血液。
白杨一个转身,朝着楚太后龙椅的方向便跪了下去。洪亮的嗓音也在下一刻响了起来,“楚太后,我的妻儿都是无辜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我只希望楚太后在处死我之后,能够饶过我的妻子儿女。如果楚太后不答应我这个请求,就算是马上把我一掌打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楚太后此刻已经是气急败坏,眼见白杨竟然还要跟自己讨价还价,更是气得浑身发颤。“白杨,你当日敢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就应该知道株连九族都是轻的了。你现在竟然还敢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此刻的白杨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反正自己已经活不过今晚,那么他就必须要为自己亏欠的人争取最后一点补偿。
从楚太后的话音落下之后,白杨便开始重重地在地上嗑着头。那额头上原本已经凝结了的伤口,在撞击之下,再一次裂开,鲜血喷涌。
看着白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楚太后便知道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些甜头,恐怕那幕后的黑手,他是绝对不会供出来的。
“好,哀家就应了你这件事!”
沉吟了片刻之后,在心中将白杨家人的性命与皇室的根基衡量了一番,楚太后最终还是作出了选择。
白杨最后一次重重地刻下了头,双目含泪,“谢主隆恩!”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满脸鲜血的看向了容澈,“摄政王殿下果然是了不得,若您愿意站出来,恐怕圣象也不敢在天穹大陆上闹出半点事来。这一次您想知道的事情,我只会告诉您一个人。”
容澈目光沉沉的看向了白杨,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从回到出云开始,他假装病弱,根本就没有打算涉足出云的朝纲。后宫中的勾心斗角,各个皇子为了皇位而争夺,甚至不惜兄弟相残、手足相杀,这些阴谋,容澈都恨不得避而远之。
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身在皇室这个大泥沼之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有权力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才有定夺是非、谈论错对的资格。
如今自己身边有了云清浅,他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必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这样他才不必缚手缚脚,不必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也不用为了区区十座城池,就被楚太后逼着娶一个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他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实权。所以,他的反抗也只能是微弱的呼声。就算他可以不在乎楚太后的命令,但是云清浅却不得已要为此背上了祸国殃民的妖女的名声。他舍不得,他也不会让这种无妄之灾降临到云清浅的身上。
所以,是时候,应该出手了。
想到这里,容澈也是转身朝着楚太后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挺直了身子,柔弱的面上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太后,臣希望由我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德王妃更是气急败坏的上前,“楚太后万万不可呀!”
太后面色一冷,“德王妃,这是朝廷之事,什么时候容得你来指手画脚了?”
德王妃气了个半死,她冷冷地看着太后道:“太后娘娘,本妃只是有事说事。就摄政王这副身子,当初就连大师都说活不过二十。如今让他参与朝政,这不是要丢了出云的脸?朝堂之上,百官之中,有谁会是会抬着座撵躺着去的?这不是让人说咱出云没人了么?”
云清浅这是第一次赤果果地听人如此侮辱容澈,一阵气血直涌上头,只觉得手脚发木,全身像泼了冰水似的阵阵发寒,一抬头,愤怒地看着德王妃。
正要发作,手却被容澈一扯,回过头来,就见他正暗示她稍安勿躁。
果然,只听“咣当”一声响,太后气得将桌上的茶杯全拂在了地上,对德王妃道:“本宫叫你一声妹妹也算是给你脸面了。不要给脸不要脸,若再诋毁摄政王,我今日就是豁了命去,也要给摄政王讨讨个公道。”
德王妃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如此发怒,太后气势太过凌厉,她一时吓到,半天都没有说话。
一直陪在德王妃身侧的凌世子也发觉德王妃刚才的话说得太过了,忙起来说道:“太后,娘一时心急,说话糊涂,您千万不要见气,消消气啊,消消气。”
德王妃这会子也回过神来,看太后那眼神像要吃掉她似的,不由缩了缩脖子,抿着嘴不敢再说。
而楚太后更是听得瞪目欲裂,心也被摄政王的哀伤揉皱成了一团:这原就是她一生最为愧疚之事,以前的摄政王聪明乖巧,又俊秀文雅,若不是自己当初违背誓言嫁给先帝,又怎么会害得摄政王成了这个样子?
这十几年里,楚太后最是听不得半句旁人说摄政王不尊之言,一说她的心便如被碾碎了般痛,皇宫上下也知道这是她的忌讳。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