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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妹姒
宋景轩听着二人问答,突然插话道:“你妹妹这里要挖苗移盆,你做哥哥的,不帮忙?”眉头高挑,尾音上杨,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嘲讽。
韩清元面上一红,这会儿却比在家中冷静的多了,轻轻提了半口气,转身,对宋景和抱拳,冷静地道:“不知公子是否知晓,那位赵婶子失了丈夫又有三个孩子要养,是村中最为贫困之人?若不能时时接些活做,她们寡母幼儿四人,或许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得了。挖苗栽盆,并不是多重的活,她半天就能忙活完了,却能得到五十文的工钱。”
五十文,对于一个贫困之家来说,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款。
也就是说,花袭人请赵婶子来帮忙,而韩家人并不如何帮手,是本着接济赵婶子之意。毕竟,人都是要脸面,总不能平白像别人伸手要钱。
且,若是真不要脸地伸手了,对于那样的人,谁又肯给呢?
韩清元觉得自己站在了道理的这一方,而这位长的过份美丽的公子明显地偏见了。这般想着,他面上的潮红也自然了起来。
“托词!”宋景轩却显然不接受韩清元的解释,冷哼了一声。
靖王在一边笑着瞧,姿态悠闲。
突然,他眼角余光发现那小娘子也不说话了,瞧着对持的二位少女,目露迷离……靖王悄悄地走过去,轻轻问道:“你在看什么?好看吗?”
花袭人立即点了头,目光尚还粘在那二人身边不肯收回,毫不犹豫地道:“两位美少年深情相对……当然好看。”
宋景轩固然美若谪仙,气质夺人;韩清元这个凡俗清俊少年那强作努力不肯服输的劲儿,也十分动人的。
靖王愣了一下,再一瞧那对面而立的二人,不禁摸了一下下巴上的短须,也嘿嘿笑了起来。
四周都是空旷的地儿,花袭人说话,宋景轩和韩清元自然都听见了。于是,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宋景轩是黑的,韩清元是白的。
待两人齐刷刷地瞪过来,花袭人微微眨一下,脆声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贵公子,一个是穷书生,分明是不怎么相干的二人,怎么一见面就像是要吵起来的架势?”
花袭人走到韩清元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清元哥,远来是客,是不是?”她一边说,一边对韩清元不断地使眼色。
韩清元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面上变了变,便深施一礼,道:“在下一时书生意气,让公子见笑了。”
花妹妹说的对。
除去对方的身份不说,人家远来是客人,很快就要走了的,他作为主人,让客人误解些什么,又何必非要辩个清楚明白呢?反而显的自己心虚……
花妹妹虽不姓韩,却也是韩家人。
他们韩家的家务事,为何要解释给外人听?





花袭 037 半块玉牌
他道歉,因为自己是主人;他道歉,只为自己的书生意气。
韩清元心中如是想。
而宋景轩站在那里神色倨傲地受了韩清元的礼节,眼神似乎看了花袭人,又似乎没有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靖王洒然一笑,颇有兴趣地问花袭人:“之前说起小娘子的出身,不知能否让我看看你的那块玉牌?或许我能从中找到些线索也不一定。”
比起宋景轩的精致绝美,靖王则生的俊朗轩昂,下巴上那精心修剪的短胡子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十分魅力,只**着花袭人心痒痒手痒痒,恨不能想要上去摸一摸。
这个一个男子,真诚地瞧着她说话,花袭人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她毫不犹豫地从脖子上摘下自己贴身带着的半片玉牌,捧在手中,向靖王呈去。
第一眼看去,那玉牌成色不过一般。
一根红绳从其中的一个小孔中穿过去,跟着轻风微微飘着。
却是宋景轩从旁边伸出手,将那玉牌接了过去。
玉牌虽然成色一般,却被人贴身温养了许多年,有着一种特别的莹莹流光。犹自带着属于它主人的体温。
靖王似笑非笑地瞟了宋景轩一眼,才朝那玉牌看上去——
正像之前花袭人所说的,玉牌一看就是遗失了上半部分的,有明显折断了的痕迹。剩下的这一半,应当是下半部分,一面雕刻了一个梅花篆体的“袭”字,一面却是绘制了包括杜丹、梅花、兰花、菊花、荷花等等大大小小约十来种不同花朵的百花图。
玉不是好玉,只能算是中等,但雕工却是很不错。
其他的,便是那断口部分像是被重新打磨光滑过,包括那个供红绳穿过的小孔,也像是后来才加上的。
凭着这么半块玉牌,花袭人给自己取的名字似乎颇为合适。
单看玉质,像是一个小富之家所使用的东西。
而小富之家……靖王摇摇头,遗憾地道:“对不住,我并未看出什么来。或许,我可以将背面的花样描下来,找人问一问。”
若是玉质极好,或者做工极精美,那就说明这玉牌的主人是那富贵人家出身的。再结合走失这一点,寻人的范围就会缩到十分小,很容易便能找到线索。
而这么普通寻常的一块玉牌,小富之家多不胜数,就算这玉牌是定制的,要一个一个做玉的师傅找过去……不说是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了。
但若要找,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
宋景轩再次翻看一番,将玉牌还给花袭人,道:“一个七八岁的小娘子,活动范围能有多大?方圆百里地,已经差不多了吧?这么大的地方,真算起来,并没有多少能做出这种玉牌的师傅。”
花袭人接过玉牌,想到自己的玉牌上这么一会儿在美人儿手上,已经沾了不少美人儿的气息……她将玉牌重新挂回脖子上时,有了那么一点小激动,小脸蛋儿也微微成了绯红色。
宋景轩目光从花袭人那绯红色的小脸蛋上移开,看向韩清元,轻飘飘地问道:“不知韩公子是否帮令妹去问过呢?”
方圆百里,若是有心,问起来并不算难。
除非那人并不愿意去问。
“从前或许你家中缺衣少食并无条件出门,但听说她来了之后,你家中的拮据的局面便好转了。这两年,更是称的上富裕。”宋景轩淡淡地道:“总该是有条件了的吧。”
韩清元年轻清俊的面庞再一次涨红,充血。
宋景轩那轻飘飘的淡然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再次从他身上片下了几层血肉下来。没错,血淋淋的,这就是韩清元此时的感受。
尤其是最后的补充,更是深深地扎在了他身体中——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从未想过替花袭人去寻找家人!他明明知道花袭人有半块玉牌做凭证线索,他明明也对那半块玉牌的样子花色极清楚,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想到宋景轩口中所言的办法……但他却从未去想过!
他竟然从未想过!
他日日看着花袭人灿烂的笑容,日日看着她在田间在院子哼着歌儿愉快地忙碌,却从未想过,花袭人一个忘记了身世的小姑娘,她心中是不是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而这世界上,有谁不想知道自己是谁,父母为何人,家住何处!
他日日享受着她给他买来的笔墨吃穿,心中觉得又甜蜜又内疚,日日告诉自己将来自己读书有了出息,一定会一辈子待她好……但却从未真的替她想过!
为什么他竟然没有!
这一时刻,韩清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责。他真的觉得,他从未这般丑陋过。像是个小人。
他韩清元就是个小人!
韩清元再也无法面对宋景轩的目光,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别开了眼睛。
花袭人目光一黯,心底再次轻叹。
而后,她又摇摇头笑了起来,道:“我们倒是在蒲城县问过的,倒没有人认识这个。至于别的地儿,倒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和兄长到底都年纪不大,出远门总是难一些。”
“再说,也是我对于自己的身世亲人并无太多印象,总觉得如今日子过得十分快乐……”花袭人眼睑低垂,让长长的眼睫毛遮住自己的眼神,面色黯然,小心地道:“我偶尔会想自己为何会走到这里来……万一,我是被亲人丢弃的呢?万一,我原本不过是谁家的奴婢呢?想到那种种可能,总会觉得心中忐忑不安……于是便想到,就这样留在大柳乡,有义母义兄疼惜照顾,生活安乐平和,就很好很好了,我也觉得很满足了。”
她忘记了前事。
对于她的出身她的亲人,她心中惦念,却又难免忐忑惶恐,因为是未知的。
而眼下,她的生活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或许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的父母亲人,却总会因为忐忑而怯步。有句话叫“近乡情怯”,放在她身上,也是合适的。
这一番话,无疑让人听了会十分动容。
宋景轩的目光中不禁生出了一点怜惜来。
而另外一边,韩清元低着头的双眼之中,更有了盈盈水光。他不肯掉下眼泪,便又抬起了头,朝着花袭人努力微笑道:“花妹妹,你别怕,这里永远都会是你的家。就算你有一天认回了亲人,也是一样的。”
花袭人也面带感动,回了韩清元一个笑容,道:“恩,清元哥,我明白的。”
这个时候,回去取工具的赵婶子终于出现在视线中,花袭人心中大松一口气,忙迈开脚步迎上前去,热情地同赵婶子招呼起来。
——装可怜什么的,虽然不难,但总会不舒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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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 038 缩地成寸
赵婶子来了,他们总不好再说什么身世。
她的身世,她可是清楚的很。而她又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娘子,对那个家庭并未有多少眷恋——原本的那位小娘子,可也是自己离家出走,却因为身子骨太弱,才倒在风雪中的!
那半块玉牌,当然也不会假的。
不过呢,若按两个贵公子所提的通过找做玉的师傅来找到身世的法子……莫说是方圆百里,就是方圆千里,也别想到打磨玉牌的那个师傅!
她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自然就不怕认出来!
若真若按照那个法子找,花袭人只能表示“呵呵”了。
花袭人指点,赵婶子挖出树苗,树苗根上的泥土自然是不必抖落干净的,而后小心地放在架子车上……
靖王和宋景轩看了一会儿,并未看出什么特别的来,便觉无趣,往远处山上看了看,问道:“那是什么山?”
“哦,那是伏牛山,离这儿大约有十几里地吧?”韩清元此时已经努力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压在心底,礼貌地回答道。
“山上有野味吗?”靖王问道。
“伏牛山不高,大约有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吧。两位这是想去打猎?”韩清元道:“这个季节,正是野物体膘最肥的时候,打猎倒也合适。若是两位公子想去,还请将公子的几名护卫带上,以防万一。”
靖王没有回应。
他对着那伏牛山瞧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摸出口哨用力一吹,并不见有哨音传递出去。韩清元正纳闷的时候,便见两人四马从村中跑了出来,呼吸之间,便跑到了近前。
“别踩坏了我的田!”花袭人气呼呼地喊道。
靖王手一扬,那两人四马堪堪停在了苗圃之外。靖王对花袭人微一点头,宋景轩却无任何表示地,一同走过去了。
韩清元张了张口,下意识地跟着二人走了几步,却发现不知不觉间,那二人居然已经走出了约几十丈远,已经到了田埂上了!
韩清元骇然倒退一步。
再看那二人,已是翻身上马,四人四骑眨眼间奔着那伏牛山远去了。
韩清元目送几人走远之后,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一时间也没说出什么来。
倒是花袭人先开了口,问道:“清元哥,我瞧着他们两个的脚步像是并未沾地,像是那话本中所说的‘缩地成寸’似的,才一眨眼便走出了老远去……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啊?”
那样的速度,此时的她,是绝赶不上的。
要知道,从前在特工组中,她虽然总是辅助,离目标远远的,但因为珍惜小命,却也练得一身逃命的本事,跑起来速度绝对是不差了。
可如今瞧起来,哪怕是全盛时候的她,跑起来怕也未必有此二人快了……
唔,像是很有意思的样子。
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学一学呢?
她思忖之时,韩清元回答道:“应该是吧。虽然咱们蒲城县,并没有什么武力高强的人,但听说有那武将,能做到十人敌甚至百人敌的……”他的情绪显然有些不高,答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花袭人“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身同赵婶子一起忙活起来。
应那两位贵公子的要求,花袭人这一批一下子就挖出了一百株苗——她倒也想将地里的都挖了,但一来太扎眼,二来此时家中也只剩一百多只花盆了,遂作罢了。
去了一百多株花苗,地面上一下子疏朗了许多。
将树苗运回去之后,赵婶子又运来腐土,配合花袭人一起将花苗栽到了盆中,洒了些水。
花袭人和赵婶子在忙活的时候,韩母将韩清元叫到了屋里,问及了两位公子的言行。韩清元将田间对话说了说,提及玉牌那段,韩清元迟疑地道:“……娘,我觉得那位小宋公子说的有道理。花妹妹那会儿人小,就是走失也走不了多远,若不定就是临近几个县里的。我们过去找首饰铺子问一问,说不得就能找到花妹妹的家人了。”
天空之中,一片云朵从太阳上缓缓掠过。
光线暗了下来,韩母沉默的面色,便瞧的不大真切。
良久,待那云朵飘过,屋内光线重新亮堂起来时,韩母才沉声开口道:“你想去找找看?”
韩清元点点头,瞥了自己母亲一眼,低声道:“娘,我知道您是怕我耽搁了读书的时间。可这读书,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尽功的事?只是在邻近几个县城大镇上问一问的话,最多有两个月的时间,便足够了。”
二个多月的时间用于念书,并不能涨多少学问。
而他心中存着这件事,怕若不行动,只要一看见花袭人,便会想起他的不作为,而后定然会内疚自责不已。那样的话,根本就无法静下来读书。硬要坐在桌前,也会事倍功半。
韩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来:“那你问过花袭人的意思没有?”
她总是觉得,花袭人实在不像是忘记了身世之人。无他,哪个忘记了身世的小姑娘,能整日乐呵呵的,从未失落伤怀过?就算她天性乐观,这般表现,也太乐观了一些。
实在不像。
但花袭人自己不想开口,她也不会主动的去提。
不管她承不承认,过去几年,这个家中,离不了花袭人。
此时,韩清元也想起了花袭人在田间所说的话,便对韩母复述了一遍,低头道:“她心中不安,便由我悄悄地寻了个借口出去找吧。若她家人也惦念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身世实在不幸,我们便瞒住她,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花袭人内心忐忑不敢迈出她的脚步,那便由他去做。如今,他已经再不能无所作为,万事不问,只扑在学问上了。
韩母幽幽叹息一声,道:“你既然决定了,娘也不拦你。至于时间,便就定在开春以后吧。之前不是说了让人去江南书院吗?正好也拿这个当做出去的理由了。”
“你在这附近县城若是没有线索,南下的途中,也能顺便问一问。”韩母说道。今日此时,花袭人若真不能留下……她不禁抿了一下唇。
韩清元并未留意自己母亲的神情。听见韩母应下了,而且还替他多做了打算,便高兴起来,道:“谢谢娘。花妹妹那里,娘可别说漏了。”
这件事情定下,他心中松快起来,随意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韩丽娘,便问道:“娘,丽娘呢?”
“在她屋里闷着呢。”韩母谈及韩丽娘,略微皱眉,叹道:“今儿上午她随意乱插话,十分不妥,我说了她几句,她心中不痛快了吧。”
“那我去瞧瞧她。”韩清元说道。




花袭 039 院中厨下
韩丽娘正呆呆地坐在窗前,瞧着花袭人忙碌着。
韩清元进来后,见她并不在哭,心中稍松。他拉了把椅子坐在韩丽娘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道:“在看什么?”
韩家的院子里,从来不缺开的正美丽的花儿。
从这里看出去,一盆盆菊花摆成几个大大小小的圆,一个圆便是一个眼色,于是整个院中便是五颜六色的,绚丽而多姿。而在这样的花海中,花袭人那总是带着笑意的俏脸,也分外地美丽。
韩丽娘终于转过了眼珠。
“哥,你说,我为什么就学不会花妹妹种花养花的本事呢?”韩丽娘语气低沉,充满伤感:“我又不是没有用心学过……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步骤,为何我养出来的花儿,就开的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韩清元安慰她道:“不止是你,我和娘不也是学不好?娘说,有些人天生就在莫一方面有天赋……花妹妹她不是也做不好针线么?丽娘,你真的不必为这个而烦恼。”
韩丽娘幽幽道:“可是,若我能学到她的本事,咱们家就再不会被人在背后议论了。”
韩清元顿了顿,笑道:“丽娘别这么想。娘不是说过吗?凡是有因才有果……我们认下了花妹妹,这便是因;花妹妹会养花赚钱供家用供我读书,这便是果;而来日,哥哥读书有成,反过来照顾庇护花妹妹,这又是一番因果了。”
“如今,我们只需要记下花妹妹这一番劳作供养之情,将来待有机会,再回报回去就是了。”韩清元摸了摸韩丽娘的头发。
因而,他更应该努力读书,争取早日能够回报花妹妹……韩清元想到这里,见韩丽娘只是有些闷闷不乐的,便起身道:“那我读书去了,你若是不开心,就睡一会儿也好。”
韩丽娘闷闷地“嗯”了一声。
院子中,罗管事不知从何处回来,拉来了许多东西,指挥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开始往下搬。
花袭人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崭新的被褥面盆碗筷茶盅等等日常所需之物,撇了一下嘴,便没有再留意了。
而韩母全没有半点意外,问都不问地,将属于韩清元的卧室给清理了出来,供罗管事铺陈所用——今晚,两位贵公子住韩清元的房间。其他那些侍卫管事的,只管在院子屋后找地方搭帐篷住。
“从前我听孩子他爹说,贵人出门各种东西要拉一大堆,就是做那客栈天字号最好的房,也会嫌弃人家的东西不好不干净,非要换上自家备的……从前我还不信,今日一瞧,果然就是了。”赵婶子瞧着那阵势,不无感慨地道。
“贵人嘛。”花袭人嘻嘻笑道:“不折腾出阵仗,怎么显示自己的尊贵不凡呢?婶子您说是不是?”
“贫嘴!”赵婶子嗔怪地看了花袭人一眼,小心地瞧那忙碌的罗管事几人,仿佛是怕他们听见了,低声道:“话可不能乱说的,小心他们听到了不高兴。”
花袭人便只是乐个不停。
弄好了盆,赵婶子从花袭人手里接了钱收好,面色动容地道:“婶子啥也不说了……以后小娘子你有事,只管跟婶子吱声儿。”
花袭人点头应下,热情地将赵婶子送出了院门外。
返回来是,便发现罗管事正在瞧那些梅花盆。他看见花袭人回来,便和气地问道:“小娘子,不知这些梅花盆,需要多久才能有之前那一批那样雅致的形态?”
他此时看这些梅花盆中树苗,也太过纤细了一些。
花袭人微微一笑,状若天真无心地道:“它们长的快,很快就能长好了的。罗管事不必心焦。”
罗管事不信,呵呵一笑。
花袭人却是问他道:“罗管事这是回蒲城县了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杜家酒楼的杜老板打了招呼?我这里花盆没有了,要他安排送过来呢。”
罗管事点头,道:“正要同小娘子说。我回来的时候,那杜老板已经安排人去搬运花盆了,下午应该就能到。”
“那就太好了。”花袭人喜笑颜开,道:“忙碌了一上午,我有些累了,想回房梳洗一番……罗管事请自便吧。”
罗管事只能笑呵呵地应了,看着花袭人哼着歌儿,回到屋里去了。
他再次将视线放在那才载好的梅花盆上盯着瞧:这些梅花盆,真的确定立冬之前能卖吗?他怎么看,都不敢相信。
中午,那两位贵公子并未回来。
韩母询问了罗管事,给几位留下的下人做了简单却丰盛的饭菜送了去,却请了罗管事同她们一起用。
罗管事并未客气,笑呵呵地应了。
落座之后,韩母歉意地道:“乡里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罗掌柜不要笑话才是。”
“哪里哪里,太太客气了。”罗管事回道。
韩母平日里对“食不言”这项规矩看的重。因而,几人几乎是悄然无声地用了饭。饭后,花袭人和韩丽娘一起,利索地将碗筷盏碟都收到了厨房中去,剩饭剩菜放在橱柜中,其他的东西都放在锅中,添了水煮热了洗。
“花妹妹,你一上午累坏了吧……这里有我,你自去玩去吧。”韩丽娘将花袭人从灶前撵开,自己坐了下去,看起了柴火。
花袭人抱着韩丽娘的胳膊摇了摇,娇笑道:“我就说嘛,丽娘最疼我……那丽娘你在这儿,我就回屋睡个小觉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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