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嘘,不许动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_苏
比如店门是斗拱飞檐的中式,飞檐旁却用了泰国式的金色尖顶。门廊是南亚风格,走进去却是直通向日式风格小巧雅致的园林。而园林中随处可见的佛相,也是综合了汉传、藏传,甚至是融和了印度教原始造像的风格。
站在店门口,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亚洲古代历史的快穿,叫时年只觉目不暇接,奇妙无比。
她弯腰望向里面:“你好,请问有人吗?”
随即一声又高冷又娇嗲的声音传来:“看我看我看我,看我啊!”
时年怔了一下,分辨了一下方向,才上头朝上头瞧去。却见是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鸟笼,说话的竟是上头一只白羽红嘴的大鹦鹉!
那鹦鹉见时年终于准确地找见了它,便傲娇地一边叨着羽毛,一边扎撒着翅膀,高冷地问:“我帅吗?”
时年笑得腿都软了,只能认真地点头:“帅,特别帅。”
那鹦鹉才满意了,朝里头努了努嘴:“真乖。那就进7吧。”
人家可时髦了,都不说“进去”发的是“进7”的音,跟个傲娇的老太监似的。
时年忍着笑,一路走进去。一边走一边笑:这是汤燕声的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这一辈名字里都有个“燕”,所以干脆连店小二都不用人类,而用个跟他们家男生一样傲娇的鸟类了。
一路向里走,穿过了南亚风格堂皇富丽的彩玻璃走廊,这才终于看见了一个人类,而非鸟类了。
一个白净俊秀的小男生躬身相迎:“欢迎。”
走进那扇大门,才远远瞧见汤燕声。她正在尝试这将一个佛头,与店里原有的一个佛身对起来试试看。仰头瞧见是时年进来,便将佛头端端正正放回原本的檀木架子,然后郑重地合十之后,才转身走过来,冲时年介绍那男生:“他叫小楷。”
时年便又是忍俊不已。
小楷,这名儿取得可真不错。
汤燕声对时年的反应也不意外,便说:“我们这儿还有个女生,叫簪花。他们俩合一块儿正好是‘簪花小楷’。平时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个替我观点。不过不巧,簪花今儿轮休,只有小楷在。”
时年笑着指指门口:“不止他们两个吧,还有门口的那个……”
“哦,你说它呀。”汤燕声正儿八经地点头:“门口的那只是个公的,不过我为了让这店里阴阳平衡,就给它取了个女名,叫——玉环。”
时年直接笑喷出来。
实在没想到汤家的大姐在表面的端庄之下,事实上却是个如此有趣的人,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汤燕声老神在在地扭头望来:“难道不觉得玉环实在是个最配它的名字么?”
时年一想便也含笑点头。
可不,又白又胖,是白玉的圆儿,就是玉环了呗。只是不知道大唐贵妃杨玉环若是听见自己跟个鹦鹉同名,还是个公的,会作何感想。
两人终于在矮桌前坐下,桌上铺着富丽的印式桌布,
身边散着的也都是印式的座垫、靠垫。
时年便直陈来意:“今天来,其实是想请大姐看一颗米珠。”
知道这次汤燕卿去了南亚地区,且对该地区的文化颇有研究;而妮莎又正好是印裔,燕舞坊如今也坐落在印裔聚居区里……于是时年想知道这颗米珠有没有可能跟燕舞坊有关。
汤燕卿将米珠接过来,放在放大镜下面仔细观察,“坦率说,虽然南亚也使用米珠,可是他们传统里更喜欢用的还是黄金。”
“哦,没关系。”时年将珍珠收回来。
就算暂时无法从米珠上来尝试寻找周光涵之死与童妻案的直接关联,但是以后还有机会,且米珠还是能与马克家联系在一起。
汤燕声却盯着时年,缓缓说:“其实邀请你今天过来呢……我也是想请你见个人。”
时年挑眼:“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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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一片宁谧。
自从罗莎和林奇走进来之后,店中再没进来其他的客人。
罗莎知道这间店不会是生意冷清,而是因为林奇先生的到来,店家配合着清了场,只为让他们方便谈话。
林奇便将之前与向远之间的事情说了。
“我此来是怀着对向律师极大的歉意和诚意而来,以为向律师一定会接受我的诚意,却没想到……”林奇遗憾地叹息,摊手:“看样子向律师真的是十分十分爱他的妻子,能为了他的妻子而一再推辞我的邀请。看来我们只能再去其他律所碰碰运气了。”
罗莎心里一沉。
林奇家哪里还用到其他律所去“碰碰运气”?罗莎心想,说不定此时各大律所在得知了向远拒绝林奇之后,已经蜂拥而来,正准备半路将林奇劫到自家手里呢!
更何况……向远之所拒绝这么好的客户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时年。
罗莎忍不住笑里带了苦涩,却还要尽力为了律所而争取:“林奇先生,我想这里面也许还有误会。况且您也说了,向律师并不是直接拒绝了您,他说需要再想想,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奇先生您看不如这样,今天我既然有幸与您遇上,那我就有责任帮您和向律师再做沟通。您放心,我好歹也是华堂的合伙人,我有权为了华堂的利益而要求向律师重新作出选择。”
林奇面上漾出惊喜:“真的?只是我担心向律师实在是爱妻太甚,连罗莎小姐你的意思也不会在乎。”
这话……便听得罗莎心里更加黯然。
她甚至忍不住想,也许凭林奇先生的身份,他可能都知道了她跟向远的关系。毕竟在许多商务场合,都是她作为女伴陪着向远一起出席,也曾经很多次被不明就里的人当成是向远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于是林奇先生这话,便多少有些奚落的意思。
她便抱起手肘来,自信一笑:“林奇先生,我既然敢跟您这么说,就一定是有把握的。向律师远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在意他妻子。林奇先生还不知道吧,他们已经法定分居了,也就是说已经事实上离婚了。如果他还那么在意他妻子,又何至于会走到这步。”
“当真?”林奇便也忍不住面上浮起喜色:“那就太好了。一切都拜托罗莎小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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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
汤燕声起身进了里间,带出一个人来。
时年一见,便惊得赶紧起身。
竟然是沈宛。
汤燕声走向门口去,带着小楷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时年有些手足无措:“汤太太,怎么是您?您也是来燕声姐的店里来逛街的么?真是好巧。”
沈宛静静一笑:“不是巧合,我是特地到燕声这儿来等你。时年,我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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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 正文 141.141沈宛vs.时年 初次见面
眼前的情形着实叫时年意外。
实则那晚在汤家,时年是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的。毕竟是在汤家,且她看出了沈宛的目光里隐约的不快,要是人家沈宛那天晚上单独找到她吗,想要跟她说点什么,她是不能闪躲的。可是真的没想到那天晚上沈宛并未单独见她,却反倒在今天这样一个完全想不到的场合见到。
时年有点紧张,可是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这样的情形之下,沈宛来单独堵她,又能说些什么呢?或许就像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固有的桥段一样,或者就如同她真实生活里的婆婆郭正梅一样,是来警告她离汤燕卿远一点;或者干脆就是来当面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配与他儿子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反倒不怕了躏。
时年心放平静下去,目光也沉静下来:“好,您有话请直说吧。”
听向远说过,沈宛跟郭正梅的私交也很好,彼此还都是牌搭子。那么脾气秉性也一定十分相投吧崾?
沈宛却只静静观察着她的神色,无声地微笑起来:“时年,能告诉我是什么帮你从最初的惊慌,变成后来的沉静么?”
时间略有惊讶,便也坦率一笑:“晚辈是想,反正今天也躲不开您了,索性跟您开门见山。您想说的话,晚辈大致也能猜到一些,心下反倒不紧张了。”
沈宛亲自给时年倒茶:“你以为我想跟你说什么呀?”
时年深吸口气,然后吐出去,拿定了主意:“您是想警告我吧?其实您不必开口了,我觉得您的这番话还是最好回去跟您儿子说比较好。如果他能更在意您的感受而同意您的想法的话,那我也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那就让他继续给您当听话的好儿子,我就不打扰了。”
男人自然应该孝顺母亲,但是从男人决定要爱一个女人的那一天起,男人与母亲就已经分属不同的家庭了。男人在孝顺母亲的同时,更多的共同利益是应该与伴侣在一处的,也就是应该与伴侣站在一起来面对母亲,共同承担母亲那边抛过来的所有好的坏的;而不是瞬间退化回了小婴儿,全然罔顾伴侣的存在。
时年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她做好准备迎接沈宛的不满。
孰料沈宛却惊讶地微微挑了挑眉,接下来也没有拍桌子指鼻子,而是含笑点头。
“如果卿卿也是那样的男人,我这个当妈的也会拍桌子骂他‘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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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听了很是惊讶:“真的?”
沈宛向时年招了招手,时年迟疑地靠近桌面,沈宛自己则主动横过大半个桌面来,神秘兮兮与时年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当年也曾对卿卿爸爸说过类似的话哦。当年卿卿爸爸刚跟犀犀妈妈离婚,可是因为前面的儿媳妇是婆婆亲自选的,婆婆又是蛮传统的人,就非常不能接受我。我跟卿卿爸爸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反对;甚至婚礼的时候,她都不肯喝我倒的媳妇茶。”
“等我进门之后,她第一时间将犀犀给带走,说是怕我这个后妈伤害了她的孙子……”
时年悄然吸气,忍不住低低道:“没毛病吧?”
沈宛响亮地笑开:“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当时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了,当面认认真真问我婆婆一句这样的话。”
沈宛虽然笑得好大声,可是她眼底还是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可以想见当年的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那时候有多难以承受。
沈宛朝时年耸了耸肩:“就是那个时候,我对卿卿爸爸说的这样的话。我当时也是好灰心,因为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不是婆婆亲自挑选的那个儿媳妇而已;我只是后来走进老公的感情生活,可是我又没有破坏过他们的婚姻。开始就因为我跟犀犀妈妈曾经是闺蜜,所以我婆婆就总觉得我是狐狸精,认定是我先勾.引老公,才会造成老公跟前妻的离婚。”
“我觉得如果他再明明看得见我的痛苦,却又要披着所谓的孝道的外衣,不敢在他母亲面前维护我的话,那我就真的不跟他过了。就算我沈宛这辈子瞎了眼,看错了一个男人。”
“那,后来呢?”时年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提起来。
沈宛便笑起来,时年自己也尴尬地笑了——是啊,现在就是“后来”了,如果汤明羿没有将这件事处理好,怎么还会有后来的汤燕卿,怎么还会有现在沈宛的依旧陪伴在汤明羿身边?
沈宛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后来他就将我带到他母亲面前去,跟他母亲说,我是他爱的人,请母亲也爱我。如果母亲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他只能断绝了与母亲的关系,从此带着我远远离开,再也不回汤家的门。”
时年忍不住小小欢呼:“好帅呀!”
沈宛也脸红起来,目光盈盈,仿佛又是含情的少女:“是哦,我也觉得好帅哦。那一瞬间忽然就觉得,从前被婆婆委屈的那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后来我也主动不介意婆婆的脾气了,反正我是跟老公过一辈子的,又不是跟
婆婆过一辈子。”
时年悄然竖起大拇指:“您做得对。”
沈宛悄然笑开,手撑着腮帮含笑望向时年:“怎么样,是不是现在觉得没有那么抗拒我了?”
时年一怔,回过神来已是面颊发热。
人与人之间拉近关系、改善观感的最好办法,就是迅速与对方找到同一立场。沈宛原来深谙此道。
是啊,怎么忘了,沈宛看似娇小玲珑,却是名声在外的成功女商人呢。在沈宛面前,她自己真的只剩下小孩子气。
时年不好意思地也端起茶壶来给沈宛再满上一杯茶:“您润润喉。”
沈宛笑起来:“我方才啰唣这么多,实则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来做那些婆婆们最爱干的事儿来的。我今天来的目的,实则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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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时年又有点接不住这个大招儿。
沈宛见状便笑起来:“放心,不是睡前故事。其实作为妈妈,我从前都没给犀犀和卿卿讲过睡前故事。犀犀是觉得那些故事太幼稚,不屑听;卿卿则是干脆给我讲,直到把我都给讲睡着在他的床.上,可是他自己还瞪着一双小眼睛,全无睡意。”
时年几乎能想象到汤燕卿那一幕口若悬河的模样,便忍不住笑起来:“是哦,汤sir真的很健谈。”
沈宛忽然挑眸望来:“其实咱们汤sir是真的很善于讲睡前故事哦。念念,你听没听过?”
沈宛忽然用了“念念”,时年梗了一下。
沈宛便笑起来:“也是汤sir告诉我的哎。我个人更喜欢这个昵称,所以可不可以允许我从今往后都这么叫你?”
时年鼻尖忽然有点酸。来到m国后,“念念”是唯有妈才叫的;向远是叫“时间”,公公和婆婆都是十分正式地喊“时年”。此时乍然听见一位女性长辈主动这样喊她,她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便忍不住想起从前在祖国的时光,想起那段平淡却和睦的生活,想起……爸。
“好。”她垂下眼帘。
沈宛微笑:“你还没回答我呢,听没听过汤sir讲睡前故事呀?”
时年想了想,却还是摇头:“您……误会了。我跟汤sir之间,并没有……虽然跟向远已经是法定分居的事实离婚状态,可是在没有完全结束那段关系之前,我是不会跟任何异性……”
依时年想来,沈宛怕是用这样的方式委婉地问她是否跟汤燕卿已经有了事实上的亲密。
沈宛抿嘴微笑:“念念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暗示那个。”
“况且你们已经法定分居,你现在的事实情感状态跟单身一样,就算跟人有了事实上的亲密也是你的权利。”
沈宛手托腮帮,认真地盯着时年:“我真的只是说睡前故事哦。你真的没听过他讲睡前故事么?你确定?”
时年心下微微讶然:今儿怎么就跟“故事”干上了?难道沈宛要讲给她听的故事,就是睡前故事么?
时年摇头:“是真的没有。”
沈宛蹙了蹙眉:“那……给我说说,你听到过的最动人的睡前故事来自于谁呀?嗯,排除你的爸爸和妈妈,我是说你长大后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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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 142.142她知道,他难以抗拒
沈宛的问题问住了时年,让她即便是面对着沈宛,也忍不住有些走神。
她听过的最动人的睡前故事?
她“听过”的最动人的睡前故事,是来自一个人。只不过那些故事都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被那个人用修长的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写在她掌心的。她要极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去慢慢将那些内容连缀起来,才能“听懂”那些故事。
听人讲故事,口播大致一分钟300个字左右,可是用指尖一笔一画认真写下那些字,却需要差不多10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她那时候“听睡前故事”的速度,要放慢到常人的十分之一……
也正因为“听故事”的速度放慢了10倍,于是才让她那些难熬的时间变得加快了速度,让那永远分不清日夜的黑暗也变得有了一丝盼头崾。
那样缓慢而艰难的“听”,是她这一生中仅有的,也许这一辈子至死都不会忘记。
可是此时……她却没办法讲给沈宛听躏。
她便歪歪头,垂首笑笑:“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沈宛认真地凝视着时年的眼睛:“……我可以说我有点失望么?我觉得,卿卿一定给你讲过睡前故事了。念念,你怎么可以忘记。”
时年震惊地望着沈宛。
客观来说,她应该听不懂沈宛在说什么;可是就是好奇怪,她却怎么就是觉得好像听懂了沈宛的话?
可是倘若去细细追寻,却又当真没有办法从沈宛的话中找到清晰的逻辑关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时年一脸的惊诧和茫然,沈宛也只能悄然叹了口气。想起了儿子那晚与她讲说起这一切时,面上掩不住的黯然神伤。
儿子难过,她就也感同身受,她忍不住说“傻小子,那就告诉她”;儿子却黯然一笑:“不,我宁愿她就这么忘了。忘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重新追她一回。反正,当初我也不算正常地走完了追求的步骤,现在的一切也都是曾经亏欠她的。”
可是儿子虽然能想得开,她这个当母亲的却心疼得要命,真的恨不能现在就将一切都掀开,替儿子都讲说明白。
可是时年面上是这样惊愕的神情……她便也只能都忍下。
沈宛便笑笑:“嗯,那好吧,我就也不难为你了。念念,我们再说另外一个故事。”
时年心下悄然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跟沈宛见面的主题是“故事会”,沈宛想要承担的角色不是“恶婆婆”,而是“故事大王”。
时年便只能微笑点头:“好,您说。”
沈宛拿过自己的手袋,从里面拿出一套书,整齐码放在桌子上。
时年眼尖,也更是因为那太过熟悉的装帧设计,便惊讶问:“《天龙八部》?”
沈宛微笑:“因为公司的缘故,曾经有机会见到查良镛先生。我说最喜欢他的《天龙八部》,查先生就将他自己的一套藏书赠送给我,亲笔签名留念。”
时年忍不住艳羡:“哇。”
谈到金庸小说,宿舍里的女生大多数最喜欢《神雕侠女》,其次就是《鹿鼎记》。前者喜欢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后者则欣赏韦小宝的游戏人间。可是她最喜欢的却还是《天龙八部》,因为这部书里的格局最大,人生观最丰富,人性的剖析和展现也最淋漓尽致。
沈宛沉静而笑:“只是我当中有一段不是很敢苟同。就是虚竹和西夏公主在黑暗中相爱的那一段……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想想那是黑暗里啊,完全看不见对方的相貌,怎么就会那么贸然地喜欢上对方?”
时年便皱眉:“您虽然没有经历过,或者您身边的人也没有经历过,却不等于这个世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更何况小说里的那两个人物也好幸运,他们虽然看不见彼此,却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就算不依凭相貌,却也可以凭借声音找到对方。”
却不像她,不但没见过那个人的相貌,就连那个人的声音也没有听见过。甚至就连那些宛若梦境一般的片段记忆,她也不敢肯定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自己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的反应,只是臆想出来的。
沈宛静静凝望时年面上的迷惘,然后尽量不着痕迹地问:“如此说来……念念,你相信这样的事情是真的会存在?”
“我信!”
时年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为了强调自己的信任而悄然攥紧了拳,拳头按在桌面上。
沈宛便笑了:“既然这样相信……念念,莫非你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沈宛又是这般若有似无地贴近了她的心门……时年深吸一口气,本.能竖起防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相信。”
“哦。”沈宛只能退回一步,垂首轻轻皱眉。
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心事,场面一时冷场。还是沈宛先恢复过来,微笑:“初次见面,我作为长辈也没带什么合适的见面礼。方才见你似乎十分喜欢查
先生所赠送的这套签名藏书……不如借花献佛,就送给你了。念念,你一定要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
虽然明白以汤家的身份,也许并不缺这样一套签名藏书,但是这文化本身是无价的。若是喜欢,便觉得它珍贵无比。
沈宛含笑点头:“不必不好意思。念念,我既然带来了,就是特地为你而带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你若叫我再拎回去,那才是真的叫我失望了。”
话已至此,时年便只能收下。认真立身,向沈宛鞠躬致谢。
沈宛便也起身告别:“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我想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念念,下次再见。”
沈宛言行利落,说完了便走了,毫不拖泥带水。时年送到门口,目送沈宛的背影。
那个娇小的妇人,行走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迈得坚定而稳妥。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抬头望回来。
“时年,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老公的前妻、也就是犀犀的妈妈,正是为你和向远作婚姻咨询的霍淡如。”
时年惊讶得微微张口,全然没想到。
“好了,我今天想说的话终于都说完了。这回真的走了,再见。”说罢上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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