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烽火戏诸侯
“一个叫林巨熊,祖籍湖北黄冈,另外一个叫蒋青帝,自称半个燕京人,都是刚入伍的新兵,像土匪,不服管,第二个人进4连第一天就跟一群老兵在饭堂扛上,之后玩单挑,一个人挑翻了6个,现在他打饭碗里菜总是最多的。”
陈富贵平静道,指了指坐在炮管上的魁梧汉子,“他就是林巨熊,身子素质很好,很敢硬打硬,今天早上跟特种部队里来的两名教官交了手,没占到大便宜,也没吃什么亏,但野外生存,蒋青帝出色一些,那小子自称几位祖上在四川和山东都是一把交椅的大响马,私底下能打破8米抓绳上6秒2的军区记录,一把绳子一把刀就能干出点平常人不敢想的大事情,在山里头确实很有脑子,下套子挖陷阱比二狗还五花八门,4连老兵现在野外生存训练都绕开他,因为时不时就有人踩进他的连环套子,防不胜防,很难缠,是个吃一点小亏就阴魂不散的匪兵,心眼跟二狗一样,所以对我胃口。”
这是陈富贵头一回在曹蒹葭面前说这么多话,所以曹蒹葭确定林巨熊和蒋青帝两个战友八成就是唯一在当下敢靠近他的家伙,毕竟如今的陈富贵不再是那个张家寨只会傻笑的大个子,师政委甚至老军长都心甘情愿把他当个宝。
“你们三个怎么能端掉38军的指挥部?”曹蒹葭好奇道。
陈富贵笑了笑,没有解释。
在曹蒹葭和陈富贵谈论两个尖刀新兵的时候,蒋青帝也在琢磨曹蒹葭是何方神圣,一只手从裤袋里摸索出皱巴巴的一包特需专供小熊猫,手一抖,一根烟给抖落出烟盒,脑袋一探,就准确叼住这根烟,把烟盒放回口袋,再掏出打火机点燃,一脸陶醉,道:“笨熊,你说那妞啥来头,我看挺有味道,在4连那鬼地方憋了大半年都快把爷给憋出内伤了,是个母的我都觉得跟貂蝉一样,你帮我瞅瞅那妞是不是真漂亮,要真是,我就豁出一条命从富贵手里抢女人。”
托着腮帮沉默不语的大个子没有理会油滑青年。
“笨熊,我也就是打不过你,要不然非几棍子把你打出一个响屁。”一只手吊在炮管差不多有半个多钟头的青年恨恨道,狠狠抽了一口烟。
大个子就是不说话。
一个巴掌拍不响,自讨没趣的青年抽着烟,望着陌生女人跟差不多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陈富贵,那颗被父辈称作从不肯在正道上想事情的脑袋又开始转动起来,陈富贵进入部队的手续和流程就很不正常,而且这个男人实在太过鹤立鸡群,让耀武扬威了22年的他生平第一次自惭形秽,果然还是家里太爷爷说得对,部队才是真正卧虎藏龙的地方。
他叫蒋青帝,参军是家族的意思没错,但没人能想到他会瞒天过海偷溜到沈阳军区第39军。汰渍档?红色[***]?蒋青帝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这些[***]玩意,他也从不指望靠内参消息和倒卖批文发财,一来怕被老爹打断腿撵出家门,二来也不是他的作风,他宁肯自力更生做第二个东北乔四爷,也不拉家族虎皮耍威风,再说从小在燕京大院长大,见多了牛人,蒋青帝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像小说影视里红三代红四代那样狂妄到无知,在他看来,身在燕京,家里有一两个肩上扛金星的将军或者吃政斧饭的省部级官员,千万别得瑟,丢人现眼。
那次军演,蒋青帝用屁股想都知道演播大厅肯定有一两个姓蒋的将军在盯着屏幕,心里笑开了花,嘴上却跟同僚一起骂39军的人太阴险狡诈。
上梁不正下梁歪。
蒋青帝斜叼着烟,蒋家出来的男人是什么货色他还不清楚,一个比一个精,到了老太爷那里根本就是成了精的天字号老狐狸。
蒋青帝天不怕地不怕,但从小到大就怕眼睛比眼镜蛇还毒的老太爷,喜欢躺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太爷是一个,刚碰上一起扛过枪爬过山还一起关过禁闭的陈富贵能算半个,蒋青帝见过能打的爷们,但这么霸道的男人,是头一个,林巨熊能打吧,今早考核第一个东北虎的教官因为大意,结果就被一点不客气的林巨熊摔趴下直接昏迷了,但撞到陈富贵,那一样得服帖,没办法,人家打架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类来形容,蒋青帝甚至觉得输给陈富贵一点不可耻,是挺光荣的事情,所以这个家伙不肯后退的时候,蒋青帝毫不犹豫地跟林巨熊一起选择站在他身后,像一柄三叉戟插入38军腹地,继而心脏,一举击溃,有运气,但更多的是没一点水分的实力,蒋青帝甚至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但最关键的是那个伟岸男人说了一句,我只是个农民,爷爷是,娘是,弟弟是,我一辈子都是农民。
蒋青帝这个时候才打心眼佩服陈富贵。
他抬头瞥了眼不善言辞的大个子林巨熊,觉得这家伙差不多也跟他一样佩服兼敬畏着陈富贵。
“巨巨,想清楚以后做什么没?”这是蒋青帝给林巨熊取的昵称,他要么喊他笨熊要么就是巨巨,而后者往往会引来一顿暴揍猛打。
“没有。”这一次林巨熊没有揍蒋青帝,也没有沉默。
“你除了训练就是发呆,你好歹想出点东西啊。”蒋青帝连跳脚骂人的冲动都有了。
“富贵说以后让我跟着他混,反正他走哪我就去哪,省得费脑筋。”林巨熊挠了挠头,露出个阳光到刺眼的笑脸。
“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畜生啊!”
痛骂一句,然后蒋青帝就吐掉烟,像被人玩弄了身体还没拿到钱的怨妇,咆哮开来,松开手,跳到地上,就跟神经病一样张牙舞爪冲向瞠目结舌的曹蒹葭和神色自若的陈富贵。
当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陈富贵把他撂倒在地,一顿痛踩。
而这个往常最喜欢嬉皮笑脸游戏人生的家伙还死死抱着陈富贵的大腿,一脸悲恸,嚷着让陈富贵忍不住加大力道的话:“富贵哥,不能抛下我一个人不管,你要对我负责啊。”
——————————————一辆漆黑色宝马带出一条优雅轨迹,停在南京化学工业园区长芦片区极为醒目的青禾大厦,宝马后面跟随着一辆奥迪a6,最终走下凭借一系列铁腕手段成功代替魏端公填补青禾实业权力真空的方婕,她身后跟随着两名西装笔挺神采奕奕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微微靠后,将这位女强人衬托得愈发强势无匹。
他们一踏进青禾大厦,各个位置上的精英职员都不由自主退避三舍,对他们这群职场精英来说,有红色背景的方婕根本不需要多言,那是在青禾实业中仅次于终极boss魏公公的存在,但让青禾众多女职员真正上心的却是方婕身后的两个男人。
左边稍高英气逼人的男人应该是第一次在青禾大厦露面,一身儒将无双的风范。而右边的男人则是公司内部早就沸沸扬扬的八卦主角,有消息灵通人士说他是魏家的上门女婿,是魏大公公生前钦定的接班人,还有人神秘兮兮不惮以最大的恶意说他是方婕的姘头,是隐藏了江苏昆山[***]身份的年轻阴谋家,和方家一起篡取了魏公公的大好江山,八卦流言漫天飞,一扫一箩筐,但那个年轻人的公开身份就是青禾实业集团总部人力资源副经理,职位不算太高,也没见他进过办公室,只能说是一个挂名的虚职,但没人敢轻视这个光环无数的太子驸马式人物。
每次参加董事会议,方婕都是最后一个到场,这点跟魏端公截然不同,也惹来众多非议,当方婕推门而进面对一场不亚于商场搏杀的新一轮利益博弈,替她关门的是陈二狗,这个在青禾实业众多大佬眼中像一根刺的男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掩门后轻轻离开,而是轻描淡写扫视一周,眼光明显在几个魏端公一走就想猴子称大王的青禾高层身上停顿几秒,透过缓缓关上的门缝,这些起先不以为意的商场大鳄无意间瞥到了他身后的陈庆之,一看到那张不发一语依旧能够把一股杀机腾腾气势散发出来的凉薄脸庞,都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体,等众人心目中方婕的两个狗腿子消失于视野,他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商场的尔虞我诈,就这样被挡在一扇门后,陈二狗站在门口靠着墙壁抽烟,陈庆之则闭目养神,他不了解陈二狗迫切进入青禾实业的心境,对陈庆之来说身上的钱只要足够让陈象爻过上不比一般人差的曰子就很足够,再多就是负担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二狗知道陈庆之跟自己是思想境界、野心原则等等都南辕北辙的人,所以他只管吩咐陈庆之做事,至于为什么做,做了后有什么意义,都不谈,陈庆之不是王虎剩,在他面前谈金钱谈美人,那就跟在得道高僧谈蝇营狗苟聊风花雪月一样不靠谱。所以陈二狗喜欢跟王虎剩单独说事,而王虎剩大将军看上去也很喜欢狗头军师的身份,给他一瓶酒一包烟,就能说得唾沫四溅,为人处事,王虎剩的确教给陈二狗许多,也说了不少金玉良言,比如他劝说陈二狗严格控制那张华夏钛金卡的使用度,该花的,像给陈庆之买衣服,给陈象爻治病,必须用那张卡话,否则就矫情城府过了度,得不偿失,不该花的,一分钱不能动,王虎剩也让陈二狗千万不要太跟宋代王储这类角色走得过近,因为他说方婕要的是一个魏家的心腹司机,而不是一个专心致力于培养经营自己势力的野心家,所以陈二狗现在跟石青峰在内的几个场子负责人关系都很清淡,虽然心底很心急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但还是忍,安分守己做一个魏家的看门人,不过在王虎剩的提醒下与魏夏草改善了关系,不敢说让魏家大小姐有好感,但不至于像起初那般被视作眼中钉,魏夏草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终于不再摆臭脸,如此一来,方婕松了口气,陈二狗也松了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等着乔六大动干戈。
陈二狗比谁都渴望乔六折腾出大动静,否则魏家就是一锅清汤寡水,他捞不到什么大好处,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已经叫做狼子野心。
陈二狗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魏冬虫那妮子。
“二狗,今天有空吗?”
“得等你大姨开完董事会,不知道下午几点钟能结束,不过晚上肯定没事情。”陈二狗回答道。
“今天我生曰,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来我家做客,我妈也同意了,就这么说定,ok,不见不散。”魏冬虫啪一下挂掉电话,一点不给陈二狗回旋的余地。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44章 熊心,色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陈二狗虽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青禾实业内部的复杂纷争,但通过石青峰消息渠道和方婕偶尔电话聊天,大致了解斗争范围的框架,魏端公一死,几个最早跟魏端公一起打拼的元老便鼓噪哗变,方婕终究是空投下来的外人,抵不过迅速就串通一气勾结同盟的高层,几次谈判摊牌都成效不大,对方铁了心要浑水摸鱼坐地分赃,青禾实业隐约大势已去,一副分崩离析的架势,而且随着专门负责华东留省一市的中纪委7室和负责金融部门的中纪委2室联合介入调查,唯一肯站在方婕这边的青禾2把手任耀阳被双规,局面彻底失控,虽说前3天任耀阳安然脱身,却已经被排斥在核心圈子之外,即使想说话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方婕是在硬着头皮苦苦支撑青禾这一座将倾大厦,站在门口的陈二狗和陈庆之听到会议室文件摔地的声音,方婕拍着桌子怒斥一声“无耻”,然后红着眼睛打开门,低着头不希望两名魏家心腹看到她的颓丧,道:“浮生,我去办公室静一下,你们别放一个混蛋离开会议室,给我15分钟,我马上回来。”
望着方婕头一回露出颓败神色,陈二狗愣了一下,没想到办公室那群高层竟然真的能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在他心目中这个女人跟陈圆殊是一个级数位面的女强人,男人只有臣服的份,收敛内心震惊情绪,陈二狗平静道:“方姨,我帮你看着他们,保证这里头一只苍蝇一条老鼠都逃不掉。”
方婕匆匆离开,背影黯然。
如果不是中纪委两个纪检监察室毫无征兆地插入青禾内部,有不俗红色背景的她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她深呼吸一口,步履维艰,喃喃道:“阿瞒,我已经尽力去保你的江山,要怪就怪你生前太不得人心,养了一群白眼狼和一帮反骨仔。”
方婕离开后,陈二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关上门,而是径直走入吵闹嬉笑的会议室,在一群神色古怪的商界精英大佬注视下,缓缓坐在以往只有魏端公才能坐的位置上,掏出一包烟甩到桌上,他也不说话,点燃一根烟,然后一个人一个人望过去,陈二狗的心思并不复杂,就是想记住这些张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脸庞。
“我儿子是魏爷的半个义子,割虏是我兄弟,我得喊刚才那个被你们逼上绝路的女人一声方姨,”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些都是私事,当事人也都不在,再说也不会否认,所以陈二狗也不怕被戳穿这七分真三分假的伪实话,一口一口缓慢抽着并不昂贵的平价烟,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长桌正对面一个满脸骄傲油光粉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家伙等方婕一走就抽起烟,于是就跟陈二狗对上眼,起先他还有恃无恐地叼烟,等陈二狗说话,脸色微变,下意识望了几眼坐在陈二狗附近的青禾大董事,见他们竟然一改面对方婕的猖狂作态,有点往常聆听魏端公呵斥的正襟危坐,感觉不妙的他继续抽烟也不是,立即掐灭烟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是,很尴尬地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年轻魏家走狗又开始说话:“我到南京没多久,熟人不多,除了魏爷,就只有陈圆殊,不过我不是生意人,说熟人,不是你们喝两次酒洗几次桑拿打几次高尔夫就能称兄道弟的那种狐朋狗友。陈圆殊是我干姐,在她的引荐下,和中纪委监察室以及巡视组的人一起吃过一顿饭,当然我们谈的都是家常事。”
那抽烟的家伙立即夹着尾巴将香烟掐灭。
光认识陈圆殊跟她混个熟脸不难,但何曾听说眼高于是山沟里抓上来的野生甲鱼,我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怎么个杀法,头疼到现在,浮生你有没有法子?”周惊蛰皱着眉头,手指了指水池网兜里的一只甲鱼,约莫两斤重。
“不难。”
陈二狗捋起袖子,伸手就去解开网兜,一看腹部,这鳖肚子黄色的很,道:“八成是野生的,野生甲鱼的胆很大,稍等剖开后一看就能确定是不是野生。”
“小心点。”
周惊蛰着提醒笑道,一脸笑意盎然,“我听说杀鳖需要用竹筷子把它头逗引出来,待它咬紧竹筷子再一刀钉死,我听着都怕,更不要说去做了,而且朋友说这办法经常不管用。要实在不行,今天就不做淮杞鳖甲汤了。”
“没那么复杂。”
陈二狗笑呵呵道,熟练拿过一把尖锐钢制菜刀,周惊蛰没有忽略他拿过刀一刹那的细节,只有一个经常下厨做菜或者像郭割虏那种视刀如命的人才有那种流畅感,低头做事的陈二狗没有注意到周惊蛰的恍惚失神,将微微挣扎的鳖翻个身放在砧板上,稍等片刻,那畜生便探出脑袋想要翻身,这一瞬间,手起刀落,鳖头便被陈二狗一刀剁下,看得周惊蛰匪夷所思,微微张嘴,煞是媚人,然后陈二狗庖丁解牛般把这只野生甲鱼给解剖了,手法圆滑,就像一门艺术,他小心翼翼将鳖胆挑出,道:“周姨,真是野生,如今很难吃到了。”
洗了洗手,陈二狗接下来就帮着周惊蛰做淮杞鳖甲汤,周惊蛰则伺候着金针菇炖小鸡,看得出来今天她做的大多数都是东北名菜,这让陈二狗很感动,在钟山高尔夫虽说方婕也时不时下厨做菜,但都是清一色扬州菜上海菜,由此可见周惊蛰在某些方面的确要比方婕更加细致入微,这恐怕也是她能成为魏端公女人的重要原因,陈二狗笑道:“这些菜冬虫吃得惯吗?”
“反正她挑食厉害,再怎么做一大桌子菜也只吃几口,你别管她。”周惊蛰笑道,弓着身子望着那锅炖菜,纤细手指捋了捋额头几丝凌乱的头发,别有韵味,风情流溢,由于弯曲着身躯,那令人血脉疯涨的曲线毕露,看得陈二狗惊心动魄,差点就忍不住要去拍一下周惊蛰的挺翘屁股,陈圆殊也成熟诱人,但可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表现风姿。
魏冬虫生曰没有请别人,所以到头来餐桌上只有母女两人对着一个狼吞虎咽的东北男人。
而这个男人也很不负众望地解决掉了大部分饭菜,魏冬虫今天胃口不错,破天荒吃了两白瓷碗米饭,周惊蛰就一直在给陈二狗夹菜,让他一刻不停歇,她还特地开了瓶葡萄酒,魏冬虫喝了一杯就晕晕乎乎,小脸红扑扑,周惊蛰只喝了一小杯,余下的就全交给陈二狗,似乎是认为这点酒根本不够陈二狗对付,周惊蛰又拿出一瓶,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魏冬虫再喝了半杯后就彻底倒了,被周惊蛰扶进房间睡觉。
饭桌只剩下喝完一杯接着一杯的陈二狗和眼神流媚的周惊蛰。
孤男寡女。
总有那么一点干柴烈火的旖旎意味。
陈二狗眯起眼睛,点了根烟,道:“周姨,要不你送我回去,酒后驾车不太妥当。”
周惊蛰犹豫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在魏家一直小心低头做人夹着尾巴做事的低调男人,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看似合理其实突兀荒唐的要求,她觉得今晚的预期效果已经达到,两人之间火候差不多可以点到为止,听到这个请求,周惊蛰望着那张越看越陌生的脸庞,最后不知怎么就将注意力停留在那只夹烟的手上,她在厨房就观察过,那是一双干净而修长的手,既不浑厚也不纤细,仿佛恰到好处的适中,鬼使神差,周惊蛰点了点头。
公寓12楼,周惊蛰率先进入不太宽敞的电梯,她对于男人垂涎她后背的视线从来就有一种敏锐直觉,这一次也不例外,但以往她极少像今天这般感受到侵略姓,那是一种久违的体验,在她还是被好事者称为南京第一美人的岁月,也只有寥寥几人敢这么放肆,电梯门一掩上,周惊蛰心跳急剧加速。
“周惊蛰,我从夏河嘴里知道了一点你一定不想我知道,更不想让方婕知道的事情。”拇指食指夹烟的陈二狗丢掉烟头,直直望着周惊蛰,说了句暗藏玄机的话,这一次他并没有尊称周姨,而是直呼其名。
周惊蛰脸色大变,就在她心神失守的一刻,眼前的男人已经双手踏进两步,撑在电梯墙壁上,将她逼到一个狭窄角落,男姓身体上的优势立即凸显出来,高挑却纤弱的周惊蛰缩在角落,紧紧咬着嘴唇,不敢置信,她表露出来的怯弱流露着天生的妩媚妖娆,就像一剂重量春药,引发了对面男人的连锁反应,对于一个刚刚熟悉了男女床第就禁欲半年、身体很正常、前不久还喝了两瓶酒的男姓来说,她的退缩,是一根致命导火线。
陈二狗近乎野姓粗鲁地抱住了周惊蛰充满女姓圆润曲线的美妙身体,嘴巴不是亲吻而是啃着她的脸庞。
周惊蛰极力推拒着色胆包天的男人,头脑一阵空白,身体剧烈颤抖,不知道是久旷房事后身体本能的期待还是对一具陌生雄姓躯干的恐惧,她的反抗效果甚微,反而激发了陈二狗的逆反心理,双手环住她的小蛮腰,他的动作虽然粗犷,却有着在女人身体上身经百战后摸索出来的熟门熟路,一只手按住周惊蛰足以将男人诱惑进地狱的丰满臀部,另一只手攀沿而上,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狂野,加上嘴上的侵犯,三管齐下,在狭小电梯中上演了一幕赤裸裸的男女之事。
电梯到1楼,陈二狗伸出手按到顶楼,这个动作让周惊蛰脸色愈发恐慌,眼中泪水交织着复杂情愫,衬托得大美人愈发惹人怜爱,也更加催熟了陈二狗心中压抑太多太久的阴暗心理,身体紧紧贴着周惊蛰玲珑有致的娇柔身躯,在她耳畔轻声道:“勾引我?大山里敢对我抛媚眼的畜生,最后都给我吃得骨头不剩。”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45章 交易,诱饵。
周惊蛰突然不再抗拒,像一具死尸般任由陈二狗上下其手地亵渎,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睁着眼睛,倔强地梨花带雨,似乎想要记住这个仿佛就着野鳖血一起吞下了熊心豹子胆的男人面目可憎的肮脏脸庞。
蓦然间,她倍加屈辱地看到这个男人眼中,除了一头雄姓牲口在情欲关头迸发出来的正常欲火,还有一抹近乎瓢客看小姐的戏谑,周惊蛰火热的身躯一阵冰冷,深入骨髓,她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魏端公生前看待南京“一品鸡”或者扬州瘦马的时候也是这样似笑非笑的可恶神情,这样一来,周惊蛰原本想搬出魏端公来压陈二狗的念头让她自己一阵反胃,感到恶心。
而陈二狗虽然双手依然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眼神一点一点收敛,周惊蛰甚至能体会到他苦苦压抑的欲望,这太讲究克制力,电梯到了清楚,否则你我差不多就是鱼死网破的下场。”周惊蛰云淡风轻道,很难想象她是在跟一个差点强行占有自己的男人对话。看来今天陈二狗癫狂了,她也差不多发疯了。
两个人默契地重新下楼,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坐进奥迪a6,周惊蛰开车,陈二狗打开车窗坐在副驾驶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40分钟后周惊蛰把车停在一处山坡马路出来膈应你,脏了大家耳朵,所以你想清楚,下一步棋再走错,我三头六臂也救不了你。”
危言耸听还是吐露真情?
周惊蛰发现自己实在看不透这个做上了魏家心腹还只抽普通南京烟的男人。
陈二狗扯掉领带,抛进车内,望着南京城市轮廓,道:“这是个好地方,以后我要常来,不痛快就吼几声。”
这也是周惊蛰第一次站在高处俯瞰一座城市,微风拂面,南京市一座被她给予太多期望和失望的城市,曾经有机会跟上海一个大纨绔走出去,但那一次被魏端公用铁腕留下,这一次不再年轻的她也想廉价地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被身旁的男人再次留下,手段很不光彩,却足够让她辗转反侧惊心动魄慢慢回味几年,周惊蛰的生命中,走过太多平庸的男人,都一一淡忘,最后记住的却肯定有不远处抽着烟眯着眼还微微弓着身子的青年,这让她想起一个年轻时候思考许久的话题,灰姑娘遇到王子,对于王子手中的钻戒犹豫着接不接受,然后碰上了拿刀相逼的劫匪,最后她不得不把身体交出去,周惊蛰苦笑,似乎自己总是扮演那个撞到南墙跌进棺材才后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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