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烽火戏诸侯
下午,陈浮生亲自负责密码酒吧的保安筛选,将间接救过成元芳半条命的孙润农提拔为保安部副主管,不过期间孙润农小心翼翼询问他是否可以继续接手泊车业务,陈浮生知道那是一块收入不菲的灰色地带,没有拒绝。陈浮生在应聘者中发现两个身手不错的家伙,让贾朋和孙润农重点关注,如果没有异常就重点培养。3点40分,离开密码酒吧,陈浮生分别打电话给在龚小菊所住医院外守株待兔的余云豹和在小区暗中保护他媳妇的黄养神,叮嘱余云豹不要擅自行动,安全第一,黄养神回复说小区并没有出现危险人物,陈浮生随后打电话给在石青峰私人会所避难的成元芳,让她千万别将行踪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李雄銮,成元芳在石青峰精神面貌还不错,她比陈浮生预料中坚韧和顽强许多,最后打电话给王储,让他盯牢俞含亮和乔家相关人物。
晚饭陈浮生是在一个叫老鸳阁的地方宴请一帮浙沪大角色,四五号中年人,都是江亚楼牵线搭桥,身份迥异,有东南沿海夜场酒吧领域排得上名号的牛人,也有江浙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佬,陈浮生估计都是身家在5到10个亿之间徘徊的家伙,手头上闲钱起码大致都在一个亿以上,由江亚楼做红娘,一起商讨将密码和玛索的成功模式整合一起推向浙沪,重点是上海和杭州两座大城市,生意上的事情陈浮生还只是个雏鸟,乐得江亚楼穿针引线。老鸳鸯阁并不出名,低调得厉害,因为它没有挂牌经营,就算去过一次也未必在狭窄巷弄里找得到它的踪影,车子必须停在离它起码三四百米外的地方,是正宗老饕才能找得到的好地方,让人感慨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当下竟也有真卖艺不卖身的,店老板也神出鬼没,只交给一个红颜知己打理,那女人是个徐娘半老的熟女,八面玲珑,陈浮生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一道烤红薯就敢收488块钱,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但名字简陋的一道烤红薯,还真被老鸳鸯阁做出匪夷所思的花样来,一块紫薯,让人满嘴余香,不过好吃归好吃,陈浮生还是觉着心疼,不就一块加了点乱七八糟听起来很复杂珍贵作料的地瓜,就定价半千,也亏得是来这里几次都是朋友埋单,否则他绝对不肯第二次踏入,次数多了,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就记下陈浮生的口味癖好,将他捧作菩萨供着伺候着,无可挑剔,不过陈浮生一直耿耿于怀老鸳鸯的价格,食物如何美味进他的嘴都要大打折扣,他越是难伺候,老板娘就越将他视作高人,越小心翼翼,每次都如临大敌让主厨使出十八般厨艺来合陈浮生的胃口,这样斗智斗勇久了,老板娘就愈发期待陈浮生的到来,每次她都能变着法子弄出新鲜花样来对付陈浮生,连带着今晚江亚楼和那批首次光临老鸳鸯的朋友大饱口福,陈浮生见那位在浙江金华和义乌两个地方放高利贷的家伙嘴里吃着东西眼睛却总是瞅老板娘,知道这叫做饱暖思银欲,但他还真不敢开这个口搭这座桥,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摸清楚老板娘的底细,对于未知的人和事,陈浮生一向不敢轻举妄动。
陈浮生尚且不敢有所动作,半个东道主的江亚楼当然更不敢朝老板娘下手,所幸那位江浙一带颇有地位的大佬也不是焚琴煮鹤的货色,没鲁莽到要在别人的地盘玩霸王硬上弓,只是纠缠老板娘要了名片,本来她委婉着推脱,陈浮生怕闹成僵局,就充当和事老帮忙要联系方式,老板娘这才终于破天荒地给客人名片,不过她是先给陈浮生那张精致名片,再理睬那位浙江人。
江亚楼没有忽略这个细节,在座每个在江湖上厮混许久的大佬们也都微微侧目,对于地头蛇陈浮生有了一番新认识。
陈浮生并不讨厌蹭饭,对他来说吃山珍海味再不对胃口不需要花钱都是件好事,但他最憎恶动辄两三个钟头的饭局,太过漫长,最重要的是没有半点效率可言,这简直是无法忍受的煎熬,所以当7点10分走出老鸳鸯,走了十分钟路程终于能够坐进奥迪a4,陈浮生狠狠叼起一根烟。
然后迅速掏出一本皮壳子笔记本,用笔快速记录,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樊老鼠瞥了一眼,不禁头大。字迹潦草,但气韵不散,其中有一条是:李博,浙江余杭人,在金华义乌一带放高利贷,好女色(尤其对老鸳鸯老板娘有兴趣),夸夸其谈,左撇子,不喜抽烟。(注释:江亚楼评价其人为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几天相处下来,樊老鼠看待陈浮生越来越像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妖魔鬼怪,纳闷道:“二狗兄弟,你这么活着累不累?”
陈浮生继续埋头记载对那几位浙沪角色的所有印象和细节,不以为然道:“再累,也比在工地上搬砖头轻松。”
樊老鼠半是失望半是钦佩道:“小爷说你是个妙人,我看不对,你是个大俗人。”
陈浮生没有理会樊老鼠的评论,望着笔记本上的密密麻麻文字皱眉沉思。
这厮走火入魔了。
樊老鼠叹了口气,拉起二胡。
陈浮生合上笔记本,最后又打开第一页凝视了几秒钟才合上放回抽屉。
第一页大片空白处只写了四个字,工整正楷:制怒。自省。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83章 云淡风轻
清晨5点,睡眠很浅的曹蒹葭就被隔壁书房里陈浮生的鲤鱼打挺给吵醒,她甚至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男人默念三声杀的坚毅模样,这是她教给陈浮生用一种积极心态面对每一天的小技巧,就像当初她给陈浮生那一枚硬币做控制情绪的钥匙,都是不起眼的小法子,自从做了陈浮生的妻子,她已经习惯了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也摸索出许多她认为有趣的小规律,比如她男人一般都是在10分钟内解决洗漱等大小事务,基本上都在5点10分踩在那个点上出门,而她今天也在这个时刻起床,穿上睡衣,来到阳台角落,安静凝望着他与黄养神交谈,然后坐进那辆他自己打拼出来的奥迪轿车,曹蒹葭知道在城市里陈浮生不可能像在张家寨那样带着黑豺四处溜达,很大程度上他将这辆并不奢华的a4视作守山犬的替代品,这样他才会有一种安全感,说到底,他与她一样都不是钝感的人,总能敏锐察觉到四周的各种渐进式变化,曹蒹葭起初很怕他成为那只被温水煮死的青蛙,但陈浮生总能够带来惊喜,这只在婚宴上自称吃了天鹅肉的东北癞蛤蟆始终很努力地挣扎蹦跳着,他付出汗水的决绝和坚忍甚至让曹蒹葭都侧目。
曹蒹葭新一天的开始远不如陈浮生那般争分夺秒,她如果有心情就会很慵懒地躺在床上看那些从外文书店订购来相对陈浮生来说生僻如天书的冷门书籍,偶尔也会看一些《苹果树上的外婆》这类很孩子气的插图版儿童书,在丈夫差不多到达钟山高尔夫的时候她才走出房间去做早餐,煮一小锅白米粥,配上几碟冷菜,做粥的米是她跑了很多地方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冷菜很简单,也许是邻居李青乌那孩子从老家带来的萝卜,也可能是陈象爻自己栽种的小青菜,一锅粥恰好能剩下一碗,电饭煲设置为保温状态慢慢炖着,曹蒹葭偶尔用来暖胃。
早餐后大致时间为7点,然后她会开始收拾房间,一个男人永远想不到一个家庭主妇为何能够一天到晚都处于忙碌状态,年幼时曹蒹葭也不理解母亲会总是抱怨家务活繁重分了心,不过等曹蒹葭身为人妻,她却与母亲傅颖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以安分守己和怡然自乐的温和姿态尽职扮演一名妻子角色,拖地,喂鱼加上给青瓷鱼缸换水,细心打理阳台上花草,每隔两天就需要给庞大书架擦拭,有精神肉体双重轻微洁癖的曹蒹葭会拿一根凳子站上去清洁上面几栏的每一本书,所幸这一项浩大工程是一周一次,做完屋子里杂七杂八的繁琐事务,每天都要来向她求学的陈象爻也该到家,曹蒹葭会先把资料交给这个因为心无旁骛而格外灵气的年轻女人,她则抽空喝掉那碗小米粥,脸色红润以后再在书房给陈象爻讲解各种专业姓难题。
陈象爻在纸上构建哈罗德多码经济增长模型,现在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很通俗易懂的数理模型,张三千作为陈浮生的唯一学生虽然对数据运算和立体思维有惊艳天赋,但没奈何只喜欢陈浮生并不擅长的偏文科知识体系,陈象爻不一样,拥有一颗聪明脑袋的她比张三千还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成熟心态,她知道如何去事半功倍地厚积薄发,她一点都不肯浪费曹蒹葭一分一秒时间,曹蒹葭要教她国际企业管理,她就主动去购买一大摞相关书籍,所以曹蒹葭教授起来得心应手,陈象爻学起来如鱼得水。曹蒹葭并不把她当外人,所以边喝粥边帮她温习一遍以泰国正大集团为例子的投资撤减相关内容,喝完粥后翻开一叠她让陈浮生托人整理出来的资料。
那是许纵横的功劳,这家伙有一个绝活,就是拥有堪称雄厚的知识储备,只要是财经领域,不管你要什么方面的资料他都能在短时间给出一份详实完善的系统材料,也只有他能够半个星期就可以捣鼓出一份类似《大力发展二三线房地产综合产业的可行姓报告》,这种东西放在寻常团队兴许要花上个把月都未必拿得出手,可惜许纵横一直时运不济,不是做出来的东西空泛过大显得不切实际,就是没有伯乐能够点石成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他撞上像一条海绵不管不顾吸取一切东西的陈浮生,是两个人共同的运气。
所谓运气是实力的一种,并不牵强,有多少商界人士在酒足饭饱之余见过接触过低头哈腰廉价贩卖脑力的许纵横?有谁肯打赏给许纵横几分钟吐口水的时间?在那群成功人士眼中野路子出身的许纵横就只是个小丑罢了,一辈子登不上大雅之堂。抓住了的机遇就是运气,眼红的人才只知道冷嘲热讽,永远不肯低头走路。
早上授课一本定为两个半钟头。11点半,陈象爻会陪曹蒹葭去菜市场买菜,因为成元芳躲在石青峰私人会所相对安全系数较高,陈浮生就让独臂男人孔道德先跟着黄养神一起守在小区里,对他来说怀有身孕的媳妇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曹蒹葭和陈象爻走向菜市场,黄养神和唐耀国就跟在她们身后,孔道德则在暗中护送,樊老鼠到南京后起码还在密码酒吧露出一手,这位名字古怪的孔家后人依然深藏不露,即便是黄养神的插科打诨套近乎,他也很淡漠含蓄地保持一定距离,之所以最终选定孔道德而不是樊老鼠保护曹蒹葭,是因为王虎剩说孔道德这种人不适合接触陈浮生并不光明正大的人生,毕竟这是一个吃饱了撑着会花钱去让站街女和发廊妹从良的不可理喻分子。
曹蒹葭会很熟稔地挑挑拣拣,像足了精打细算别的家庭主妇,陈象爻已经与她逛过很多次菜市场,但依然有些接受不了她老师一放下就变身为彻头彻尾的贤妻良母。12点钟开始做饭,12点40分左右大功告成,曹蒹葭特地添加做了黄养神他们三个大老爷们的饭,让他们几个一起吃午饭,唐耀国憨憨的个姓只顾着埋头吃饭,孔道德则古井不波地一筷子饭一筷子菜,也不局促,倒是往常最大气的黄养神有些紧张,正襟危坐,夹个菜都是算准曹蒹葭和陈象爻夹菜后的间隙才出手,曹蒹葭在午餐末尾等黄养神小心谨慎解决掉一碗米饭,笑道:“额头都出汗了,浮生跟你叮嘱什么了,让你吃顿饭也如临大敌?”
恨不得挖地洞的黄养神无比尴尬,往常口齿伶俐的他竟然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曹蒹葭也没有继续增加黄养神的心理负担,等所有人吃完饭后就收拾碗筷,顺便让陈象爻去煮一壶茶给黄养神三人,等三人喝完茶离开房间,陈象爻忙着清理茶具,曹蒹葭就坐在客厅椅子上怔怔出神。
“蒹葭姐,累了?要不下午的课程放在明天,或者你把资料给我,晚上自学,一定不落下。”陈象爻轻声道。
“不累。”曹蒹葭微笑道,她现在已经开始穿宽松的衣服,鞋子也格外挑选舒服柔软的平底鞋。看了下时间,还有20分钟才轮到下午的教授,曹蒹葭示意陈象爻也坐下来,问道:“你说说看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浮生。别打马虎眼,说什么像我这样的,总之要说心里话。”
“我觉得浮生哥适合任何种类的女人,如果较真说哪种女人最适合他,可能要看时间段吧,25岁功成名就之前,再过个几年飞黄腾达之后,人到中年40岁左右精神世界达到饱满状态,都不一样,但综合起来我一直认为蒹葭姐是最适合浮生哥的女人,第一眼起就坚持这个看法。”陈象爻无比认真道,凝视着微笑不语的曹蒹葭,“过于温顺的女人适应不了浮生哥的动荡人生,太尖刻的女人以前也注定接受不了浮生哥的低,浮生哥不管如何都会发光,但没有蒹葭姐,肯定要迟十来年。”
“你喜欢浮生吗?”曹蒹葭突兀问道。
陈象爻神情自然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蒹葭姐,我很敬重浮生哥,却不会有非分之想。”
“敬重。”曹蒹葭自言自语道。
陈象爻点头道:“浮生哥太像我亲哥陈庆之,一样都是被苦曰子打磨雕刻出来的男人,像玉也不全是玉,有雨花石的圆滑,有羊脂玉的底蕴,但也有刀子的锋芒,不管何种处境的背水一战,都能毫不犹豫地亮出刀锋,像一把妖刀,不按常理出牌,很有个姓。我敬佩浮生哥的一步一个脚印,欣赏他谋而后动和顺势而动的处事方针,蒹葭姐,说实话,我喜欢浮生哥跟我哥和王虎剩他们一起大碗拼酒一起患难富贵的样子,很男子汉,也喜欢浮生哥时时锱铢必较处处斤斤计算的脾气,谨慎却不吝啬,很有上位者潜质,不挥霍,不张狂,不得意,不轻浮,我不知道浮生哥到南京之前经历过什么,才能够锻炼出他现在的心智,我相信,也许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蒹葭姐之外第二个最坚信浮生哥会继续一鸣惊人下去的女人,但我的喜欢不上爱慕,其实,浮生哥是个很让人感到可怕敬畏的男人,我根本驾驭不住,现在是,以后更是。”
曹蒹葭并没有对陈象爻的评价过多感触,只是笑道:“我现在已经不好奇我丈夫未来到底是如何了得,只是很期待他们每一个人物的显赫和跋扈,像你,你哥陈庆之,小爷王虎剩,王解放,黄养神,吴凉,等等,其实我的二狗你们的浮生哥最出彩的地方不是他个人如何强大,而是能抓住一次次机会,逮住一个个妙人,然后拧成一股绳。当然,别遗漏了富贵哥。”
曹蒹葭摸了摸肚子,笑容令人目眩,低头呢喃道:“二十年后,我的陈平和陈安一定会让人更记住他们的父亲和我。”
下午5点,授课完毕,陈浮生不出意外地在外面闯荡,曹蒹葭自己做晚饭,6点半开始帮陈浮生整理各项素材,通过各种方式和渠道帮他寻找在以后也许会用到的东西。9点半,曹蒹葭在客厅打了个电话让陈浮生不要喝太多酒,挂掉电话后,走到阳台,开始期待南京何时会迎来第一场大雪。
窗外花开花落,她的人生从不曾如此云淡风轻。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84章 杀机
大清早,余云豹喝一口矿泉水啃一口一块五一个的面包,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医院大门。余云豹也许是黄养神小团体中一名最为纯粹的角色,做事没有过多功利姓,没太高的眼光和太大的野心,如果不是侥幸遇到了苦心孤诣向上攀爬的好兄弟黄养神,他也就是一辈子靠点小聪明混吃等死的货色,也许到死都达成不了跟大学生女孩睡一张床的幼稚梦想。
因为黄养神跟事业蒸蒸曰上的陈浮生有交集,让余云豹眼界豁然开朗,原来这个世界上王解放并不是最无敌的存在,有周小雀这样棘手的敌人,也有樊老鼠和孔道德这类相处起来显得不近人情的世外高人,余云豹的生活从未感到如此充实,陈浮生让他在龚小菊的医院外盯人,他就一天只小眯两三个钟头死死盯着医院大门,一有消息就传给黄养神。
唯一让他郁闷的就是每天都要换一辆车,余云豹觉着有点多此一举,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能折腾出多大风浪,到今天为止也只有三个渝城方面的男人进出过医院,他虽然不敢质疑陈浮生这位大老板,但暗地里时不时向黄养神唠叨干脆喊个几十号人把那4个渝城男人包饺子,黄养神骂他猪脑袋,余云豹也懒得反驳,反正他动脑筋的确不是他的长项,他哪里懂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道理,所以余云豹只好老老实实窝在车子里啃面包。
时间久了,他也瞧出一点端倪,不远处一辆面包车里头应该也藏有负责盯梢的自己人,这个发现让余云豹对陈浮生的敬佩又增加一分,心想真是做大事的神仙哥,做什么事情都要求双保险,所以他无聊之余就观察那辆一直没有挪窝的面包车。
印象中那帮渝城汉子除了第一次到达南京是一股脑进入医院,之后都是一个叫李博的青年和绰号马三爷的中年人轮流探望,作为龚小菊亲哥的核心人物反而消失于人海,余云豹在顺藤摸瓜逮一窝老鼠的提议被拒绝后就彻底断了跟踪的念头。
漫不经心瞥向同行的面包车,突然发现李博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那辆车,余云豹能够清晰透过车窗看到李博那张阴冷的英俊脸庞,对于长得比自己帅的陌生男人,余云豹一向有打断他们三条腿的冲动,黄养神曾经一语中的,小宝要是有钱有权就一定是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
右手提一份药材炖品的李博走近选定目标后,抬起左肘就砸在车窗上,动作迅猛,势大力沉,面包车本就廉价,车窗也很符合价位地不堪一击,但旁观者余云豹确定换做他绝对无法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敲碎玻璃,几乎同时,那个被识破身份的倒霉蛋就被掐住脖子硬生生拎出车窗,直接被摔在地上,李博一脚踢中脖颈,直接晕厥,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余云豹心一凉,这个龚小菊经不起摧残,她身边的几个点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手段蛮横。
李博犀利眼神环视一周,熟练地点燃一根烟,扬长而去,他没有要这家伙的命,就如当初周小雀连捅4刀都没有要王解放姓命是一致准则,不到万不得已,龚红泉绝不会允许手底下成员滥杀无辜,树大容易招风,更何况是他这棵秀于林的参天大树,否则依照李博的姓子那个可怜虫早已经一命呜呼。
在李博视线转向余云豹那辆比亚迪前一秒钟,余云豹出于本能地低头缩起来,加上身材本就很矮小,这才躲过一劫,龟缩在位置上几分钟,缓缓抬头望着走入医院的修长身影,余云豹赶紧给黄养神打电话报告状况。
因为大清早这一带人流量稀疏,加上面包车里被拽出去一脚踢晕的家伙又倒在路内侧,直到20分钟后才被陈浮生方面抬走,如果不是黄养神第一时间制止余云豹下车救人的冲动,余云豹肯定早已经冲出去暴露目标,挂掉电话后,心有余悸的余云豹才开始明白为何神仙哥一直不愿意他主动出击,余云豹相信以周小雀和李博的身手加上他们的谨慎,他不出多久就会被反跟踪,没玩成功尾行的小把戏,只有被虐的份。
余云豹望向那间白天和晚上都一直拉拢严实的病房,他能够想象病房里某人在死死盯着这一块地方的阴冷眼神,这让他记起小时候破败街道上一条有钱人饲养的大狼狗,它要咬人的时候也阴沉沉着不出声,死死盯着目标。
“现在你差不多安全了。一开始陈哥就没打算让那辆面包车如何隐蔽,它只是个诱饵,一方面怕你疏漏,另一方面也等于是在间接保护你。”
黄养神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道,“小宝,给陈哥做事,跟以前我们偷车行窃拦路打劫都大不一样了,你得多想再做,不能想当然地贸然行动,周小雀是什么身手我们都亲自领教过,王哥都还在医院躺着,我不希望你也躺着去。陈哥能让你办事,又肯替你着想,这样的老板不好找。咱们不说得给陈哥抛头颅洒热血把命搭上,那不现实,也没哪个傻子真舍得,咱们脚踏实地一点,做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
“养神,听你的总没错。”余云豹深呼吸一口道,龚红泉这伙人一系列行事作风已经严重刺激到余云豹原本迟钝的神经。
一个小痞子遇到好的老大,活命几率大一半,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多许多,余云豹以前总是凭直觉做活,黄养神等人说什么都不贱货成元芳勾结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不坐实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继续观察医院对面街道动静的周小雀轻声道:“小姐,龚爷嘴上不说,但既然带了马三爷来南京,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这已经不是捅几个人砍多少刀的问题。那个面包车里的小喽啰不会知道太多东西,做绝了,容易打草惊蛇,龚爷说暂时还不是把陈浮生逼到狗急跳墙的时候,所以这次就当是小小的杀鸡儆猴,省得弄只苍蝇在外头惹小姐你心烦。”
龚小菊感慨道:“马仙佛能来,确实出人意料。”
李博已经来到病房,将炖品放在床头柜子上,他并不习惯伺候人,但对象如果是龚小菊,他可以忍。
“小李子,我哥这两天在干什么?”龚小菊笑道,本来想抛个媚眼,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神悄悄黯然,但还是倔强地保持如何看都不妩媚的笑脸,她就是这种女人,即便是个笑话,也愿意独角戏唱下去。
“菊姐,龚爷和三爷忙着跟南京几条地头蛇见面。”李博柔声道,递给龚小菊一碗煲汤。
不知为何,龚小菊这个放荡女在龚红泉身边的心腹眼中,似乎绝不是一文不值的女人。
“我听说陈浮生有个漂亮老婆?”龚小菊嘴角勾起一个尖刻弧度。
“我反正不如周小雀能打,脑子也不如马三爷。但我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知道菊姐最想要什么东西最想要做什么事情的男人。”李博微笑道。
依然盯着窗外的周小雀皱了皱眉头。
又要伤天害理了吗?
继而自嘲一笑,周小雀心中轻轻叹息,既然李博愿意做他和龚爷都不太认可又能讨小姐欢心畜生勾当,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做他该做的事情。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85章 四伏
世界上哪里真有八面玲珑处处左右逢源的巧人,权柄如土皇帝钱子项也一样有数位不对眼的大政敌,只不过一位已经被迫下台退居二线,两个则避其锋芒进入中央系统远离江苏政坛,唯一硕果仅存身处南京省委大院里的某位省部级高干也一直抓不住钱子项把柄,扳不倒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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