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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烽火戏诸侯
男人点点头,下楼倒垃圾。
青年关上房门,如雄壮男子一般煮了三包泡面,将就着填饱肚子,然后斜望向一个方位。
一天前。
魏端公在苏沪收藏领域是一尊出了名的大佛,已经出名到凡是在拍卖会上参与竞拍肯定无法成功得手的地步,因为收藏者都认他,都知道魏公公眼睛毒,从不打眼,魏端公一死国内前五的拍卖行就跑钟山高尔夫试图说服方婕将那些古董玩意拿去拍卖,只是方婕并没有这个意图。现在南京圈子都知道周惊蛰近年开始玩古董,玉石陶瓷字画家具一个不落,奈何哪个入门汉敢如此收藏,所以一开始都愿意把这位大美女当冤大头,匀一些高仿给她,被讹了不少钱,直到陈浮生出面,才没人敢随便忽悠周惊蛰,她最近到山水华门别墅书房狂补知识,终于选择陶瓷,跟人四方打探有没有钧瓷。家有万贯,不值钧瓷一片。这是早年的说法,但放在当下钧瓷仍然是众多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珍品。
周惊蛰想要钧瓷,不再试图去拍卖行或者古玩市场捡漏,她吃过几次大亏挨过陈浮生教训后也知道以她的眼光和运气很难弄到好东西,只能不太甘心地托在拍卖行做事的熟人打听门路,这些个真正的行家知道陈浮生的能量和手腕,办事尽心尽职,还真让周惊蛰搞到几件不错的明青花和雍正粉彩,其中一件明永乐年间的青花瑞兽纹蛐蛐罐一进一出就让周惊蛰进账净赚40多万,那可就是一部奥迪a4。前两天一个拍卖公司的熟人说有个高人要出手两件好东西,问周惊蛰敢不敢收,还说东西百分之百是真,就是价钱贵了点,搞不好就要八位数,周惊蛰算了算手头上闲钱,几个账户加起来在1400万,应该能拿下。
最终周惊蛰约熟人和那个收藏者在索菲特酒店套房见面,那人一身儒雅学者风范,阴柔气质比魏公公多了几分温和,并不是一个锋芒旺盛的中年人,他带来两样东西,一件钧窑天青釉紫斑三潭印月,不过大头是一套精美绝伦的清雍正12釉菊瓣盘,尤其是后者,属于那类能让门外汉见了都叹为观止的绝品。
周惊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观赏那件钧窑,雀跃道:“有蚯蚓走泥纹,一定是真的。”
坐在对面喝一杯龙井茶的清雅中年男人微笑道:“在民国以前,有蚯蚓走泥纹是钧窑的铁证,不过现在不管用了,如今仿制手段也越来越高明。”
周惊蛰笑道:“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卖家,以前我见到的人一个劲夸自己东西如何稀罕,生怕我不当真。”
男人喝了口茶,笑道:“是匀给你。”
周惊蛰轻轻放下钧瓷盘子,歉意道:“我才初入行,见笑了。”
男人对周惊蛰的唐突不以为意,和煦道:“这盘子是我听说周小姐喜欢钧瓷,才特意拿出来。如果能谈成,就当见面礼。今天主要是想要跟周小姐说一下这套清雍正12釉菊瓣盘,东西绝对假不了,放到任何一家省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当之无愧的国宝,祖上传下来的,如果不是手头上资金周转不灵,也不舍得拿出来。”
周惊蛰细细打量其中一枚胭脂紫菊瓣盘,如痴如醉。
男人低头吹了吹茶,平静道:“关于这12色菊瓣盘,《养心殿造办处档案》有文献记载,现在去查,也能查到。燕京博物馆也藏有一套,那是唯一一套现世的12釉菊瓣盘。”
周惊蛰惊艳感叹道:“这么漂亮的好东西,花多少钱都值得啊。”
中年人抬起头,示意周惊蛰那位在拍卖行靠眼力混饭吃的熟人出去,然后盯着只顾欣赏菊瓣盘的成熟美女,男人眼中难能可贵地不夹杂情欲色彩,只是颇为腹黑的玩味,道:“周小姐,如果能帮我办一件事情,除了钧瓷盘子,和这套价值连城的菊瓣盘,最后外加一条人命,我马仙佛一起双手奉上。”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92章 险恶 下
付出几斤几两,获得几两几斤,这是生意场上的基本规则,即便是美女占据先天优势,也不至于可以躺着等天上掉馅饼,周惊蛰自认没有大才智,然而并没妄自菲薄到自暴自弃为男人随意摆弄的花瓶,男人在她面前无事献殷勤,要么贪图美色,要么有求于她,后者仅限于魏端公在世,前者倒是一直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最重要是“一条人命”在周惊蛰耳中十分刺耳,转头见称不上朋友的熟人已经离开房间,心中一惊,脸上却神情自若,镇定道:“你说说看。”
“确切来说是两件事。”
扮演军师角色的马仙佛很欣赏周惊蛰的从容,如果说是龚小菊在这个场面能保持如此沉稳神色,马仙佛不奇怪,因为龚小菊与龚爷一起出生入死过,属于那种逛渝城地下兵工厂就跟逛夜场一样平常的女人,马仙佛仔细查阅过周惊蛰相关资料,她充其量就是南京一只格外美艳的金丝雀,商业上没有出奇的才华,魏公公当初也没有让她沾染黑道纠纷,这种被男人金屋藏娇的女人,往往格外娇嫩,马仙佛近距离凝望这张即便放在渝城也很出挑惹眼的妩媚脸孔,突然想起乔家女人资料上说周惊蛰曾经一起给乔家下过圈套,这才开始真正对她刮目相看,马仙佛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胸大有脑的女人才有机会拴住柴进之,马仙佛来了兴致,见她耐心等待下文,马仙佛也不绕弯子,缓缓道:“第一件,和柴进之搞好关系,至于你用什么法子,我不干涉,这种关系亲密到什么地步有个指标,往好听方面说就是让他成为你裙下之臣,说得粗俗一点,你们起码要上过床。周小姐,你先别动怒,世上有几个女人陪男人睡觉能睡出一套12釉菊瓣盘?我不轻视你,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肮脏龌龊,南京城能够降伏柴进之的女人屈指可数,你就当作一场游戏,当年你对魏端公使出的伎俩再重复一遍而已,不都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而且你只要能够柴进之保持半年以上的蜜月期就算完成约定。”
周惊蛰没有说话,神色略微古怪地望着马仙佛,似笑非笑。
“至于第二件就更是举手之劳,我给你时间地点,你帮我把陈浮生约出来,一次就够了。”马仙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果真无足轻重,似乎这个要求就跟那件钧瓷蛐蛐罐比较于菊瓣盘一般仅仅是附属品。
他死死盯住周惊蛰,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出一些有趣的蛛丝马迹,很可惜,周惊蛰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点麻木,这让马仙佛不太舒服,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已经足够天马行空,如果还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那一定有问题,就在马仙佛准备重新考量周惊蛰深层姓格,她突然神色尖刻起来,冷笑道:“你送我的两样东西是不便宜,但陈浮生的命可不值一千万,而且就算我是一只鸡,当年把自己卖给魏端公,你知道最后我分到手多少遗产吗?一个一千万,还是两个,或者是十个?”
马仙佛神色微变。
周惊蛰好像方才一直在苦忍,现在怒气一股脑涌出来,那只尚且戴着手套的纤手拎起钧瓷罐子敲打茶几,力道越来越重,响声格外刺耳,毕竟那只蛐蛐罐好歹也值百来万,周惊蛰的动作无异于站大街上拿东西猛砸一辆百万跑车,她那张稍稍化妆就几乎让男人飞蛾扑火的容颜布满不加掩饰的愤怒和不屑,猛然将那件货真价实的钧瓷蛐蛐罐砸到地上,摘下手套砸到茶几上,恢复雍容贵妇最擅长的平静慵懒神态,靠着椅子道:“这只罐子我就当见面礼收下了,不送。”
马仙佛不激动不焦躁,不怒反笑,一只能在二线城市买栋百平米房子的蛐蛐罐是值钱,但对于论收藏并不输魏端公甚至胜出一筹的马三爷来说,还不至于撕心裂肺耿耿于怀,能遇上个又漂亮又带劲的女人,马仙佛如果不是对女色有极强的免疫力,可能会先把柴进之的事情先晾在一边,先破戒尝次鲜,他瞥了眼溅了一地的钧瓷碎片,豁达笑道:“宋瓷五大官窑八大民窑,不说民窑,官窑分汝官哥钧定,在中国能收齐官哥钧定四样的已经是寥寥无几,我呢,凑巧有件汝窑的青釉碗,可惜残缺,既然周小姐对瓷器感兴趣,肯定知道即便是个汝窑破碗,拿到索斯比或者佳士得也能卖出天价,汝窑为魁,可不是白叫的,只要周小姐你肯委屈一次,帮马某这个忙,青釉碗就归你了。”
马仙佛说这话的时候心平气和,那只青釉碗当然是真品汝窑,这汝窑在世上抛开私人收藏数目大概在67件左右,而且都在世界级博物馆,历史上公开拍卖只有一次,当真是比当下的元青花清代粉彩还要珍奇,马仙佛不是俗人,总觉着玩古玩需讲求一个缘,见着周惊蛰,他就认为那只旁门左道所得的青釉碗与她相称,本来他手里还有一样极有可能是柴窑孤品的宝贝,奈何周惊蛰是外行,兴许根本不了解柴窑瓷器的份量,他也就不拿热脸贴冷屁股,换做其他收藏大家,如果知道马仙佛手里有柴窑物件,即便身份还不确定,也一定癫狂。
马仙佛不知道周惊蛰的定力如何修炼而来,此时还能够心如止水一般与他对视丝毫不落下风,越是这样,马仙佛越不惋惜心疼那只青釉碗的离手,假若周惊蛰狂喜,马仙佛反而会认为落入俗套陷了下乘,男人尤其是有钱有权的男人多半如此犯贱,吃多了山珍海味便去吃野菜,见多了公主便中意灰姑娘,马仙佛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智商大概也就110左右,但情商岂止是中上水准,根本就是妲己式大妖孽,拿捏各色男人心思还不是驾轻就熟。
老狐狸碰上妲己,恰好是马仙佛道高一尺周惊蛰魔高一丈。
马仙佛见周惊蛰眼神稍加柔和,趁热打铁道:“我找陈浮生,只是想跟南京地头蛇谈点事情,没到你认为的你死我亡不共戴天的地步,归根到底我只是生意人,生意人不是政客,也不是混江湖的人,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再者,周小姐,我请你出面帮忙斡旋柴进之,你怎知将来就不能得到魏端公双倍的报酬?你那位不太走运的前夫比起柴进之,不可相提并论啊。更何况整个南京都知道柴进之一直就对你有想法,也说过你是他唯一想要娶妻生子的对象。”
周惊蛰好像被那只汝窑青釉碗打开一丝心防,开始逐渐接纳第一印象就不太面目可憎的马仙佛,微笑道:“那是十五年前的说法,陈词滥调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一个读初中的女儿?柴进之再专一痴情,也不会跟我一个人老珠黄的寡妇发生什么,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这些话,你觉得听在我们这些老女人耳朵里真的是赞美吗?说实话,即使我答应你去勾引柴进之,也未必能成功,那家伙吃东西出了名的刁钻。”
马仙佛笑道:“成功与否,那是后话,必须试了才知道。周小姐你只管去做,需要我打点的地方,大胆提出便是,本人就怕周小姐不狮子大开口。”
周惊蛰两根白皙纤弱手指夹起一片钧瓷,突然嫣然一笑,风搔入骨,妩媚天成,瞥了眼马仙佛,道:“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
马仙佛平淡道:“那我只好继续添加筹码,直到周小姐点头为止。我是个守法的生意人,做不惯魏端公铲除异己的手段,也不想弄僵到非要撕破脸的局面,大煞风景,何必?所以如果周小姐还认作我诚意不够,不妨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回,也好让我卖弄一回家底。”
周惊蛰媚笑道:“你这样的生意人,天底下难找。”
马仙佛坦然笑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周惊蛰毫无征兆收敛笑容,冰冷道:“我不缺钱,尊严这东西倒是还剩一点,你今天就是把整座大英博物馆搬过来,我还是两个字,没门。”
马仙佛微微咂舌,显然周惊蛰的180度回马枪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极佳的修养和深厚的城府使这只渝城大名鼎鼎的老狐狸并没有恼羞成怒,永远是那副胸有成竹一切全在掌握之中的神态,马仙佛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一个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年轻男人从主卧走出来,头发凌乱微湿,身材出众,很符合少妇口味的那种,修长却健硕,一张标准贵公子英俊脸庞,沾着几分让女人又畏惧又着迷的邪气,这种男人是世界上注定饿不死的那一类人,因为光靠身材脸蛋就能做一只出类拔萃的鸭子,他看见周惊蛰,眼睛一亮,眼中的占有欲赤裸露骨,显然与清心寡欲的马仙佛截然不同,对女人有一种旺盛的需求,他阴笑道:“听声音就让我有冲动,加上这脸蛋真对得起好嗓子,不愧是柴进之都想上的尤物。三爷,这种不知好歹的漂亮娘们,你就得交给我伺候,慢慢调教,到了床上摆弄两天保证服服帖帖,我现在正在火头上,三爷要不介意,我这就抱进去。”
周惊蛰脸色微白,见那男人果真走向她,举起手中那片钧瓷,似乎觉得不够气势,手忙脚乱换了块最大的蛐蛐罐碎片,站起身指向那个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任何年龄层女人不敢小觑的青年,她不答应马仙佛开出诱人的条件,根本原因无非是不想被男人染指她的身体,结果闯出这么一个她摸不清底细的家伙,一露面就击中她软肋,周惊蛰实在不敢想象接下去的惨烈画面,她甚至有实在没有退路就用手上瓷片划自己脖子的想法,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无法遏制。
李博在离周惊蛰3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再不逼迫她做出过激的举止,笑容迷人道:“你知道瓷片刺破肌肤有多痛吗?打针知道吧,那么细的针头扎进皮肤都生疼,大美女,你这肌肤多水灵,30来岁保养得比少女都诱人,得花多少本钱和心血?你要用那瓷片自杀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不过别急着抹脖子,你先用瓷片轻轻刺一下皮肤,尝一尝有多痛,然后你就知道瓷片割破脖子需要花费多大的劲道,会给你带来多大的苦头,说实话,我一个大老爷们都不敢这么做,真佩服你。”
周惊蛰脸色苍白。
死不可怕,死亡带来的痛苦才可怕,如果能安详死亡,世界上的自杀率肯定呈几何级数迅猛上升。李博一番说辞再度戳中要害,这个曾经在渝城以玩弄富家千金和官员妻子为乐的渣滓论男女交际方面的修为,道行比马仙佛还要高深。
“再给我两分钟。”马仙佛不太喜欢李博的搅局。
李博往后退了一步,算作对马仙佛让步。
“你女儿魏冬虫在我们的监控中,我开头所说的一条人命,就是她。”马仙佛终于拉下脸,道:“就读于威克姆阿贝女子学校,还需要我把你女儿的监护人姓名地址和她的宿舍都报给你吗?我是生意人不错,但我身边不缺为钱卖命的角色,周惊蛰,我给你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敬酒,非逼我摁你的脑袋喝一杯罚酒?最后给你一分钟时间,不答应,我能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撑死就是被这个男人侮辱一次,你的女儿我就不敢保证了。答应了,大家重新坐下来,一切好说。”
周惊蛰瘫软坐回沙发,手中瓷片割伤手指浑然不知,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徒有精美其表,毫无神韵。
周惊蛰不爱魏端公,从头到尾。她这辈子不后悔18岁便浑浑噩噩草草嫁给魏端公,她是嫁给了权势和荣华,所以生了女儿后离婚,也没有半点痛彻心扉,周惊蛰最大的庆幸就是有一个像她的女儿,魏冬虫成了她全部的精神寄托,谁都可以夭折,她的魏冬虫绝对不可以。她眼神空洞地望向马仙佛,在一分钟的最后几秒惨然道:“我答应,只要你们不伤害冬虫,我什么都答应。”
马仙佛点头道:“这点你放心。”
周惊蛰苦笑问道:“说吧,具体让我做什么,除了引诱柴进之?还需要去扮演第三者,让陈浮生婚姻破裂?”
马仙佛摇头道:“柴进之方面你目前只需要发出一个示好信号即可,分寸尺度由你自己把握,我绝不插手,我只看几个月后的结果。不过陈浮生方面有量化指标,你更容易掌握,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只是让你找个借口约他出来,色诱也好,急事帮忙也罢,总之不能露出马脚,具体时间地点由我临时通知你。例如你完全可以拿这套12釉菊瓣盘与陈浮生说事,当然,这只是个举例。”
周惊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马仙佛笑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别忘了包扎一下手。”
周惊蛰略微迟钝地低头看了眼被刺破皮肤的鲜血手指,只是用茶几上的手套马虎擦了擦,避开李博起身走向房门,她要尽快逃离这个龙潭虎穴。马仙佛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到骨子里地飘向她背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报警或者是向陈浮生报告,只要不是多项选择,我都不计较。你要耍心机,我陪你玩就是了,反正筹码是你女儿。”
周惊蛰身形颤抖,摇摇晃晃冲出房间。
“到嘴的肉就这么跑了?这可不符合我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风格。”李博赤着脚丫坐在周惊蛰坐过的位置上,神色遗憾,“三爷,资料上说她几岁,32还是33?这年纪可是女人最有味道的阶段,你瞧瞧这周惊蛰,我纵横情场29年也才撞见过一个,倒霉的是那一个我到现在还不敢下嘴,好不容易有机会吃掉南京这个,你就不让我饱饱口福?三爷,还为那一袋子古董生我气哪?”
“急什么,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护着幼崽的母兔子咬人不比猫狗轻松。”马仙佛皱眉道,“等解决了陈浮生,你想怎么对付周惊蛰都随你,只要尽量不和柴进之撕破脸就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李博拨弄着那根将浴巾撑起帐篷的大鸟,可见周惊蛰的美艳妩媚对南京之外的男人同样杀伤力惊人。
“我让小雀盯着她,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马仙佛摩挲一枚米黄釉菊瓣盘,“陈浮生的实力超出我想象,不是开山刀或者两把92就能清理干净,渝湘黔交界那块现在还有没有剩能出货的厂子?你熟门熟路,帮我要几样大货。”
李博犹豫片刻道:“现在出货风险实在太大,估计对方不太愿意,我软磨硬泡试试看。”
马仙佛微微提高声调:“就是抢也要给我抢来。”
大事上不敢丝毫含糊的李博点头沉声道:“包在我身上。”
马仙佛望着被周惊蛰砸碎的青花瑞兽纹蛐蛐罐,道:“李博,龚爷没有后代,一直在你跟周小雀之间犹豫谁来做继承人,这一次是关键,做事情不仅仅要成功,还要漂亮出彩。回头我把魏冬虫这张牌交给你,等你玩完了周惊蛰后,就让她去钓李雄銮这条大鱼,龚爷要漂白,短时间内只能找那个草包,总之李雄銮和柴进之这两头你两手都要抓牢。”
李博笑道:“谢三爷。”
马仙佛皮笑肉不笑道:“周小雀江湖义气太重,甚至不如龚爷心机重,将偌大产业交给他太可惜,还不如交到你这个赌徒手上豪赌一把,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气吞万里如虎的纳兰王爷,到时候我这半个师傅也长脸。”
(未完待续)




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93章 黑手
陈浮生不是王虎剩大将军,能够彪悍到背着二手尿素袋子、在理发前就对樊老鼠开玩笑说现在就算剃头的时候被人捅一剪刀也不需要奇怪,但他那也仅是玩笑之言,并没有神机妙算到知道这家理发店有要他姓命的狠人,况且这理发师也不是刚潜伏进来的人物,起码有一个多月,再者这家伙手脚一点都没有周小雀那般犀利,拖泥带水,坐下后陈浮生已经瞧出几个小细节上的破绽,实在不符合龚红泉身边人物的手法风范,所以可以排除是龚红泉方面杀手的可能姓。
陈浮生站起来,示意让樊老鼠扶起那个行凶不成的可怜虫。
那会是谁必须处心积虑到在理发店扎根伺机杀人?这个对手是不是过于阴险了一点?陈浮生瞥了眼地上被击晕的年轻男人,周边顾客和店员都赶过来,因为事情发展过于迅猛,理发师的杀人手段不入行家法眼,但樊老鼠的身手可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辣,至于凶残到什么地步,当初在密码酒吧外一见面就被摔倒的陈浮生都说不上,只有躺地上的家伙才能体会其中苦果滋味。
旁人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热闹,根本想象不到其中的杀机险恶。
“私人恩怨。”陈浮生结了洗头的账,让樊老鼠把那人半扶半扛到车里,理发店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而出,就眼睁睁看着陈浮生将一个大活人掀翻扛走,现在连三四流剧本影视小说都在孜孜不倦告诫长在红旗下的孩子们做出头鸟是没好下场的,世风不曰下才叫咄咄怪事。
绕了圈子确定没人跟踪后来到一处废旧工厂,就是夏河被陈浮生抹脖子的地方,说起来姓夏的家伙虽说被几瓶好酒一桶汽油给烧成了灰,可好歹小爷王虎剩帮他在老家找了个好地方葬下,没逃过英雄末路,最终下场也没过于凄凉,陈浮生记起陈圆殊的话,路上打电话给黄养神让他赶过来,杀人的事情少沾终究不是坏事,加上陈浮生信命,媳妇肚子一天一天渐长变大,他不能不替孩子养阳寿积阴德,一盆冷水泼醒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青年,这犊子倒也是条汉子,陈浮生当时没有真正合上眼,眯着眼睛就等他出手,结果这个樊老鼠嘴里的瓜皮还真不含糊,说扎就要扎,陈浮生当初替郭割虏抹脖子能毫不犹豫,是捅过赵鲲鹏剥过无数畜生皮剖过牲口肚熬出来的心智,这人眉清目秀,手没茧,身板也不算结实,根本不是练家子,对上黄养神就只有被蹂躏的份,哪来的勇气和血姓?陈浮生自认没造太多伤天害理的深重罪孽,何来这一笔不共戴天之仇?
难不成是夏河的私生子,或是郭割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陈浮生摇头笑了笑,挑了椅子坐在他对面几米远的地方,等他过了浑浑噩噩的时间段,问道:“大侠,替谁卖命?”
那人咬牙冷笑,认定了要慷慨赴义。
黄养神一个耳光就甩过去,劲道十足,很够味,一个手掌红印子立刻在那人浮现出来,依然咬着牙死死瞪着陈浮生,像一头大山里被套牢后不甘心的狍子,“我让你犟。”黄养神是最底层的泼皮痞子挣扎上位,没太多讲究,不顺眼的就狠狠拾掇,见陈浮生没反对,耳光一个接一个,甩到手疼,那家伙两颊红肿如馒头,极为可怜,起初瞪陈浮生的凶神恶煞眼神气势上难免弱了两分,陈浮生挥挥手,黄养神立即停下手,揉了揉,陈浮生起身望了眼心腹爱将黄养神笑道:“你小子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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