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笑无语
赵丹儿除了没有男子该有的东西,从性格到内心,皆与男子差不多了。
上天欠她一副男儿身。
“陛下总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可我看您分明就挺喜欢皇后娘娘。”颜天真慢条斯理道,“她女儿身男儿心,不矫情不造作,与陛下是良配。”
“即使丹儿的性格像个汉子,可她终究还是个女子,朕虽然欣赏她,却不能接受她。”半宸道,“朕说过不会喜欢女人,就是不喜欢。”
“为何就一定不能喜欢,或者不能试着去喜欢”
“朕的事情,是你可以过问的吗。”半宸的目光微凉,“不该过问的事情不要过问,仙妃,朕提醒你一句,你皮子紧着点,你一旦失去了皇后这个靠山,你这脑袋可能就不会在你脖子上了。你可别以为皇后会一直这么护着你,她也会有腻味的时候。”
颜天真闻言,连忙故作惶恐道“是臣妾冒失了,臣妾再也不敢胡言,请陛下谅解。”
半宸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又是好片刻的寂静过去,半宸渐渐觉得困意袭来。
此刻他正坐在藤椅之上,由于犯困,便下意识地仰头,靠上了椅背。
这个坐姿十分舒适,也很适合拿来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脑海中浮现一人的容颜。
那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之上,面色病弱苍白。
那是他的父皇。
父皇临终之前,对他说的话是
“记住,宸儿,不要把心交给任何一个女子。”
“宸儿谨记。”
父皇,这么些年来,我一直记着你的话。
心不动,则不痛。
我不会像你一样悲凉。
半宸的眼皮子缓缓合上。
颜天真一个转头,看见的便是半宸仰躺在藤椅上,已经睡过去了。
颜天真起了身,走向他。
安神散已经发挥了作用。
他会熟睡到怎样的程度呢
史曜乾说,只要动静不是太大,就不易醒。
然,熟睡终究不是昏迷,因此一定要格外注意声音的分贝。
颜天真将手伸到了半宸的耳畔,打了个响指。
没醒。
颜天真又咳嗽了一声。
半宸依旧未醒。
颜天真开始哼起了小曲。
半宸这次倒是有点反应,动了动唇。
颜天真连忙噤了声,仔细观察。
唱曲这点儿分贝会把他吵醒吗
好在,半宸眼皮子未动,只是唇间溢出了一声呢喃
“父皇”
颜天真听着这一声呼唤,轻挑了挑眉头。
他这是做梦梦见东陵国先帝了。
“如此俊男,怎么偏偏就是个断袖,不喜欢女子喜欢男子,真不知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
颜天真嘲笑了他一句,便转身走向了他的床榻。
之前为了表示出对他的爱慕,找他讨了他睡过的枕头,此刻床榻上俨然又放了个新枕头。
此刻回想起自己那时的肉麻,颜天真依旧觉得有些恶寒。
将被褥和床单都翻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之前的那一个按钮。
颜天真并不迟疑,伸手就按了下去。
下一刻,只听“喀”的一声,位于床榻前的地砖竟然给弹出来一块。
这块地砖下原来是空心。
颜天真连忙俯下身,将那块地砖整个掀起,等她看清了地砖下的东西,抽了抽唇角。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锁眼。
机关内还要再设一道锁,这大概就是双重保险吧。
最是讨厌这样的情况,好不容易解开了一道难题,又要面临一道新的难题。
这个钥匙该怎么拿到,目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就算是拿到了钥匙,打开了锁,万一这下面藏着的不是紫苏果,那就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不过这地方已经足够隐蔽,拿来藏皇室秘药,显然很合适。
颜天真将地砖盖了回去,坐回到床榻之上,将床单和被褥整理好,看起来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这才起了身。
原本想要离开,她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又顿了顿,折返到了床榻边,拿起床榻角落叠好的披风。
身为断袖皇帝的爱慕者,在他睡着之时给他盖一件披风,避免他着凉,可不就是温柔体贴的一种表现。
举手之劳而已。
就让他这么一直自以为是下去吧。
“怎么样,得手了吗”
“你那安神散的确是管用,趁着他睡着,我也顺利地打开了机关,可机关之下还有一道锁,需要钥匙。”
“果然,紫苏果不是那么容易就到手的。”
对于颜天真的话,史曜乾倒也不是很意外。
一开始也没想过拿紫苏果的过程会简单,正因为早有了心理准备,如今才不觉得失落。
“先不急,这才过去了几天。”颜天真道,“我还有不少的时间可以拿来找钥匙。”
“若实在没有机会,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史曜乾挑了挑眉,“挟持赵丹儿,直接和半宸摊牌,看看这个皇后在他心里够不够分量。”
“这个法子有一定的风险,首先这皇宫之内是他们的地盘,容不得我们随意撒野;其次,赵丹儿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她可不是弱女子,没那么好挟持。”
颜天真顿了顿,又道“硬碰硬不成,只能智取,凭赵丹儿对我的信任,我若是对她放迷药,应该也能得手,可我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利用他人的信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到最后只怕也未必成功。
挟持赵丹儿威胁半宸,等同于和东陵国撕破脸。
要是被他们彻查身份,查到自己就是良玉郡主,鸾凤国和东陵国,只怕就要起火花了。
“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颜天真沉吟片刻,道,“我最想用的方式,是偷。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最好不要让他们怀疑到我的头上,不与他们翻脸,我不想造成任何不良后果。”
“你说出的大道理,我无法反驳。你对赵丹儿,是不忍心下手,对不对。”
史曜乾注视着颜天真,目光之中带着洞悉。
“站在赵丹儿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我对一个女子很好,甚至为了救她而受伤,事后对她也没有半分责怪,反而越来越好,我这样对她,却还要被她伤害,被她算计,按照我的脾气,我会把她一巴掌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你容易心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史曜乾不咸不淡道,“赵丹儿对你好,也许只是一时的感兴趣。你也不想想,她可不是把你当成姐妹对待,而是有特殊癖好,没准哪天她就对你失去了兴致,一次两次的好,你就这么容易感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无法做到像你一样铁石心肠。”颜天真终究没忍住,开始数落起史曜乾,“你常常把他人对你的感情作为利用工具,莫非在你眼中,最重要的始终都是利益”
尹晚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与尹晚晴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但不可否认,尹晚晴对史曜乾是真的好,掏心掏肺,说不定都要为他解散后院俊男了,可史曜乾对待她却是利用、欺骗、丝毫不念及尹晚晴对他的好。
面对颜天真的数落,史曜乾一时无言。
片刻的寂静之后,才道“你要学会取舍,事关自己安危。”
“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你说赵丹儿对我的好可能只是一时兴趣,至少她现在对我好,至少,她对我是真好,我能伤害她吗”
挟持赵丹儿,用她的性命与半宸谈判,这事儿她做不来。
她不能把赵丹儿变成第二个南绣。
南绣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可谓不小。
南绣的扭曲,是源于良玉的没心没肺。
她颜天真既然不赞同良玉的做法,就绝对不能成为像良玉一样的人。
她讨厌晚晴是一回事。
不赞同史曜乾的想法,是另一回事。
尹晚晴固然可恨,史曜乾也着实把卑鄙无耻这四个字展示得淋漓尽致。
对心上人和兄长之外的其他人,他可以做到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利用他人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她颜天真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可,她不愿做太狠。
东陵国的这一对帝后,已经被她蒙骗。她甚至想要偷对于他们来说宝贵的东西。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可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犯这个错误。
要是在犯错期间,和帝后的关系恶化,那简直是错上加错,终究会演变成死敌。
因此,她必须处理好和帝后的关系
绝对不能让恨这个字,围绕着他们三人。
半宸如今对她顶多是讨厌,谈不上恨。
丹儿对她,是一种不正常的感情。
“你说我铁石心肠不错,我的确铁石心肠。”
史曜乾的声线毫无波澜,“你想说的应该还不止这点吧我还卑鄙无耻,阴险毒辣呢。我做事从不考虑他人感受,只求能达到自己目标,我可以利用一切对我好的人,也并不觉得良心难安,除了你和我哥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心软。”
颜天真顿时无言。
史曜乾这样的品质,实在不值得学习。
“道不同,不相为谋。”颜天真道,“我与你,果然还是不适合一起交流。”
“我晓得你不会认同我的做法,但我现在必须跟你说一说我的计划。”
史曜乾面无表情,“十天之内,你若是还找不到钥匙的线索,我可就真的要对赵丹儿下手,你别问我计划过程,我绝不会告诉你,我既然决定了要拿到这紫苏果,必然要使尽手段,我做事不像你一样顾前顾后。”
“你”
“你若想要数落我,随你。”史曜乾摆出一副无谓的态度,“任凭你怎么数落,我也不会觉得良心难安,天真,你还是少费些口舌罢。”
话音落下,他转过了身,“我知道你对我颇有成见,我也不留在你这儿碍眼了,让你静一静。”
眼见着史曜乾的身影走出了寝殿之外,颜天真径直到了一杯茶,端至唇边一饮而尽,试图想要用茶水来抚平内心的暴躁。
史曜乾。
可不能让他乱来。
一晃眼,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
这一日,颜天真正坐在鲤鱼池边喂鱼,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便下意识转过了头。
这一看,顿时笑出了声。
赵丹儿端着一盘不知是什么东西,拖着长长的裙摆就一路奔跑过来,额头与脸颊上都沾了黑漆漆的灶灰,那模样一点也不像皇后,就像个山野村姑。
“仙妃妹妹,本宫头一次尝试做烧饼,想要与你一同分享分享。”赵丹儿说着,将手中的盘子搁下,“可能有点儿焦,不过还是香香脆脆的,你尝尝呗,其他人可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皇后娘娘,你这脸都快成花猫了,一路跑来也不晓得擦一擦,被人看去了,多滑稽。”
颜天真说话间,从衣袖中掏出了手帕,递给了赵丹儿。
赵丹儿冲她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本宫看不见,你给本宫擦擦。”
颜天真笑了笑,并未拒绝,用手帕将赵丹儿脸上的灰蹭下来。
“妹妹,本宫最近得闲,心血来潮在学厨艺,你想想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跟本宫说说,本宫试着做。”
“皇后娘娘怎么能亲自下厨”
“这有什么的,刀枪棍棒都使得,柴米油盐怎么就沾不得你犯不着跟本宫客气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本宫尽量满足你。”
望着赵丹儿脸上的笑意,颜天真的心情却不轻松。
丹儿。
真不希望有朝一日被你讨厌啊
若是你知道我曾经骗你,算计你,你会如何
南旭国。
湛蓝的天空之下,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瓦顶之下,正红色的朱漆大门顶端,悬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之上,书东宫二字。
殿外,黑衣少年如疾风一般奔跑上来,被宫人伸手拦下。
“小将军,太子殿下正在休息,您不可进去打扰。”
“我有要紧事要禀报义父。”凤伶俐道,“你让开。”
“这”
下一刻,寝殿之内传出一道清凉的男音
“让他进来。”
宫人收回了手,由着凤伶俐跑了进去。
“义父,有件怪事。”凤伶俐望着侧卧在软榻上的男子,道,“就在半个时辰前,我收到了三封来信,分别是三个不同的信使前来送信,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结果打开一看,三封信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凤伶俐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三封信件,“每封信上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在东陵国皇宫,安好。署名是红豆,义父,这红豆是何人你认识的人我几乎也都认识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个红豆,你说这人送信送那么多一样的,有什么意义”
凤伶俐这话一出,凤云渺当即从榻上坐起了身,冲他伸出了手,“拿来”
凤伶俐把信件递了上去。
义父的情绪竟然有了波动。
许久没看到他脸上出现镇定以外的其他表情了。
这个红豆,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短短的一句话,就能让义父如此不平静。
在凤伶俐的注视之下,凤云渺迅速拆开信件,望着信上所书写的内容。
并不是颜天真的笔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署名。
红豆
这个署名出来,他立刻就知道是她。
凤云渺的目光,不禁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红豆手串上。
回过神后,他连忙抬头望向凤伶俐,“送信的信使呢”
------题外话------
╮ ̄ ̄╭
作者家里大扫除,二更晚点儿上,亲们晚八点后来刷新哈
太子有病 第176章 等着我(二更!)
“那三名信使都被我留下来用饭,我询问他们为何要送一模一样的信,他们的回答皆是受人之托,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这其中原因。只说了让我一定要把信交到义父您的手上,这皇宫守卫森严,他们进不来,便全都送进了我的宅子里。”
凤云渺道“现在立即带我去见他们。”
“好。”凤伶俐应了一声,再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义父,这个红豆究竟是什么人”
“是你义母。”凤云渺按压住心中澎湃的心绪,起身走向寝殿之外。
他一定要找那几名信使问个清楚。
他找了她这么久,五个月以来没有她的半点儿消息。
但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她。
如今她终于主动送来了消息。
这五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她为何要在东陵国皇宫。
她能撑过五个月,必定是找到了什么良药。
当初是史家兄弟将她掳走,莫非这兄弟俩人真有救她的方法
五个月过去了,她今日才和他取得联络。
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颜天真,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
时隔这么久才跟我报平安,这应该不是出自于你的本意。
真想听你当面说说,你这五个月的经历。
蔚蓝的天幕,云霞沉沉。
凤云渺与凤伶俐乘坐着马车出了宫,去往凤伶俐在宫外的宅子。
那是一座桂园。是凤伶俐十五岁生辰之时,凤云渺赠予他的生辰礼物。
凤伶俐平日就在东宫与桂园来往。
马车在桂园外停了下来,二人下了车,便看见门口停着八匹马。
“诶,我离开的时候,这儿只有三匹马,去了趟皇宫回来,竟又多了五匹。”
凤伶俐正疑惑着,看门的下人便跑上前来,朝着二人行了礼。
“我问你,这几匹马是怎么回事”
“小将军,就在您离开了之后,陆续又来了五名信使。”下人道,“我也纳闷着,今天这一天怎么就收到这么多信,可既然人来了,我们便都领进去了,等着您回来处理。”
凤云渺听闻此话,眉眼中划过一抹思索。
伶俐进宫时带着三分信,眼下又多出了五封信。
大概还是一模一样的内容。
才想到这儿,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在经过他的身后时,停了下来。
“吁”
马背上的男子勒住了马,一个翻身下马,到了府邸门前。
“请问,这里是凤小将军的住所吗”
“你又是来送信的么”凤云渺瞥了他一眼。
他几乎是一猜就猜到了这个男子的来意。
“正是,我从东陵国来,有人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太子殿下,可我压根见不到太子殿下的面,听闻太子殿下的义子就住在这儿,那就劳烦小将军代为转交。”
那人说着,目光落在凤伶俐身上,道“这位应该就是小将军了吧”
眼前的这个少年,与小将军的年龄对得上。
凤伶俐朝他伸出了手,“信呢”
“在这儿。”对方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他。
凤伶俐立即就把信给拆开了,摊开一看,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内容。
我在东陵国皇宫,安好。署名红豆。
“又是这句话。”凤伶俐看向凤云渺,“加上这一封,已经是第九封了,这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
“她如此谨慎,必定是在提防着什么人。”凤云渺道,“或许她是担心送信的途中会遭到阻拦,担心这信送不到我手上,这才派出了这么多人,确保万无一失。”
凤云渺说着,转头望向了信使,“何人托你送信。”
“熟人,我家隔壁的老林,他也是受人之托,受谁的托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是给了我银子,让我跑这一趟。”
凤云渺闻言,转头望向凤伶俐,“这后面若是还有送信的,全接待了就是,每人赏黄金百两。”
凤伶俐应着,“是。”
“还有,收拾行囊,这两日准备出发。”
“义父是要去东陵国吗”
“不错。”凤云渺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行,定要带回你义母。”
天真,等着我。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缘生,缘死
谁知,谁知
情终,情始
情真,情痴
何许何处
情之至”
瑶华宫内,响起娓娓动人的女子声音。
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经过宫门之外,听到这歌声,脚下的步子一顿。
“真好听啊。”段灵芸发出一声感慨。
瑶华宫,是仙妃的居所。
这位貌美动人的娘娘,有着这样的一副好嗓子,竟然也不得宠。
她所唱的歌曲,似乎是在表述一种情意。
是对东陵皇的情意吗。
段灵芸迈出了步子,走向了瑶华宫。
“烦请通知你们仙妃娘娘一声,本公主求见。”
“公主稍等。”
殿外的宫女福了福身,便转身踏了进去。
不多时,她又出来了,冲着段灵芸笑道“公主,您可以进去了。”
段灵芸踏进了寝殿之内,抬眼便看见颜天真坐在凤首箜篌旁,双手才从琴弦上收回来。
“灵芸公主,坐罢。”
颜天真招呼段灵芸坐下,还不忘了给她倒上一杯茶。
“先前脚崴了,得了娘娘照顾,看得出娘娘十分平易近人,今日偶然经过这瑶华宫外,听见娘娘的歌声,心中有些感触。”
段灵芸轻抿了一口茶,“娘娘是不是有心事这歌声好听,却似乎寄托了一种情思。”
“公主果真是个心思敏锐的人。”颜天真唇角轻扬,“公主似乎也有心事,你说,咱们要不要互相倾诉呢”
这位灵芸公主,十分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她摆脱不了联姻的宿命,一门心思想的却是凤云渺。
颜天真忽然起了一种八卦的心思。
不知这位公主对云渺的喜欢达到了何种境界。
试试看能不能套一套她的话。
想到这,颜天真叹了一口气,“公主,你看看我,像不像个深闺怨妇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这”
段灵芸有些犹豫。
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像的。
“本宫在这宫里不得宠,陛下不喜欢我,承蒙皇后娘娘照顾,这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可是我这心里,却十分地空虚。”
颜天真垂下了眼眸,展示出了低落的情绪,“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曾经也有一段美好的感情,在进宫之前,我曾以为我与那个人有一段情缘,可惜我不得不服从家人的命令,成为秀女来选妃,当了娘娘,也没觉得多快活。”
段灵芸闻言,怔了怔,“娘娘的经历,竟然与我类似。”
“你身为公主,联姻是你难以摆脱的使命。”颜天真望着她,“公主这心里也有其他人罢与我一样无奈。”
大概是出于同病相怜的缘故,段灵芸眼见着颜天真先说了,便也不隐瞒她,承认了她的猜测。
“嗯其实,我也不是甘愿入宫的。”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