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笑无语
“我快撑不住了,我睡了,有劳你。”
颜天真缩进了被窝之中,全身逐渐被寒意包裹,胸口处开始蔓延出淡淡的一层冰霜
不消片刻,整个人被冰霜覆盖,陷入了沉睡。
史曜乾拉了把椅子坐下,也闭上了双眼。
夜里他也需要休息,若是今夜没有人过来,他也就能睡一个好觉,可若是有人过来,牵动了他设下的那些铃铛,发出声响,就扰了他的睡眠。
段枫眠,看你来不来。
你若是敢来,有你好看的。
史曜乾的睡意才上来,就听见窗户外响起了动静。
他倏地睁开了眼,戒备了起来。
周遭一片黑暗,只有纱窗透进些许稀薄的月色。
窗外,依稀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哧”
有什么东西穿破了纱窗。
史曜乾起了身,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纱窗后。
那刺进来的东西,是刀锋。
这纱窗被他从里面扣上了,外面的人自然是扒不开窗户,于是乎
对方想用刀子把纱窗锯开
奇的是,虽然在锯窗户,这声响却不大,刀锋割开木板的声音十分细小,可见这把刀削铁如泥。
史曜乾眼见着那刀锋划开木质的窗户,直到划破了他挂在窗户内的铃铛绳子。
“叮铃铃”
铃铛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刀锋顿住,不再前行。
外面的人或许也听见了声响,愣住了。
史曜乾的手已经打开了窗户内的扣子,将窗户一掌拍开
最好能拍烂外面的人的脸
窗外的人显然也是个反应极快的,眼见着窗户拍开了,一个后仰躲开了那扇过来的窗户。
这下要是躲不开,就直接拍到脸上去了。
史曜乾看清了窗外那人的模样,额头上的筋抽了一下。
来人不是段枫眠。
一身明黄色的罗裙,身段十分纤细,由于月色微弱,长相有些看不大清。
可即使没看清脸,史曜乾也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那裙裾上绣着金凤,除了正宫皇后之外,这宫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敢在衣服上绣金凤图案。
赵丹儿怎会来半夜扒窗户
不等史曜乾反应过来,窗户外响起了一声埋怨
“妹妹,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窗户险些就拍到我脸上了。”
很显然,赵丹儿是把拍窗户的人当成了她的仙妃妹妹。
她自然不知史曜乾的存在。
史曜乾也乐于扮演颜天真。
模仿颜天真的声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他一定要阻拦赵丹儿进来,否则被赵丹儿看见床榻上被冰封的颜天真,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想到这儿,他学着颜天真的嗓音,朝着窗户外的人道“皇后娘娘,怎么会是你我以为来的是西宁皇,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本宫还不是担心他半夜来对你行不轨之事,这才想要来找你的,有本宫在,他肯定不会得手啊。怕你睡了,又不忍心打搅你,就想出了割窗户这样的主意”
赵丹儿说着,走上前来,“妹妹,你就让我进去吧。”
史曜乾连忙拉上了窗户,“皇后姐姐不必担心,这寝宫之内我已经布置了点机关,要是有人敢闯进来,铁定倒霉,今夜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您可以回去了。”
“什么机关啊本宫想看看。”赵丹儿拍打着窗户,“你就让我进去,妹妹,你看天气这么凉,你忍心让本宫站在这外面吹风吗”
“皇后娘娘,请恕我不能留您在这过夜,我真的想睡了,您也回去吧,多谢您的关心了。”
“”
听着窗户外响起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史曜乾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皇后没有坚持闯进来。
史曜乾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后半夜,再也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第二日清晨,颜天真身上的冰霜散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
一转头就看见坐在桌旁的史曜乾。
“昨夜”
不等颜天真的问题问出,史曜乾开口回答,“昨夜段枫眠并未过来,来的是赵丹儿。”
“是她你拦住了”
“我当然是拦住了她,你可知她昨夜用小刀锯窗户我学着你的声音,问她为何过来,她说她放心不下你,怕段枫眠半夜找来。依我看,她也是想占你便宜来着。”
史曜乾轻嗤一声。
“她或许是真的想要保护我吧。”颜天真挑了挑眉,“她不生为男子,真是太可惜了。”
“做女人有什么不好做男人又有什么好是女人,就该喜欢男人,是男人,就该喜欢女人,有何不对”
在他看来,赵丹儿这个女人,真是病得不轻。
怎会有像她这样的人,不满意自己的性别。
是男是女,打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的,从出生起就要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不可扭转的。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你何必管人家那么多。”颜天真想了想,又道,“也不知这接下来她还会不会来,我担心我被冰封的事迟早要被发现,我们又要提防着段枫眠,又要提防着赵丹儿,倘若有一天这事瞒不住了,我便告诉他们,我生有怪病。”
“也罢。”史曜乾道,“只要不被人察觉到你的真正意图,说是怪病也无妨。”
一晃眼,又是三日的时光过去。
短短三日,发生了不少事。
颜天真依旧时不时在半宸寝宫晃悠,装作贴心的模样,端茶递水磨墨,却始终没有地砖钥匙的线索。
她好几回在半宸喝的茶水里下安神散,在他熟睡之后对寝宫进行一番摸索,均是无果。
西宁国灵芸公主册封贵妃的时日定在十二月二十五,也就是两天之后。
这一日,赵丹儿又拉着颜天真上街闲逛,坐于马车之上笑得合不拢嘴。
“仙妃妹妹,我跟你说个有趣的事,你必定会觉得好笑,就是那调戏你的西宁国皇帝,他在一个月之内,举不起来。”
颜天真起初还未反应过来。
举不起来
难道是
回过神之后,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赵丹儿。
“你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本宫告诉你。”赵丹儿趴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他的饭食里不好做手脚,那就在他的洗澡水里做手脚,只需要一颗丹药。”
赵丹儿说着,摊开了手,手掌中赫然躺着一颗雪白的药丸。
“本宫高价从西域商人手上买的,一共就三颗,这丹药名唤欲求不满,听名字就晓得这作用必定好龌龊,口服,可达三月不举,外敷效果则大大减低,缩短到一个月,在他的洗澡池子里化开了,药粉也会渗入他的肌肤发挥作用。”
赵丹儿嘿嘿一笑,“他会有那方面的渴望,但是举不起来。那种感觉必定很不好受。”
颜天真“”
这作用,果然与名称十分符合。
太猥琐了。
有需求却又得不到纾解,绝色美人站在他面前都无可奈何。
赵丹儿这一手,果然狠。
“本宫说了要给你出出气,自然是说到做到。陛下还说了,晚些要给他送几个美人去,可惜呀,他无福消受了。”
颜天真听到这儿,不厚道地笑了。
这对帝后整人的花样果然不一般。
“仙妃妹妹,这条街上新开了一家烤鸭店,咱们去尝尝味道可好”
颜天真才准备应声好,马车忽然一个剧烈颠簸,让她的头差点磕到了马车板。
同一时,马车外响起一声马儿的嘶鸣。
好在她及时扣紧了车窗帘,稳固住了身子。
赵丹儿一头撞在了她的肩上,哎哟一声。
“混账东西,怎么驾马车的”
赵丹儿朝着马车外头的两名护卫呵斥一声。
“主子,刚经过了一个拐角,险些就撞到对面一辆马车,那马车的行驶速度很快,我与对面那车夫齐齐转了个方向,本想错开,却还是不小心擦边撞上了。”
赵丹儿闻言,掀开了马车车帘,“对方人呢撞了我的马车就想这么直接走了门都没有”
“往街心的方向去了,那辆马车看上去也挺豪华,对方像是急着赶路,属下都来不及骂,他就直接驾驶过去了。”
赵丹儿闻言,伸长了脖子朝后看。
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奔腾,马车顶上四角悬挂着琳琅珠翠。
目光所及之处,也就这辆马车好看些,必定就是刚才跟她们碰撞的那一辆。
“赶着去投胎还差不多,撞了本宫就跑,看本宫不收拾他们。”赵丹儿冷笑一声,“追上去,断了那匹马的马腿”
“娘娘,这个没必要。”马车内的颜天真道了一句,“咱们是出来玩的,何必去跟人较劲,对方也不是刻意的,犯不着去追究”
“不能不计较。你刚才险些就磕到了头,本宫这头也撞到你肩膀上了,就是他们的错,本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看我不让他们摔个人仰马翻。”
赵丹儿说着,吩咐护卫转头追上去。
颜天真翻了个白眼。
赵丹儿是个火爆脾气,只能由着她去了。
马车继续疾驰着,直到护卫道了一句,“主子,他们在前方的酒楼停下来了。”
“咱们也停。”赵丹儿道,“回头趁着他们不注意,给他们的马儿下点泻药。”
“是。”
颜天真坐着也没事干,索性就掀开了窗帘,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得罪了赵丹儿。
而她一个抬眼,就看见从马车上跃下的一道身影。
一身海蓝色的锦衣,身形修长笔挺。
这个背影,让她怔了怔。
但很快的,她的视线又被那人的一头银发吸引了过去。
午间的日光明亮而和煦,照耀着他那被银冠束起的发丝,有一半的头发并未束起,自然垂泄在肩后。
颜天真的瞳孔颤了颤。
这个背影,实在是太熟悉了。
会是他吗
而就在下一刻,马车上又跃下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少年,不过才十五六岁。
伶俐
他们果然找过来了。
不到四天的时间,必定是马不停蹄,一路上都没多少休息时间。
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果然是凤云渺。
可是他的头发
怎么回事
好好的一头乌发,全白了。
颜天真此刻恨不得冲上前去与他们会和,可赵丹儿就在身边,现在若是冲上去,被赵丹儿知道她和凤云渺的关系,可就不妙了。
她不能鲁莽。
抑制住了内心的激动,想起刚才赵丹儿吩咐护卫去给他们的马下泻药,她连忙道“皇后娘娘,得罪你的是人,何必拿马去撒气他们要是在这酒楼订下客房,不赶路了,你给马下药也整不到他们,他们会发现的。”
“说的也是。”赵丹儿道,“那本宫就去买通了酒楼的厨子,让他给他们的饭菜里下泻药整死他们去。”
“皇后娘娘,咱们能不能不这么整人了”颜天真面无表情道,“原本出来玩,这心情还挺好的,你却偏偏要与他们计较,浪费我们玩的时间不就是马车被撞了一下咱们俩又没少根毛,你还如此小心眼。”
“从来没有人能得罪本宫的。”赵丹儿板着脸,“他们冲撞本宫,本宫就要拿他们问罪。”
“那你就去找他们麻烦好了,我自己回宫去。”颜天真冷哼了一声,便要起身。
“别别别,妹妹,你怎么就生气了明明是他们不对在先罢了罢了,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太子有病 第179章 我好想你(一更)
面对颜天真的不满,赵丹儿选择了妥协。
“你说得不错,咱们是出来玩的,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扫了兴致,算他们运气好。”
“这就对了。”颜天真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新开的那家烤鸭店”
“对,现在就带你过去。”
赵丹儿说着,便吩咐护卫调转马车头。
颜天真心中盘算着,要想个借口离开去找凤云渺。
被赵丹儿带去了烤鸭店,与她坐下来吃了一会儿,颜天真道“皇后娘娘,我又有些想家了,我今夜就想在家中住上一夜,明早再回宫里去,可好”
“自然是可以。”赵丹儿笑道,“那你要不要请本宫去你家中坐坐”
颜天真猜到了她会如此说,便故作犹豫。
“怎么了”赵丹儿见她迟疑着没有开口,撇了撇嘴,“是不是妹妹不欢迎本宫去”
“当然不是。”颜天真连忙解释着,“皇后娘娘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么会不欢迎你去,只是我家中人都是平民百姓,从未见过大世面,看见皇后娘娘,总是诚惶诚恐,担心伺候不周,不敢有丝毫怠慢。我不忍看着他们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模样。”
“本宫明白妹妹的意思了,本宫这个外人,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皇后娘娘,改日我亲自给您做几道家常小菜赔罪可好”
“好好好,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不好叫你为难,本宫就自己回宫去,不去你家里打扰了。”赵丹儿挑了挑眉,“那你要记得,亲手做一顿饭菜给本宫吃,不准忘了。”
“绝不会忘。”
吃过烤鸭之后,赵丹儿便率先回宫了。
颜天真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庆幸着赵丹儿如此好说话。
赵丹儿十分有个性,虽然脾气暴躁,可若是能被她看得顺眼,她就十分亲和,毫无架子。
能被她看得顺眼,也不容易啊。
目睹着赵丹儿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颜天真便转过了身,迈开了步子奔跑。
这一刻,脚下生风一般。
凤云渺,一别数日,你对我有多想念
颜天真跑过了半条街,在一家酒楼之外停留了下来。
酒楼前还拴着一辆马车,正是之前凤云渺坐着的那一辆。
颜天真走进酒楼,才跨进了门槛,便有伙计过来招呼
“请问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找人。”
此时此刻,二楼雅间之内,凤云渺与凤伶俐正在用饭。
“义父,你快多吃些菜呀,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要是被义母看见你这瘦削的模样,又该心疼了。”
一连三日,几乎是马不停蹄。
头一天的夜里都没有休息,第二日众人实在疲惫,凤云渺这才下令休息。
然休息也不过才两个时辰,便又继续赶路。
终于在这一天的中午,抵达了东陵国帝都。
正常情况下,本该是五日的路程,由于赶路迅速,缩短到了三日。
众人风尘仆仆饥肠辘辘,凤伶俐这才提议,找家酒楼用饭,稍作休息。
他与凤云渺单独一间,其余人则是全去了隔壁。
点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凤云渺似乎也并没有胃口,只是慢条斯理地饮着花茶。
“你们快些吃,一刻钟之后就出发去皇宫。”
由于休息时间短暂,凤伶俐连忙低头迅速扒饭。
正吃着,忽听雅间外响起了脚步声。
下一刻,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凤伶俐朝着外头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并未说话。
凤伶俐又道了一声“何人在外面怎么不出声”
房门外,颜天真平复着振奋的心情,正准备出声,却听见了门口响起的脚步声。
显然是凤伶俐坐不住了,要上前来开门。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四目相对,对面的那少年瞪大了眼。
“义母”他低喃了一声,随即又否决,“不,你不是,你只是与她长相相似”
七八分相似,他也能认得出不是本人。
义母本人更加好看。
然而下一刻,对面那女子做出的动作却让他瞠目结舌。
她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开口的声音是久违的熟悉,“我就是你义母,不是旁人。”
话音落下,又笑着捏了一把凤伶俐的脸,“好久不见,长得越来越俊了,马上就要十六了吧”
凤伶俐“”
真的是义母
与此同时,纱窗边上的凤云渺也将视线移到了房门外,心潮起伏。
是她。
真的是她。
还不等他找过去,她就自己找过来了。
凤云渺想要看清门外的人,却被凤伶俐的身躯挡住了视线。
门外的二人依旧在交谈着。
“义母,你这相貌不是你本来的,你易容了”
“嗯,不想使用真面目,又不想伪装得太丑,就在原本的相貌上做了修改。”
“你为何一离开就是五个月五个月与你失去了联络,你可知我们心中有多焦急和煎熬义父找你找了五个月,没有你的半点消息。”
“说来话长了,此事我一定会跟你们解释,不是我不想联络你们,而是我根本无法联络你们”
颜天真顿了顿,道“伶俐,我有许多话想要跟你义父说,你有什么疑问,晚些我都会给你解答,现在,你去别处转转可好”
凤伶俐自然是个识相的,大步踏出了房门,“我再去开一间客房休息休息。”
他心中晓得,这样的时刻,他不该打扰义父义母的相聚。
他们之间必定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思念。
凤伶俐离开之际,凤云渺已经起身,走向了门外的颜天真。
颜天真跨进了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四目相对,皆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澎湃。
凤云渺的身躯,近了。
颜天真大步跨了出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久违的怀抱。
他身上依然是那股干劲又淡雅的莲香。
凤云渺伸手环紧了她的腰肢。
“我好想你。”颜天真闷声道了一句,“你应该更想我吧我一睡就睡了五个月过去,醒过来的那一刻,都不知今夕是何夕。”
对她而言,他与她分开的时光并不长久。
因为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睡过去了,她清醒的时间只有十日左右。
她的思念,不会比他来得深刻。
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没有她的存在。
凤云渺紧紧的环抱着她,扣着她的腰身,“前几日收到了你的来信,我就猜测着这五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不能与我取得联络。你说你睡了五个月过去,为何”
“在与你分别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睡,史家兄弟将一只冰蚕打进我的体内,冰蚕在我体内结霜,可以抑制全身毒素的蔓延,将我整个人冰封,陷入了休眠状态,我当了五个月的活死人,醒来的那一刻,才知道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光”
“原来他们带走你,还是有点功劳的。”凤云渺将唇凑到了她的耳畔,“我总算见到你了。”
不难听出他的声线中携带着一丝颤抖,代表着他此刻不平稳的心情。
颜天真从他怀中抬起了头,“云渺,你的头发”
还不等她问出心中的疑问,他便一个低头,堵住了她的口。
唇上那清凉又柔软的触感,也是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不息,厮磨片刻之后,他原本有些微凉的唇此刻也有些暖意了。
这个亲吻,仿佛在宣泄着思念,分外缠绵。
颜天真在他的攻势之下,很快便有些恍惚了,张口迎合着他的亲吻,由着他将她的牙关撬开,在她檀口中探索。
唇瓣纠缠,辗转不息,他甚至不愿给她喘息的机会。
良久的时间过去,他才松开了她,她的唇瓣都有些嫣红微肿了。
凤云渺的呼吸并不平稳,指腹轻抚过她的唇瓣,“不尽兴。”
说着,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衣领处,毫不犹豫地扯开她的衣襟。
颜天真并未阻拦他的动作。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与她何止是小别。
分别都将近半年了。
这雅间之内角落就摆着现成的软榻,很适合做某种运动。
颜天真也伸出了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扒开他的衣领时,目光又难免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她眸光轻颤,“我还是想问你,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很难看么”他问着。
“不难看。”她摇头,“你无论怎样都是不难看的,但是好好的一头青丝,变白总要有个原因吧”
她心中其实也有了猜测。
是因为她吧。
愁白发,悲白发,青丝成雪,绝大多数原因都是与心情有关。
印象中他从来不会有压力,也就只有她会给他带来压力吧。
她伸手,撩起他的一缕发丝在指尖轻抚。
全是银白色,不见一根黑。
手感依旧是十分顺滑的。
他银发的模样也很好看,银发更增添了神秘之感,似乎脱离了凡人的气息,更像谪仙了。
但她还是喜欢他黑发时的样子。
毕竟乌发代表着一种健康。
他这一头银发,会时时提醒着她,她曾经给他带来的伤害与痛苦。
“爱上我好像是一件很累的事。”她道,“史曜连总骂我是衰神,现在想想,他似乎也没有骂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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