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衣山尽
那太监道:“黄公公,陛下要诏一个普通太监说话好象不需要通过司礼监吧。对了,陛下还有话给你。”
黄锦:“又有什么事?”
他的不合作让那太监有些无奈,只得轻声道:“陛下说了,让你交卸掉东厂的差使,自回司礼监做事。”
黄锦气得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要去见陛下,陛下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孙淡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爽。看来,皇帝对黄锦的胡作非为也有所察觉,这才免了他东厂督公的职位,让他回司礼监。黄锦本就是一个大草包,没有东厂势力,他回司礼监当差,以他的政治才能,也就是个摆设。可以肯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黄锦也不可能再找自己的麻烦。
若他还掌管着东厂,成日派着他手下的番子来我孙淡这么磨皮擦痒,还真是一件让人烦不胜烦的事情。
这次科场大案最后以黄锦被免去厂公一职告终,虽然没能将他彻底打倒,却也算是一场酣畅淋漓地大胜。
对此,孙淡非常满意。
黄锦还在那边大喊大叫:“陛下啊,陛下,你怎么这么对待老臣啊?朝廷一定出了奸臣,一定是这样的。臣不服啊!”
叫到后来,他声音沙哑起来。
那群太监都慌了神,纷纷冲上去,劝的劝,说的说,闹了个不亦乐乎。
没人劝还好,一劝,黄锦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陛下啊,臣还想在东厂替你做好这个看门狗啊!若没有臣,不知道朝中的奸臣们要兴多大的风,做多大的浪。你刚才的圣旨上不也说了,黄锦公忠体国,不但无过,反而有功的吗?”
孙淡看得忍不住想笑,正咧开嘴,却看到孙鹤年走过来:“孙淡,我孙家对你如何?”
孙淡忙收起笑容,郑重而小声地说:“鹤年公,若不是孙府,孙淡如此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孙府对我孙淡那是恩高义厚。其实,鹤年公这句话没说对,孙淡也是孙家人。”他突然有些难过:“鹤年公,我封考场主要是因为发现有人卖题,却不想……却不想将你牵涉进来了。”
孙鹤年叹息一声:“不怪你,是我做错了事。我也是一时糊涂,该有此保。孙淡你心怀坦荡,也不必心怀愧疚。孙鹤年辜负圣恩,按律当斩,也不怨天尤人。不过,在死之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孙淡点头:“鹤年公请说,孙淡义不容辞。”
孙鹤年看了看远处的翟鸾:“我想自裁,免得被拉到午门明正典刑,让先人,让家人蒙羞。但就怕钦差不答应。孙淡你是陛下最信重之人,我想请你同翟鸾说一声,让我自行了断。”
孙淡一呆,立即明白孙鹤年的想法。
孙鹤年也是读书人出身,对名节和声誉看得极重。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也有了必死的觉悟。可是,若被人五花大绑捆去午门问斩,却是一种最大的羞辱。
可是,刚才皇帝已经下了圣旨,若孙鹤年自行了断,却是抗旨。
孙鹤年做了一辈子道德先生,对规矩和制度看得极重,这才求到孙淡头上来了。
孙淡不觉对孙鹤年肃然起敬,点点头:“我试试。”
孙鹤年长出了一口气,“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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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 第二百四十章 深谈
孙淡走到翟鸾身边,低声道:“翟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翟鸾如今已经宣了圣旨,手中的差使已经交卸,已经不算是钦差了,神情也放送下来。见孙淡主动找自己攀谈,心中也欢喜,点点头:“好。”
二人走到院子的一角,孙淡这才说:“翟大人的名字我也是久仰了,孙淡想问一下,你这道圣旨一宣之后,接下该如何处置我们?”
翟鸾不明白孙淡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道:“处置?这事同我也没什么关系,翟鸾今天到这里来不过是传达一下陛下的旨意。至于下来你们几个该放的放,该抓了抓,自然由锦衣卫来处置。你和黄公公还有乔大人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毕云自去面圣。至于孙鹤年,按照程序,依旧羁押在北衙中,等着受刑。”
他心中一动,“孙先生你是问孙鹤年的事情吧?”
孙淡微微颔首,“鹤年公毕竟是我孙家的长辈,他犯下如此重罪,我心中也不好受。”
翟鸾叹息一声:“鹤年也真是,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怎么在大节上就把持不住了呢?”
孙淡:“我还想向翟大人求个情。”
翟鸾:“这可是陛下定的钦案,怎么求情。”
孙淡:“等下你去回陛下话的时候,能不能这么说,就说你在进北衙前,孙鹤年已经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翟鸾一震,面上变色:“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他已经明白孙淡和孙鹤年想做什么了,心中大为震撼。他没想到孙淡竟然胆大到这等地步,竟然在这样的大事上给皇帝来这么一手。
孙淡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翟大人放心吧,陛下那里我会如实禀报的,也不会让你为难,只希望大人你现在能够装一下瞎子,装什么也没看见。”
翟鸾心中不悦:“不妥,不妥。”
孙淡淡淡道:“翟大人的顾虑我可以理解,不过大人也不用担心,这事做成之后,陛下不仅不会责怪你,反会夸奖你识得大体,一切以君父和朝廷大局为重。”
翟鸾心中奇怪:“这又是怎么回事?”
孙淡:“翟大人你想,今科顺天府乡试案疑点重重。就拿孙鹤年舞弊来说吧,表面上看有一百多士子夹带入场。可你想想,孙鹤年不过是一个副主考,他那里有那么大胆子放这么多人进场,如果没有人在背后点头,可能吗?而背后点头这人究竟是谁却颇值得玩味。陛下只办孙鹤年一人,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引起朝局的动荡。天子登基不过几月,一切都应该以维持稳定为主。”
翟鸾觉得孙淡说得有理,心中立即乱成一团。
孙淡见说动翟鸾,又加了一把火:“大人,本案其他人犯都没事,惟独办了鹤年公一人,换任何一人,只怕都不会服气。若鹤年公临死一搏,将背后那人给牵扯出来。或者胡乱指认,到时候,把一连串人都挖了出来。只怕陛下也会怪大人不会做事吧?”
翟鸾额头上突然有微汗沁出,沉吟良久,这才道:“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看见。”
孙淡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孙鹤年身边,低声道:“鹤年公,翟大人答应让你回屋收拾行装。”
孙鹤年深深地看了孙淡一眼:“帮我个忙,送我最后一程。”说完话,就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屋中走去。
孙淡也跟了上去。
那边,黄锦还在撒泼胡闹,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孙淡和孙鹤年的异样。
进了屋,孙鹤年同时恭下身,对着孙淡就是长长一揖。
孙淡慌忙回礼:“鹤年公是长辈,你这么做,可折杀孙淡了。”
孙鹤年森然道:“不,你当得起的。我这一礼不是为我孙鹤年,而是为我们孙家。我会昌侯孙家自弘治年起就开始衰落了,到如今,终于曲终人散,要落个白茫茫一片大地干干净净。可先祖的荣光却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手中没落下去,我孙鹤年是倒了,可你孙淡却起来了。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对你诸多刁难,百般苛刻吗?其实,以你的才华,已是我孙家第一人,而且,就你的心计和智谋,比起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任何一个大家族遇到你这样的青年才俊,都会大力栽培,可我孙鹤年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尤其是你得到两代君王宠信的时候。”
孙淡沉声问:“为什么?”
孙鹤年:“无他,两面投注。我孙鹤年是杨首辅的门生,你孙淡是今上的心腹。未来十年之中,陛下和杨首辅必有激烈冲突。无论我孙家倒向哪一方,将来时局一动,都要伤筋动骨,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杨首辅这边,自有我在。我孙鹤年当初从安陆那边弄了不少钱,为的就是维持这个大家族。可谁曾想,兴王竟然做了皇帝。”
孙淡心中大为震撼,皇帝同杨廷和的政争那是写在历史书的。可如今,大礼议还没有开始。表面上看来,这二人还是一团和气。可孙鹤年却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险恶局势。这个孙鹤年还真不简单啊。
孙鹤年一脸苦涩:“如此一来,我孙家表面上看来,已经是走上不归路了。还好有你孙淡……”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孙淡:“你是今上的从龙功臣,孙家必将在你手头发扬光大。如果我没猜错,松年是回不了京城的,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会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我会写下遗书,将会昌侯孙家的爵位传给你,让你做会昌侯孙家的家主。”
孙淡静静地看着孙鹤年:“正如鹤年公所说,今上和杨首辅必有一次双方都没有退路的较量。若陛下输了,只怕我孙淡也会身败名裂,又怎么发扬广大会昌侯孙家?”
孙鹤年冷冷道:“若你身败名裂,杨系官员得势,念到我孙鹤年的好,我孙家自然能够重新崛起,反正不管谁胜谁负,我孙家都会屹立不倒。这也是我孙家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法则。孙淡你,或者孙鹤年我的个人命运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孙淡默然无语,良久才道:“明白了,我也是孙家人。我愿意承袭爵位,做这个家主。在适当的机会,照顾孙家的亲戚。”古人的家族观念极重要,孙家如今算是完了。可自己也是孙家子弟,若不闻不问,传出去却是一大污点。再说了,虽然孙府中有几个人对自己极刻毒,可孙佳、孙浩可都是我孙淡的朋友,如今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自己都有责任照管他们。
见孙淡点头,孙鹤年欣慰地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喃喃道:“其实,这颗药丸在我进考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孙淡走过去,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孙鹤年满满地倒了一杯子。
孙鹤年用沉稳的手端起茶杯,就着茶水将那颗药丸服下,然后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走吧,记得你的承诺。”
孙淡摆摆头:“孙淡就候在这里,为鹤年公送终。”
孙鹤年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如此也好,毕竟你也是我的晚辈。”
……
黄锦还在外面大吵大闹,也不知道闹了多久,这才愕然发现孙淡和孙鹤年不见了。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厉声问:“孙淡和孙鹤年呢,去哪里了?翟大人,你看管的人呢?”
翟鸾哼了一声;“这里是北衙,自有北衙的人看管,还轮不到本官。”
黄锦正要再骂,就看见孙淡慢慢地走过来,从容地跪在石椅上:“我会昌侯孙家,孙鹤年公已经去世了。”
“什么,大胆!”黄锦面色大变:“畏罪自杀,竟然畏罪自杀。孙淡,你协助人犯逃避法律惩处,还有你翟鸾勾结人犯家属,我要弹劾你们,我要弹劾你们!”
孙淡眼睛一翻,也懒得理睬。
翟鸾则一甩袖子:“请便。”
他也不管黄锦,走到孙淡面前,一施礼:“节哀!”
孙淡面带微笑回礼:“多谢大人。”按照明朝士大夫规矩,士大夫从容自杀的时候,家属不能哭泣,反要带着笑容向前来吊唁的客人回礼,如此才算是合乎礼法。
毕云也走了过去:“节哀!”
“多谢。”
乔宇叹息一声,走了过去:“鹤年倒也走得从容,乔先前还不齿其为人,如今却要高看他一眼。不愧是读了多年道德文章的大家,可惜,可惜了!”
……
震惊天下的顺天府乡试舞弊案总算落幕了,最后以孙鹤年自杀而草草收场。三百多从犯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该革除功名的革掉功名。
从北衙回家之后,孙淡很快知道,孙松年在被锦衣卫押送进北京城之前的那晚上在驿站自杀,而孙府也在同一夜被抄了家。
自此,会昌侯孙家孙鹤年和孙松年一系衰落下去。如今,孙家只剩孙淡这一系在场面上维持着。
可孙淡如今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
不过,很快就有圣旨下来。皇帝大概也是被顺天府乡试闹的烦了,也不想弄什么三场联考,索性亲自出题,亲自担任主考,来一个一题定终身。决定在五天后在贡院重新考试,当场阅卷,当场判定名次。
孙淡心道:既然做了孙家的当家人,怎么说也得考个举人,弄个官职才象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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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后宫
坤宁宫花园。
夕阳正西下,飒爽秋风中,有坤伶的歌声随风而来:
“春风无奈,又送一春过。
好事蹉跎,赢得恹恹春病多……”
正是正宗的吴俣软语。
皇帝眼睛突然一亮:“曲儿倒是一般,可词却写得妙,是谁送来的戏班子?”
他身边坐在陈皇后和张贵妃,身后有十来个太监宫女侍侯着。
听皇帝问,陈皇后还是那副死板的面孔,“回陛下的话,是张妃让人从外面请进来的,听说是京城有名的展家班,臣妾听着这曲儿唱得不错。加上陛下前一段时间为顺天府乡试一案而忧心。臣妾见陛下心中烦闷,就从张妃那里把这个班子借了过来,让陛下听着解解闷儿。”
嘉靖皇帝的后妃们才进宫没几个月,却一个个都操起了京片子,也算是入乡随俗,又得人还学得不错。陈后本是河北人,学起来也快,不过百来日,就已经能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京师话。
只可惜她为人古板,顺溜的京片子在她口出说出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皇帝听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加上又想起乡试案,更是有些不高兴。可表面上他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温言道:“皇后有心了。”
皇后却道:“是贵妃有心了。”
皇帝看了看陈后身边美艳如花的张贵妃,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曲子不错,朕挺喜欢。”
张妃子有些得意,欠了欠身子:“陛下这些日子清减了,臣妾心中好生难过。”
皇帝叹息一声:“今日朕难得同你们聚一聚,就不提这些烦心事了。”
“是。”
可陈皇后却不肯罢休,突然大有深意地看了张妃一眼,道:“陛下,这事还真是张妃有心了。听说这个展家班最近红得很。不是公卿士大夫家,还请他们不动。出场的台班也是极昂贵的,每唱一出戏,就得上百两银子。陛下,请戏班子的钱可是张妃自己掏的腰包,陛下可不能亏了贵妃啊!”
张妃本就胸无城府,听陈后这么说,更是得意:“不过是几百两而已,如果能让陛下高兴,再多的钱也不打紧。”
皇帝的脸却冷了下去,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对张妃道:“张妃最近好象很有钱啊!”
张妃听不出皇帝话中的意思,抱怨道:“陛下,臣妾能有多少钱,宫中穷成这样。这里面的日子看着风光,可依臣妾看来,还比不上以前在安陆自在宽裕。”说着话,她娇笑一声,嘟着红唇,想要撒娇。
她知道自己比陈后要漂亮些,而皇帝也最喜欢自己这种小鸟依人的娇媚。
可皇帝的心思却不是张妃所能理解的。
嘉靖一想起科场舞弊案,又想起张妃在其中搞风搞雨,便拂然变色,铁青着一张脸冷冷道:“看来爱妃是受不了穷的人,古人云:穷则变,变则通。可爱妃做事有时候未免太过了些,朕看不出爱妃怎么‘通则久’。”
张妃吃皇帝这么夹枪夹棍的一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花容变色,眼睛里有泪花闪过。她蠕动着嘴唇:“臣妾,臣妾……”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陈后看得心中一阵痛快,暗道:笨蛋无药可救,这宫中,有君王的宠信固然能在一开始得许多便宜。可若想稳固荣宠,却是一门大学问。以色事人,终归不能长久。
宫中十来万太监宫女,归制如此之大,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王府。人多嘴杂,百样人百样心思。
陛下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当这个家,可不回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事前还得想着宫中其他人的反应,以及后果。
我们做女人的,青春华年也就那匆匆十年来。要想在这宫中生存下去,没点智谋,死都不知道什么死。张妃你不过是草包一个,还有你所极力笼络的那个黄锦,也是一个大笨蛋。
哪比得上我,我陈后手上可有一个天下闻名的大才子,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陈后还是不肯放过张妃,难得地笑了笑,装着求情的样子对皇帝说:“陛下也不要责怪张妃,她请这个戏班子进宫来,却有另外一层意思。”
皇帝:“什么意思?”
陈后:“张妃知道陛下喜欢孙静远的文章诗词,刚才戏班子唱的这出戏的戏文就是孙静远写的。”
皇帝大为意外:“原来是孙淡写的词,哎,朕就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摆头苦笑:“这个孙淡,诗词戏曲道德文章话本评书样样来得,可就是为人狂放了些,睚眦必报,有时候还真弄得朕有些恼火啊!处置孙鹤年的时候,他居然协助孙鹤年畏罪自杀,真真是无比的可恶。可朕有能拿他们怎么样?毕竟,孙淡是孙鹤年的晚辈。忠孝二字他都占着了道理,朕若真处置了他,岂不要遭受士大夫们的非议?”
陈后嘴角不为人察觉地歪了歪:“陛下说的可是孙淡和黄锦之间的事。”
“还能是什么?”皇帝叹息一声:“这二人都是朕的从龙之臣,朕也是心软,念着他们从前的功劳和情分。若换成其他君王,早就把这两个不听招呼的家伙给收拾了。朕也是命苦,这二人一个是朕最好使的管事,一个是朕的智囊,却怎么就不肯和睦相处呢?”
陈后故意道:“陛下说得是,这二人都是有大才的人,若能和睦共处,对陛下,对国家也是一件幸事。”
皇帝眼睛一亮:“皇后你可有法子。”
陈后见皇帝被自己绕了进去,道:“其实,这世上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缺乏了解和沟通,孙静远和黄锦一个在宫中,一个在宫外,一个月中也见不了几面,一个疙瘩解不开,误会也就越来越深。”
皇帝以手扶额:“皇后说得有道理,这二人平日里是缺乏交流,要想解开他们心中的疙瘩,是得让他们找几个机会坐在一起好好谈谈。朕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成天呆在一起。”
“不过……孙淡是外臣,进不了宫的。”皇帝有些苦恼。
陈皇后微微一笑:“陛下,臣妾倒有个法子。”
皇帝眼睛更亮:“讲。”
陈后:“按照朝廷的规矩,外臣还是可以进宫来的。陛下以前不是说要给孙淡一个出身吗,何不任命他做内书堂的学长,让他进宫来教宦官们读书。如此一来,孙淡就可以同黄锦天天照面,见得多了,二人之间的芥蒂自然消弭于无形。”
嘉靖击节叫好:“妙,这法子好,民间有句俗话叫日久生情,这孙淡和黄锦见天照面,在朕的眼皮子下,估计也会不会乱来。朕刚亲政,很多政务也需要有人协助,孙淡有大才,正合用。”
所谓内书堂其实就是太监学校,明制,宦官不得干政,也不许读书识字,选用的太监基本上都是文盲。可成祖靖难登基之后重用宦官,宦官的权利不断增大,担任了很多职务,不少职务文盲是没办法胜任的。所以,在宣德年间,宫中就设了内书堂,用来让太监读书识字,以便在将来担任一定的领导职务。
见皇帝点头,陈后眼睛里有精光一闪而逝。心道:“孙淡能进宫来,固然能为天子出谋划策,其实又何尝不能做本宫的智囊。有此高人在手,你张妃还凭什么跟我斗?”
陈后已经知道自己本家有一个叫陈榕的人有秀才功名,也参加了今科的顺天府乡试。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心中大为欢喜。如今,宫中后妃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其残酷之处更胜于朝中的政争。朝政之争,失败者大不了被罢官夺职,未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宫中的斗争一旦失败,就要被打入冷宫,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如今,张妃已经得到了黄锦的支持,在宫中声势甚大。且张妃又深受皇帝宠爱,大有取她皇后位而代之的趋势。
陈皇后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在宫中又没有什么人帮忙,顿觉势单力薄。
一听到本家出了陈榕这么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立即兴奋起来,就马上让人出宫去见陈榕。
可回来的人带来了一个令陈后非常失望的消息:陈榕就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休要说给她出谋划策,见了人,说不了三句话就脸红,准一个无用的废物。
不过,陈榕同年皆好友孙淡却是一个大明鼎鼎的厉害角色,不断才华冠绝天下,耍起心机来,手段也极为狠辣。黄锦且不说他,他同孙淡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被孙淡捉弄得灰头土脸也不让人意外。就连江华王当初不也栽倒在他手中。
江华王什么人,手下能人异士无数,每一个人拉出来,都是一时之俊杰。若不是孙淡,只怕陛下如今还在湖北当他的憋气王爷吧!
据陈后看来,孙淡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否则,当初也不可能为他恩师李梅亭一事在京城四下奔走,出钱出力,最后终于将李梅亭从诏狱中救了出去。否则,他也不会冒险帮助孙鹤年在北衙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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