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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青春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乡野
转身离开家,已经是深夜,不知去哪里 , 想了一会,还是到田里和姐姐一起看西瓜 , 对付一夜。
月光照在空旷的原野上,灰蒙蒙一片 ,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 黄玉米走了一会 , 心情好了很多 , 想起在学校学的两首歌,想哼一下,还没有开口,前面已经传来歌声,含含糊糊。
黄玉米侧耳听一下 , 不错,是歌声 , 而且声音很熟悉 , 是那个李来福,半夜三更不回家到田野里干什么,是不是醉酒迷路了,nǎinǎi的,最好掉河里淹死。
黄玉米蹑手蹑脚跟在李来福身后,打算这家伙摔水沟里再踹上几脚。李来福哼哼唧唧继续唱着:“一摸手,二摸肘,顺着大腿往里走、、、、、、”
是十八摸,是李来福在一次大会上点名批评的yín秽小调,越是被批评的往往越被人记得。黄玉米也偷偷唱过,引起村头的小媳妇咯咯娇笑
西瓜田很大 , 有十几亩,好多家连在一起 , 每家田头都搭建一个草棚,不过西瓜并没有成熟 , 偷的人都是小孩 , 晚上有一两家住着照应就行。
瓜秧四处蔓延 , 李来福摇摇晃晃几次差点绊倒,瓜棚里传来黄玉婷清脆的声音:“谁啊?”
紧接着一道手电光照过来 , 照在李来福的脸上,李来福急忙用袖子掩住眼睛:“别照,我是李来福。”
“李所长,你来干什么?”黄玉婷把手电关掉,瓜棚里煤油灯的灯光晃动着 , 黄玉婷手里拿着一本书,身影修长 , 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好看。
“这么大的一块地 , 你一个姑娘家不害怕吗,我是警察,来陪陪你。”李来福舔着脸说着,丝毫没有警察的样子,脚下不停,向着黄玉婷靠近。
“你别过来。”黄玉婷慢慢向后退,神色慌张,声音颤抖:‘你再过来我要喊人啦。“
“喊什么喊,这里没有人 , 再说我就是警察。”李来福笑得很邪,向前一步猛然抱住黄玉婷:“玉婷 , 你越来越漂亮,嫁给我做媳妇吧。”
“你先放手 , 婚事也要和我爹说一下。”黄玉婷用力推着李来福 , 慌乱之下还是想起一个缓兵之计。可是 , 到嘴的肉李来福怎么能放弃 , 嘿嘿笑着,学着三级片里的样子,咧着嘴:“美人,过了今晚什么都好说。”
“你放手。”黄玉婷的声音变成尖叫。
李来福斜着眼,一下子把黄玉婷按倒。
狗日的 , 欺负我姐。黄玉米一肚子怒火,但是自己姐弟两也不是李来福的对手 , 冲出去也是白搭。
眼睛瞄了一下 , 棚子边有把镰刀,黄玉米cào起来,对着李来福的pì股砍下去。
李来福一下子嚎叫着跳起来,转脸看着黄玉米,眼中冒着寒光,让黄玉米想起村长家那条大狼狗,去你妈的,砍都砍了,砍死拉倒。
许多事我们不敢做 , 一旦做了反而觉得没什么要紧,不如做到底。黄玉米本能的反应就是不能让大狼狗反扑 , 毫不犹豫挥起镰刀,闭着眼横竖乱砍一通。李来福急忙后退 , pì股上火辣辣疼痛 , 哪有心思对付黄玉米 , 双手向后捂着pì股 , 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噼里啪啦越来越远,田野里一阵沉静,黄玉米呆呆站着,手掌一松,镰刀掉在地面上 , 差点砍到自己的脚:“姐,我杀人啦。”
, 一把抱住黄玉米。姐弟两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 一阵风吹灭了煤油灯,月光显得有点凄冷。





偷来的青春 第五章采花有道
天刚蒙蒙亮,警车呼啸着经过村子中间的道路上 , 扬起一路灰尘,刺耳的警笛声把沉睡的村民们从梦中惊醒 , 揉着朦胧的眼睛 , 拉开门 , 用不着讲究穿着 , 大裤头大汗衫,一起向警车停下的黄大洋家围过去。抢先的几个人看到了jīng彩的一幕,黄大洋十五岁的儿子黄玉米被押上了警车。
一时间,小村里轰动起来,亲戚传亲戚 ,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天 , 附近十里八乡田头地沟茶余饭后都开始议论起来。黄玉米的名字就像夏天的一记惊雷 , 让人震惊之余也记住了他。
“听说了吗,黄大洋的儿子黄玉米用镰刀把李来福李所长的jb砍下来了。”
小乡村平时没什么新闻,话题也就在一些小事上转悠,张寡妇家昨晚又被敲门啦,估计是村头的贾老六,马家的猪又下了怪胎,村头的小河涨cháo淹死一个外乡人等等。说多了,谈腻了,许多话题吃顿饭就忘记了。
但是 , 这个初夏发生的大事注定要被大家记住,载入五名村的史册。
残废人黄大洋那个十五岁的儿子黄玉米用镰刀砍伤了派出所所长李来福 , 惊动了县里,已经派人调查。
这个故事很简短 , 但引申的东西很多 , 每一段历史都因为引申而jīng彩。随着几位警察来村里调查 , 这件事的版本飞快改变着。
根据村长的叙说 , 黄玉米小小年纪,无恶不作,是因为被关禁闭而怀恨在心出手伤人。根据就是黄玉米那晚是 从派出所跑出来的。
另外一个说法 也是比较贴近事实的是李来福喝醉酒要强jiān黄玉婷,被黄玉米撞破,一刀砍了下去。
强jiān这个话题被谈不上素质的村民们肆意渲染 , 又出现了许多版本,最让人背地里津津乐道 , 脸上带着暧昧笑容的是李来福已经得手了 , 黄玉米飞起一刀砍到了李来福的卵泡上,以后就断子绝孙了。
那一刀需要技术,不断有人猜测着,绘声绘色说着,甚至两口子上床还用这件事增加情趣,据说一夜多干了七八遍,那几年村里生育力大增。
低级趣味也好,人性本能也好,黄玉米似乎被掩盖了 , 他的事也没有人向有关人员证明,李来福毕竟是所长 , 谁愿意得罪,不过 , 李来福还是受了点影响 , 被调到附近的乡镇做所长。至于后来又回到花旗镇是后话 , 按下不表。
按照镇政府的壹号文件 , 邪恶再次得到惩罚,伸张了正义,故意伤人的黄玉米被收监,不过他还是未成年,从轻发落。又根据他只是调皮 , 没有太大恶迹,格外照顾。被安排在离家几十里的一个老式劳改农场改造六个月。
调查 , 审问 , 录口供,再审问,签字。一番折腾,十几天后,黄玉米感觉都有点麻木了,初次进警局的紧张也变得平淡下来。坐在车里甚至可以有心情看外面向后飞越的田野绿色风光。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警车在一个有点破败的铁门前停下,领头的警官例行公事地吩咐几句,把黄玉米转交给迎接的两位武警 , 转身开车扬长而去。
“走吧。”两位武警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吆三喝四,龇牙咧嘴 , 只是看了看毒辣辣的太阳,有点不耐烦地把黄玉米带到门里 , 咣当一声关上门。
住的房间不大 , 上下铺睡着七八个人 , 不过还算干净 , 窗外是一些大树,挺凉爽。武警吩咐了几句,扔下黄玉米。黄玉米仰脸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不就几个月吗 , 早知道多砍那狗日的几刀,二十刀也就十年八年。
“小子 , 过来。”一个粗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黄玉米微微抬头 , 看到一张三角眼的脸。
“干什么?”
“帮我捶捶背。”三角眼咧嘴笑着:“这是规矩,新来的吧。”
“没人向我说有这个规矩。”黄玉米坐起身,倔强地看着三角眼。
“小子还挺硬,我来教教你。”三角眼走过来,伸手揪黄玉米的耳朵,黄玉米一侧脸躲过。三角眼手掌下落,变拳,一下子击中黄玉米的xiōng口,打得黄玉米仰躺下去 , xiōng口隐隐作痛。
“妈的。”黄玉米暗骂了一句,心一横 , 猛然跳起来,自己身体还算单薄 , 当然无法和大人动手 , 但是他有自己的yīn招。抬脚一下子踢中三角眼的裤裆 , 三角眼痛得弯下腰去。
几位同室的人恰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 大声笑起来。有人调侃:“王三,你就是偷jī摸狗的料,一个小孩都对付不了。”
“狗日的。”三角眼怒吼一声,双臂张开再次扑向黄玉米。
“你们干什么?”门口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三角眼立即住手,转脸叫了一句:“铁大爷。”
黄玉米也转脸看过去 , 门口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脸上皱纹很深 , 眼睛明亮 , 也穿着劳改队的服装,看大家的反应好像是他们的头。黄玉米也跟着挤出点笑容。
“新来的吧,跟我走。”老人样子倒是很温和,向黄玉米笑了笑,然后扫视一眼三角眼等人:“别欺负人家小,bī急了兔子也会咬人,他可是用刀砍了派出所所长进来的,你们悠着点,别哪天被剁了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说得有点邪乎 , 黄玉米出刀的时候可是下了吃nǎi劲的决心,心中怕得要死 , 哪有老头说得那么轻松。但是,这世上的事往往不需要太明白 , 能吓唬人就行。三角眼眼中凶狠的光立即黯淡下去。谁都怕不要命的 , 这又给黄玉米上了一课。
黄玉米跟着铁老头到了场长办公室才知道铁老头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 只是个看大门的。后来从别人口里知道得稍微详细一点。铁老头叫什么名字别人都不记得了 , 也是个犯人,早就刑满,年老了没地方去,干脆呆了下来。犯人来来去去,记不得他在这里多少年 , 有的人进来过三次都看到他。不过铁老头在场长面前说话挺管用,三言两句就把黄玉米要过去 , 和他作伴 , 似乎挺喜欢黄玉米。
当然,进来劳改农场是要干活的。农场无疑是种田,地处平原,八号劳改农场拥有三百亩地,有麦田也有果园,劳改的人都不是太严重的罪,逃跑的代价远远低于刑满释放,也就用不着认真管理。几位武警就是摆设。
黄玉米身体比较瘦一点,年纪又小 , 农场出于人道主义的照顾,让他负责打扫农场的院子 , 每天一两遍 。
虽然是照顾,但院子很大 , 抱着一个大扫帚 , 卡擦卡擦扫完满头大汗不说 , 手掌上还落下几个大血泡 , 第二天血泡就破裂,满手是血,钻心疼痛。
过了一星期,手上布满了老茧,黄玉米渐渐适应了 , 一边扫地还可以悠闲地哼着歌,不过他的嗓音实在不怎么样。铁老头经常笑着骂他:“你个兔崽子要人命啊 , 还不如听听鸟叫。”
铁老头每次唠叨黄玉米就唱得越起劲 , 就像狼嚎,铁老头也不生气,呵呵笑着,还会抓几把花生给黄玉米,用他的话说补补身子,小孩子,不能累伤了。
花生是铁老头的特权,是农场厂长给他的下酒菜,还会不定期给他酒。私下里听说铁老头对农场厂长有恩。
, 人老了就有点孤单,喜欢唠叨 , 犯人们干活累,回来就睡觉没几个理他 , 倒是黄玉米清闲一点 , 晚上睡不着就陪着老人瞎扯 , 听老人说一些故事 , 黄玉米喜欢听评书,老人讲的有很多江湖游侠的故事,听得他津津有味。老少两人还算很投缘,有时候黄玉米觉得比他老爹还亲切。
姐姐黄玉婷来过两次送点东西,黄玉米把好吃的分了许多给铁老头 , 铁老头连声夸赞:“你个王八犊子还算有良心,没辜负我对你好 , 我没看错人。”
大约一个多月以后 , 黄玉米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一天晚上铁老头讲着故事忽然嘴歪眼斜倒在地面上,送到医院抢救是脑出血,一个礼拜稳定后送了回来,半身不遂,需要人伺候屎niào,犯人们谁也不想干,开会讨论几回,推来推去最后落到了黄玉米的头上 , 所有人一致通过,黄玉米不再干活 , 专门伺候铁老头。
黄玉米也不推辞,在家伺候父亲黄大洋又不是一两天 , 端屎倒niào还要挨骂 , 在这里好多了 , 铁老头得到厂长的关照 , 照看他还可以得到一些好吃的。有一次还有两包烟,铁老头原来抽烟,现在歪着嘴就用不着了。黄玉米对香烟没什么喜好,就是跟着犯人中两个烟鬼学习吐烟圈,两包烟下来 , 吐得有模有样。
铁老头的脏衣服天天要洗,犯人们见到屎niào的的衣服就皱着眉 , 有一天 , 三角眼偷jī贼撇着嘴哼道:“这是报应,不死不活,留在世上受罪。”
“谁没有生老病死,这怎么能说是报应。”黄玉米很不服气地反驳。
“就是报应,你以为那老头是什么好人吗。”三角眼瞥着黄玉米,一脸不屑。
“我看就是好人,至少比你好。”黄玉米大声争辩。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三角眼上前几步,瞪着黄玉米,扬了扬巴掌却没有打。刚进来那天铁老头的话他可记得清楚 , 别真的不小心被这浑小子砍了。
打不敢打,三角眼嘴里可丝毫不让:“你知道铁老头以前是干什么的 , 采花盗,你知道吗 , 糟蹋妇女的。”
“什么采花盗 , 我不懂。”黄玉米呲之以鼻 , 其实说完全不懂是骗人的 , 每一个豪侠的故事中都会有个采花盗被解决掉,就是偷人家姑娘小媳妇,偷去干什么黄玉米真的就不懂了,所以对于采花盗的好坏没什么观念。
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偏僻的乡村 , 有时候人单纯得如一潭清水。
“你小子当然不懂,小jījī还没长毛了吧。”三角眼咧嘴露出黄板牙笑着:“告诉你吧 , 铁老头是偷了省长的女儿被抓进来的 , 老虎pì股他都摸,省长下了死命令,全省公安机关警力全部动用,调查出和他相关的案件一百四十五起,睡了那么多女人,真是罪恶累累。”
三角眼后面几句话显然是按照公安机关告示上加工的,自己也觉得很满意,眉毛都要飞起来,旁边一位粗壮的汉子踹了他一脚:“别他妈胡说 , 都要死的人了,你还编排人家 , 积点口德吧,你自己也不是好东西 , 连人家新媳妇的裤头也偷。”
“扯我干什么。”三角眼嘟囔一句 , 没敢反抗 , 粗壮汉子原来是杀猪的 , 和邻居吵架,一不小心把人家手指砍了下来。都是动刀,和黄玉米可以称兄道弟,他经常拍着黄玉米的肩膀炫耀:“像个爷们,可惜你没有把李来福的jb砍下来。”
争吵是犯人之间无聊打发时间活跃气氛的手段 , 转眼就过去了,但黄玉米心中惦记着三角眼的话 , 晚上打了一盘热水替铁老头擦洗身子的时候就好奇地问起来。铁老头身子不能动 , 脑袋却还算清醒,看了黄玉米好一会儿:“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人。”黄玉米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感觉老人确实不错,和和气气,就算是坏人也不能当面说,这是最起码的常识,除非是二愣子。
老人笑了两声,咳出一些痰,黄玉米急忙用纸擦一擦。铁老头眼中有点伤感:“你还算不错 , 不嫌脏,一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那是。”黄玉米随口应着 , 自己也不知道孝不孝顺,反正黄大洋要是这样绝对不伺候 , 一点不亲切。有一次问妈妈怀疑自己不是黄大洋亲生的 , 妈妈立即横眉竖目 , 发了黄玉米记忆中最严厉的火。
“你说采花盗是好人吗?”铁老头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黄玉米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 根据说书的说法采花盗当然是坏人,可眼前这个老人看不出坏,和那种风流或者邪恶的采花盗压根不靠边,有点矛盾:“总是有本事的吧。”
“本事当然有点,不然翻墙越壁还不被抓住打死啊。”铁老头听黄玉米的话很有趣 , 又笑了起来。
提到翻墙越壁,黄玉米jīng神一震 , 那可是豪侠的功夫 , 小五义里面的英雄,五鼠闹东京,听起来心里就发热,要是自己有本事,偷看夏翠莲洗澡也不会被抓住。
想到这里,黄玉米就像饥饿的人看到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只要学到本事不被人欺负,管他什么采花盗。抓住铁老头的胳膊摇晃着,嘴也变得甜起来:“铁爷爷 , 你教教我吧。”
“冲你这一声爷爷我也得教,不然带棺材里了。”铁老头眉头舒展开来:“不过你可要能吃苦。”
“没问题。”黄玉米拍了拍xiōng口 , 他害怕的东西很多,就是不怕吃苦。
第二天 , 铁老头有史以来第一次提出向场长要东西 , 是一辆lún椅 , 让黄玉米推着他四处转悠。
也是从那天起 , 黄玉米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按照铁老头的方法跑步,扎马步,打拳,锻炼,每天累得半死 , 但身体一天天壮实起来。
在农场里他们两自由自在竟然没有人干涉,场长还会按照铁老头的要求给黄玉米增加点营养。黄玉米追问过好多次铁老头和场长的关系 , 老头笑而不答。郁闷之下问过其他在农场里时间长的人 , 得到的答案最富有想象也最值得玩味,还带着对场长的不满和嘲笑,私下里流传最广也最不靠谱。
场长是铁老头哪一年心血来cháo采花留下的成果。




偷来的青春 第六章 你姐的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黄玉米是标准的乡下孩子 , 虽然不懂得多少大道理,但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清楚。每天练习从不偷懒 , 开始用拳头打沙袋 , 后来直接打电线杆。拳头练完就练脑袋 , 撞墙 , 撞电线杆。
铁老头知道得很多,只是按照黄玉米的理解能力传授,多数是硬碰硬的功夫。轻身功夫在农场也不方便练,只能教点方法,其他的就看黄玉米以后的悟性和造化。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 , 黄玉米把铁老头的一套拳法打得有模有样,身手敏捷 , 脸上的孩子气也去了很多 , 说话声音变得洪亮起来。
期间黄皮皮来看过几次,按他的说法都是偷着来的,家里老爹老妈要求和黄玉米划清界限,不然长大了媳妇都没得找。黄玉米觉得很好笑,看着黄皮皮圆嘟嘟的脸:“就你这样,不和我在一起也未必找得到。”
“你这人真没良心。”黄皮皮瞪了黄玉米一眼,可惜那小眼睛无论怎么用力都是一条线。可能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旋即露出笑容,眼神暧昧:“知道吗 , 你那次一弹弓打中夏翠莲的大腿根,在那里留下一个疤。”
“你怎么知道?”黄玉米好奇地瞪大眼 , 这种事总是值得想象。
“我姐说的,她和夏翠莲洗澡看见的 , 这件事村里都传开了。”黄皮皮咧着嘴笑 , 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 口水都要流出来。
当天夜里 , 黄玉米做了一个梦,梦到那天看到的院子,梨树下水井边夏翠莲光着身子微笑着,自己热血沸腾地扑过去,然后就是手忙脚乱 , 脑袋晕眩,。早晨扫地都觉得没力气 , 打拳有气无力 , 心不在焉。铁老头看出不对劲,询问了一下,黄玉米低着头一五一十说了。铁老头笑了起来:“小王八蛋长大了,
黄玉米不太明白长大了的意思,但成为大人总不是坏事。接下来几天铁老头教了他一种呼吸的方法,就像庙里的和尚打坐。他每天和铁老头在一起,练习的时候有什么不懂就问铁老头。
“是不是有反应了。”铁老头躺在床上,侧脸看着黄玉米通红的脸颊。
“难受。”黄玉米嘟囔了一句。
“这叫阳气动,是最好的时候。”铁老头轻声说道:“十个脚趾紧扣,如同抓地 , 吸气提肛门,感觉沿着脊柱向上 , 过头顶绕一圈回小腹。”
黄玉米按照老人的提醒,静下心 , 深深吸气 , 过了一会儿 , 一股热热的感觉沿着脊柱上升 , 就像水流,每到一处就觉得非常舒服,后升前降,全身渐渐飘飘然舒服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黄玉米脑袋变得格外清醒 , 下面胀胀的感觉消失了,一种极度的愉悦感充满心头。
“不错 , 就这样 , 以后遇到几天前那种情况你就这样做,就不会放出去了。”铁老头呵呵笑着:“这种方法对男人很有用。”
“有什么用?”黄玉米听不懂铁老头的话,一脸迷惑。
“你以后会懂的,慢慢领悟吧。”铁老头笑得很开心。然后又略带遗憾地叹息:“年轻真好。”
说是慢慢领悟,黄玉米一直到离开劳改农场也没有领悟出什么,倒是下面的小弟弟粗了很多。
铁老头也没有等到那一天,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黄玉米上厕所的时候铁老头试图站起来走路,刚刚迈出两步就倒下 , 然后永远离开了人世。还好,他临死前有时间交代几句 , 没有死不瞑目。交代的内容很简单,让黄玉米把他的骨灰送到老家 , 和老婆合葬。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他有老婆 , 不过也仅此而已。
老头说的山东某县城某乡某村离这里很远 , 估计黄玉米也不会去 , 这件事大家只是一笑了之。
铁老头留给黄玉米的还有一只玉镯,据说是大家传言中的省长女儿的,铁老头半夜经常拿出来看,一脸伤感。黄玉米没问,他也没说 , 成了个永远的迷。
没有亲朋好友后生晚辈送行,只有黄玉米陪着 , 看着老头孤零零被抬上车 , 然后到了火化的地方,被推进炉子,再然后熊熊燃烧,最后交到他手里的是一捧灰,比草木灰要白一点而已。
黄玉米知道了死亡是这么简单,那天起他沉默了七八天,场长不知是怕他出问题还是铁老头交代过,向上面打了个报告把黄玉米放了。
小村并没有什么变化,村中间还是那条不太宽的土路 , 踩着路边枯黄的杨树叶,咔嚓咔嚓响 , 有人笑着招呼:“玉米,你小子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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